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时,未婚妻和好兄弟又开始玩“正话反说”的游戏。
司仪问未婚妻:“顾淼淼小姐,您愿意嫁给季驰原先生为妻吗?”
哪怕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还是笑着说:“我不愿意。”
台下一片哗然。
从我追她开始,她就喜欢玩这个游戏。
告白时,我问了她十遍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说了十遍不愿意。
直到我哭着第十一次问她,她才笑着擦掉我的眼泪,说:
“逗你的,我愿意,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向她求婚时,她故意冷着脸说:“驰原,我们分手吧。”
许铭说:“驰原,我们绝交吧。”
我慌得像被抛弃的小狗,哭着拉着他们俩,慌乱地说不分手,不绝交。
他们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淼淼才接过戒指戴在手上:“逗你的,我们结婚吧。”
许铭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我怎么可能和你绝交。”
每一个重要的场合,他们都会开始玩“正话反说”的游戏。
等我狼狈地去求他们。
我抬头看去,他们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等我像之前一样掉眼泪。
我只觉得心累。
这场以戏弄我为乐的游戏,
我不奉陪了。
……
司仪连忙打圆场。
“新娘肯定太激动说错了,我们再问一遍,您想嫁给季驰原先生为妻吗?”
顾淼淼双手环胸,勾出个玩味的笑,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愿、意。”
台下人疑惑和嘲笑的目光,像针一样向我刺来。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我握着麦克风的手,猛地攥紧。
顾淼淼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等我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哀求他们别闹了。
可是,凭什么一直求饶的,都是我呢?
司仪满脸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来问新郎吧,您愿意让顾淼淼小姐成为您的妻子吗?”
顾淼淼的眼神中带着自信。
笃定我一定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
“我不愿意。”
顾淼淼脸上的自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茫然。
许铭连忙上来拉我的胳膊。
“驰原,你别闹了。”
闹?
刚刚顾淼淼连续说两次不愿意,他不觉得是闹。
现在我只是做了同样的事,他就说我闹了。
顾淼淼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悦。
我垂下眼,压下心里的翻涌。
拿过话筒。
“各位,今天的婚礼,取消。”
顾淼淼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上前一步:“你胡说什么……”
却被许铭扯住裙角。
“淼淼姐,游戏还没结束。”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明明每一次“正话反说”游戏,都是以我崩溃求饶为结束。
“季驰原,你别后悔!”
“这是你求了我一年才求来的婚礼,今天你闹脾气取消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
她也知道,这是我求了一年才求来的婚礼。
那她为什么,还要玩这个让我恶心的游戏?
我扔掉麦克风,扯下胸前的襟花。
“我不会后悔。”
“驰原……”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呵斥打断。
“够了!我儿子不是让你们来戏耍的!”
是我爸。
我妈双眼通红,心疼地看着我。
“小宝,这委屈,我们不受了。”
这么久以来,只有爸妈在意我会不会受委屈。
我想起当初,我爸妈问我,顾淼淼对我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好!”
可现在,我让他们担心了。
顾淼淼不赞同地皱眉。
“叔叔阿姨,怎么你们也陪着他胡闹?”
“驰原,只要你现在道个歉,这场婚礼还能继续!”
我看着手上的情侣对戒。
这是我和她刚在一起时,我求着她一起打的。
可到了地方后,她却转身就走。
“不想打了,走吧。”
我知道,她又开始那个游戏了。
最后是我在店门口沉默地站了半个小时,被其他人围着指指点点,她才不耐烦地走回来。
后来,我一直把这枚戒指当宝贝一样戴着。
本来,今天是想着能换成婚戒。
可是现在,没必要了。
我把戒指随手一扔。
“顾淼淼,不用了。”
“我们分手吧。”
我和爸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淼淼想追上来,却被许铭拦住。
“我了解驰原,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逼你低头。”
“之前那么多次他都能忍,偏偏挑今天让你难堪,他是为了报复你!”
“只有坚持下去,你才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我突然想起,这个游戏,一开始是许铭提出的。
他说,这个游戏有利于增进感情。
我越紧张,越害怕,就证明我对他们的感情越深。
可这个游戏玩到最后,我只觉得恶心和麻木。
我回家收拾行李。
和顾淼淼在一起五年,我的东西半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就在我合上行李箱时,顾淼淼和许铭回来了。
看到我,顾淼淼眉毛一挑。
“不是说分手吗?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的手一顿。
游戏还没结束。
她说的话还是那么伤人。
我该庆幸,我和顾淼淼还没领证,现在分开只需要提一句分手。
当初我们去民政局的日子,是我千挑万选的良辰吉日。
可到了民政局门口,她又开始了那个游戏。
她神情嘲讽地看着我。
“季驰原,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拴住?”
“今天我不想领证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拼命质问她为什么,让她不要闹了,
在民政局外耗到工作人员快要下班,她终于松口了。
可我一整天的好心情和准备全都毁了。
最后只能难堪地回家。
而顾淼淼说:“是你自己反悔不领证,不关我的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领证的事。
我没理她,把行李箱最后一点拉链拉上。
起身,看着她。
“我们分手了,这游戏不用继续了。”
顾淼淼一愣,然后嗤笑一声。
“季驰原,这招你已经用过了,下次换个新鲜的行不行?”
“之前你试过自残、吞药,这次要做什么?上吊跳楼?”
顾淼淼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像被利刃剜过一道。
她说的这些,都是我为了让她停止游戏做过的事。
现在被她当作笑话,一一拿来讽刺我。
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拉着行李往外走。
路过玄关时,看到了冰箱上,我们的合照。
无一不是顾淼淼和许铭灿烂地笑着。
而我的表情僵硬,眼眶还是红的。
我走过去,拿起。
许铭得意地说:“你看,我就说他舍不得,连我们的合照都……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
合照被我扫到地上,溅起的玻璃划破许铭的小腿。
顾淼淼愤怒地推开我。
“季驰原,你疯了?!”
我没站稳,手掌压到碎玻璃上,绵密的刺痛炸开。
流了一地的血。
顾淼淼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上前想看我的伤。
许铭抓着顾淼淼的衣角,脸色发白。
他皱着眉说:“驰原,就算你想结束游戏,也不能动手吧?”
“淼淼,嘶……我的脚被划了。”
顾淼淼立刻心疼地扶起他往外走。
离开前,她失望地看着我。
“季驰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连一个游戏都玩不起,玩离家出走闹分手就算了,现在还要伤人!”
“我看你什么时候哭着回来求我!”
门被大力关上。
我被玻璃扎得满手是血,她看不见;
我因为他们的游戏痛苦得崩溃,她也看不见。
现在我反抗了,她还要怪我。
我忍着痛,把照片捡起。
血滴在上面,像每一次游戏里的眼泪。
我撕掉自己的那张脸,放好。
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淼淼没找我。
反而是许铭,每天当说客。
“驰原,只是一个游戏,你至于那么认真吗?”
“之前你都忍过来了,五年的感情了,你真要因为一个游戏放弃吗?”
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手不自觉地攥紧。
在我和顾淼淼冷战时,他都是这副老好人的姿态。
劝我主动低头。
顾淼淼每次都说:“你看阿铭多大度啊,你就不能多学着点吗?”
许铭则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
“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的好兄弟,我只是你们爱情的保卫者!”
几句话下来,我成了最大的过错方。
他的消息,我通通没回。
可他的动态不断。
今天是和顾淼淼爬山。
【陪失落的小公主换换心情。】
明天是和顾淼淼逛超市做饭。
【帮我兄弟调教个全能女友。】
这些,都是顾淼淼不会和我做的事。
我之前想夜爬,她说浪费时间;
我胃不舒服,想她帮我煮碗热粥,她说她的时间宝贵,发了五块钱让我自己点外卖。
这些之前被我忽略的区别对待,像一根根针,在我的心口泛起绵密的疼。
……
我把婚假销了,提前回公司上班。
可是刚进去,我就感到许多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还伴随着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开不起玩笑的新郎?”
“何止啊,网上还好多他情绪失控的视频,没想到看着挺傲的,背地里还不是个离不开女人的舔狗!”
一个同事悄悄告诉我:“驰原,你婚礼上的事,被人发到网上,火了!”
“那个人的主页里,还有很多你情绪失控、求你女朋友的视频!”
我浑身一僵,点进他发来的个人主页。
里面,全是我每一次在“正话反说”游戏里,情绪失控地求顾淼淼别玩了的视频。
视频标题全都是“调教二十四孝男友日常”。
下面有许多评论。
“这男的真贱啊,就应该这样调教!”
这些视频,都是许铭发的。
每条视频下,他还会发起投票,让网友选出下一个调教任务。
让顾淼淼去完成。
求婚当天提分手、领证当天反悔……
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他们不仅拿我的痛苦取乐。
还要发到网上,把我的痛苦揭露给其他人取笑。
我像是被扔进了冰冷的湖底,通体发寒。
我冲出公司打车,到许铭的家。
他开门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就说看到那些视频后你一定会来找我,淼淼你输了,你要当我的一日女友!”
我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
“把那些视频删掉!”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隐去,换上了一副故作无辜的表情。
“驰原,我都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快点和淼淼复合,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为我好?”
我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把我的痛苦展示给其他人是为了我好?拿我的痛苦当玩笑也是为了我好?!”
“那些视频,你给我删掉!”
“季驰原,你在这胡闹什么!”
顾淼淼冲过来,把我推开。
后腰狠狠撞在柜子上,疼得我脸色发白。
可更让我心寒的,是顾淼淼关切地查看许铭的情况,以及她说出的话。
“不就是一些视频,当初你都能死皮赖脸地求我了,你自己不要脸,还怕别人看到吗?!”
“我看那些网友说得没错,你就是贱!”
像被刀子捅了个对穿。
我没想到,我之前因为爱她忍下的羞辱,会在此刻成为她攻击我的武器。
我被他们赶出门外。
手机震动,是公司领导。
“小季,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现在公司有个外派出国的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抹了把脸,一字一句敲下:
“领导,我去。”
我没再废话,直接报了警。
当天晚上,我的门就被人“砰砰”地用力砸着。
一开门,是顾淼淼。
看到我,她立刻抓住我的手质问:
“驰原,你为什么要报警?这只是一件小事,你为什么非要闹大?”
“许铭因为这件事,已经自责得饭都吃不下了,你现在立刻!跟我去撤案,然后道歉!”
我用力挣脱。
一脸荒谬地看着她。
“顾淼淼,我被他发在网上任人取笑、让他删掉视频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现在我只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你怎么就急了?”
看到我眼里的冷意,顾淼淼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不忍,还是心疼,我看不清。
因为很快,她又冷下语气。
“这些事你经历太多,已经习惯了,可许铭不一样,他脸皮薄,怕事,你报警只会把事情搞复杂。”
我觉得可笑。
就因为我遭遇了这么多事,我就活该继续承受这些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吗?
“顾淼淼,我不是天生该遭受这些的。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想玩你们那些恶心的游戏,可你们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不可能去撤案。”
顾淼淼咬了咬牙。
“季驰原,你别后悔!”
……
这件事报警后,我没再管。
而是专心准备外派。
直到同事打电话给我,着急地说:“驰原,快看网上!”
我心中一沉,打开消息。
许铭正在直播。
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我只是想维护他们的感情,可我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怪我离间他和女朋友,现在还要报假警诬陷我!”
“或许我根本不该存在,只有我消失了他才能安心吧。”
说完,他拿出一瓶安眠药,大口吞了下去。
直播中断。
顾淼淼紧接着发表声明。
“我和季驰原先生已无关系,被他牵连的无辜朋友,我会负责到底。”
图片是她守在许铭的担架旁,神情紧张地将他送上救护车的场面。
评论区不少人在赞赏她对兄弟有情有义。
但更多的,是对我的围攻。
“我就说那男的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别人帮他维系感情,他自己把感情作没了还要倒打一耙!”
“都记住这张脸,这种没担当的男人,以后都离他远点!”
“我找到他的住址和信息了,都写举报信把他的工作搞没!”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一接通,就是不堪入耳的辱骂。
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
只开了一条缝,就被人大力推开。
“这就是那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给他点教训!”
一群人冲了进来,把我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还有人拿着铁棍,在我的家里一通乱砸。
我被打得满脸是血。
最后是邻居听到动静,报警了才把他们赶走。
再次醒来,顾淼淼站在病床旁。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得让我心寒。
“都到这个局面了,你还不愿意撤案吗?”
心沉入谷底。
“顾淼淼,你为了许铭,帮他造谣我,公开我的信息,害我被人打进医院。”
“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眼神躲闪,但语气强硬。
“谁让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知道你一向能抗,今天的事,也只是给你一点教训,算不上什么伤害。”
“而且,我只是让人去吓唬吓唬,没让他们真动手。你自己反应过度,又能怪谁?”
我笑出声,笑到声音沙哑。
“顾淼淼,你真让我恶心。”
“你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顾淼淼被护士请走了。
走之前,她说:“驰原,你想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赌气,毁了自己。”
字字没有威胁,却字字都是威胁。
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维护过谁。
现在,她为了别的男人做到了。
她离开后,领导打来电话。
“小季啊,网上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放心,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
“就是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留在市内了,你愿不愿意提前外派?”
我喉头一紧,点头。
“我愿意。”
公司的速度很快,订了当天的机票。
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一片狼藉的家,简单地收拾行李。
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登机前,我把一个打包好的文件发送了出去。
然后把电话卡拔下,扔进垃圾桶。
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
第二天,顾淼淼被许铭急忙地叫醒。
“淼淼姐,你快看网上!”
顾淼淼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
看清屏幕后,猛地睁大眼。
【#你们要的真相#】
点进去,是我平静地对着镜头陈述。
“在一起五年,他们总是玩这个‘正话反说’的游戏。不分场合。”
“我表白时要玩,求婚时要玩,领证时要玩,现在,就连婚礼也要玩。”
“他们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验证我的感情,那为什么要用侮辱我的方式来验证?”
“看我狼狈地求他们停止这个游戏,然后把我狼狈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这就叫验证吗?”
“归根结底,他们就是在吸食我的痛苦,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兄弟,也没有我这个未婚夫。”
“既然这样,我不奉陪了,这个游戏到此结束。”
“之前是我太傻,把爱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以后,我不会了,我也希望大家能事事以自己为先,不要为了什么狗屁爱情委屈自己。”
最后,他把许铭录的所有视频,都放了出来。
视频里,是季驰原情绪失控,毫无尊严地求他们。
而他们看着他,笑得得意又充满恶意。
舆论一下子反转。
昨天还说季驰原真贱、舔狗的人,
现在敲着键盘指责顾淼淼和许铭践踏别人的感情。
“玩弄别人的真心很有意思吗?”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还有人扒出了许铭的小号。
里面全是他和顾淼淼的日常记录。
牵手、拥抱,甚至接吻。
最新的动态,在季驰原的婚礼前。
【明明先遇见你的是我,和你心意相通的也是我,怎么就有人死皮赖脸赶不走呢?】
网友都炸了。
“原来是毒兄弟!”
“渣女贱男,天长地久!”
“锁死!别再来祸害别人!”
许铭立刻就私密了账号。
他在一边急得团团转。
“淼淼姐,怎么办,驰原搞这么一出,我还怎么见人?”
“你快想个办法!”
顾淼淼看着手机,不停地重复播放那段视频,脸色阴沉。
“他怎么可能撕破脸……”
许铭抓着她的手臂。
“你快打电话给他,让他删掉!”
顾淼淼输入季驰原的号码。
一声,两声。
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通。
她又改成发消息。
那红色的感叹号刺痛她的双眼。
她不可置信地说:“他怎么可能拉黑我?!”
她冲出门去,快速来到季驰原家。
却只看到房东在指挥人搬东西。
“这里的住户呢?”
房东一脸唏嘘。
“搬走了。”
“昨天一群人来找他麻烦,把人打进了医院,头破血流的,真可怜。”
“那小伙子还打电话给他女朋友,结果一直打不通,今天就鼻青脸肿地找我退租了。”
顾淼淼如遭雷击。
原来那些伤都不是他装的。
是真的有人对他动手。
可她明明,只是让那些人做做样子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她立刻叫人把那些混混带到她面前。
被揍了一顿后,那些人才颤颤巍巍地说:
“都是一个叫许铭的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他说那男人是小三,专门破坏别人的感情,让我们给他一个教训,只要别把人打死就行!”
顾淼淼不相信。
“怎么可能!”
带头那人连忙拿出聊天记录。
顾淼淼一点点看完,眼中的不可置信逐渐被震惊取代。
头像、账号,都是许铭。
可是为什么?
许铭和我不是好兄弟吗?
这个游戏,还是他提出来的。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顾淼淼立刻让人去查。
调查结果让她心惊。
许铭除了找人打我外,还让人到处传播我的家庭地址等个人信息。
甚至发动态,说上门找我麻烦的人都有重赏。
许铭找上门了。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顾淼淼,刻意挤出几滴眼泪。
“淼淼,那些网友找到我家庭地址了。”
“他们在我的家门口扔垃圾泼油漆,我都不敢出门了,你能不能让我在这待一阵?”
他说得可怜,但顾淼淼没错过他眼底的算计。
她突然想起,一开始,她是不愿意玩这个游戏的。
是许铭一直怂恿她,说这样可以看到我对她的真心。
于是,她从不情愿,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到乐在其中。
本来,婚礼的时候,她是不想闹那一出的。
也是在许铭的怂恿下,她做了。
在她想低头道歉时,是许铭一直阻挠,说季驰原只是在闹脾气。
那么拙劣的谎言。
之前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她甩开许铭,冷冷地看着他。
许铭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推开,愣住了。
顾淼淼把调查结果甩到他面前。
“解释。”
许铭颤抖地捡起来。
越看,心里的寒气就越重。
他慌乱地解释:“这都是假的!都是季驰原那个混蛋伪造的!”
顾淼淼忍无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你到现在还在撒谎!”
她的力道不小,一下子就把许铭打蒙了。
嘴角渗出鲜血。
他捂着脸低吼道:“你为了那个混蛋打我?!”
顾淼淼怒吼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驰原怎么可能离开我!”
“都怪你说要玩那个破游戏!”
许铭眼眶发红。
“我这还不是怕他抢走你!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是他!”
“而且明明你也乐在其中,我就不信你没看到他受到的伤害!”
像被人狠狠凿了一锤。
顾淼淼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
她都知道的。
可看这两个男人为了她斗得你死我活,她乐在其中。
所以她一直放任着许铭的行为。
反正,她觉得我爱惨了她。
会一次次忍下来。
却没想到,真的玩脱了。
她攥紧拳头。
“只要我认错,驰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许铭嗤笑一声。
“顾淼淼,你太天真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季驰原怎么可能原谅你!”
“他爱我,怎么可能不原谅我!”
“在你眼里男人是有多贱啊,被你一次次侮辱还能原谅你?”
“季驰原已经彻底死心了!”
……
他们的争执,我都不知道。
我到了外派的地方后,刚落地就因为伤口发炎晕了过去。
公司有人情味,批了我一个月假调养。
但那个月我也没闲着,把公司的项目材料都过了一遍。
正式回公司时,我已经把所有资料都熟记于心。
这里有人知道之前网上的闹剧。
但也很有边界感地没追问。
直到一个不知情的实习生在聚餐时问起:“驰原哥,你有对象了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
有人笑着打哈哈岔开话题。
我笑了笑,说:“有过,分了。”
被外派后,事情多了起来,我竟然一次都没想起顾淼淼。
现在想起来,之前的我一直围着顾淼淼打转,为了她失去尊严。
真是可笑。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可我不想她,却不代表她不会找上门。
一周后,我在公司加完班后下班,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讨论。
“谁女朋友啊,在大门口一直等着,真漂亮。”
“好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没当回事。
直到被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
“驰原,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停住脚步。
几个月没见,顾淼淼憔悴了很多。
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显得凌乱,白色的丝质衬衫起了不少褶皱。
没了我的几个月里,她过得很不好。
她看着我,声音带着怀念。
“驰原,你的头发,怎么剃了?”
我笑了。
“顾淼淼,我一直都喜欢清爽的发型。”
是刚在一起时,她说喜欢忧郁小奶狗的感觉,我就留了五年的中长发。
我为了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喜欢的样子。
现在,没必要了。
她的眼睛红了。
“你还没原谅我吗?”
“我承认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总是开那种玩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一定把那些习惯都改掉。”
我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明。
“顾淼淼,只有大家都觉得好笑的才叫笑话。”
“你只是不习惯没了我在你身边像条狗一样求你,不是真的知错了。”
“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正在下班的人望了过来,开始议论纷纷。
顾淼淼把一个礼袋递到我面前。
“驰原,我带了你最爱的威士忌向你认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一些不知情的人也附和道:“哪有女人不犯错的,你就原谅她吧!”
“是啊,人家都等了几个小时了,这台阶够漂亮了吧,可别拿乔了!”
我却皱着眉退后一步。
“顾淼淼,你说我喜欢威士忌。”
“那你知不知道,我酒精过敏?”
“喜欢威士忌的根本不是我,而是许铭。”
有人听到这个名字,疑惑道:“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不就是前一段时间那个出了名的毒兄弟吗?和兄弟的女朋友借着玩游戏的旗号侮辱人。”
“靠,这女的怎么还有脸求复合的?”
“而且他们被戳穿后,好像也没道歉。”
被人认出,顾淼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不停地辩驳:“那些都是意外!我也是被利用的!”
“我呸!”
我的同事把我护在身后。
“你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怎么被利用?”
“自己做错了事都不敢认,真恶心!”
“真是丢了女人的脸!”
顾淼淼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我们的私事,你别多管闲事!”
“你在我们公司欺负人就关我们的事!”
“给我滚出去!”
在同事的带动下,顾淼淼被保安带走。
走之前,她还在不停地喊:
“驰原,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顾淼淼果然每天都来。
今天是一份网红店的蛋糕,明天是一副我在购物车里放了很久都没买的手表。
每天变着花样来。
可我每次都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
看着她脸上难过的神色,我不觉得畅快,也不觉得难过。
更多的是平静。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可我没想到,除了顾淼淼,许铭也会找上门。
他找到我时,神色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毫无光泽。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我。
“驰原,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和顾淼淼复合吧!”
“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玩这种游戏了,你让她放过我!”
我听着他说话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
仔细看才知道,他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块。
他崩溃地大喊:“顾淼淼把一切都怪在我的身上,说是因为我乱说话,你才会和她分手,为了教训我,她把我的舌头剪掉了一块!”
“现在她还用我的账号发了澄清帖,她这是要我死!”
我听着,只觉得恶寒。
可是我只是冷冷地说:“刀砍在自己身上,你终于知道痛了?”
“当初我的手指粉碎性骨折,你还说那只是小伤。”
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
我们原本说好自驾游,结果车开到一半,顾淼淼把我扔下车了。
她和许铭又开始玩那个正话反说的游戏。
我在车来车往的路上求她,可她还是直接把车开走。
让我自己走回去。
我拽车门时,他们直接踩油门。
我没站稳摔到地上,轮胎从我的手指上碾过去。
鲜血淋漓。
到现在我的手指还是有点不灵活。
当时许铭却说:“就这点小伤,你至于吗?”
他满脸惊惧地摇头。
“之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我求你原谅我……”
他现在的确可怜。
但也是他活该。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我没再听,把他崩溃的喊叫抛在身后。
我外派后的第一个项目顺利落地。
聚餐的时候,有人惊呼一声。
“我们公司附近出事了!”
我才知道,一个小时前,公司附近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
同事要说不说地看着我。
“驰原哥,出事的人你也认识。”
“是顾淼淼。”
“捅她的人是许铭。”
我夹菜的手顿住。
然后把菜放进碗里。
“都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许铭是故意在那里蹲点顾淼淼的。
顾淼淼为了报复他,把他的工作搞没了,而之前网上的事也让其他公司不敢收他。
不仅如此,顾淼淼还把他关起来报复他。
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趁顾淼淼不注意逃了出来。
可是他的家人朋友,都不要他了。
他走投无路,决定拉顾淼淼一起死。
这件事在网上火了好几天。
大部分都是说他们活该。
但很快又被其他新事物取代。
而我的新生活,也逐渐覆盖了之前不堪的回忆。
以后,我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