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绣球那天，继妹在我鞋底抹了油。
我一脚踩空，绣球砸进了乞丐堆。
接住它的人叫卫承霄，破庙里住着的穷镖师。
姜家族老气得吐血，我爹把嫁妆扣得一文不剩。
新婚夜，他把唯一的被子让给了我。
手指无意碰到他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画面——
御前飞鱼卫统领，七十二卫尽归其麾下，天子见他都客气三分。
这是他五年后的命。
我翻身坐起来。
“卫承霄，你会做生意吗？”
“不会。”
“没关系。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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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抛绣球那天，京城半数世家子弟都来了。
我站在三层高的绣楼上，手里捧着那颗沉甸甸的红绣球，底下人头攒动。
姜家是京城的商贾世家，虽然不及那些王公贵族，但也算富庶。我是嫡女，这场抛绣球，爹筹备了三个月。
“晚意，别紧张。”继妹姜如意挽着我的胳膊，笑得温柔，“待会儿你抛绣球的时候，我帮你扶着裙摆，别让你摔了。”
我点点头。
姜如意是继母苏氏的女儿，比我小两岁，从小就乖巧懂事。我娘早逝，继母进门后，姜如意处处让着我，很得爹和族老们的喜欢。
我不讨厌她。
至少在那一刻之前，我不讨厌她。
“姜家大小姐要抛绣球了！”
底下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绣球，准备抛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脚下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我拼命想稳住，但鞋底像抹了油，根本站不住。
绣球脱手而出，我整个人扑在栏杆上，差点摔下去。
“啊——”
底下传来一阵惊呼。
我死死抓住栏杆，脸色煞白，低头一看，绣球没有落在那些世家公子手里。
它滚进了角落里的乞丐堆。
一个穿着破旧灰布衣裳的男人，弯腰捡起了绣球。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但轮廓分明的脸。眼神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惶恐。
全场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族老姜鹤鸣冲上绣楼，看到我鞋底油光锃亮的痕迹，瞳孔猛地一缩。
“谁干的！”
姜如意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大伯，不是我……我只是想帮姐姐扶裙摆……”
姜鹤鸣没理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晚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底下传来嘲笑声。
“姜家这是故意的吧？不想嫁给世家公子，故意砸给乞丐？”
“我看是姜家嫡女自己不检点，提前看上了那个穷小子。”
“丢人现眼！”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这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姜鹤鸣转身下楼，我也跟着下去。
院子里，那个接住绣球的男人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没有半点卑微。
“你叫什么名字？”姜鹤鸣沉着脸问。
“卫承霄。”
“做什么的？”
“镖师。”
“哪家镖局？”
“没有镖局。我自己接活。”
姜鹤鸣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住在哪儿？”
卫承霄顿了顿：“城西破庙。”
全场哗然。
“城西破庙？那不是乞丐住的地方吗？”
“姜家嫡女要嫁给一个住破庙的穷镖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嘲笑声，浑身发冷。
姜鹤鸣猛地转身，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丧门星！你娘死得早，我就知道你克人！现在连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我爹姜云生从人群里挤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卫承霄，脸色铁青。
“晚意，你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
他顿了顿，冷冷说道：“嫁妆一文不给，你明天就跟他走。”
我浑身一震。
“爹……”
“别叫我爹！”姜云生甩开我的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别再回姜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
姜鹤鸣也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我和卫承霄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你不用跟我走。绣球的事，我可以说是我故意接的，与你无关。”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穷得住破庙，却没有半点卑微。
“不用。”我说，“既然绣球砸给了你，那我就嫁。”
他皱了皱眉：“你会后悔。”
我摇摇头：“不会。”
当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衣裳，跟着卫承霄离开了姜家。
没有嫁妆，没有送亲的队伍，甚至连一顶花轿都没有。
我就这么走出了姜家的大门。
身后传来姜如意的哭声：“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没回头。
我知道鞋底的油是她抹的。
但我不想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姜家的人，早就想把我扫地出门了。
---
城西破庙，果然破。
屋顶漏雨，墙壁裂缝，连门都是歪的。
卫承霄把我带进去，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床被子：“你睡那儿，我睡外面。”
我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被子很薄，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卫承霄在门口铺了些稻草，坐下来，靠着墙闭目养神。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给了我他唯一的被子。
“你冷吗？”我问。
“不冷。”
“你饿吗？”
“不饿。”
我抿了抿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这是我带出来的，明天我们去买点吃的。”
卫承霄睁开眼，看着那块银子，摇摇头：“你留着。”
“为什么？”
“你是大家闺秀，用不惯这种苦日子。”他顿了顿，“等过几天，我接几个镖，赚点钱，你再买些胭脂水粉。”
我愣住了。
这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居然还想着给我买胭脂水粉。
我突然有点想哭。
但我没哭。
我深吸一口气，躺下来，盖上被子。
就在我准备闭眼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被子上的一块补丁。
那块补丁，是卫承霄刚才坐过的地方。
碰到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一幅画面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飞鱼服。
绣春刀。
七十二卫跪成一片。
站在最中间的男人，腰佩玉带，手按刀柄，眼神冷冽如刀。
他的脸，和现在的卫承霄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权势。
“参见统领大人！”
所有人齐声高呼。
画面一转，金銮殿上，天子坐在龙椅上，看着他，客气地说：“卫统领辛苦了。”
卫承霄——不，卫统领——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
不对。
太真实了。
我坐起来，看着卫承霄。
他还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根本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御前飞鱼卫统领。
七十二卫归其麾下。
天子见他都要客气三分。
这是他……五年后的命？
我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个穷镖师，五年后真的能成为权倾天下的飞鱼卫统领……
那我刚才捡到的，不是一个累赘。
而是一座金山。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走到卫承霄面前。
他睁开眼，看着我：“怎么了？”
“卫承霄。”我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你会做生意吗？”
他愣了一下：“不会。”
“没关系。”我笑了，“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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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卫承霄出了破庙。
“我们要去哪儿？”他问。
“去看看你的镖局。”我说。
卫承霄皱眉：“我没有镖局。”
“那你平时接活，都是去哪儿接？”
”……城东的镖市。“
镖市在城东，是专门给镖师和商队搭线的地方。商队发布护镖任务，镖师接活，按趟结算。
我跟着卫承霄走进镖市，里面乱哄哄的，到处都是粗犷的汉子。
”卫老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看到卫承霄，咧嘴笑道，”今儿怎么带了个娘们儿来？“
卫承霄淡淡道：“我夫人。”
大汉一愣，上下打量我，啧啧称奇：“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我没理他，直接问：“这里最近有什么大活？”
大汉笑容一僵：“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
”大活可不是谁都能接的。“大汉往椅子上一靠，”前几天，林家商队要走一趟西北，运的是上等丝绸，出价五百两银子。但西北那条路，最近有马匪出没，已经劫了三支商队了。“
五百两。
我心里一动。
”你们这些镖师，为什么不接？“
”接？“大汉冷笑，”那些马匪不是一般人，手里有几十号人，个个刀法凶狠。去了就是送死。“
我看向卫承霄：“你能打过他们吗？”
卫承霄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可以。”
”那就接这活。“
大汉瞪大眼睛：“姑娘，你疯了？”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镖市的告示墙，扯下那张林家的任务单。
”我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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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商队的掌柜叫林福，是个精明的中年人。
他看着我和卫承霄，皱着眉头：“就你们两个？”
”对。“我说，”五百两银子，我们保你商队平安到西北。“
林福上下打量卫承霄，眼里满是怀疑：“你一个人，能打过几十个马匪？”
卫承霄没说话，只是抽出腰间的刀，随手一挥。
刀光闪过，院子里的一颗碗口粗的树，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林福倒吸一口凉气。
”好刀法！“
”那这活，我们接了？“我问。
林福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得走在商队最前面。“林福说，”要是真遇到马匪，你们得先上。“
我点点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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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商队出发。
一共十辆马车，装满了丝绸和瓷器，浩浩荡荡地往西北方向走。
我和卫承霄走在最前面。
我骑着马，卫承霄走在我旁边。
”你真的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问。
我一愣：“什么？”
”那天晚上，你碰到我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卫承霄看着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对。“我深吸一口气，”五年后，你会成为御前飞鱼卫统领。七十二卫归你管，连天子见你都要客气三分。“
卫承霄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我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但我知道，这是真的。“
卫承霄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才想跟我做生意？“
”对。“我没有隐瞒，”你现在是个穷镖师，但五年后你会权倾天下。我想在你起来之前，跟你绑在一起。“
卫承霄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我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姜晚意，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那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跟我一起做生意。“我说，”你出武力，我出脑子。五年后，等你当上飞鱼卫统领，我们俩就是这天下最有钱、最有权的一对夫妻。“
卫承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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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路，果然不太平。
走到第三天，就有马匪出现了。
一群黑压压的人从山坡上冲下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留下货，饶你们不死！“
林福吓得脸色煞白，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
我看了卫承霄一眼。
他点点头，抽出刀，朝马匪走去。
”就你一个人？“独眼大汉哈哈大笑，”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卫承霄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光闪过，独眼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秒，他的头颅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那些马匪愣住了，紧接着，卫承霄冲进人群，刀起刀落，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十个马匪全部倒在地上。
卫承霄收刀，转身走回来，身上连血都没溅到多少。
林福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
”继续走吧。“我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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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北，林福把货卖了个好价钱，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
我拿着银子，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五百两，不算多，但足够启动了。
”卫承霄。“我说，”我们回京城，开一家商号。“
”商号？“
”对。“我说，”你是镖师，认识很多商队。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做情报生意。“
卫承霄皱眉：“情报生意？”
”商队走哪条路最安全，哪里的货最好卖，哪里有马匪出没……这些信息，对商人来说，都是钱。“
卫承霄眼睛一亮。
”你是说，我们把这些信息卖给商队？“
”对。“我笑了，”而且，我们还可以顺便接镖。商队买了我们的情报，自然也会找我们护镖。“
卫承霄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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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我用那五百两银子，在城东租了一间小铺子。
门口挂上牌匾：承霄商号。
开业第一天，来的人不多。
但我不着急。
我让卫承霄去镖市转悠，打听各路商队的消息。
三天后，他带回来一个重要情报。
”南边的茶商，最近要走一趟北方。“卫承霄说，”但北方那条路，前几天有山洪，冲断了官道。“
我眼睛一亮。
”你确定？“
”确定。镖市里好几个镖师都在说这事。“
”好。“我立刻动笔，写了一份详细的路线图，标注了被山洪冲断的路段，以及绕行的安全路线。
第二天，我亲自去找那个茶商。
”掌柜的，听说您要走北方？“
茶商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看到我，有些意外：“你是？”
”承霄商号的。“我笑着递上那份路线图，”这是我们整理的最新路线，免费送给您。“
王掌柜接过路线图，看了几眼，脸色一变。
”官道被冲断了？“
”对。“我说，”三天前的山洪，镖市里的镖师都知道。您要是走官道，肯定得耽误时间。“
王掌柜盯着路线图，沉默了很久。
”这份路线图……你们要多少钱？“
”不要钱。“我说，”但如果您需要护镖，可以找我们。“
王掌柜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行。这次护镖，我出三百两。“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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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王掌柜的生意做成后，承霄商号的名声就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商队来打听消息，有的买情报，有的直接找卫承霄护镖。
短短一个月，我们就赚了两千两银子。
我把钱分成两份，一份用来扩大商号，一份存起来。
”你存钱干什么？“卫承霄问。
”以后有用。“我说。
他没再多问。
这天，我正在账房里算账，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哟，这不是姐姐吗？“
我抬起头，看到姜如意挽着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姜如意一身华服，头上戴着金钗，脸上笑得得意。
”姐姐，听说你开了个商号？我特意来看看。“
我放下算盘，淡淡地看着她：“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姜如意笑着走进来，打量着小小的铺子，眼里满是嘲讽，”啧啧，这地方可真……朴素啊。“
我没说话。
姜如意身边的公子哥开口了：“如意，你姐姐现在过得这么惨，要不要我帮帮她？”
”林公子真是好心。“姜如意捂嘴笑道，”不过我姐姐现在嫁的可是穷镖师，哪儿能高攀得上您呢。“
林公子。
我看向那个男人，眼神一冷。
林家，京城的世家之一。而这个林公子，正是当年和我定过亲、后来退婚的那个人——林景行。
”姜晚意，好久不见。“林景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听说你现在住破庙？“
我面无表情：“与你无关。”
”啧，脾气还这么硬。“林景行摇摇头，”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非要嫁给一个穷镖师。“
姜如意笑道：“姐姐大概是觉得，那个镖师比林公子好吧。”
林景行脸色一沉。
”姜晚意，你现在后悔了吧？“他冷笑道，”要是当初你嫁给我，现在也不至于窝在这么个破地方。“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林公子说笑了。“我慢悠悠地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好？“姜如意讥笑道，”姐姐，你就别嘴硬了。这小破铺子，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不多。“我淡淡道，”也就两千两。“
姜如意的笑容僵住了。
林景行也愣了一下。
”两千两？“姜如意尖声道，”你骗谁呢！“
我没理她，继续算账。
姜如意脸色难看，想说什么，被林景行拉住了。
”走吧。“林景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两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姜如意突然回头，咬着牙说：“姐姐，你等着。我早晚让你知道，当初抛绣球的时候，是我在你鞋底抹的油。”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里满是得意。
”我就是看不惯你。“姜如意笑了，”凭什么你是嫡女，我是庶女？现在好了，你嫁给了穷镖师，我嫁给了林家公子。姐姐，你输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输？
姜如意，你等着。
---
当天晚上，卫承霄回来，看到我在账房里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姜如意今天来了。“
卫承霄皱眉：“她来干什么？”
”炫耀。“我淡淡道，”她嫁给了林家公子，特意来我面前显摆。“
卫承霄沉默了片刻：“你在意？”
”不在意。“我说，”我只是在想，怎么让她后悔。“
卫承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想怎么做？“
”等着。“我说，”五年后，她会跪着求我的。“
---
接下来的半年，承霄商号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开始涉足更大的生意——粮食、布匹、茶叶、瓷器。
每一笔生意，我都提前打听好行情，算准价格波动，低买高卖。
卫承霄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京城的商队，但凡要走远路，都会找他护镖。
半年后，我们赚了一万两银子。
我用这笔钱，在城中心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
搬家那天，姜家的人听说了，姜鹤鸣亲自上门。
”晚意。“姜鹤鸣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你现在发达了啊。“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姜族老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姜鹤鸣笑道，”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手里有没有余钱？姜家最近生意上遇到点麻烦，想找你借点。“
我笑了。
”姜族老，当初我出嫁的时候，你们一文嫁妆都没给。现在生意不好了，来找我借钱？“
姜鹤鸣脸色一僵：“晚意，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好歹也是姜家的人……”
”我不是。“我打断他，”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姜家的时候，我就不是姜家的人了。“
”你……“姜鹤鸣气得脸色铁青，”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我冷笑，”姜族老，我记得当初你说过，让我别再回姜家。现在怎么，是姜家破产了？“
姜鹤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滚吧。“我淡淡道，”别脏了我家门口。“
姜鹤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卫承霄站在我身后，看着姜鹤鸣的背影，低声道：“你就不怕他回去报复你？”
”怕什么？“我笑了，”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
---
【第四章】
姜鹤鸣走后没几天，我爹姜云生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座三进的宅子，脸色复杂。
”晚意。“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没说话。
”你现在……过得不错。“姜云生干巴巴地说。
”托您的福。“我淡淡道。
姜云生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晚意，我知道当初对不住你。“他叹了口气，”但你好歹也是我女儿，姜家现在遇到难处了，你就不能帮帮忙？“
”帮忙？“我笑了，”爹，您还记得当初怎么对我的吗？“
姜云生沉默了。
”您说，嫁妆一文不给，让我别再回姜家。“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姜家破产了，又想起我来了？“
”晚意！“姜云生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您恨不得把我赶出姜家，现在看我过得好了，又来认女儿了？“
姜云生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养我？“我笑了，”爹，您养的是姜如意吧。从我娘死后，您什么时候管过我？“
姜云生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滚吧。“我转身往屋里走，”别再来烦我。“
姜云生气得浑身发抖，想冲进来，被卫承霄拦住了。
”姜老爷，请回吧。“卫承霄淡淡道。
姜云生看着卫承霄，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这半年来，卫承霄在京城的名声越来越响，不少世家都知道，姜家有个女儿嫁给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镖师。
”好，好！“姜云生咬着牙，”你们等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
姜云生走后，卫承霄走进屋里。
”你不后悔？“他问。
”后悔什么？“
”不帮姜家。“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我冷笑，”当初他们怎么对我的，我都记着呢。“
卫承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姜晚意，你变了。”
我一愣：“什么？”
”刚嫁给我的时候，你还有些天真。“卫承霄说，”现在的你，冷静得可怕。“
我笑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说，”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做生意，那我就得变得冷静、果断。“
卫承霄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
我愣住了。
卫承霄转身，背对着我：“你本来可以嫁给世家公子，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现在却跟着我，每天为了生意奔波。”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拉住他的手。
”卫承霄，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跟你在一起吗？“
他没说话。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我说，”五年后，你会成为飞鱼卫统领。而我，会成为这天下最有钱的女人。“
我顿了顿，笑道：“我们俩，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瞰所有人。”
卫承霄转过身，看着我。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我说，”我从不怀疑我看到的东西。“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那我就陪你，走到那一天。“
---
接下来的一年，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开始涉足盐铁生意。
盐铁是朝廷管控的，但只要有门路，就能赚大钱。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打通了户部的关系，拿到了盐铁的经销权。
一年下来，我们赚了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
这个数字，足够让京城半数世家眼红。
果然，不到半个月，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
那天，我正在商号里算账，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
”你就是姜晚意？“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我。
我放下算盘，抬起头：“你是谁？”
”京城商会会长，赵宏图。“
我眼睛一眯。
赵宏图，京城商会的会长，手底下管着上百家商号，势力极大。
”赵会长，有事？“
”有事。“赵宏图冷笑道，”听说你最近拿到了盐铁的经销权？“
”对。“
”那你知不知道，盐铁生意，一向是我们商会的？“
我笑了：“赵会长，生意场上，各凭本事。您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拿经销权。”
赵宏图脸色一沉：“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我淡淡道，”而是生意场上，没有面子这一说。“
赵宏图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好，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打手立刻冲上来。
我没动。
下一秒，卫承霄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刀，眼神冰冷。
”动她一下试试。“
赵宏图看到卫承霄，脸色一变。
”你是……卫承霄？“
卫承霄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刀。
刀身雪亮，寒光逼人。
赵宏图身后的打手，全都不敢动了。
卫承霄在京城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这半年来，他不知道护送了多少商队，也不知道杀了多少马匪。
”赵会长。“我笑了，”您要是想动手，我夫君不介意陪您玩玩。“
赵宏图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着牙说：“好，你们等着！”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
赵宏图走后，卫承霄看着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后，赵宏图会因为走私被抓。“
卫承霄愣住了。
”你又看到了？“
”对。“我点点头，”刚才他碰到了桌子，我看到了他三个月后的画面。他被锦衣卫抓走，商会也被查封了。“
卫承霄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姜晚意，你这能力，简直是作弊。“
我也笑了。
”所以我们才能赢。“
---
三个月后，赵宏图果然被抓了。
锦衣卫查出他走私盐铁，直接抄了他的家。
京城商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而我趁机接手了商会的大部分生意。
短短半年，承霄商号就成了京城前三的商号。
---
【第五章】
生意越做越大，麻烦也越来越多。
这天，继母苏氏带着姜如意上门了。
苏氏一进门就哭：“晚意，你得救救你爹啊！”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面无表情。
”救他？他出什么事了？“
”你爹欠了人家三万两银子，人家要他三天内还清，不然就要他的命！“苏氏哭得梨花带雨，”晚意，你现在有钱了，救救你爹吧！“
我笑了。
”三万两？“我慢悠悠地说，”他怎么欠的？“
苏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如意在旁边冷冷道：“姐姐，爹是为了给我办嫁妆，才欠的钱。”
我看向姜如意。
她穿着华服，头上戴着金钗，一副世家小姐的模样。
”你不是嫁给林家了吗？“我问，”怎么还要爹给你办嫁妆？“
姜如意脸色一僵。
苏氏赶紧说：“晚意，你妹妹嫁给林家，总得有点体面。你爹这才……”
”行了。“我打断她，”说白了，就是爹为了给姜如意撑场面，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起了，来找我要钱。“
苏氏被我说得脸色通红。
”晚意，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我冷笑，”当初我出嫁的时候，爹连一文嫁妆都不给。现在姜如意出嫁，爹却借高利贷给她办嫁妆。凭什么？“
姜如意咬着牙：“姐姐，你就是嫉妒我嫁得好！”
”嫁得好？“我笑了，”姜如意，你确定你嫁得好？“
姜如意脸色一变。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林景行娶你，不过是因为林家看中了姜家的生意。现在姜家破产了，你觉得林家还会把你当回事吗？“
姜如意浑身一震。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冷笑，”那你告诉我，林景行这半年，回过几次家？“
姜如意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看向苏氏：“回去告诉我爹，这三万两，我不会给的。”
”晚意！“苏氏尖叫道，”你就这么狠心？你爹要是还不起钱，会被打死的！“
”那是他自找的。“我淡淡道，”当初他怎么对我的，我都记着呢。“
苏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你这个白眼狼！你爹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他？”
”养我？“我笑了，”苏姨娘，您搞清楚。我娘留下的嫁妆，够我吃喝十年。我爹从来没养过我。“
苏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滚吧。“我挥挥手，”别再来烦我。“
苏氏和姜如意灰溜溜地走了。
---
当天晚上，卫承霄回来，看到我在院子里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突然想起，我娘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卫承霄沉默了片刻，坐在我身边。
”你娘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我淡淡道，”我十岁那年，她就病了。我爹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
我顿了顿，冷笑道：“后来苏氏进门，我娘就死了。”
卫承霄皱眉：“你怀疑……”
”我不怀疑。“我打断他，”我确定。“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娘死的那天，苏氏在她房里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我娘就咽气了。”
卫承霄沉默了。
”你想报仇？“
”想。“我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冷笑，”我要让她活着，看着姜家破产，看着姜如意过得生不如死，最后再让她死。“
卫承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姜晚意，你真的变了。“
”是你让我变的。“我笑了，”你说过，要跟我一起站在世界的顶端。那我就得变得冷酷无情。“
卫承霄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你受苦了。“
我愣住了。
从我娘死后，就再也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没受苦。“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好。“
卫承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突然把我拉进怀里。
”姜晚意，以后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苦。“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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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年后。
承霄商号已经成了京城第一商号。
我垄断了盐铁生意，还涉足粮食、布匹、茶叶、瓷器等各个行业。
京城一半的商队，都要看我脸色。
而卫承霄，也从小镖师成了京城镖局的总镖头。
他手底下管着上百个镖师，威名远播。
这天，朝廷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征召卫承霄进京，入锦衣卫。
我看到这道旨意，心里一动。
来了。
预言中的第一步。
卫承霄入锦衣卫，是他成为飞鱼卫统领的起点。
”你要去吗？“我问。
卫承霄看着那道旨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看到的未来。“他看着我，”既然你说我五年后会成为飞鱼卫统领，那我就得先进锦衣卫。“
我笑了。
”好。那你去吧。“
”你呢？“
”我？“我笑道，”我继续做生意。等你当上飞鱼卫统领，我就是这天下最有钱的女人了。“
卫承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那我们就比比，谁先站到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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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霄进了锦衣卫后，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我开始涉足海外贸易。
大明的丝绸、瓷器，在海外价格翻十倍。而海外的香料、宝石，在大明也能卖出天价。
我花了半年时间，打通了海路，组建了自己的船队。
第一次出海，就赚了二十万两银子。
第二次，赚了五十万两。
第三次，赚了一百万两。
三年后，我已经富可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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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正在商号里算账，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
姜如意。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
”姐姐……“
我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姜如意跪在地上，哭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我皱眉：“怎么了？”
”林家……林家要休我！“姜如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景行在外面养了小妾，还要把我赶出林家！“
我冷笑。
”所以你来求我？“
”姐姐，我知道错了！“姜如意磕头，”当初是我不好，是我在你鞋底抹了油，是我害你嫁给了穷镖师！“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现在知道错了？“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了！“姜如意哭道，”姐姐，求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如意，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来我商号炫耀的时候，说了什么？“
姜如意脸色煞白。
”你说，你嫁给了林家公子，我嫁给了穷镖师，我输了。“我冷笑，”现在呢？谁输了？“
姜如意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滚吧。“我转身往里走，”我不会帮你的。“
”姐姐！“姜如意尖叫道，”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好歹是姐妹！“
”姐妹？“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当初你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是姐妹？“
姜如意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哭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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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意走后，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最后都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忙。
但我一个都没帮。
因为我记得，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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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又过了一年。
卫承霄在锦衣卫里升得很快。
他从小旗升到总旗，再升到百户，最后升到千户。
短短三年，他就成了锦衣卫的千户，手底下管着上千人。
而我的生意，也扩展到了整个大明。
京城、江南、西北、海外……到处都有我的商号。
我已经是大明首富。
这天，姜家终于破产了。
姜鹤鸣因为贪污被查，姜家所有财产被抄，满门下狱。
我站在姜家门口，看着那些官差把姜家的人一个个带走。
姜云生被押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我。
”晚意！“他挣扎着喊道，”晚意，救我！我是你爹啊！“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爹，当初你说过，让我别再回姜家。“我淡淡道，”现在，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姜云生愣住了，紧接着，他疯狂地喊道：“姜晚意！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养我？“我笑了，”爹，您从来没养过我。是我娘的嫁妆养大了我。“
姜云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被官差拖走了。
姜鹤鸣也被押出来。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晚意……你赢了……“
我看着他，冷冷道：“姜族老，当初你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我娘。现在看来，克死的不是我娘，是姜家。”
姜鹤鸣浑身一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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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被抄后，苏氏也被抓了。
她被关在大牢里，我去看了她一次。
”苏氏。“我站在牢门外，看着她。
苏氏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姜晚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害你？“我笑了，”苏氏，你搞清楚。姜家会破产，是因为你们贪得无厌。“
苏氏咬着牙：“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我淡淡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娘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毒？“
苏氏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我查过了。当年我娘病重的时候，你每天都去她房里送药。而那药里，有慢性毒药。“
苏氏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冷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查。终于查到了证据。“
苏氏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崩溃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嫁给你爹……“
”所以你就毒死了我娘。“我一字一句地说，”苏氏，你欠我娘一条命。“
苏氏哭着求饶：“晚意，求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
”放过你？“我笑了，”我娘在地下，也在等你过去赔罪。“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氏绝望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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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苏氏在牢里病死了。
姜云生也因为贪污罪被判流放。
姜鹤鸣被斩首。
姜家，彻底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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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姜家覆灭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的仇，总算报了。
这天，卫承霄突然回来了。
他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整个人气势凌厉。
”你升职了？“我问。
”嗯。“卫承霄点点头，”指挥使。“
我眼睛一亮。
指挥使，是锦衣卫的高级官员，仅次于指挥同知和指挥使。
距离飞鱼卫统领，只差一步了。
”恭喜。“我笑道。
卫承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呢？“
”我？“我笑了，”大明首富。“
卫承霄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大笑起来。
”好，好！“他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姜晚意，我们快要站到顶端了。“
我靠在他怀里，笑道：“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你成为飞鱼卫统领。“我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两年。“
卫承霄看着我，眼神认真。
”两年后，我一定会成为飞鱼卫统领。“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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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年，卫承霄在锦衣卫里立了无数功劳。
他查案子，抓贪官，平叛乱，每一件事都做得漂漂亮亮。
朝廷上下，都知道锦衣卫有个卫承霄，办事雷厉风行，铁面无私。
而我的生意，也扩展到了海外各国。
大明的商号，遍布天下。
我已经不仅仅是大明首富，更是天下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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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期满的那天，朝廷下了一道旨意。
任命卫承霄为御前飞鱼卫统领，总领七十二卫。
我站在家里，看着那道旨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预言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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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卫承霄成为飞鱼卫统领后，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御前飞鱼卫统领，这是何等的权势？
七十二卫尽归其麾下，连天子见他都要客气三分。
而我，作为他的夫人，也成了京城最尊贵的女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那些曾经嘲笑我嫁给穷镖师的世家小姐，现在连见我一面都难。
这天，林景行上门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到我，立刻跪了下来。
”姜夫人，求你救救林家！“
我看着他，冷笑。
”林公子，你也有今天？“
林景行脸色涨红：“姜夫人，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不该退婚。求你看在旧情的份上，帮帮林家！”
”旧情？“我笑了，”林公子，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来我商号的时候，说了什么？“
林景行脸色煞白。
”你说，我现在后悔了。“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后悔了吗？“
林景行浑身发抖。
”我……我错了……“
”晚了。“我转身，”来人，送客。“
林景行被人拖了出去，他在门外疯狂地喊：“姜晚意！你会后悔的！”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后悔？
我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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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林家因为走私被查，满门抄斩。
林景行也被斩首。
而姜如意，作为林家的媳妇，也被一起处死。
她死前，求人带了一封信给我。
信上只有一句话：
“姐姐，我输了。”
我看着那封信，撕成碎片。
输？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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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五年后的某一天。
我和卫承霄站在承霄商号的楼顶，俯瞰整个京城。
”五年了。“卫承霄说。
”嗯。“我点点头。
”你当初看到的，都实现了。“
”是啊。“我笑了，”你成了飞鱼卫统领，我成了天下首富。“
卫承霄看着我，眼神温柔。
”姜晚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选择了我。“他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是个穷镖师。“
我摇摇头。
”不，即使没有我，你也会成为飞鱼卫统领。“我说，”我只是提前看到了你的未来，然后陪你走了一遍而已。“
卫承霄笑了。
”那我们现在，算是站在顶端了吗？“
”算。“我说，”我们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最有权的人。“
卫承霄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姜晚意，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好。“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五年前，我一脚踩空，绣球砸进了乞丐堆。
所有人都说，我嫁错了人。
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
我嫁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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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个月。
一天，我在商号里算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姜夫人！姜夫人！“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姜夫人，不好了！姜族老……姜族老在大牢里上吊自尽了！“
我愣了一下。
姜鹤鸣死了。
我放下笔，站起来。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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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趟姜家的墓地。
姜鹤鸣的坟就在我娘坟的旁边。
我站在我娘的坟前，点了三炷香。
”娘，您的仇，我报了。“我轻声说，”姜家满门，都付出了代价。“
风吹过，香灰飘散。
我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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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卫承霄已经回来了。
他看到我，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去看你娘了？“
”嗯。“
”心里好受些了吗？“
”嗯。“我靠在他怀里，”总算，了结了。“
卫承霄摸了摸我的头。
”以后，我们不用再想这些了。“
”嗯。“
我闭上眼睛。
这五年，我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女儿，变成了天下首富。
卫承霄从一个穷镖师，变成了飞鱼卫统领。
我们一起，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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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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