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婚礼交换戒指她错叫别人名字,我当场退婚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13:32

交换戒指时,林嘉宁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睛说:

“周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司仪举起的话筒停在半空。

台下坐着两家三百多位亲友。

每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我叫邵言。

我把戒指放回盒里,摘下胸花。

她以为哄好我,婚房和彩礼就还在。

可这一次,她得把拿走的东西,一样样还回来。

1

我正准备给她戴戒指。

林嘉宁仰着脸,眼泪往下淌。

“周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音响把这句话送到了宴会厅的每一桌宾客。

她的嘴唇还在颤抖。

我停下了动作。

第一排,我妈的手机歪了。

我爸扶住椅背,没坐下。

司仪笑着打圆场:“新娘太激动,连名字都——”

“你先别说。”

我看着林嘉宁。

“你刚才叫谁?”

她眨了眨眼,像这时候才看清面前的人。

“邵言,我紧张,说错了。”

我知道周屿。

她大学时的初恋,毕业那年分的手。

我们谈了五年,我没拿他为难过她一次。

可她刚才那句话,狠狠打我的脸。

我把戒指放回盒里。

她急忙攥住我的袖口。

“这么多人,等回去再说,好不好?”

台下开始有人站起来。

她妈提着裙摆往台上跑,边跑边说:“小言,谁没说错过话,你别让人看笑话。”

胸花的别针勾着西装内衬。

我解了两次,才把它取下来。

那朵白玫瑰是林嘉宁早上亲手别的。

她说今天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嫁给我。

我把花放在戒指盒旁边,拿过话筒。

“谢谢大家的到来。今天的婚礼取消。”

林嘉宁猛地拉我。

“你疯了?我们连婚宴都摆了!”

“我们还没有领证。”

她说先按家里的好日子办酒,周一再去登记。

我答应了。

现在,只剩这件事让我庆幸。

“礼金会按登记退回。大家的饭照常吃,是我招待不周。”

我把话筒交还给司仪。

他嘴张着,半天没接稳。

林嘉宁追到台阶边,压着哭腔喊:

“邵言,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名字,把我们五年全毁了?”

我回头。

灯打在她头纱上,亮得刺眼。

“你刚才等到的那一天,有我吗?”

她没答。

我转身下了台,手心里全是汗。

我进休息室,把门留了一条缝。

外面有人劝我妈。

她来来回回只说一句:“我儿子到底做错什么了?”

摄像师跟过来,小声问成片还做不做。

“先留原片,一段都别删。我按合同付你钱。”

他点头,把刚才那段导到我的电脑里。

镜头没有切,司仪的问话、她的回答,还有我退下台的过程,都在。

这段录像能说明她叫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叫,我还得听她说。

林嘉宁推门进来,身后是她妈。

我把电脑合上。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理我的领结。

以前她这样做,我会低头,让她够得轻松些。

2

这一次,我把领结自己解了。

她的手空在那儿。

“你别这样。我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脑子乱了。”

“为什么会乱出周屿?”

“我最近见过他,所以顺嘴叫错。我们真没什么。”

我抬起头。

五年没有联系。

变成了最近见过。

她妈立刻接话:“同学回来,吃顿饭怎么了?你总不能让她跟过去所有人绝交。”

我没接她的话,只问林嘉宁:“哪天?”

“前天。”

“你前天说在试敬酒服。”

她没敢看我。

“试完去的。怕你多想,没告诉你。”

我笑了一下,喉咙却像塞着东西。

原来为了让我少想,她先替我少知道。

她忽然拿出手机。

“你看,他都祝我新婚快乐了。真有事的人会这么说吗?”

她点开会话,把屏幕推到我眼前。

最下面是今天早上七点零六分,周屿发来的四个字:新婚快乐。

上面还有昨晚没翻过去的消息。

她看见我的目光往上移,手指猛地按住屏幕。

我没有去抢。

“你让我看的,是不是只能看最后一句?”

门外有服务员叫她妈,问主桌的菜要不要缓一缓。

她妈狠狠瞪了我一眼,出去应付。

林嘉宁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唐律师打了电话。

“唐律师,婚礼取消了。

领证和赠房都不办了。

您能不能带同事过来,帮我把后面的事理清?”

他说先发材料,四十分钟左右能到。

我转身,林嘉宁已经松开了挡住屏幕的手。

“邵言,你听我解释。”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林嘉宁问周屿:

“你现在来接我,我就不嫁了。”

我盯着那行字。

那个时间,我在婚房里,往喜糖盒里补糖。

她嫌婚庆装得少,说送出去不好看。

我还拍了照片给她。

她回我:“辛苦老公,明天见。”

两条消息,只差三分钟。

“这是我发的。”她抢在我开口前说,

“可我就是想给过去一个交代。他没来,我今天也站在这儿了。”

“所以他不来,你才站在这儿?”

“你非要这么理解吗?”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自己手机的镜头抬起来,问:

“你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那敢让我拍下吗?”

她迟疑片刻,把屏幕放平。

“你拍吧。你看全了就知道,我最后选的还是你。”

我拍下会话。

周屿昨晚只回了一句“别闹”,再往下,就是那句新婚快乐。

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秘密。

只是她终于把一直没给我看的选择,摊开了。

3

五年里,我最忙的时候,连着两个晚上在厂里。

她一个电话,说想让我陪她去挑家具,我洗把脸就去了。

她觉得买房添名字才安心。

我把恋爱前全款买的那套房拿出来,说领证后给她一半。

她说不能只靠一句话。

于是有了财产公证,有了单独签的赠与约定。

日期、份额、办理条件,一项项谈清楚。

她谈自己的保障时,没漏掉一个字。

到我这儿,只配一句“别多想”。

我站起来,把照片发给唐律师。

林嘉宁拽住我的西装。

“我把他删了,行不行?你看,我现在就删。”

“别演给我看了。”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删的是一个联系人。昨晚那三分钟,删不掉。”

走出休息室,我爸站在门边。

“想好了?”

“想好了。彩礼要回来,婚房也不让她住了。”

他把车钥匙递给我。

“你去办。亲戚我来送。”

酒店经理抱着流程单过来,问下午的合影和答谢环节是否进行。

我拿过笔,将后面两项划掉。

“取消。能退的按合同退,已经做了的算清楚。”

经理问要不要再留一个小时,我摇头,在取消确认栏签了名。

他收起单子,去通知各个部门。

唐律师到酒店时,已经十二点半。

他身后跟着一位同事,提着文件袋。

两个人先在隔壁的小会议室坐下,没去见林家人。

“先确认几件事。”他把笔放在纸边,“没有登记,没有共同生活?”

“没有。她一直住父母家,东西提前搬了些过去,准备今晚入住。”

“彩礼?”

“三十万,整笔打给她母亲。没有拿去共同消费,也没有陪嫁款冲抵。”

我打开银行电子回单。

备注写得很清楚:邵言、林嘉宁结婚彩礼。

她母亲当时签的收条,我也有照片。

原件在家里文件柜中。

唐律师翻开带来的旧材料。

房子是我的名字,全款购入的时间比我认识林嘉宁早一年。

公证的,是这套房和其他婚前财产的权属、出资声明。

另有一份没有办理公证的赠与约定:以双方登记结婚为生效前提,登记后再办一半产权的转移。

我们没领证,房子也从来没有过户。

这些事,林嘉宁签字的时候都看过。

“今天先明确不再履行赠与的意思,安排清点交接。”唐律师说,

“退彩礼可以谈;谈不成,就准备诉讼。”

“我明白。”

同事把刚打印的两份文件递给我。

一份委托手续,一份赠与撤销及财物清结协议。

三十万的退还、房屋的交接、各自物品的清单,分开列着。

我看了一遍,圈出婚宴支出那一栏。

“这个先按实际损失处理。我不会拿没花出去的钱去问她要。”

花已经摆了,菜已经做了。

有些钱收不回来。

但也不值得为了这些钱,把后面的几十年搭进去。

门被敲响。

林嘉宁的舅舅探进来,说宾客还没走完,现在出去敬一轮酒,事情还有余地。

“她换好敬酒服了,就等你。长辈都在,给个台阶吧。”

我往门外看。

走廊另一端,林嘉宁穿着红裙子,手里拿着两只酒杯。

看见我,她把其中一只往前递了递。

我收回目光,在委托书上签完字。

“敬酒就免了,现在我们来清算赔偿。”

4

我们过去时,林嘉宁看到唐律师,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唐律师,你劝劝他。我们就是吵了几句,没必要惊动这么多人。”

唐律师没接酒杯。

“林小姐,我今天受邵先生委托,来谈婚约解除后的财物处理。”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进了休息室,唐律师将财产公证材料、房产登记资料和原赠与约定,一份一份放在桌上。

她妈立刻站起来。

“你还真找律师?你这是早就算计好了!”

“这份约定是上个月签的。”我指了指日期,

“当时是谁说,口头答应不算数,一定要落纸?”

她妈把目光移开。

林嘉宁先翻到了房子的那一页。

“你说过给我半套房。”

“条件是什么?”

她不吭声。

唐律师把约定转向她,手指停在生效条件那一行。

“双方登记结婚。房屋目前仍全部登记在邵先生名下。

今天明确停止后续赠与安排,现有物品另行交接。

协议你可以审阅,有异议也可以另请律师。”

“他签个字,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份是协商文本,需要双方确认,不是判决。”

唐律师语速没变。

“但邵先生不愿结婚,不需要等您同意。”

她的手压住纸角,指甲把纸划出一道白痕。

她妈把文件往旁边一推。

“房子先不说。彩礼是给我们家的,亲戚都知道了,你凭什么要回去?”

“三十万。”我打开回单,放在她面前,

“打款那天,您说是结婚彩礼,不是买您家一句好听话。”

“今天是你不肯结!”

“对。我不肯。”

我看着她,把话说完整。

“我不肯跟一个昨晚还在等别的男人接走的女人结婚。”

林嘉宁猛地抬头:“你别说了!”

她妈转过去看她。

林嘉宁低着头。

唐律师没有跟她们争吵。

他把返还要求和联系方式留下,约明天下午去房里清点林嘉宁的物品。

“今晚不能照原计划搬进去。你们可以先回家商量,明天当面答复。”

她爸终于出声:“明天我陪她去。”

我点头,收好自己的文件。

林嘉宁追到门口,拦着我:

“至少把今天的饭吃完,行吗?大家就等你回去,他们会以为……”

“已经不用等了。”

表哥在大厅入口,拿着礼金簿逐个核退款。

远道来的亲戚吃过饭,正往外走。

婚礼背景上的灯一排排熄灭,只剩墙上的安全出口亮着。

5

经理把取消项目后的清单拿来。

未开的酒可以退,花园场地和晚场按合同扣费。

花艺和已经上的菜,钱要照付。

我逐项核过,签字。

林嘉宁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名字在流程单上被划掉。

她忽然伸手拉住我,声音发颤:“那我今晚去哪儿?”

“你以前住哪儿,今晚就回哪儿。”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

镜面的门映出我的西装,左胸空着,只留两个细小的针孔。

进门时,客厅还挂着那条“百年好合”的红绳。

两双新拖鞋整齐摆在鞋柜下面,一蓝一粉。

我爸妈随后上来。

我妈把打包的饭菜放进厨房,一路上没掉的眼泪,到了家反而止不住了。

“她要是不愿意,早说啊。谁绑她了?”

我爸递给她一条毛巾,转身去收阳台上的衣服。

手机一直震。

林嘉宁发来一张卸妆后的照片,眼睛哭得很肿。

“我今天什么也没吃。”

“我爸一直骂我。”

“你以前从来不让我受这种委屈。”

我把照片关掉。

没过几分钟,她母亲打了过来。

“小言,我闺女穿着婚纱出去,穿着婚纱回来。楼下多少人看着,你叫她以后怎么做人?”

“她回去穿的是红裙子。”

对面停了一下。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她昨晚等谁。您在酒店也听见了。”

她声音低下来:“周屿那个没出息的,我早跟她说过靠不住。

她就是一时糊涂,你这条件,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女儿选你?”

我看着鞋柜下那双粉拖鞋。

“您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见面?”

她迟迟没回答。

“前天?”

“她出门前跟我说了一声。我让她把话说清,安安稳稳跟你过,这有什么错?”

原来她知道那顿饭。

知道女儿去见旧人,也知道拿什么劝她回来。

“我的条件,不能替您女儿喜欢我。”

“你非得把话说绝?明天我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当着我面把她东西扔了!”

“东西不会扔。按清单交接。明天也把退彩礼的事说清楚。”

电话被她挂断。

我妈端出饭,筷子搁在碗沿上。

她想再骂两句,看见我,却只推了推碗。

我爸起身去解那条红绳。

我拦住他,踩上椅子,自己把两头的胶带一点点揭下来。

胶粘得牢,拽快了会带掉墙漆。

我慢慢揭。

最后一截胶带揭下来,墙漆还好好地留着。

6

第二天下午,林嘉宁一家三口到了。

她妈没提退钱,进门就坐在沙发中间,包往旁边一放。

“我今天就在这儿住下。什么时候把事情解决,什么时候走。”

我把收条原件从文件柜拿出来,放在桌上。

“您看看,签名是不是您的。”

她看了一眼,伸手去拿。

唐律师将复印件递给她,原件留在我这边。

“钱是收了。谁说不认?可我们家嘉宁五年青春,你拿什么赔?”

我妈原本在阳台,听见这句,走了过来。

“你闺女五年,我儿子活的是五分钟?”

林嘉宁她爸抬手,让她们先别吵。

“房子的文件,我们昨晚另外问过律师了。”他说,

“没领证,也没过户。这一项,我们认。”

林嘉宁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次卧。

那是她准备做衣帽间的地方。

上个月刚装好整面柜子,里面一排空衣架,只挂着她提前送来的四件外套。

“我选的柜门。”她忽然说。

我看过去。

“款是我付的。你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

她不再说话,起身去收衣服。

唐律师把未谈拢的彩礼条款另列,先将双方同意的房屋安排整理成单独协议。

我们确认原赠与约定终止,不再办理产权赠与;她取回寄存物品,交还钥匙。

没有人替她签名。

她把每页翻完,最后拿起了笔。

我妈帮忙把衣架上的衣服取下来,一件件问她有没有遗漏。

柜子最底层还有两盒护肤品,我也给她放进袋里。

她买来的小电饭煲,我连箱子一起找了出来。

“还有这个。”

她接过去时,眼泪掉在纸箱上。

她妈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拦在玄关。

“房子让你拿回去就算了,三十万不能也要。总得给我们留点吧!”

“那三十万是结婚彩礼。”

我又说了一遍。

她爸问能不能宽限。

“你们承诺三天内退,我可以等。金额和期限,请实际收款的人一起签。”

她妈攥着包,怎么都不肯落笔。

最后,唐律师把书面催还通知递给她,留下送达记录。

协议没谈成,钱也没有回来。

我把这两件事记得很清楚。

林嘉宁从包里掏出钥匙,放在鞋柜上。

钥匙上还挂着她选的小熊。

“这个……”

我把钥匙从扣环里退出来,将小熊还给她。

她握着那个空扣环,跟在父母后面下了楼。

清单签收完,门也关上,我才给锁匠打电话。

房子收回来了。

账,还没结。

7

锁换好后,林嘉宁打来电话。

她问我,真的连她买的电饭煲都不愿意留下吗。

“你的东西,已经交齐了。”

“我不是跟你说电饭煲!”

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又很快低下去。

“我想见他最后一次,跟过去告个别。你就不能理解吗?”

“告别为什么是让他来接你?”

她没说话。

“他来了,你会不会走?”

听筒里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知道。”

我把抽屉推回去。

“你可以不知道。我不能拿结婚替你试。”

“邵言,我们五年……”

“催还通知上的三天,我等。其他的,找唐律师谈。”

她急着叫我的名字,我按掉了电话。

客厅里,我爸正试新钥匙。

他转动锁芯,试了两次,将备用的那把递给我。

我原本想让他带回去,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他也没问,只说:“我们想来吃饭,还得先给你打电话啊?”

我把钥匙放进他手里。

晚上九点,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我是周屿。嘉宁把你电话给我了,明天能聊聊吗?她这样,我也很难办。”

我看着最后那几个字。

他难办。

好,那就听听,他打算怎么办。

周屿约在一家咖啡店。

我到的时候,他面前放着两个杯子。

“给你点的。”

“有话说吧。”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手掌一直压着。

“我跟嘉宁确实见了一面。过去有些感情,聊起来难免……”

“聊到让她不结婚?”

“那话不是我说的。”他立刻抬头,“我还让她别闹。你应该看见了吧?”

我看见了。

他对这点很有把握,像特意留了一条退路,现在终于用上。

“所以今天叫我来,是为了说明那句话不是你说的?”

周屿向后靠了靠。

“我没打算跟她重新开始。她可能想多了。

昨晚一直给我打电话,今天早上又拖着箱子来找我,我也吓了一跳。”

他的手机在掌下震动。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亮着“嘉宁”两个字。

我看着他按掉电话。

“我在这里连房子都是租的,工作也刚稳定。

不可能一下子接她过来,更不可能替她填三十万。那是你们两家的事。”

我没有接话。

他将没开封的咖啡朝我推近一点。

“你条件比我好。她心里其实明白,跟你过最合适。

你们相处五年,真就这么散了,大家都不好看。”

8

“她去找你,你让她回来找我?”

“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在帮你们解决问题。”

我低头看那杯咖啡。

“你跟她见面那天,知道她要结婚吗?”

“知道。”

“那就该知道,她跟你谈过去的时候,有个人正在给她准备婚礼。”

他揉了揉眉心:“我承认,分寸没把握好。可也不至于要我娶她吧?”

“没人能逼你娶。”

我站起来,将椅子推回桌下。

“也没人能逼我。”

他跟着站起,像还想说什么。

我指了指他又亮起来的手机。

“你的选择,跟她本人说清楚。以后你们谁的难处,都别来找我商量。”

走到店门口,我听见他接了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传过来一句。

“我说了,你先回你爸妈那儿,别在我楼下等。”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那杯咖啡,我一口没喝。

催还期限过后的早晨,林嘉宁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半。

她提着一袋包子,鼻尖冻得有点红。

“我记得你早上爱吃这家的。”

袋子还冒着热气。

五年来,我去她楼下送过多少次早餐,已经数不清。

她第一次给我送,是在钥匙还回来以后。

“钱准备好了?”

她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你就不能先让我进去?”

我没让开。

她看了一眼新换的锁,眼圈慢慢红了。

“我去找周屿了。”

“他说过。”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难看。

“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他说我误会了,他只想跟老同学吃顿饭,是我自己舍不得过去。可见面时还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听着,没有接她递来的话。

“我在他楼下等到晚上。他说房子小,不方便。后来连电话也不接。”

她低下头。

“邵言,我现在才知道谁对我好。”

走廊里有邻居出来,她往墙边让了让,等人进电梯,才重新看我。

“我们可以重新办一次,不请那么多人。

我爸妈那边我去说,彩礼也不用退了,反正还是一家人。”

我把门推开一点,站到门槛中间。

“他不肯接你,所以你回来。你到底是在选我,还是在找一个肯收下你的人?”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

最后只剩一句:“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我相信你。”

她忽然把包子放在地上,捂着脸蹲下去。

“钱是我妈拿着。她说你让我们丢了这么大的人,一分钱也不能退。我真的劝不动。”

9

“那就让法院来处理。”

我没有再站在那里等她哭完,退回屋里,关上门。

回到餐桌前,我把豆浆倒进杯里。

手机上,唐律师发来起诉材料的核对版。

实际收款人、转账凭证、收条、未登记和未共同生活的情况,都逐项列着。

不是一份失恋控诉。

我逐页确认,签好委托所需的文件,请他提交。

这一次,身后没有谁在等我回头。

几天后,案件受理。

林家收到法院送达的材料,她母亲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我只回了一条消息。

“诉求没有变,三十万彩礼返还。沟通请联系代理律师。”

三周后,唐律师通知我,林家同意调解。

到法院时,林嘉宁和她父母已经在等。

她母亲把银行存单攥在手里。

她把存单拍在桌上,对调解员说:

“这三十万一分没动过。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我们丢人,还要我们退钱?”

我没接话,等调解员请她坐下。

调解员把双方确认的内容再念了一遍:实际收取的三十万彩礼全额返还,付款期限写清,房屋及物品已经另行完成交接。

收款的母亲和林嘉宁都在相应位置签名。

我逐项看过,也签了。

她妈落笔前,仍问了一句:“小言,真要这么绝?”

我把收条复印件放回文件夹。

“您收钱的时候,收的倒挺痛快。”

她不再看我。

法院按确认的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书。

办完手续,林嘉宁她爸陪她妈去附近银行办理转账,我和唐律师在楼下等。、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收到入账提示。

三十万元整。

我打开银行应用,核对付款人和余额,又把回单保存下来,发给唐律师。

他回:“已履行,收妥。”

这几个字,我看了很久。

不是承诺,不是期限,也不是等她父母消气。

钱回来了。

林嘉宁从大厅出来,走到台阶下面。

她没有再哭,只问我:“如果婚礼上我没叫错,你是不是会照常跟我领证?”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婚礼前夜那条消息。”

她点了点头,像在给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解释。

“所以还是我把事情弄砸了。如果我没紧张……”

“你在婚礼前夜发那条消息,也是在紧张吗?”

她停住。

身后的自动门开了又关,有人抱着文件从我们中间穿过去。

她向旁边让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真的以为,你会一直等我。”

“我等过五年。”

她抬头看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再往下说。

10

路边,我爸摇下车窗,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

上车后,他把杯子递过来。

“你妈说泡了梨,嗓子不舒服就喝点。”

我拧开杯盖,甜味和热气一起冒上来。

换锁那天,我嗓子哑着跟我爸说话。

原来他回去以后,也没忘记。

我喝了一口,对我爸说:“走吧,回去吃饭。”

这一次,我先把安全带扣好了。

三个月后,我把次卧改成了自己的书房。

那面柜子没拆。

上层放合同,下层放工具,靠窗添了一张桌子。

筹备婚房时,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哪里放什么都要照她的想法来。

现在挪出一张椅子,就多了一个能安静坐着的地方。

三十万已经回到账上。

房子的登记没变,钥匙也只在我和父母手里。

酒店退回能退的费用,礼金全部退清,剩下实际花掉的钱,我一项项记进支出。

疼是真的。

我没拿一句及时止损,就假装自己从没付过代价。

但至少,账有最后一页。

那天下午,表哥来帮我装书架,提了一嘴林家。

“她妈还想找你二姨说情。二姨问她,彩礼退清了吗,还惦记人家的房子,她就不说话了。”

林嘉宁的母亲从前逢人就夸,女婿懂事,婚房肯给一半,三十万彩礼也不用陪嫁回去。

婚礼上那些亲戚,全听过。

如今同一圈人再聚起来,有人问半套房的事,有人问新郎到底叫什么。

表哥说,她爸后来连家族聚餐都没去。

“嘉宁还找过周屿。他让共同的同学劝她别再去了。这话是她舅舅跟我说的。”

我扶着书架,没有追问。

表哥看了看我,换了话题:“这颗螺丝拧哪儿?”

我把说明书转过去。

“第二个孔,别拧错了。”

装完书架,我们下楼吃饭。

我妈打来电话,问晚上要不要回去,又试探着提起邻居介绍对象的事。

“先不了。我周末约了朋友去骑车。”

她在那头停了停,说:“那带件厚衣服,山上冷。”

没人替我安排下一个婚期。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听着很舒服。

路过干洗店,我取回上周送洗的西装,就是婚礼那天穿的那套。

店员把衣服抖开,告诉我胸口的针眼已经熨平了。

我用手摸了一下,收进袋里。

表哥问:“还穿?”

“穿。衣服又没做错什么。”

他笑了,替我拉开旁边饭馆的门。

里面正翻着锅,热气扑出来。

老板问几位,我说两位,靠窗。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林嘉宁最后发来的那句:“如果能重新来一次就好了。”

我把对话删掉,点开和朋友的骑行群,回了集合时间。

明天七点。

这回,我要去的地方,是我自己选的。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