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亲爹在女学生面前骂我野女人,地雷姑姑当场炸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13:56

我打小就跟所有人都关系融洽,唯独见了姑姑就想跑。

她是典型地雷性格,一点就炸,还整日嘲讽我装乖,看见我就烦。

爷爷让她相亲,她把所有相亲对象叫到一桌,挨个轰炸。

她行事嚣张,听不得一点好赖话。

直到我在公园撞见我爸牵着一个女学生散步。

女学生戴着我妈的陪嫁玉镯,笑着看我:

“你就是想上位的野女人吧,像沈老师这种人,不是你叫两声爸爸就能攀上的。”

我气得手指发麻,我爸却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想靠身体上位的女人都这样,你别计较。”

下一秒,我的地雷型姑姑直接冲了过去。

把那只玉镯从女学生手腕上一把扯下来:

“沈怀远,你装单身装到亲闺女面前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沈家什么时候多了个还没毕业的小后妈?”

1.

家庭聚餐时,我被安排在姑姑沈柔柔旁边,我本能的想避开她。

因为她像个地雷一样,一点就炸,还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我性格乖巧,对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亲戚说我太内向,没有年轻女孩的朝气。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她已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她内向关你什么事?你外向,你外向到现在也没外向出个名堂。”

亲戚脸都绿了。

我赶紧拉她袖子。

“姑姑,算了。”

她斜我一眼。

“你少说这俩字,沈念初,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二天商场里,有柜姐见我妈好说话,拿错了尺码还阴阳怪气说她要求多。

我妈刚要息事宁人。

姑姑直接叫来店长。

“你们店是按顾客脾气软硬发货的吗?”

“脾气好的给错码,脾气差的才配买正品服务?”

最后经理亲自道歉。

我爸知道后,皱眉道:

“柔柔,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别把念初教得跟你一样。”

姑姑冷笑。

“跟我一样怎么了?至少被人踩的时候知道反击回去。”

我爸脸色难看。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就是我和姑姑相处的常态。

她护我,也凶我。

我妈生日的前一天,我去了公园的花市。

我挑好了花,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

湖边柳树下,站着我爸。

他本该在外地参加讲座。

可此刻,他就在公园,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手指勾着他的手,踮脚替他整理领口。

我爸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抱着花,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然后脱口而出:

“爸?”

2.

我爸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没了。

女孩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她的手没松开我爸,反而下意识往他身边贴了贴。

“怀远,她是谁啊?”

听见这样亲密的称呼,我心口猛地一刺。

我往前走了两步。

“爸。”

这一次,我喊得更清楚。

我以为他会解释。

我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替他想台阶。

可他只是看着我,眉头皱起。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我当场愣住。

“爸,你说什么呢?”

我爸脸色一僵。

女孩的神色变了,她的视线在我和我爸之间来回扫。

“沈老师,你认识她?”

我爸冷淡地说:

“不认识。”

女孩松了口气,她看我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你也是云州大学的学生吗?”

我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

“想找沈老师帮忙?那也不用上来就叫爸吧。”

我指尖发麻。

“我没有。”

“没有?”她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乱认亲?”

我看向我爸。

他没有替我解释。

我心口堵得发疼。

“爸,你说句话啊。”

我爸看了眼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更难看。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我浑身一僵。

女孩轻轻笑出声,她挽住我爸的胳膊。

“现在有些人,真的为了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老师,我们走吧,别理她了。”

我爸没有动,眼神里全是被冒犯后的不耐烦。

“你要是想进课题组,可以走正常流程。”

“别在公共场合用这种方式。”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责备地跟我说:

“念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女孩的脸色一下变了。

“沈老师,她到底是谁?”

我爸停顿半秒。

然后,他说:

“一个朋友家的孩子。”

听见这话,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3.

女孩神色彻底放松,她往我爸身边靠得更近。

“原来是这样。”

她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点怜悯。

“妹妹,就算你家里认识沈老师,也不能这样吧。”

我说:

“我不是你妹妹。”

她笑意淡了点。

“那我该叫你什么?想走后门的同学?”

我捏紧手里的花盆,盯着我爸。

“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他被我问得一滞,避开我的目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女孩终于忍不住问:

“沈老师,她真的是你女儿,可你不是……”

我爸打断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声音放软了些。

“她母亲和我家里有些旧关系,孩子被惯坏了,说话没分寸。”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

女孩的眼神又变了,她看我的目光里多了点轻蔑。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小妹妹,你是觉得靠家里有旧交,就能随便缠着沈老师?”

我抬头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抬了抬下巴。

“白芷宁。”

我看着她挽着我爸的手。

“学生可以这样牵导师?”

她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她随即转头看向我爸,声音带了哭腔。

“沈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爸立刻皱眉,“没有。”

他说完,又看向我。

“沈念初,道歉。”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给她道歉?”

“她是我的学生。”

他语气压得很低。

“你不该当众污蔑她。”

我胸口堵得发痛。

“那她刚才说我乱认亲,说我走后门,你怎么不让她道歉?”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她不知道情况。”

我忍不住想哭。

“那你告诉她情况啊。”

我爸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脸色阴沉。

“够了。”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死死咬住嘴唇。

“我只是叫了你一声爸。”

他眼神冰冷。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攀关系上位,连爸爸都能乱认。”

“你非要把自己闹成一个野女人吗?”

听到这三个字,我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从小敬重的父亲,我一直骄傲的人。

当着他女学生的面把我叫成野女人。

白芷宁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她垂下眼。

“沈老师,别生气。”

她又看向我。

“女孩子还是要自爱一点。”

“沈老师这种人,不是你叫两声爸就能攀上的。”

我气得手指发麻。

就在这时,白芷宁抬手擦眼泪,袖口往下滑了一点。

一只玉镯露了出来。

我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那只玉镯,我认得。

是我妈的陪嫁。

4.

我妈的玉镯,是外婆留给她的。

一个月前,我妈忽然不戴了。

我问她,她还笑着说:

“你爸说拿去保养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爸终于知道心疼我妈了。

现在我看着白芷宁手腕上的玉镯,胃里一阵发冷。

我盯着她。

“你的镯子哪来的?”

白芷宁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她笑了,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好看吗?”

“沈老师送我的。”

我爸脸色变了。

“芷宁。”

白芷宁像没听见。

她看着我,慢慢说:

“他说,这是家里很重要的东西。”

“传给未来女主人的。”

我看向我爸。

“你拿我妈的陪嫁镯子送她?”

“她知道这是我妈的东西吗?”

他没回答。

白芷宁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她又挺直了背。

“你别一口一个你妈。”

“沈老师说他单身很多年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男人愿意把东西给谁,谁才是他心里的人。”

“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想上位?”

我气到浑身发抖。

我问他:

“沈怀远,你告诉她。”

“你到底有没有结婚?”

我爸皱眉。

“念初,有什么事后面说。”

“别逼我在外面难堪。”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当着白芷宁的面骂我野女人的时候,没觉得我难堪。

他把我妈的玉镯送出去的时候,没觉得我妈难堪。

现在轮到他了,他说别逼他。

白芷宁眼圈又红了。

“沈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逼你。”

“你明明说过,你早就一个人生活了。”

“她们这样冲出来闹,是不是想毁了你的名声?”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后背一紧。

是姑姑!

只见我的地雷型姑姑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步上前站到白芷宁面前。

先看了看那只玉镯,又看向我爸。

“沈怀远。”

“你刚才管谁叫野女人呢?”

我爸脸色铁青。

“柔柔,你怎么来了?回去再说,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

姑姑笑了。

“你们俩做这种苟且之事,你跟我说别闹大?”

白芷宁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我和沈老师清清白白!”

姑姑转头看她。

“清白到牵手散步?清白到喊怀远?清白到戴人家老婆的陪嫁玉镯?”

“我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

白芷宁被吓到了,想把手缩回去。

姑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白芷宁尖叫道:

“你干什么?这是沈老师送我的!”

姑姑冷笑一声。

她手上用力,动作干净利落。

那只玉镯被她从白芷宁腕上撸了下来。

下一秒,她扬手一扔。

“扑通”一声。

玉镯落进了旁边的景观池里。

白芷宁尖叫:

“我的镯子!”

姑姑指着我爸,声音炸开:

“沈怀远,你装单身装到亲闺女面前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沈家什么时候多了个还没毕业的小后妈?”

5.

湖边一瞬间安静。

紧接着,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低声问:

“亲闺女?”

“教授?”

“女学生?”

白芷宁脸色惨白,她眼泪掉得更凶。

“那是沈老师送我的!”

姑姑冷笑。

“送你?他有什么资格送?”

“那是周家的陪嫁,不是他沈怀远的情趣道具。”

我爸终于急了。

“沈柔柔,你疯了吗?”

姑姑转身看他。

“我疯了?”

“你老婆陪你二十多年你在外面装单身,你女儿喊你爸你不认。”

“你拿嫂子的东西哄学生,还骂亲闺女野女人。”

“到底是谁疯了?”

我爸伸手想来拉我。

“念初,别站在这里让人拍,先回去。”

姑姑直接挡到我面前。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我爸压着火。

“这是我的家事。”

姑姑笑得更冷。

“现在知道是家事了?”

“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白芷宁哭着躲到我爸身边。

“沈老师说他已经离婚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姑姑看她一眼。

“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戴人家老婆的镯子?”

“不知道你刚才骂我侄女攀关系的时候嘴挺利?”

我爸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慌了。

“都别拍了。”

可没人听他的。

平时被学生捧着、被同事敬着的沈教授,第一次像个笑话。

我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姑姑忽然回头看我。

“给你妈打电话。”

我愣住。

她语气很凶。

“现在打!”

“开免提!”

我的手抖得厉害。

电话接通,她温柔的声音传来:

“念初,花挑好了吗?”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怎么了?”

我看着我爸,他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慌张。

我吸了口气。

“我在云湖公园看见爸了,他和他的女学生在一起。”

“他不认我,还说我是想攀关系的野女人。”

“你的陪嫁玉镯,在那个女生手上。”

电话里静了很久。

她说:

“念初,开免提。”

我按下免提。

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平静得吓人。

“沈怀远,你听得见吗?”

我爸立刻开口:

“晚棠,你先别听孩子乱说,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妈妈问:

“那是哪样?”

“你解释。”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白芷宁哭着开口: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沈老师结婚了,我也是被骗的。”

妈妈只是冷冷道:

“同学,你被骗,是你和沈怀远的事。”

“你戴我的个人财产,接受他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给你的东西,享受他以导师身份给你的实习推荐,还当众羞辱我的女儿。”

“这是你和我的事。”

白芷宁的哭声僵住。

我爸声音发哑:

“晚棠,回家说。”

“别让外人看笑话。”

妈妈轻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知道怕别人看笑话?”

“你把我女儿说成野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看笑话?”

我爸低声说:

“我可以道歉。”

“念初,你也别闹了,听爸爸——”

我第一次打断他。

“你刚刚说不认识我。”

他僵住。

我看着他。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没有爸爸了。”

妈妈在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然后她说:

“沈怀远,从现在起,你不用回家了。”

“我会起诉离婚,申请财产保全。”

“你婚内赠与白芷宁的转账、首饰、消费记录,我会一笔一笔追回。”

“还有,你利用导师身份给她安排省博实习和课题资源,我会向云州大学纪委、省博项目组提交材料。”

她顿了顿。

“你出轨,我可以承认自己眼瞎。”

“但你把我的女儿骂成野女人,我不可能再给你留半分体面。”

说完,她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

姑姑转过身,还是凶巴巴的。

“哭什么?”

“为这种爹哭,不嫌浪费眼泪啊?”

可她说完,又伸手把我按进怀里。

她抱得很用力。

像小时候每一次我受委屈却不敢吭声时那样。

6.

那天之后,我爸想压也压不住。

公园里拍视频的人太多。

当天晚上,云州大学论坛就炸了。

帖子标题很刺眼。

【美院沈教授公园翻车:女学生戴原配陪嫁镯,被亲妹妹当场开撕。】

视频有好几段。

有我喊爸,他说不认识。

有他骂我野女人。

也有姑姑把玉镯扔进景观池。

最清楚的一段,是我妈开免提宣布离婚。

评论区一开始还不信。

“沈教授?不可能吧,他平时看起来特别儒雅。”

“我上过他的公开课,他不是一直说自己生活简单吗?”

很快,有人认出白芷宁。

“这是白芷宁吧?研二,跟沈教授做省博联合课题那个。”

“省博实习名单里也有她。”

“导师推荐自己的暧昧对象进省博?这不查?”

我没有继续看。

我妈当天晚上就换了门锁。

我爸在门口敲了半个小时。

她没开。

他给我打电话。

屏幕亮起来时,我手指僵住。

姑姑直接把我手机拿过去,按掉。

“别接。”

我小声说:

“万一他真的有事……”

姑姑瞪我。

“他有事找律师,你不是他垃圾桶。”

没过多久,江律师来了。

他是我妈婚前认识的朋友。

文件袋摆了一桌。

房产证。

银行流水。

婚前出资记录。

我妈陪嫁玉镯的赠与说明和照片。

还有这些年我爸名下几笔不正常的消费记录。

我看着那些材料,突然意识到。

我妈不是一无所知。

她只是一直在给婚姻留最后一层纸。

我问她:

“妈,你早就知道?”

她摸了摸我的头。

“知道他不对劲。”

“但不知道他能坏到这个程度。”

她说得很平静。

可我看见她指尖在发抖。

姑姑在旁边骂:

“早说了沈怀远不是好东西,装得跟人间清风似的,骨子里全是馊味。”

我妈低头笑了笑。

“你以前骂他,我还替他说过话。”

姑姑哼一声。

“你那叫恋爱脑后遗症。”

我妈没有反驳。

只是把资料一份份交给江律师。

玉镯第二天被景区工作人员从景观池里捞了上来。

池底是软泥,镯子没碎。

只是缠了几根水草。

姑姑拍照发来。

“命大,没便宜那俩脏东西。”

我妈看完,只说:

“先做鉴定和证据保全。”

我愣了愣。

她看向我。

“念初,别觉得妈妈太冷。”

“一个人做错事,不是哭几句、道几声歉就能过去。”

“该拿回来的,要拿回来。”

“该举报的,也要举报。”

我点头。

那天晚上,我爸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他说他不是故意不认我。

他说当时太突然,他怕影响学校和课题。

他说白芷宁年轻,单纯,被这么多人骂太可怜。

他说我妈做得太绝,会毁掉一个学生的前途。

我看完,胃里一阵恶心。

我回他:

“你骂我是野女人的时候,想过会不会毁掉我吗?”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过了半小时,他发来一句:

“念初,爸爸错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

忽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以前我很想听他说一句:

念初,你做得很好。

念初,爸爸为你骄傲。

可我等了那么多年,最后等来的竟然是他一句轻飘飘的错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妈妈看了一眼。

“别回了。”

“从明天开始,只跟他的律师说话。”

7.

事情发酵第三天,白芷宁用小号发了一篇长文。

写得很委屈。

她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说沈怀远告诉她,他早就离婚多年,和前妻没有感情,女儿也不亲近他。

说那只玉镯,是沈怀远亲口说“家里没人戴,放着可惜”。

说公园那天,是我们一家人突然冲出来,当众羞辱她。

评论区一开始还有人替她说话。

“如果她真被骗了,也挺惨的。”

“老男人装单身最恶心,女孩可能也是受害者。”

直到有人扒出她半年前的朋友圈截图。

第一张,是她坐在我爸车里副驾驶。

配文:

“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第二张,是一只奢侈品牌包。

配文:

“他说,女孩子努力就该被奖励。”

江律师查到,那只包刷的是我爸和我妈的共同账户。

最讽刺的是第三张。

背景是我家客厅。

墙上挂着我和我妈的合照。

白芷宁把合照虚化了。

配文:

“有些人占着位置,不代表真的赢了。”

所谓不知道,彻底站不住脚。

云州大学发布公告。

暂停沈怀远研究生导师资格,启动师德师风调查。

省博项目组也暂缓白芷宁的实习审批。

我爸负责的联合课题被临时换负责人。

学院里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突然全都学会了避嫌。

我妈没有看热闹。

她只是配合江律师整理材料。

转账记录。

消费凭证。

白芷宁晒过的礼物。

还有我爸替她修改推荐材料、联系省博负责人的聊天记录。

越整理,我越觉得心冷。

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早就把家里的稳定当成底气。

一边享受我妈替他照顾生活。

一边在学校里装成儒雅单身教授。

一边要妻女安静懂事。

一边要年轻学生崇拜仰望。

姑姑说得直接。

“他这不叫缺爱。”

“他叫贪。”

我妈点头。

“是。”

那天,我爸来小区门口等我妈。

他穿着深色大衣,看起来疲惫很多。

保安不让他进。

他就站在门外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没接。

他又给我打。

我也没接。

最后他发消息。

“晚棠,我们谈谈,别把事情做绝。”

我妈看完,只回了一句:

“绝的是你。”

然后把手机扣下。

姑姑在旁边鼓掌。

“好,保持。”

我妈瞥她。

“你少幸灾乐祸。”

姑姑立刻说:

“我没有,我这是替天行道后的合理愉悦。”

我原本压得难受。

听见这句,居然笑了出来。

姑姑看见我笑,哼了一声。

“笑就对了。”

“别整天跟小白菜似的。”

我低头。

“姑姑。”

“嗯?”

“以前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不重。

“少给自己扣屎盆子。”

“你不是没用。”

“你只是被他们教得太会替别人想。”

她看着我,难得正经。

“沈念初,你记住。”

“懂事不是错,但谁拿你的懂事欺负你,谁就该挨收拾。”

我眼眶忽然又热了。

这句话,比我爸这些年所有大道理,都更像一句家人说的话。

8.

白芷宁来找我,是一周后。

她看见我,几乎是冲过来的。

“沈念初,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这一次,姑姑不在我身边。

可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退开。

我只是看着她。

“谈什么?”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

“你能不能让你妈撤回举报?”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马上就要进省博实习了,要是没了这个机会,我这几年都白费了。”

我问她:

“你为什么不去找沈怀远?”

她脸色一僵。

因为她知道。

沈怀远现在自身难保。

导师资格停了。

课题停了。

学校纪委还在查。

那个能帮她写推荐、送礼物、撑腰的沈老师,已经护不住她。

所以她来找我。

她哭着说:

“我是被他骗的。”

“他说他离婚了。”

“他说你和你妈妈都不管他。”

“他说他一直一个人。”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没见过我家的照片?”

她不说话了。

“你没听过他接我妈电话?”

她脸色更白。

“你没看见他的婚戒痕迹?”

她嘴唇发抖。

我继续说: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愿意相信他那套说法。”

“因为那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礼物、推荐和偏爱。”

白芷宁哭得更厉害。

“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我以为他不爱你妈妈。”

我笑了一下。

“他爱不爱我妈,都不影响他是已婚。”

“更不影响你不能戴着我妈的东西,骂我想攀关系。”

她低下头。

“我那天是太生气了。”

“我以为你是来破坏我们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们的?”

“白芷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咬住唇。

我说:

“你不是被骗得无辜。”

“你是贪。”

“你贪他的资源,贪他的照顾,贪被教授偏爱的虚荣。”

“你也赌我妈会忍,我会忍。”

“可惜,这一次我们不忍了。”

她猛地抬头。

眼里有怨气。

“你们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毁我?”

我盯着她。

“我不是为了赢你。”

“我是为了让我妈拿回她的东西。”

“也为了让我自己记住。”

“别人骂我野女人的时候,我不该站在原地发抖。”

“我该让他付出代价。”

白芷宁怔住。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在后面哽咽:

“沈念初,你非要这么狠吗?”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狠的是你们。”

“我只是终于不说算了。”

那天晚上,江律师告诉我,白芷宁已经被省博正式取消实习资格。

理由很清楚。

推荐程序存在利益回避问题。

个人材料中夸大课题参与经历。

且与推荐导师存在不当亲密关系。

学校那边也约谈了她。

她的小号被扒光,账号评论区全是质问。

曾经她晒出来炫耀的礼物,现在都成了证据。

姑姑听完,评价很短。

“活该。”

我妈没有接话。

她把那只鉴定完的玉镯放进盒子里。

盒子打开时,我看见镯子还是那样青润。

可我妈没有戴。

我问:

“妈,你还喜欢它吗?”

她沉默片刻。

“喜欢过。”

“但它现在提醒我的,不是外婆。”

“是我差点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一辈子困进去。”

她合上盒子。

“收起来吧,不戴了。”

9.

我爸来找我,是半个月后。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袋。

以前他总是衣冠整洁,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那天却像老了很多。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念初。”

我停下。

“有事找江律师。”

他苦笑。

“我们父女之间,也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

“公园那天,你说不认识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他脸色一白。

“那天我只是太突然。”

“我怕事情闹开,影响学校和课题。”

我替他说下去:

“所以你选择牺牲我。”

“因为我从小不吵不闹。”

“因为我妈温和体面。”

“因为你觉得我们最后都会替你收拾残局。”

他沉默了。

风吹过来,他手里的文件袋沙沙响。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我承认,我享受芷宁的崇拜。”

“她年轻,热烈,看我的时候,好像我还是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人。”

“在她面前,我不用面对家里的琐碎。”

我点头。

“因为家里的琐碎都有人替你扛。”

“我妈替你照顾老人,整理资料,维系关系。”

“我替你做懂事的女儿,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你享受完我们的付出,又嫌这些不够新鲜。”

我看着他。

“沈怀远,你不是糊涂。”

“你就是贪。”

他眼眶红了。

“念初,我是你爸。”

我说:

“你那天不是。”

他像被这句话刺中,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离婚协议。”

我没有接。

“寄给律师。”

他手停在半空。

“你连替我交给你妈都不愿意?”

“不愿意。”

我看着他。

“我妈不是你的收件人。”

他缓缓垂下手。

协议内容,我妈已经和我说过。

家里几套房,大部分有我妈婚前出资和周家赠与凭证。

共同财产部分,他放弃分割。

婚内赠与白芷宁的款项和礼物,他配合追回。

这不是法院直接判他净身出户。

是他在师德调查、财产证据和舆论压力下,主动签下的协议。

他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我爸问:

“如果没有那天,你还会认我这个爸爸吗?”

我想了想。

“会。”

他眼里刚浮起一点光。

我又说:

“但不是因为你值得。”

“是因为我以前太会忍。”

那点光灭了。

他声音沙哑。

“爸爸真的后悔了。”

我没有回头。

我曾经等过他很多次。

等他来我的家长会。

等他记得我的生日。

等他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等他有一天能拍拍我的肩,说念初,你辛苦了。

后来我终于等到一句后悔。

可它来得太晚。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晚上,姑姑给我发消息。

“听说你爸今天脸色像被风干的咸鱼?”

我回:

“你听谁说的?”

她过了半分钟才回:

“我路过看见的。”

我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你跟着我?”

她立刻回:

“少自作多情,我散步不行啊?”

我看着手机,眼眶又有点热。

我终于知道。

有人真的会站在我身后。

10.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天难得放晴。

我陪妈妈从民政局出来。

沈怀远站在台阶下。

他看着妈妈,像有很多话要说。

最后只说:

“晚棠,对不起。”

妈妈点了点头。

“收到了。”

没有原谅。

也没有咒骂。

像签收一件已经不重要的快递。

我爸脸色灰败。

他又看向我。

我没有躲。

也没有喊他。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学校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沈怀远因师德失范,被撤销研究生导师资格。

两年内不得申报重点课题。

学院行政职务被免。

省博取消白芷宁实习资格。

她退还了一部分礼物和转账,剩下的由律师继续追。

网上有人说我们做得太狠。

说男人犯错,何必毁掉前途。

姑姑看到这种评论,气得差点注册十个小号上去吵。

妈妈拦住她。

“算了。”

姑姑立刻瞪她。

“你还算了?”

妈妈笑了笑。

“这次不是忍。”

“是懒得脏手。”

姑姑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搬出原来那个家的时候,姑姑开了辆小货车过来。

她一边搬箱子,一边骂。

“这书房一股伪君子味。”

“这套茶具别要了,他用过,晦气。”

“这幅字谁写的?哦,他写的?那更晦气。”

妈妈哭笑不得。

“值钱的别扔,留着卖。”

姑姑一拍手。

“对,卖了给念初买包。”

我站在客厅里。

墙上原本挂全家福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

可我没有。

过去二十二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乖,家就会完整。

只要我不问,不闹,不争,所有人就会珍惜我。

后来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乖而爱你。

他们只会因为你乖,更放心地伤害你。

搬到新房后,妈妈重新打开了她荒废多年的画室。

她年轻时也学画。

只是结婚后,所有时间都让给了我爸。

现在她把画架支在阳台边。

阳光落在她肩上。

她看起来比过去很多年都轻松。

那只玉镯被她放进保险柜。

我问:

“不戴了吗?”

妈妈摇头。

“不是不喜欢。”

“只是我不需要靠它证明自己是谁了。”

我忽然懂了。

它曾经是外婆给她的底气。

后来被婚姻压成了责任。

现在妈妈把它拿回来。

不是为了重新戴上。

而是为了告诉自己,她没有丢掉属于她的东西。

晚上,姑姑点了一桌火锅。

她嫌我切菜慢。

嫌妈妈调料淡。

嫌外卖送来的香菜不新鲜。

还是那么吵。

可我第一次觉得,这种吵闹很安心。

吃到一半,我举起饮料。

“姑姑。”

她警惕地看我。

“干吗?别煽情,我受不了。”

我笑了笑。

“以前我总觉得你太凶。”

“现在我知道,有些时候,人就是要凶一点。”

“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没有底线。”

姑姑愣了两秒。

然后别过脸,夹了一筷子牛肉到我碗里。

“少来。”

“我只是看不惯傻子被欺负。”

妈妈低头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灯火亮起。

我们都没有回头看那段烂掉的生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