第一章
出差回来之后家里已经没有了
出差半个月,我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累得像一条狗一样回到我的陪嫁房中。
午夜11点左右,楼道里的声控灯一明一暗的。把钥匙插入锁眼之后只转了半圈就卡住了。
我以为锁眼被卡住了,于是咬着牙使劲一扭。咔嚓一声,半截黄铜钥匙直接断在了里面。
我呆在门口,心中产生了一丝疑问。房子交房还不到一年,防盗门用的是我自己花了几千元买的指纹锁,并且还带有机械备用钥匙,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坏掉呢?
刚要拿手机找开锁的人的时候,门就被里面的人给打开了。
穿粉红色兔毛拖鞋,头发乱蓬蓬的像鸡窝一样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我大伯母。
手里拿着一把刚嗑了一半的瓜子,见到我之后,并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反而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抱怨道:“哎哟,小夏回来?为什么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突然回来呢?也没有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开门之后,一股浓烈的烟味和螺蛳粉特有的酸臭味迎面扑来。
从她的肩上往里看的时候,血压就立刻升高到了两百多。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去年把毕生大部分积蓄拿出来,用二百多万全款买下的婚前财产。硬装,软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去监督完成的。米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花费很多钱铺设的全屋羊毛地毯。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沙发上面放着一双男人的臭袜子,还有几件发黄的内衣。原木茶几上全是烧焦的烟痕和吃剩的外卖盒,汤汁流到边缘滴到了我的地毯上。有一个十几岁的小胖子赤脚坐在我的沙发上蹦蹦跳跳的,手里拿着一根融化的半截冰棍,黏糊糊的糖水洒得到处都是,把墙和抱枕都弄脏了。
那是大伯母的宝贝孙子,我的好侄。
“大伯母,”我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手指深深刺进肉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你们怎么在这里?是谁给的钥匙?”
大伯母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之后,就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让出一条道来:“你爸爸给的。站门口像什么样子,赶紧进来。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堂哥最近在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借住几天又怎么样呢?都是同一家人的关系,难道还要收你的房租吗?”
深呼吸之后,把行李箱推到门边。皮鞋踏在潮湿的地面上走到沙发前,看着那个拿着口红在墙上画王八的孩子,口红要三百多元一支。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下来。”
胖小子没有下来,反而翻了一个白眼,在我真皮靠垫上用冰棍蹭了蹭:“奶奶!她瞪着我!她好凶!”
大伯母就不乐意了,大步走了过来,肥硕的身躯一下子把我挤开,“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才八岁,他懂什么,你那口红放着也是放着,给他玩玩又怎么样?”
不理她,拿过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下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是麻将的声音。
我直截了当,冷冷冰冰的:“爸爸,我的房子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大伯一家会住进来呢?”
我爸在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明显有些心虚:“哦……小夏,你大伯那天找我。说你堂哥找工作没地方住,住旅馆太贵。我就寻思……你那房子不是闲着吗,就给他们配了把备用钥匙,应急住几天。都是骨肉至亲,你别太小气。”
“应急?”我气极反笑,“应急把我的指纹锁给锁死了?应急把我的家弄成猪窝?爸,那是你和我妈花两百多万给我买的婚前财产,你问过我一句吗?”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我爸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声音猛地拔高,伴麻将牌拍在桌上的巨响,“你大伯当年对咱家不薄!你小时候家里穷,你还在你大伯家吃过两顿红烧肉呢!做人不能忘本!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房本写你的名字也就是个过场,以后还不是男方住?帮衬一下你堂哥怎么了?”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了大伯母得意的嗤笑声。
我知道了。
这就是所谓的“借住”吗?看到我要结婚的时候,就来吃软饭、硬吃,趁我不在的时候,直接把我的陪嫁房变成孙子的学区房。而我那个要面子、受气的父亲,在村里亲戚面前炫耀自己的“阔气”,慷他人之慨。
我面对着电话,语气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好的。爸爸你说的对。做人不能忘本。”
打完电话之后,我就转过头来看大伯母。
她以为我爸把我的手给压住了,笑得脸上皱纹都露出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说:“对了小夏。一家人怎么会存在隔夜的仇恨呢?楼下超市的排骨你买一些吧,我大孙子明天早上要吃糖醋排骨。”
看着她,我就笑了。
拉开挎包的拉链,把里面的红色笔记本拿出来扔到油腻的茶几上,震得螺蛳粉汤溅出一些来。
我指着房产证上的名字一字一句地说:“大伯母,睁大眼睛认真的看。这栋房子的所有权人是我林夏。单独拥有。和你儿子,孙子没有关系,就是和我爸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大伯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目光落在房产证上:“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下手表:“也就是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到了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你们就把东西收拾好,给我出去。半小时之后,如果还有东西留在里面,我就把它当成垃圾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你敢!”大伯母瞬间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一拍大腿,开始嚎丧,“哎哟喂!快来看!没天理!白眼狼!长辈借住几天就要大半夜赶人!要把我们孤儿寡母逼死!”
胖小子也跟着叫了起来,在地上打滚。
不理他们,直接打110。
“喂,是警察吗?我要报警了。地址为XX路XX小区X栋X室。有非法侵入我住所,私自更换门锁,损坏私人物品,并且对本人进行人身威胁的行为。不认识他们的人,请立刻出警,我认为他们是入室盗窃团伙。”
一听到“入室盗窃团伙”几个字,大伯母的叫声就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你的大伯母,报警干什么?”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打开手机录像给她看:“你偷看我的家门换锁的时候,想到过我是你大伯母吗?来,继续嚎。全部都录下来。在家族群里发一份,在你们村的大群里也发一份。让大家看看你们家是如何欺负晚辈,抢占绝户房的。”
十分钟之后,警察就来了。
二十分钟后,我堂哥林强下班回来,在门口被堵住了。
他一见这种情况,立刻换上一副伪善的表情,想要和我讲道理:“小夏你在干什么?哥哥就是暂住……”
我把门禁卡拍在了鞋柜上面:“暂住的话,你把指纹锁的密码改掉了吗?暂住的话,把主卧的门反锁上。去找警察解释一下你的‘暂住’情况。”
警察同志看了我的房产证,身份证之后,又看了看我手里拿的房产证原件以及身份证,最后确定了房屋的所有权。大伯母一家见到穿制服的警察和执法记录仪后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在国徽面前,农村撒泼打滚的行为是没有用的。
警察对大伯母说话的时候很冷淡:“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马上把东西搬走。这是民事纠纷,房主不答应的话,你们就没有权住了。如果再次发生强行闯入的情况,性质就会不同了。”
一家三口只好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堂兄林强还想要偷走放在玄关处价值几千元的降噪耳机,但是被我夺了过来,冷冷地说道:“不准用你肮脏的手去碰我的东西。”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带着许多东西从屋里走出来。
大伯母在楼道里指着我说:“林夏,你给我等着。你这样恶毒,这婚是结不成了!你爸爸会饶过你的吗?这辈子你就不能好好的过下去了。”
我倚着门框,双臂环抱,笑得非常灿烂:“借用您的吉祥话。我不同意结婚,也没有男人敢欺负我。还是多看看你的孙子吧,没有学区房的话,也只能去村小了。”
我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反锁好之后就立刻联系换锁师傅。
第二章:亲爹的巴掌,老娘的底牌
事情没有结束。
晚上十二点半的时候,我还来不及收拾房间里的混乱东西,门铃就响个不停。
从猫眼往外看,就是我爸爸妈妈。
门一打开,我爸就冲了进来,满身寒气,扬起手来要给我一耳光。
我已经有所防备,向后退了一步,随手拿起了玄关柜上的雨伞,紧紧的抵住他的手腕:“干什么的?林建国,你擅闯民宅还敢打人?和你一起去报警你信不信?”
“你放肆!”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赶紧去把你大伯一家接回来!你大半夜报警把他们赶出去,你让你老子明天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我妈跟在后头,急得直抹眼泪,拉着我:“小夏,你快给你爸道个歉,你这事做得确实太绝了。亲戚一场,让人家看笑话……”
“看笑话?”我冷笑一声,甩开我妈的手,盯着我爸的眼睛,“爸,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房子的钱,大都是我妈拿你俩养老本掏的!你倒是大方,你拿你老婆的钱去接济你大哥?你问过我妈一句吗?你是觉得我妈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我爸语塞,脸憋得通红:“那、那也是我亲大哥!强强现在没地方住,总不能去睡大街吧!”
“没地方住去桥洞!去租廉价房!关我屁事!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啃老,还要我给他兜底?我欠他的?”我一步步紧逼,“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房子,我明天就挂到中介去卖!我哪怕折价卖,钱全拿去买个骨灰盒,我也绝不给你们家那帮吸血鬼留一寸砖!”
我爸气得把茶几上的空外卖盒摔在地上,说:“你敢!这房子能不能卖由我说了算!你现在就给我滚回老家去吧,房子归我了。”
笑。
我气笑了。
我走到包里拿出一份公证书放在他的面前:“爸爸,你是老年痴呆症患者吗?看好了,这就是公证书。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因为限购,所以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用我的名字全款买了下来。赠予公证写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爸愣住了。他显然忘了,当初为了规避老家那套房的二套税费,这房子办手续全是我一个人跑的。
我从手机中调出语音记录:“还有别的事情。在刚才的通话中你提到‘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你堂哥住’,‘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还要房子干什么’,我都录了下来。如果你敢逼我,我就把房子卖掉,并且把这段录音放到家族群里去,再发给你的那些老同事。让大家评一评,林建国为了自己的面子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的事。”
我爸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一样,嘴唇哆嗦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一生中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以及“大家长”的尊严。我的这一招就击中了对方的致命弱点。
一直站在一旁抹眼泪的母亲突然怒吼起来:“够了。”
一把抓住爸爸的手臂,把他推到沙发上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林建国,你能不能用点脑子!那就是你的女儿。拿你女儿挣的钱来补贴你的大哥吧?不知道你侄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吃喝嫖赌样样都会,这不是帮助小夏,这是伤害小夏!再逼小夏的话,我们就离婚了!房子归我,你回到乡下去和你大哥一起生活!”
我爸完全被弄懵了。我妈一生都是温吞吞的,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我爸被我妈拽到老房子。
门关上之后,看到满地狼藉的家——墙上全是口红印,地毯被烟头烫穿了,沙发散发出酸臭味。
我没有哭泣。我感觉很恶心。
我马上找来了清洁工,把整个房子都打扫了一遍。沙发丢掉,地毯丢掉,床垫也让人直接拿走。门锁换成了最高等级的人脸识别加防暴锁。花了我差不多两万元钱,但是我不觉得心疼。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中介把房子挂到网上去。
不仅如此,我还把那一家三口在地上撒泼打滚,满地垃圾的视频,原封不动地发到了两百多人的家族大群里。
配上文字:【大伯母一家住我房子,换我门锁毁我家具,我爸私自给钥匙。这房子我不供了,今天开始挂牌出售。以后谁要是再敢碰我一根针,咱们公安局见。】
群内炸开了锅。
平时喜欢说闲话的长辈们此时也都闭上了嘴巴。如果这时候有人出现的话,我就直接把视频发给他一个人看。
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三章:吸血准婆家的算盘
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之后,我认为风波会稍微平静一些。现在我的未婚夫张强手里拿着一袋烂苹果来敲我家的门。
张强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交往了两年的时间,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家里的情况一般,平时对我很好,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提供情绪价值”。
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把苹果放到桌子上,顺手还想抱住我:“夏夏,出差辛苦不辛苦?给你买的。”
我躲开之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有事就坐这里说。”
他搓了搓手,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夏夏,我听人说你大伯一家的事情。说你的脾气太冲动了。长辈的话,你报警赶人,在家族里你的名声还能不能保住?”
“我的名声好与坏和你无关。你是来指教我的,门在那边。”我看着他。
“不是,夏夏,我是为你好。”张强急忙解释道,“我们要结婚了,对不对?这房子本来就是陪嫁的,但是你这样闹下去,你爸爸那边肯定不高兴。以后我们生了孩子的话,还得靠两边老人照顾呢。”
“所以?”
张强小声说:“我和我妈妈商量过了。既然你不想要这个房子,卖掉也是白白浪费。要不……我们把这个房子加上我的名字。首付由你家出,之后的按揭贷款就用我们婚后共同财产来偿还。以后房子的事情就和你大伯他们无关了,是吧?”
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全款买房,不办贷款。他说要加自己的名字到里面去吗?
我看着他,觉得他是跳梁的小丑一样:“张强,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下的,并没有贷款。加名就是想白嫖一半的产权吗?”
张强的脸色很难看,尴尬地笑了一下:“夏夏,你这样说也太不礼貌了。我们结婚了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了,我妈说,如果你要把你的名字加在我上面的话,装修的钱就由她出,还给我们买一辆十万元的车子。”
我站起来指着大门说:“十万块的车子,可以换我两百万的半套房子吗?你回去告诉你妈,让她去抢银行,来钱比这个快。”
张强着急地说:“林夏,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你都已经28岁了,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要你呢?你是那么的强势,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以后你能嫁出去吗?”
“嫁不出去我死在家里,你不用操心。”
我还没有来得及生气的时候,妈妈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原来我妈妈今天煮了汤送到我的房间来,在厨房里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妈拿着扫帚就朝张强打去:“你个小兔崽子!你妈妈的那个老妖婆打的什么算盘,难道我不知道吗?你们家首付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现在还想打我女儿的房子的主意是吧?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张强狼狈地躲过扫把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好的,林夏,你可不要后悔!你跟你的母亲一样都是泼妇!”
看到他狼狈逃窜的样子,我妈妈气得胸口发闷。
我走到妈妈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妈妈,别生气了。我早就想解除这门婚事了,就是找个借口把对方踹出去。”
我妈擦了擦眼泪对我说:“小夏,你到底要怎么办?”
我笑呵呵地说:“妈妈,我不卖这房子了。”
“不卖了?”我妈懵了。
“对的。”我笑呵呵地说,“我倒要把它砸了再装。我要把它变成最高级的智能防盗堡垒,让吸血鬼一来就报警。”
第四章:退婚风波,反向索赔
张强被我扫地出门之后,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结果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前台打来电话说我的母亲在楼下被人围住了。
冲下楼之后看到张强的母亲刘桂芳坐在公司大门前的台阶上,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哭泣。旁边还有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写着:“无良公司员工林夏骗婚骗财,归还我儿子血汗钱!”
张强在一旁一脸委屈地向围观的人倾诉:“我和她交往了两年,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但是她嫌我没有钱,把我甩了之后,还把我的妈妈气得……”
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并不马上发怒,先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在他们周围拍了一圈。
刘桂芳见了我,突然跳了起来,挥起手就要抓我的脸:“拍什么拍,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公司里的两个保安就马上围了上来。我对刘阿姨说:“你最好别碰我。我现在已经开始录视频了,如果你敢碰我的一根手指头,我就马上躺下,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知道一些法律知识。”
“你懂个屁!你骗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给你买苹果,买奶茶,花了好几万!你把钱退给我们!”刘桂芳恶人先告状。
我打开手机上的计算器功能:“上万元左右?我们一个一个地来计算。张强送我的最贵的东西是一条五百元的银链子。平时都是AA制,即使是过生日那天,他也会请我去吃三百元的串串。两年的时间内,总花费不超过两千块。”
我走到张强的面前说:“张强,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你用我的信用卡刷了1800元的AJ球鞋,在上个月以没有发工资为由从我的微信上借了3000元。总共是四千八百元。”
张强气得脸都红了:“你是自愿的!”
我笑了笑说:“好的,就是自愿的。但是刘阿姨,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聚众扰乱企业秩序,寻衅滋事。你说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侵犯我的名誉权了。全部都录了下来。”
我对保安说:“报警,同时请法务部的人来。我要起诉他们诽谤,并且要求赔偿五万元名誉损失费。”
一听到报警,索赔,刘桂芳就立刻变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也开始转了。
“敢不敢!你信不信我天天来你公司闹!”
我抱着手臂说:“你可以随便闹。正要找案子做呢。你再闹上几回,法院判决下来的赔偿金正好可以让我再装修一次房子。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承受得起的话,就继续吧。”
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
面对警察的时候,张强一家已经完全没脾气了。警察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警告,并且明确表示如果再继续骚扰的话,就直接行政拘留。
张强一家灰溜溜地离开了。当天下午我就用微信把张强欠我的四千八百元钱的账单发过去了,并且还加上了一句话:【一天之内不还钱的话,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当天晚上张强就把钱转给了对方,并且还说:【林夏,你很厉害!一辈子嫁不出去的女人!】
收到钱之后就把对方拉黑。马上叫律师写一份起诉书,把刘桂芳告上法庭,说她是侵犯了名誉权。不图别的,只想在她拿到法院传票的时候让她受点苦,让她知道不能随便乱说。
第五章:作死的一家人,送上门的脑袋
解决了张强的事情之后,我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套陪嫁房上。
没有出售房屋。不但不卖,而且花了很多钱请了一家顶级的全屋智能安防公司来安装。门窗都换成防爆,防撬级别的了,安装了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并且手机与报警系统也已经连接上了。
于是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家族群里的人可以看到:【下个星期要去外地出差半个月,家里没有人住的时候很无聊。】
鱼饵已经撒下,等待鱼咬钩。
果然。
第三天晚上我在朋友家吃火锅的时候,手机上出现了红色的警报信息:【警告:主入户门被非法暴力破解。】
马上切换到监控画面。
屏幕上的好堂哥林强带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开锁匠用撬棍撬我的门。大伯母在一旁拿着两个蛇皮袋,显然是要强行搬家。
“能开不?死丫头的锁怎么这么难开!”大伯母在旁边着急的催促道。
开锁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把锁的质量很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我退出了监控界面之后,就直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同志,我报警。有人正在用暴力手段破坏我的家门锁,并且想要潜入室内行窃。地址在XX小区X栋X室,有实时监控,目前他们的人还待在门口。”
挂完电话之后,我就给小区物业打了一个电话,请保安马上过来。
吃完锅里最后一块毛肚之后才打车回家。
等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将林强,大伯母以及假开锁匠三人都按在了走廊的墙上。经过调查之后,并没有发现正规的开锁记录,应该就是个流浪汉。
大伯母见到我之后就疯狂挣扎起来:“这是我家!我是她的大伯母。进到我侄女的房子里有什么不好!”
走到带领的那位老警察面前,把房产证,身份证交给他:“各位警察同志,这套房子是我一个人买的。他们没有钥匙,并且还曾想强行占为己有。林强以前就曾偷过我的耳机被我制止过,这次又带着开锁工具,属于入室盗窃未遂。”
大伯母吼道:“放屁!那是我们老林家的房子!”
警察冷冰冰地说:“安静些!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就是谁的。你们在半夜带人撬门,房主不谅解的话,你们就会被拘留。”
林强直接吓尿了裤子,腿一软跪在地上:“小夏!哥错了!哥就是喝多了犯浑!你快跟警察说说,我们是一家人!”
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是不同意的。我要查一下损坏的情况。我的门锁价值八千元,他们用暴力手段破坏,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另外我认为他们想盗窃我房间里的贵重物品。坚决要求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理,该拘留的就拘留,该判刑的就判刑。”
林强以及大伯母被警察给带走。
那天晚上我爸的电话被打爆了。大伯在电话里把爸爸骂得狗血喷头,说爸爸教出一个畜生,要把自己的堂哥送进监狱。
我爸连夜赶到我家来。这次他没有敢拍桌子。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小夏,爸爸求你了。去派出所撤销案件吧。你大伯说不撤案的话,他就带人去你老家挖你爷爷奶奶的坟……”
我突然抬起头来,用很尖利的目光盯着我的父亲,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刨坟墓?爸爸,你听见没有?这就是你所说的骨肉至亲。为了讹钱,连死人的坟墓也要刨。你现在还认为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爸低头,一脸痛苦。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很看重男性的地位,不喜欢女人,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大伯那么坏。他是很愚笨的,也很懦弱。
我爸突然抬眼咬牙道:“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我这辈子窝囊,被你大哥压了一辈子。这一次我不会退了。我去派出所作证,他们强占了我女儿的房子。”
看到父亲驼背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叹息。
第六章: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林强因为入室盗窃未遂(携带工具,破坏门锁)被刑事拘留了。大伯母是次要的,再加上年纪大,所以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大伯在老家急得跳脚。他在村里到处散布谣言,说我被老头子养着,在外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房子是用脏钱买的。还真的带着人去爷爷奶奶的墓前用锄头挖了两下土,被村委的人给按住了。
我从不客气。
花了一万元请当地最有名的流氓律师。
把大伯告上法庭的是起诉书。诽谤罪,寻衅滋事罪。另外我还向法院递交了大伯之前在村里占用土地,领取低保但是修建小洋楼的举报材料。
一个月之后,法院就审理此案了。
林强被判刑八个月。大伯由于诽谤,寻衅滋事被判处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两万元,并在村里公开道歉。此外,纪委也介入了对大伯低保问题的调查,取消了他的低保资格,并且要追缴之前领取的低保金。
大伯母出拘留所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很多。据说她回到家后见到大伯在院子里唉声叹气,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把锅碗瓢盆摔了个粉碎。
而且我自己也没有闲着。
由于我提起诉讼,所以法院判决刘桂芳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五千多元,并且要在当地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刘桂芳不舍得花钱,在家里面经常骂张强没用,没有本事还惹了一身麻烦。张强原来的工作也被辞退了,因为背上了一笔民事债务,所以没有哪家公司愿意雇用他这样的人。
第七章:尘埃落定之后,独自美丽的人生
半年之后。
我的房子又装修了一遍。这一次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拆掉,换成极简的侘寂风,没有多余的家具,在客厅里只有一张舒服的单人沙发和一面整墙的落地书架。
将主卧的门换成防弹级别的,就成为了真正的避风港。
周末的时候,我在阳台上坐着摇椅喝咖啡。
妈妈在厨房里面哼着歌做菜。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的母亲就完全醒悟过来。不再强迫我去相亲,也不再因为所谓“家庭和睦”的原因而让我隐忍不发了。把家里所有的财务大权都收回到自己手中,每个月只给父亲两千块的生活费,并且说这是为了防止他变老糊涂。
我的父亲怎么样了?他会不时地到我的家里来坐一坐。自从见到大伯一家的真实情况之后,他就变得很没精神。每次来的时候都不会说太多的话,只是帮我把楼下快递拿上来,修理一下水龙头之后就抽一支烟走了。我知道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但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却很舒服——保持一定的距离。
打开手机,家族群里已经把我踢出去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早就用小号潜伏在其中。
我小号点开群消息,最新的一条是大伯母发的,发了一张她孙子在村口玩泥巴的照片,配文:“金孙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城里的学区房?”
下面非常安静,没有人去理她。
笑了笑之后就退出了群聊。
当初张强说我这样的女人一辈子嫁不出去?
是的。所以我不把依附男人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我有自己的房子,稳定的工作,健康的身体,还有一只被我训练得十分爱惜食物的橘猫。对于想要吸我的血或者占我的便宜的人,我会像斗地主一样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戒指。只有一枚银色尾戒,上面刻着很小的一行字:
“私人物品,不要摸。”
阳光很好,微风不大的时候。
我的生活终于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吸血鬼的味道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