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清前世,被丈夫与他的女兄弟,以友谊为幌子,慢慢侵吞家产,困在精神病院冰冷离世。
这辈子她亲手将他们送入法网。
1
消毒水混着发霉的味道一股脑的往鼻子里钻,闷的人喘不上气,有人在耳边大喊大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杨晚清猛地睁开眼,一股恨意从四肢百骸猛地炸开,直冲头顶。
前世那些窒息的画面翻涌上来 —— 她收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温柔体贴,用自己的资源尽心尽力的扶持江旭,一次次包容柳晴晴越界的亲近,最后惨死精神病院,眼睁睁看着他们霸占、变卖她的千万家产。
她慢慢坐起身,此刻那双眼睛冷得找不到半点暖意。
她回到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二年。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认定我杨晚清是个疯子,那么现在我就疯给你们所有人看看。
她卸了旧铁床下的一根铁棍支架。
这家精神病院,靠着歪曲事实赚肮脏钱,坑害了无数无辜人的生命,今天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病房铁门。砰的一声,生锈的铁门狠狠撞在墙上,震得一整层楼都晃了晃。
楼道里病人大喊大叫,护工大声呵斥,很是热闹,但也压得人喘不来气。
铁棍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杨婉清直挺背脊,浑身寒气逼人,踩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她熟悉这里的一切,那个收了江旭好处,开假病历叫李戊德的庸医,就在楼道口的办公室。
几个嚣张蛮横的护工见她私自跑出病房,大声呵斥,围过来要抓她回病房。
杨婉清连眼皮都懒得掀,手里的铁棍用力一挥,惨叫声立马响了起来。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又一人补了几棍子,下手又狠又重。
几个护工看见她满脸狠厉,不敢再上前拦她。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李戊德正在悠闲得刷着擦边视频,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杨婉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杨婉清,你怎么私自跑出来了!赶紧给我乖乖回病房去,不然我让人把你绑回去!”
仗着那张假病历,他早就习惯肆意拿捏这些病人,说话尖酸又刻薄。
杨婉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手里的铁棍杵在张戊德面前的桌子上。
“张医生”她的声音冷而平静“收人钱,开假病历,坑害无辜人的命,你不怕晚上那些来找你么?”
“哦,忘记了,你是畜生,怎么知道怕呢!”
李戊德脸色一下子没了血色,但还是指着杨婉清虚张声势的叫嚣。
“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我是正规医生,你的鉴定结果没问题,是你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在这里疯言疯语。”
“是吗?”
杨婉清听完,低低的嗤笑一声。
她拎着铁棍一使劲,狠狠朝指着她的手砸下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李戊德的右手断了。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惨叫着摔坐在椅子上,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出来。
还没等他求饶,杨婉清挥着棍子接二连三地朝他砸去。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打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椅子上摔在地上来回打滚,扯着嗓子骂道“你这个疯婆子,你这是犯法,你这个罪犯,我马上报警,你等着坐牢吧!”
杨婉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疯癫叫嚣的男人,眼里一片冰冷。
“哦?李医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是您亲自鉴定确认的重度精神病人。一个疯子,犯得哪门子法?”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冰冷刺骨!
“现在你凭什么跟我讲法律,说我是罪犯?嗯?”
李戊德脸色惨白,瞳孔猛的一缩。
完了,当初自己亲手给这女人扣上重度精神病的帽子,现在却成了对方报复自己最好的保护伞。
杨婉清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2
精神病院的消息很快传到江旭的耳朵里。
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和柳晴晴在霸占来的、原本属于杨婉清的豪宅里厮混。
这两年这两人占着杨婉清的东西,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打断了他俩的好事儿。江旭面色不悦,柳晴晴装的温柔懂事的说道“旭哥,你先接,万一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呢。”
江旭坐起身拿手机,看见是精神病院主任的来电,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喂?杨婉清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你们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汇报。”
电话那头,主任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江总,杨婉清跑了,她打伤了我们的护工,李医生的双手也被她打断了,她还砸了我们的监控室,现在我们根本找不着人......”
“什么?”
江旭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毯上。
柳晴晴被他这样子下来跳,凑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江旭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声音带着惊慌。
“杨婉清!杨婉清从精神病院跑了!医院也被她砸了,李医生也被打残了!”
柳晴晴尖叫道“不可能,她被关了两年,早就在里面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怎么可能打人,还能跑得出来?”
江旭满头冷汗的在房间来回转,语气带着焦急。
“我怎么知道,主任说她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会拳脚,还很厉害,没有人拦得住她,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江旭突然僵住,转身盯着柳晴晴:“她会不会......往这儿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柳晴晴身体打了个冷战。
是了,杨婉清爸妈早之前就在国外去世了,国内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
“快,拦住她!”
柳晴晴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江旭连忙跟在她后面。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晰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慌。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
杨婉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那根铁棍,棍子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她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那件破旧的病号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那张长期遭受折磨的脸上,一双眼睛覆着寒冰,直直锁住客厅里吓得魂飞魄散的夫妻俩。
上辈子,这辈子。
这栋房子是她父母送给她的成年礼,现在被这两个人渣占了个干净。
客厅里的原来的家具已经不知所踪,墙上挂着他俩的照片,照片里江旭搂着柳晴晴一脸幸福的看着镜头!
杨婉清眼里闪过寒芒。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她开口,声音娇软,却让江旭浑身冒冷汗。
他故作镇定,温柔哄到:“老婆,你乖乖在医院接受治疗,家里有我看着呢!还有,你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呢?还打伤了医生,你知道我最爱温柔善良的你了!”
“而且你打伤人是犯法的!”
杨婉清像是听到了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拖着铁棍一步步走进客厅。
江旭和柳晴晴紧张的往后退。
“我这样的,你最爱,那你旁边这位‘兄弟’呢?再说了我一个精神病能犯什么法?”
她扬了扬下巴,眼神戏谑。
“说来精神病这个身份还是你们给我的呢,怎么,现在不好用了?”
柳晴晴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家!”
“呵!你家?”
杨婉清坐在沙发上,看着柳晴晴,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房子是我父母给我买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花的我爸妈留下的钱。你们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现在跟我说这是你们的家?怎么,人血馒头就那么好吃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两人的心脏。
柳晴晴大言不惭
“这是旭哥的,不是你的,要不是旭哥花钱养着你,你早死在精神病院了!”
“呵呵!果然,不与畜生论长短,古人诚不欺我!”
杨婉清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猛地抡起手里的铁棍,砸向电视柜旁边价值几十万的青花摆件,哐当一声,刚刚还完好的青花瓷现在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柳晴晴吓得在旁边扯着嗓子尖叫。
“你这个疯子,你在干什么!”
江旭目眦欲裂,心疼得直抽抽。
杨晚清根本不搭理他,手里的铁棍向后横着一挥,大几万的电视屏幕被砸得稀碎。
“这是我的房子,这里的全部都是花的我的钱!”
她一边砸,一边说,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又狠狠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实木茶几,上面摆的茶具、果盘全部摔在地上,精致的茶具碎了一地。
接着铁棍挥向酒柜,玻璃柜门全部碎成渣,里面收藏的名酒被一瓶接一瓶的砸在地上,酒液撒了一地,满屋子全是酒精的味道。
“住手,疯子!你给我住手!”
柳晴晴心疼得直跺脚,想冲上去抓她。被杨婉清一棍子打倒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杨婉清从客厅砸到餐厅,从餐厅砸到卧室。
柳晴晴的名贵首饰、化妆品、包包,全被扫到地上,砸得稀烂。
江旭的手表,收藏的瓷器,玉石遭受了同样的对待。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杨婉清在书房看见了江旭放在抽屉里的房产证,还有他这些年偷偷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
她随手翻了翻,全部收了起来。
不过半小时,原本富丽雅致的一座豪宅,现在却满目狼藉。
每一件完好无损的家具,地上满是酒水与碎玻璃。
江旭和柳晴晴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狼藉,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杨婉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软弱可欺,把江旭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杨婉清了。
杨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只是开始。吃进去多少,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窗外,天色渐暗。
杨婉清扔掉手里的铁棍,一步步走出了这栋沾满晦气的房子。
3
她出来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房产中介。
很快,车子就停在中介门店门口。 杨婉清下车往店里走去。
店里的销售看见她这身打扮,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惊疑,但还是赶紧微笑地迎上来。
“女士,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杨婉清环视一圈店里,声音平静。
“我要卖房,我名下的房产、商铺,现在挂牌,价格按市场价走,越快成交越好。”
把手里的房产证和身份证件递给销售。
销售飞快翻看房产信息,语气热络。
“您的房子位于翠园壹号,现在有很多老板都想要那边的房子,商铺位置也抢手,这些按全部市场价挂牌,很快就能出手!我现在就帮您录入系统,同步推给意向客户。”
一边说着,他一边快速登记信息,又再三确认联系方式,生怕这单生意跑掉。
只是视线落在杨婉清身上那件破旧病号服时,心底还藏着几分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杨婉清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淡。
“尽快。钱,我要全款。”
销售闻言眼睛一亮,应得更爽快了。
“好!我重点标注优先全款客户!”
杨婉清从店里出来,找了个商场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买了个手机,重新办了张电话卡。
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属于精神病院的尘土与阴霾。
等再出来时,一身简单素净的卫衣长裤,将那股落魄感尽数褪去,只是眼底深处的寒意丝毫未减。
她拆开新手机,插上卡,开机。
她指尖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滑动,拨出了一个号码——是江旭的。
铃声响了三遍,电话才被接通,江旭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警惕:“谁?”
“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好老公!”
杨婉清嘲讽道。
“好心提醒你一下,赶紧找个地方搬家,不然到时候你和你的晴晴兄弟无家可归哦!”
“你把房子卖了?”
江旭大声质问。
“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
“我凭什么?房子是我的,房产证在我手里。还有那几间铺子我也卖了!”
杨婉清冷笑。
“你敢!”
江旭急了。
“你们两年前伪造精神病鉴定,非法拘禁我两年,私自侵占转移我的财产。你说这些够你进去吃几年国家饭,不用我提醒吧!”
杨婉清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江旭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一旦她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他不仅要把所有财产吐出来,还要坐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是夫妻啊,你......”
江旭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呵,夫妻,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你。当初你为了维护的好丈夫角色,没有着急动我名下的房子和商铺,倒是为我省了一些麻烦。”
杨婉清语气平稳。
“现在你最好去警察局自首,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不可能,我去自首,我这辈子就毁了!”
江旭怒吼。
“那是你的事。”
杨婉清冷笑。
“给你明天一天时间,明天过后,你不照着做,我不介意亲自送你进去。”
“还有你那位所谓的‘好兄弟’,参与伪造证据,非法拘禁,一个都跑不了。去不去,自己选。”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婉清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热闹的街市。
另一边,江旭挂掉电话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柳晴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她说什么了?她砸了我们家,我们现在就报警,把她再送回精神病院去。”
江旭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满脸的绝望和阴狠。
“报警?你怎么敢报警?她的精神病本来就是假的!她手里还握着我们非法拘禁,转移财产的证据,一旦闹到警局,坐牢的是我们!”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所有钱拿走吗?”
柳晴晴尖叫出声。
江旭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全是厌烦。
“这本来就是她的。还有要不是你当初勾引我,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么?”
柳晴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声吼叫。
“什么叫我勾引你,是你自己上了我的床,你自己贪图她的钱财!”
江旭在客厅来回踱步,心里不断盘算。
自首是肯定不行的,不然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而且柳晴晴也难逃牢狱之灾。
绝对不能走到那一步。
他猛地走过去抓住柳晴晴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既然软的不行,那不要怪我心狠了。只要杨婉清死了,所有证据都没用了”
柳晴晴闻言,她迟疑了一瞬间,随即咬了咬牙。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我这就联系我表姐夫,他认识道上的人,只要钱给够,事情办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两人躲在一片狼藉的客厅,悄悄密谋着害人的计划,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经提前预判了他们的选择。
4
杨婉清知道江旭他们不会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去自首。
所以直接打了报警电话,说有人谋财害命。
警察接到报案后很快来到酒店。
带队的姓张,是他们的队长。
等杨婉清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后,所有人一脸唏嘘的看着她。
她一脸不自在的打着哈哈“人都有眼瞎的时候,呵呵!”
随后张队长进行了安排部署,就等着鱼儿上钩。
江旭这边联系柳晴晴的表姐夫。
“彪哥,是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对,让她干干净净的消失,价钱好商量,一百万,先付一半,事成之后结清尾款。”
挂完电话,江旭一脸阴狠。
他从一个穷小子爬到今天,靠的是心狠手辣。当初能把杨婉清送进精神病院,现在也能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天一早,杨婉清和昨晚来的警察正在房间吃早餐,房门就被敲响了。
“客房服务”
杨婉清看着这一屋子的警察,她都有点可怜外面的人了。
她收到旁边张队长递过来的眼神,起身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穿着保洁的衣服,眼神却很凶狠。
领头的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狠角色。
三人一进门,就反手把门关上,从包里掏出刀,指着杨婉清。
“杨婉清是吧?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别怪哥几个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杨婉清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三人。
“江旭给了你们多少钱?”
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
“看来杨小姐也是个明白人啊!行,让你死个明白。一百万,买你一条命。”
“一百万,我的命就值一百万?”
杨婉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张队长,你们听见了没?”
“听见了,执法仪都录着呢!”
张队长笑着接话。
刀疤脸三人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其他人,因为在玄关拐角,他们一开始没看见。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全被按在地上了。
刀疤脸猛地扭头看向杨婉清,眼底满是怨毒。
“是江旭让我们来的!是他让我们把你解决了!”
“不用你说。”
杨婉清淡淡瞥他一眼。
“我知道。”
张队长眉峰一挑
“放心,这条线索我们一并核查,顺藤摸瓜,一个都跑不掉。”
杨婉清朝张队长点点头
“谢谢你们,张队长!”
张队长不在意的摆摆手,带着队员,押着刀疤脸三人走了。
一个月后。
法院宣判。
江旭,伪造司法鉴定,非法拘禁,侵占他人财产,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柳晴晴,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并归还杨婉清的所有财产。
杨婉清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晒在她身上。
漫长的苦难落幕,属于杨婉清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