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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11:38

1 第一章 就这?我上我也行

“就这?”

林砚叼着可乐吸管,懒洋洋地瘫在电竞椅上,盯着屏幕上金灿灿的【全结局通关】四个大字,嗤笑出声。

“吹得神乎其神,荒年战乱很难吗?换谁上,懂点基础治理知识都能盘活。游戏AI还是太笨了。”

深夜的出租屋,蓝光铺满桌面。键盘缝里卡着薯片渣,外卖盒摞成小山,桌角那罐可乐已经放得没了气——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窝,也是他鏖战三天三夜的战场。《烽烟九州》这款硬核古代战争模拟游戏,天灾战乱层层叠加,无数玩家困死在荒年线里,眼睁睁看着王朝倾覆。可他摸透了所有机制,种田、募兵、外交、平叛一气呵成,硬是把地狱开局打成了太平盛世。

嘚瑟完,他随手划开手机,刷起古代基建短剧。

《穿越皇子开荒屯粮》里,主角抓一把粪肥往地里一撒,庄稼噌噌往上长。《寒门书生造水泥治河》更离谱,石灰石头烧一烧,加水一搅,三天筑成大坝。《现代技工在古代搞基建》直接上高炉炼钢,一炉出铁水,刀剑农具随便打。几十秒的短片里,各种碎片化知识点走马灯一样往脑子里钻:堆肥法、简易石灰三合土、曲蘖发酵、垄作种植、卤水提纯食盐、煮沸清创消毒、基础冶炼原理。

林砚越看越皱眉,一边看一边在弹幕里发“编剧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堆肥不留通气孔,这是沤烂不是腐熟,照着拍主角活不过三集。”

“石灰三合土配比错了,体积一比二比一,河沙黏土不能乱来,还得少量多次加水,你这直接倒一缸,和稀泥呢?”

“垄作不按等高线开沟,一场雨表土全冲走,种个锤子。”

“熬盐不加草木灰沉淀钙镁,苦得能送走人。”

“清创用酒?古代那酒精度数,消毒不够,刺激拉满,伤口没烂先疼死。”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心里默默修正配比与流程。短剧省略的难点,他全给补上了:堆肥底层粗秸秆、中层粪草、上层薄黄土,层间留通气孔,堆芯五六十度烫手才算腐熟;石灰得充分熟化三天,按体积一比二比一配河沙黏土;垄高一尺二、沟深八寸,种子播垄顶,顺等高线开沟保土;熬盐先粗麻布过滤泥沙,草木灰水沉淀钙镁,文火慢熬,饱和卤水淋洗去苦卤;伤口用煮沸放凉的清水冲,艾草水洗创面,溃烂发热的单独隔离。

细碎金色光点从屏幕里飘出来,像萤火虫似的,一股脑钻进他脑海。

浓重的困意瞬间席卷上来,灰蒙蒙的雾气蒙住视线。

林砚眼皮一沉,脑袋歪向一边。

白光轰然炸开!

呼啸风声灌满耳朵,一股呛人的霉臭扑面而来,黄沙漫天翻涌。

身下不再是柔软电竞椅,取而代之的是扎人的干草、硬邦邦的破棉絮。刺骨寒风顺着破墙缝隙往里钻,白雾在冷空气中升腾。

“殿下!殿下您醒了?!小声些!您落水高烧三天,大夫都说您撑不住了……”

一道嘶哑又带着狂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砚猛地抬眼,看见一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少年跪在炕边,眼眶通红,正是阿禾。

无数画面疯狂叠化涌入脑海:皇宫里宗室冷漠的眼神、一纸贬谪的圣旨、河边被人狠狠推落河水的窒息感。

大靖王朝,永安七年,暮春。

他是六皇子,生母早逝,无外戚依靠,朝野上下公认的废物皇子。皇帝嫌他碍眼,随手封了个有名无实的靖边侯,打发到西南边陲青梧封地。青梧,一块烂到根里的地方——百年难遇的大旱席卷全境,田地龟裂,禾苗枯死,官仓被官吏层层贪空,苛捐杂税分文不减,流民遍地,易子而食的传闻悄悄在乡野蔓延。北方蛮夷更是趁着荒年蠢蠢欲动,时常南下劫掠村镇。

原主前日去河边查看灾情,被敌对皇子派来的跟班推入河中,高烧不治,这才让来自二十一世纪、刚打完游戏刷完短剧的林砚魂穿过来。

林砚心想,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呢?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义父、空间爸爸、戒指老爷爷。

回应他的只有空寂。

游戏输了或许可以读档重来,在这里,一步走错,便是埋骨黄土。饿死、兵变、毒杀、蛮夷破城,随便哪一桩,都是埋骨黄土的结局。

阿禾捧着豁口陶碗递过来,碗底只有几粒碎米,大半是清水。

“殿下,只剩这点稀粥了……”

林砚看着那碗清汤,指尖微微收紧。

狗系统、破空间,去你的戒指老爷爷。

小爷我有穿越前的宝贵知识,就是最强金手指。

“别怕。”林砚抬眼,眼底没有半分颓废,对阿禾道,“跟着我,以后,顿顿有干饭。”

阿禾呆呆看着林砚,心里暗道:殿下这场高烧,怕是烧糊涂了。

2 第二章 对峙贪官,堆肥生土

青梧名义上归六皇子管辖,实权却攥在本地县令周奎手里。

周奎是典型的官场蛀虫,天灾当头依旧搜刮敛财,私藏大批粮食,任由百姓饿死。听闻废物皇子活着到了封地,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绸缎华服裹着圆滚滚的身子登门,和破败土屋格格不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语气敷衍。

“六殿下,天灾难违,粮仓空虚。依下官之见,把老弱流民驱赶到境外,少些人消耗粮食,才是上策。”

这话无异于把老弱丢出去等死。

林砚抬眼,目光锋利。

“周大人,流民走投无路,要么落草为寇,要么投奔蛮族。蛮族若是得了带路者,带兵杀来,你这座县城,守得住吗?你囤积在后院的粮仓,最后难道要送给胡人?”

周奎脸色一沉:“殿下此言危言耸听!天灾之下,本就保全不了所有人!”

“天灾,不是你囤粮牟利的借口。”林砚淡淡一笑,“我入城之时,听闻你后院夜夜有大车运粮入库。荒年匿粮害民,按大靖律法,该当何罪?”

周奎梗着脖子:“殿下无凭无据,岂能污蔑朝廷命官!”

“我不立刻抄你的家。给你三天,拿出一半私粮在城门口施粥,粮食登记在册,由我的人监督。若是不肯,我一纸奏折快马送入京城。”林砚不急不慢道,“我再不招待见,也是皇子。御史一旦查起,你全家能不能保全,你自己掂量。”

周奎脸色青白交替,手指死死攥紧,眼底藏着毒蛇般的杀意,咬牙应下。

逼退周奎,林砚带着流民来到城外破庙。

饥民麻木地围在庙前,一个个面黄肌瘦,毫无生气,早已习惯上层贵人漠视他们的生死。

林砚捡了块干净石头坐下,高声开口:“三日之后城门口放粥。粥只能救一时。有力气愿意干活的,跟着我,管口粮!”

有人沙哑发问:“殿下,地里旱得寸草不生,我们能做什么?”

“挖沟渠、修蓄水池,收集秸秆、人畜粪便、杂草堆肥养地。底层铺秸秆,中层粪草,上层薄黄土,层间留通气孔,外层用湿泥封盖,只留小口。堆芯烫手才算腐熟,发臭冰凉就是坏了。”

林砚在泥地上画出分层简图,“分出两块试验田,一块用旧粪肥,一块用高温堆肥,秋后比收成。”

一旁的老农户纷纷低声嘀咕,说粪堆加温是邪祟作怪。

林砚不多争辩,只定下规矩。

第一批堆肥,很快翻车。

值守流民慌慌张张跑来,堆体长满白毛,恶臭四散,飘出半里地。

“殿下!这堆肥坏了!”

林砚捏着鼻子上前查看,很快找到问题:“谁往里面泼水了?记住,用芦苇杆做通气导管,每日伸手探温。烫手合格、土干补水、发臭立刻翻堆!”

调整方法之后,没过多久,棕黑疏松、温润不臭的腐熟腐殖土堆成小山。老农户伸手一试,果然温热,惊得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林砚带人开采石灰岩,搭建土窑。

初次烧窑失败,石头烧完毫无反应。他重新改造窑体,底部开挖通风道,薪柴分层码放,轮班守窑,昼夜不停。

生石灰出窑,淋上水,白雾蒸腾而起,流民吓得跪倒在地,直呼山神发怒。

林砚无奈扶人:“不是山神,只是石灰遇水起反应。静置三日,充分熟化,再混合河沙、黏土,用来夯筑蓄水池内壁。”

他带人修建分级蓄水池,先设沉沙池过滤泥沙,再修主池、干渠支渠,配套斗门控水。又教大家起垄耕种,垄高一尺二,沟深八寸,种子播在垄顶,顺着等高线开沟,保住水土。

百姓拿着灌满清水的竹管水平仪校准坡度,笑着叫它“殿下的水眼”。

咸水泉旁,多层麻布过滤杂质,草木灰沉淀钙镁,文火慢熬,白细的盐晶慢慢析出。没有重结晶工艺,达不到现代精盐的纯度,林砚心里清楚边界,从不夸大功效。

伤员棚里,百姓抗拒清洗伤口,觉得会引风入体。林砚分两组对照,一组沿用土办法敷香灰,一组用煮沸放凉的清水、艾草水清创,创口边缘灼烧浅表消毒,单独隔离发热伤员。

不过几日,土法处理的创口持续恶化,清创照料的伤口慢慢结痂愈合。

百姓终于信服。

粮仓也定下规矩,仓底垫高铺黄沙木板防潮,粮食晒干趁热封仓,每一笔出入称重登记,日清月结,绝不允许私下贪墨。麾下武将时常打趣,殿下管粮食比练兵还抠门。

周奎暗中派人散播谣言,说六皇子是妖星,用邪术蛊惑百姓。巡逻兵抓住造谣之人,林砚当众拿出周奎指使的证据,快马送奏折入京。

永安七年夏末,周奎锒铛入狱,青梧之地,民心尽数归向林砚。

闲暇之时,林砚试着酿造酒曲,结果把控不好温度,烤得焦糊,满工棚酸臭,阿禾捂着鼻子躲在门外,死活不肯进去。

“殿下,这味儿……小的实在扛不住!”

林砚对着废料叹气:“短剧把发酵的难点全省略了。”

3 第三章 黑石峡伏兵,流民成军

永安七年秋,青梧渐渐稳住,田地有了指望,蓄水池存住雨水,百姓不再日日等死。可危机从未远离。

京城其余皇子听闻消息,全都震惊。那个落水之后的废物老六,居然在荒年盘活一块封地?三皇子林晟势力最强,手段狠辣,先是假意送来慰问粮食,暗地里派遣死士潜入青梧刺杀,同时散播流言,声称林砚囤积粮草,意图谋反。北方蛮夷的探子也潜入境内探查,看着青梧慢慢复苏,打算秋高马肥之时集结骑兵南下劫掠。

林砚十分清醒:基建再完善,没有自保的武力,所有成果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开始练兵。

十人一小队,四名长矛手正面拒敌,两名盾手举着三合土加固的竹盾防御,两名朴刀手伺机斩马腿,两名哨探负责侦查、传递旗语。红旗进攻、黄旗固守、黑旗后撤、白旗合围。训练核心不是花哨的阵仗,是听懂号令、相互配合、不轻易溃散。

新兵都是流民,从没上过战场,站队歪歪扭扭,跑步互相碰撞,状况百出。

林砚亲自喊口令,嗓子沙哑,自嘲一笑:“别的皇子研习琴棋书画,我在封地军训。”

永安七年深秋,斥候来报。

蛮族首领诃拔,带兵两千轻骑南下劫掠,目标正是青梧谷地。

林砚拿出舆图,选定黑石峡口袋地形设伏。峡谷长一里半,两侧陡坡灌木乱石丛生,谷道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他没有简单堆砌滚石,而是布置层层陷阱:谷口堆积干柴松脂,坡顶分三段布置滚石,谷道中段挖一尺半深陷马坑,坑底削尖硬木刺,浮土枯草伪装。

诃拔带着骑兵毫无防备冲进狭窄峡谷,还在大笑青梧无人敢挡。

尖锐竹哨骤然响起!

坡顶巨石滚滚砸落,前后两道松脂火障瞬间点燃,浓烟遮蔽峡谷出口。

“弓箭手放箭!”诃拔怒吼。

羽箭飞上陡坡,不少伏兵中箭滚落。盾手立刻举盾护住同伴,长矛班分段突进,不贴身缠斗。

峡谷之内,人仰马翻,蛮族骑兵进退不得。马匹惧怕火焰,人立狂嘶,互相冲撞踩踏。大量骑兵慌忙掉头突围,马蹄踩进陷马坑,木刺刺穿马腹,骑士摔落在地,被奔马践踏。

一战大胜,蛮族残部仓皇溃逃。

战后,林砚蹲在阵亡士卒身侧,声音沉重:“此战能赢,全靠地利。若是平原野战,我们这群新兵,绝非蛮族对手。阵亡将士家属,分良田,优先发放种子口粮。”

这一战之后,青梧再无人敢轻视这支流民新军。

4 第四章 火药守界,新政触世家

永安八年春,林砚想要研制火药用来守城,深知此物凶煞万分,立下铁律:所有药料必须带水碾磨拌和,绝不允许干料研磨摩擦起火;药坊库房钥匙分由两人保管,不同时到场便不能开库。

配方只口授给忠心可靠的老匠师,不录文字、不记数字,全凭匠师反复试练积攒的经验把控。他按照短剧里看来的硝七十五、硫十、炭十五的配比,用热水溶解硝土,草木灰沉淀杂质,冷却结晶,二次重结晶提纯硝石。第一批火药优先用来开山炸石、疏通引水岩缝,军用只少量制作信号烟花与地道爆破药包。

可工匠图省事,偷偷干碾药料,摩擦之间骤然起火,半座工棚轰然被炸,两名匠人烧伤。

血的教训摆在眼前,林砚当众重申禁令,但凡敢私改工序、违规操作的,一律重罚。

阿禾看着这东西威力惊人,心里好奇,趁人不备偷偷拿药料试验,引线不稳,只喷出一股黑烟,炸碎了一只陶碗,自己满脸黑灰。

林砚见状,罚他去堆肥场翻堆三日,阿禾苦着脸连连求饶。

永安八年夏,地盘扩张、人口暴涨,旧制度的矛盾彻底爆发。世家豪强隐匿田亩,私藏佃户,租子压榨到五成六成;官吏依靠举荐世袭,寒门永无出头之日。

林砚在自己控制的境内推行新政:清查隐田,固定租率上限;设立务实考核,农、匠、兵、刑皆可应试,不再唯经义取士;废除债务卖儿鬻女,设立救济院收留孤寡老弱。

新政直接触动世家与老牌官僚的核心利益。他们联合三皇子林晟,在朝堂接连弹劾,指责林砚以奇技淫巧惑乱民心,背弃祖制。

永安八年秋,皇帝下旨召林砚回京。这是一场鸿门宴。

阿禾和麾下将领全都劝他不要踏入京城龙潭虎穴。林砚思索再三,决定动身:“不去,坐实谋反罪名,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发兵征讨。去一趟,当面博弈,看清所有人的底牌。”

他只带少量护卫入京。大殿之上,三皇子带头发难,一众老臣轮番指责他违背古制。林砚从容站在殿中,没有空洞的慷慨陈词,拿出田册、仓储账本、收成对照记录、伤员名册,一条条摆在众人面前。

“诸位说祖制不可改。那敢问祖制,是让百姓饿到易子而食吗?祖制,是放任蛮夷年年屠戮边境子民吗?制度本意是安民,不是困死万民。”

同样遭遇大旱,别的郡县饿殍遍野,青梧百姓得以温饱;同样面对蛮夷,别处守军望风而逃,青梧能够取胜。事实摆在眼前,不少中立官员沉默不语。

皇帝沉默许久,没有降罪,也没有认可新政,只命他返回封地,安分守己。所有人都看懂了,皇帝不愿动手除掉他,但猜忌已经生根。双方进入战略对峙。

5 第五章 云州穴地,一夜破城

永安九年,大靖多地接连爆发特大饥荒。官吏依旧贪腐,世家囤积居奇,各地百姓揭竿而起。三皇子林晟抓住机会,借着平叛的名义调动三万七千兵马,其中包含世家私兵、州府常备军,装备精良,配有铁甲、投石机、攻城梯,粮草由江南世家供给。只是底层士兵大多是强征来的饥民,军官克扣军粮,沿途劫掠村落,军心涣散。

林砚麾下总兵力一万一千,大多是流民出身,装备参差不齐,优势是后勤稳固、军纪严明、小队协同成熟,情报网络扎根乡野,百姓主动送粮、传递消息。

前期数次野战交锋,林晟的先锋骑兵想要快速突击,林砚不再复刻峡谷伏击,改用断续壕沟、拒马、散兵伏击阵地。壕沟内埋设尖木,拒马阻挡马冲;士兵分散布置,布排古代密集大方阵,规避投石机大范围杀伤;骑兵冲击之时,盾矛班组就地结成小圆阵,互相掩护,绝不溃散。几番交手,林晟先锋骑兵损失惨重,主将重伤,只能收拢主力退守云州城。

云州城墙高两丈四,夯土外包砖石,护城河蓄水,守军八千,粮草箭矢充足。林晟打算依托坚城,拖垮林砚,等待各地世家援军合围。

正面强攻必然死伤惨重。林砚决定采用穴地爆破。他清楚古人早有听瓮监听地道的手段,于是布设十几处佯攻地道,大部分开挖一小段便停止,迷惑守军;真正的主地道选在城墙外侧一处民房之内,避开守军重点监听区域,矿工轮班挖掘,挖出的土装布袋,夜间分批外运,不留土堆痕迹。地道内部用木柱支撑,挖到城墙地基下方,扩出药室,厚木板加固,层层包裹火药包,长引线引出,洞口用黏土夯死封堵,防止冲击波回泄。

攻城计划同步配合:白日轮番佯攻,云梯、木盾向前推进,消耗守军箭矢滚木;夜里持续袭扰,不让守军休整。

守军渐渐察觉到地下异动,沿着城墙开挖截壕,差一点就挖到主地道。

矿工低声回报:“殿下,守军已经在挖截壕,快要挖到主地道了!”

林砚当机立断:引燃。

引线缓缓燃烧,片刻之后,沉闷恐怖的巨响炸开。城墙地基轰然崩碎,砖石泥土冲天而起,城墙垮塌出三丈多宽的巨大缺口。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近处守军耳鸣失聪,缺口附近士兵直接被掩埋震伤。

提前待命的突击队立刻推进,盾牌在前,长矛跟进,十人小班编组从缺口突入。守军反应极快,迅速调集预备队封堵缺口,热油、滚木、箭矢源源不断砸向狭窄缺口,这里瞬间变成绞肉场。

第一批突击小队伤亡过半,队正战死,剩下的人没有溃散,就地结成小圆阵,死死钉在缺口内侧,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林砚在后方高台持哨指挥,预备队分批次投入,一部分从缺口持续强攻,一部分绕道城门,配合内应夺门。入城之后巷战,依旧依靠小班战术沿街推进,盾手在前,矛手封锁巷口,朴刀手清理两侧房舍,哨探登上屋顶警戒,提防敌人投掷重物偷袭。

林晟亲自上城督战,斩杀逃兵,一度稳住防线,组织敢死队反扑缺口。双方反复拉锯,缺口内外尸体重叠,血水在街巷汇成细流。激战整整一夜,天色破晓,城门被攻破,大军涌入城内。林晟退入州府内院负隅顽抗,最后被亲兵捆绑交出。

此战,林砚方阵亡一千两百余人,重伤近千;林晟守军战死两千多,四千余人被俘。入城之后,林砚第一道命令便是禁止劫掠,违令立斩;优先救治双方伤员,开官仓放粮,清查城内世家囤积的粮食。大量被俘士兵本就是被强征的饥民,听闻林砚境内均分田地,口粮安稳,大批人愿意归降。

6 第六章 皇城税重,万民拥立

永安九年冬,林砚接连大胜,其余皇子、世家势力节节败退。可真正压垮大靖的,不是他的大军,是皇城自己。

连年饥荒,朝廷不减赋税,反倒加征“平叛捐”“军需银”,皇城周边税赋翻了三倍。城中米价一日三涨,城外流民聚成暴民,抢粮仓、烧税衙,势越闹越大。各地世家只顾自保,州府兵丁不愿镇压同乡,往往象征性放两箭便撤。

暴民一路汇聚,打着“迎六皇子、均田免赋”的旗号,沿路百姓送粮送水,队伍滚雪球般壮大。等林砚大军推进到皇城脚下时,城外围满了自发送粮迎接的百姓,城内守军军心涣散,不少士兵夜里偷偷缒城投奔。

皇帝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军纪严整、沿路百姓捧粮迎接的大军,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官仓和跪了一地的老臣,长叹一声。

“朕失德,税重民反,天下归心于六郎,非战之罪。”

退位诏书递下,大靖王朝落幕。

永安十年秋,林砚登基,定国号大宁,改元景和。

登基大典之上,百官跪拜,阿禾站在队列之中,眼眶发红。

林砚侧过头,压低声音,笑着对他说:“我说过,以后人人顿顿有干饭,我做到了。”

阿禾急得小声提醒:“陛下,大典庄重,不可说笑!”

7 第七章 景和十七年,归乡

坐上皇位,不是终点。国内残存顽固世家伺机作乱,北方草原部落依旧分裂,部分部族不肯臣服,持续劫掠边境。

景和元年至三年,林砚稳步推行国策:持续落实均田,完善不拘出身的考核选才,建立官仓防灾储备,在全国推广堆肥、垄作、水利整套农法;普及基础卫生常识,城池修建排污沟渠,定点清理水源;工匠持续改良冶炼,锻造更好的农具与兵器;修建官道驿站,打通各地交通。

景和四年,大军北上击溃负隅顽抗的劫掠部落,对愿意归顺的部族划定牧场,互通贸易,传授农耕、冶铁、砖瓦技术,设立学堂教授文字律法。他记得短视频里的草原生态科普,明白过度开垦会造成沙化,严格区分农耕区与游牧区,绝不搞一刀切。

景和六年,陆上商队沿着古商道西行,沿海组织船队远航。带去大宁的良种、造纸、夯筑水利、堆肥农法,换回异域作物、珍宝特产。朝堂保守派上书请求闭关锁国,林砚驳回奏折:“交流才有生机,闭门自守,地力耗尽,疫病滋生,百姓终将困死在旧法之中。”

景和十年,大宁渐渐走向盛世。荒年饿殍遍野的记忆慢慢远去,田野肥沃,仓廪充盈,寒门子弟可以凭本事晋升,匠人地位提升,官吏不敢随意盘剥百姓。

林砚很早就开始挑选、培养继承人。他没有选最擅长权谋、最会争功的皇子,而是挑中性情仁厚、肯下田看农、愿意听底层百姓诉苦的七皇子林昭。他亲自教导林昭,不只是经史典籍,还有账本、田册、水利图纸、堆肥工艺、疫病防控、班组战术。他把自己所有的知识、踩过的坑、失败的教训一一讲给林昭,反复告诫:“这些奇技,不是用来炫耀的手段,是护着百姓活下去的根基。制度要时常自省,没有永远不变的律法,一切以安民为本。不要迷恋武力,战争永远是最后选择。”

景和十五年,林昭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国政,朝堂内外都认可这位储君。

景和十七年,天下安定。林砚带着林昭行走在田埂之上,良田连绵,沟渠纵横,蓄水池映着天光。

“这些技艺,不是用来炫耀的。是护住百姓活下去的根基。律法要时常自省,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一切以安民为先。不要痴迷征战,战争永远是最后的选择。”

林昭认真点头:“儿臣记下了。”

诸事安顿妥当,林砚独自回到青梧河畔,心想要是能回到家乡该多好。

河水缓缓流淌,两岸良田万顷,蓄水池映着天光。

就是这里,当年原主落水,他穿越而来的地方。

光影剧烈晃动,良田、河流、远山一点点褪去。

下一秒,林砚猛地靠回电竞椅。

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全结局通关】界面,可乐还放在桌边,手机上还停留在没看完的基建短剧。

空调冷风轻轻吹在脸上。

他沉默很久,伸手握住鼠标,没有点开下一局游戏。

望向窗外城市灯火,轻轻关掉游戏页面。

林砚在心底轻声感慨。

游戏可以存档重来,可那片土地上的生民、鲜血、万里烟火,全都是真的。

他曾经嘲笑游戏简单,却在另一个真实的乱世,走完了一场最难的副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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