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希望生日的时候能收一百万,我说她小财迷,她说要有很多钱,才能给很多爱。
她希望爸爸爱她。
我老公傅之橙是周然女儿的主治医生。
每次答应要陪女儿去游乐园玩,他都失言了,昨天又拿走了给女儿买的水晶球。
我刚要说话,傅之橙打来电话。
他质问我:“公主裙为什么小一号?”
原来我送给女儿的裙子,他也给对方了。
“你又教唆女儿做什么了?我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像周然那样乖一些。”
他挂了电话,女儿还看着我,期盼她的爸爸能和她说句话。
我蹲下和女儿说:“爱不是用钱衡量的。”
以后他的时间里,不会再有人拖累了。
1
女儿失落的低下头,“爸爸工作忙,我知道,我会乖的。”
她背着小书包,牵着我的手,乖乖上了校车。
我忍不住发了一个朋友圈,校车上的女儿,隔着窗户和我招手。
但很快,傅之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故意的吗?明知道周然的女儿剃了头,不能拍照,还这样刺激她。”
“那我屏蔽她,总可以了吧。”他每天都要去接周然到医院,所以我只能扫共享单车。
但今天,因为傅之橙打电话,最后一辆被骑走了。
“万一我不小心说漏嘴,你是想让她觉得被孤立了吗?就不能不发。”
我气的删除了朋友圈,打车到工作室,想买一辆电动车,会更方便一点。
但晚上回家和傅之橙说,他却拒绝了。
“咱们有车,又顺路,别花冤枉钱。”
他一副我不会过日子,家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模样。
女儿抱着水杯过来,递到我跟前。
“妈妈,别和爸爸吵架。”
她眼睛湿漉漉的,我心一下就软了。
傅之橙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没有给女儿,拿着手机给周然打视频电话。
我抬头看表,晚上六点。
他和女儿面对面,不说一句话,却要和周然连线,陪她的女儿看动画片,哄孩子吃饭。
我只能先去厨房做饭,半个小时后,轰的一声,我旁边的微波炉爆炸。
我脸上被微波炉碎片砸到,我下意识看向女儿,她坐在沙发,被吓的哭起来。
已经去书房的傅之橙听到动静走出来,他熟练的拿出医疗箱,帮我清理伤口。
我抱着女儿,她哭的结结巴巴的说:
“我怕妈妈辛苦,想帮妈妈热鸡蛋。”
塑料凳还在微波炉的柜子下放着。
她年纪小,个头不高,我可以想象到她是怎么伸手够的。
我当时专注做饭,居然没关注她。
“是妈妈不对,妈妈应该多关心你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即便脸上有点疼,还是说没事。
傅之橙却皱了皱眉,斥责的看着我,“危险的东西,应该离孩子远一点。”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说出的话,却是在埋怨我。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陪孩子看漫画书。
可现在,他兜里的手机还没挂。
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不到情况,挂了视频,打电话来。
“橙子哥,怎么了?”
“没什么,小孩子调皮,不比安安,乖巧懂事,有没有吃完饭啊?”
他把棉签塞到我手里,示意我继续处理,又走进书房。
女儿哭的一抽一抽的,我顾不得脸上的伤,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鸡蛋不能放在微波炉,下次就知道了,对不对?”
“妈妈,我是坏小孩,所以爸爸不喜欢我吗?”
她脸上还有泪花,没有看我,落在关门的书房上。
我的心一揪,她转过头来,想要碰一碰我的脸,又怕弄疼了。
“妈妈,对不起。”
“你是想帮妈妈,你没有错。”我摸了摸女儿的头,让她帮我拿小镜子来。
她看到能帮助我,开心了一点,还是更担心我。
我处理好伤口,把微波炉碎渣收拾了。
傅之橙一直没出来。
等吃过晚餐,他像平常一样,把碗刷了。
第二天一早,傅之橙难得跟我一起送女儿上校车,随后让我上他的车。
“我和周然商量过了,可可恢复的很好,她可以晚到一会儿,先送你上班。”
我想着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但半路上,傅之橙却和我说,让安安休学几个月。
因为,可可知道安安上学,很羡慕。
2
我不同意,但当天晚上安安回来,和我说老师让她明天不用去了。
傅之橙还没回来,但我知道,一定是因为他。
安安很喜欢幼儿园的小伙伴,一直在哭,悲伤的抽搐过去,我赶紧抱着她往医院跑。
中间给傅之橙打了好几次电话,但都被他挂了。
安安小小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我焦急的手足无措,傅之橙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告诉她,安安生病了,就在他上班的医院。
“安安一向健康,几乎不怎么生病。我只是把可可当病人,才会多照顾一点。”
他仍旧觉得我是在说谎。
我把电话给帮安安看病的医生,他是傅之橙的同事。
傅之橙询问了几句专业的东西,这才从可可的病房过来。
“你对孩子做了什么?”他查看完,却是先质问我。
安安已经醒过来了,逐渐恢复正常,看我们又要吵架,她拉住我的手。
“妈妈,我没事。”
我回握着她的手,头一次想到了离婚。
我离婚后,安安只是失去父亲,而不是一次次失去父亲。
“小微姐,你别怪橙子哥,是我太麻烦他了,我给可可换一个主治医师吧。”
周然找了过来,满脸歉意。
周然是傅之橙的大学同学,因为可可生病,才逐渐加深交流。
她是单亲妈妈。
但这不是屡次用我丈夫的理由。
半个月前,家里灯泡坏了,周然都要给他打电话。
他一次次用可可生病,周然慌了神来解释。
这一回,我比傅之橙先开口:“不用,他最了解可可的情况。”
“可可又不吃饭了,能不能让橙子哥去看看。”
我点头,傅之橙松了一口气。
他怕我在同事面前无理取闹。
见我的表现,给了我一个赞扬的眼神。
他和周然出去了。
没告诉我,安安的具体情况,有什么忌口,吃什么药。
还是傅之橙的同事又检查了一遍,开了一点药。
我抱着安安出来的时候,外头下起雨。
我给傅之橙打电话,“你下班了吗?”
“你是谁呀?”接电话的是可可。
“傅爸爸在忙哦。”她没等我说话,就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傅之橙打来视频电话,我接通了。
我这是夜色下,连绵不断的雨。
而镜头里,是傅之橙和周然。
他在帮周然捏胳膊。
“可可,不要拿爸爸的手机,看久了对眼睛不好。”是傅之橙的声音。
我的手指一痛,安安紧紧的攥着我,咬着嘴唇,蹭了蹭我的下巴。
“妈妈,我们回家吧。”
回家以后,我给她做饭,喂药,陪着她睡觉。
等早上醒过来,我发现傅之橙一晚上没回来。
“我看到可可开视频了,周然是抱久了可可,胳膊有点酸,我才帮她按了按。”
傅之橙回来过,有急诊,又出去了。
手机里,是他给我解释的消息。
安安不用去幼儿园,但还是早早就醒了,她没有再找爸爸,和我去洗漱。
我还是联系了幼儿园,选择继续让女儿上学。
但傅之橙已经帮安安退费了。
大头全存起来了,我手里没有多余的钱,只好先带着安安自学。
晚上傅之橙带回来了安安最喜欢吃的小笼包。
“安安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去陪可可吧,她一个小朋友,有一点无聊。”
周然还要上班,傅之橙也有手术,没办法全天陪着她。
我冷笑了一声。
“可可是公主吗?让我的女儿去当伴读。”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反正安安也不去幼儿园了,不如让可可教她。”
可我的孩子,原本是能上幼儿园的。
又是因为谁,才休学的。
3
这一次,安安没有让我们别吵架,她举手要说话。
“爸爸,我不去。”她拿着手里的画给爸爸看,“我留在家里画画。”
“安安,可可姐姐生病了,我们只是去陪陪她,好不好?”
安安还是不同意。
“那你陪爸爸去上班,好不好?爸爸很想你,但工作太忙,不能常见到你。”
傅之橙忙起来连可可都顾不了,又怎么会管安安。
安安犹豫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一起玩了。
一年前,她还没上学的时候,傅之橙会把她举高高。
会和同事商量排班,专门休息陪安安。
会说安安是小公主,我是王后,他是我们忠诚的护卫。
家是我们的城堡。
但现在,门被他推开,迎进了周然母女。
等安安睡下,我问傅之橙为什么要让可可喊他爸爸。
“为了让她放松,好做最后的手术。”
“还有多久。”
“七天,七天后手术顺利,再养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傅之橙拉住我的手。
“是我最近忽略你们了,再等等,很快就结束了。”
他第一次帮周然的时候,说那是他大学同学,社会需要人情,别太冷漠。
他在帮助周然,因为她是单亲妈妈,他看着觉得不容易,只是帮一把。
但他的重心偏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离婚涉及两个家庭,我不想最后支离破碎。
安安也没有去陪可可,我找爸妈借了钱,让她去上另一所幼儿园了。
傅之橙到底没说什么,默默把钱给我爸妈转过去了。
“下次不要擅自做主,和我商量一下。”他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小家,不要有长辈掺和。
“你也没经过我同意,就让安安休学了。”
傅之橙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可可的手术很顺利。
我发了工资,没有按照以往打进共同账户,反而查了一下余额。
发现我的短信提醒被取消了。
而账户里少了一笔钱。
我仔细一查,发现是傅之橙帮周然垫付了VIP病房的钱。
我去找傅之橙,他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能不能等回去再说。”
以前我会给他准备洗脚水,帮他通经活血。
现在我把账单甩在桌子上。
“三天之内,让她还回来。”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一个人容易吗?”我冲着他吼道。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应该的。
急诊电话打过来,不管做什么,都要立刻去。
安安两岁的时候发烧,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也没办法开车。
好不容易打车到医院,他妈的腿摔了。
事情一层层压在我身上,我从没抱怨过。
可傅之橙看不见。
“我会让她还回来的。”
当天晚上,钱就打过来了。
周然给我打电话,说了抱歉,可可手术顺利,很快就能出院,不会再麻烦他了。
我嗯了一声,没多余的话。
很快就到了安安的生日,可可已经出院,周然的确没联系傅之橙。
我们一家终于能去游乐园了。
安安很开心。
她看到冰淇淋,想要吃,我就去买,可回过头。
安安和傅之橙都不见了。
我给傅之橙打电话,他一直没接,又去找工作人员,查监控,发广播。
只能看到傅之橙接了电话,带着安安离开。
打电话来的是周然。
她带可可去买东西,出了车祸,给傅之橙打电话。
他没和我说一句,抱着安安就跑。
等我再见到安安,她腿上好大一块淤青。
是傅之橙跑太快,她摔的。
4
“可可刚出院,我是担心她有事,不是故意的。”
傅之橙想要去拉安安,她却往我这缩了缩。
我带安安去上了药,回家路上去打印店,写好了离婚协议书。
傅之橙回到家看见,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是可可的主治医师,她只是习惯性给我打的电话,我身为医生,总不能不管吧。”
我看向他。
“安安呢,那么大一片淤青,你只顾着问可可有没有受到惊吓,却没问安安疼不疼。”
“可可或许会有车祸后遗症,影响神经和心理。安安只是摔了一跤,小孩子都有磕碰的。”
我让他签字,离婚。
财产对半,孩子归我。
他可以每周来看望安安。
傅之橙不同意。
我带着安安去工作室住,大家都很喜欢安安,还夸她有绘画天赋。
今天安安休息,我带她去画展,却看到了傅之橙。
他旁边站着抱着可可的周然。
似乎没想到会遇见我们,傅之橙很意外,随即解释道:
“周然有两张画展的票,怕浪费,也想感谢我,才让我来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没什么起伏。
安安指着墙上的画,“妈妈,这个好漂亮。”
她又看向可可,“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抱吗?”
傅之橙却比周然先生气了。
“安安,不能这样没礼貌。”
“爸爸,我们去看别的画吧。”可可一副不想和小孩子计较的样子。
我听到她喊傅之橙爸爸,下意识看向安安。
安安像是没听见,抬头看着画。
周然和我说了抱歉,傅之橙想了想,到底没跟她们走。
反而一直和安安说,让她礼貌一点。
“那她为什么叫你爸爸啊?”安安拉着我的手,“妈妈,我就只有一个妈妈。”
傅之橙瞪了我一眼,觉得是我教她这么说的。
“你都和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针对可可。”
“她哪里针对可可了。”只是一些小朋友的疑惑,傅之橙却觉得她在针对可可。
中午逛完画展,傅之橙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答应了带可可去吃汉堡。”
他也答应过安安和我很多事情,却不常实现。
我点头,提醒他抓紧时间签署离婚协议书,拉着安安去吃约定好的馄饨。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傅之橙的车在楼下。
他是来接我们回去的。
“闹也闹够了,该跟我回去了吧。”傅之橙要去抱安安,她躲了一下。
“我没和你闹。”我是真的想离婚。
“爸妈问我,你和安安怎么不在家,你总不能让两边老人担心吧。”
傅之橙搬出双方父母,他们已经在家里坐着了。
今天吃火锅,食材他已经买好了。
我只能跟他回去。
却在上车的时候,看到后座的玩偶。
安安很惊喜,她最喜欢小白兔了。
可傅之橙却一把拽走,放到后备箱。
“这是给可可的,不可以抢别人的东西。”
但安安的水晶球和裙子,没人还回来。
他答应和安安去的游乐园,也因为周然母女,半途而废。
回家吃完火锅,我宣布了离婚这件事。
他不需要衡量谁更重要,也不用和我解释了。
5
双方长辈都觉得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不希望我离婚。
“没关系,我说不定也能遇到好心人,出钱出力呢。”
我看到傅之橙的脸一下黑了。
他知道我在说他。
知道我决定好了,就问安安要跟谁。
安安选择我。
“安安,妈妈不应该给你输入错误的价值观,你应该帮助别人。”
傅之橙感觉我的教育出现了问题,他同意离婚,但孩子归他。
他拿出手机来,给安安看照片。
“可可姐姐人很好的,你们会是好朋友的。”
他的相册里,居然都是可可的照片。
安安抬头看他,“可我的好朋友,不会跟我抢爸爸。”
“她只是有些胆小,需要有人给她勇气。”
“可我怕打针的时候,护士阿姨也不用我喊她妈妈啊。”
安安已经是幼儿园大班了,很快就上一年级,思路清晰,条理清楚。
但傅之橙还是觉得我带坏了她。
认为我的私人情绪,不该感染孩子。
他不同意孩子归我。
他挣的钱比我多,认为能够给孩子更好的环境和生活。
我认为他工作时间不稳定,安安的家长会,都是我参加的。
我们争论的面红耳赤。
我突然想起来,结婚那天,他也和我在争吵。
“以后谁洗碗!”我的伴娘团问。
他说他洗。
我说我洗。
他从医学的角度说男人应该洗碗。
我从体谅他手术时间长,工作辛苦说应该是我。
那个时候,我们是为了彼此的幸福往前奔而争吵。
而现在,我们是为一个孩子。
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本该是被我们两个浇灌的花朵。
最终,还是我赢了。
安安只想跟我这个妈妈。
房子是婚后买的,傅之橙按照市价给我一半的钱。
他每个月给抚养费。
每周可以看望安安。
但第一周,他就失约了。
“可可入学考试,挺重要的。我下周再见安安,也是一样的。”
我外放给安安听。
安安拉着我的手,“妈妈,我都习惯啦。”
她甚至觉得没有爸爸也挺好,不用等他好久好久才回来。
她和我说:“爸爸好像一个旅客,每次住一会儿,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的还真没错。
刚结婚那会儿,傅之橙吃个饭都要跟我报备。
接诊了几个人,有什么情况,他事无巨细,都会跟我说。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能看到他发五六条。
最近有个聊天记录如果有十二生肖,那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我试着搜了一下,没有几个。
我又搜了一下可可。
望不到头的消息。
没过多久,傅之橙发朋友圈了。
九宫格,都是可可。
有相熟的朋友在群里问:“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我回复那不是安安。
对方沉默了一瞬,发了个橙子医德真好。
傅之橙也是这么认为,他只是在帮助患者而已,我为什么要离婚。
他始终认为我舍不得他,离婚也是欲擒故纵。
反正离了,也可以复婚。
这些天,他下班和同事去吃烧烤,回家也没人管。
不知道多潇洒。
但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打开手机,发现最上面的消息是周然发的。
“谢谢橙子哥拍的照片,可可很开心。”
而我和他的聊天里,多数是他在说可可的事情。
有关安安的,都是教育。
“怎么可能。”他站起来,脚不小心踩到饮料瓶,跌在地上。
6
傅之橙的腰摔伤了,半个小时后,有人来敲门,他打开发现不是我。
是周然,她拿了不少东西,没有带可可。
傅之橙不让她进。
“橙子哥,我只是想帮你,你和小薇姐离婚了,她肯定不会过来的。”
傅之橙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听到后,哦了一声。
“老婆,我没让周然进来,但我腰伤了,站不住多久,你快回来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以复婚啊。”傅之橙接话很快,还冲着周然摆手,“我老婆很快回来了。”
他在赶周然走。
这一次,他的选择终于是我了。
可我不再选择他。
“我不会复婚。”我挂了电话。
傅之橙到底还是没让周然进门,他等了好久,腰伤更严重了,我还是没来。
他还发了朋友圈,到处说他有多惨。
但我的聊天框,没有任何消息。
终于,他看到正在输入。
是我发的消息。
“既然你腰伤了,没办法出来,那我和安安就出去玩了。"
随后几天,我带着安安在朋友圈发旅游照片。
傅之橙在朋友圈发药膏,发绷带。
等我过年带安安去奶奶家,傅之橙的腰已经好了。
他橙忙前忙后的献殷勤,又拿出手机给我看,他已经把周然拉黑了。
就连大学的群也退了。
“微微,是我错了,我不该对周然母女那么好,我已经不联系她们了。”
他连朋友圈的图,都删除的一干二净。
可我和安安,还记得那些事情。
傅之橙还给安安买了很多公主裙,安安很喜欢,还得了厚厚的红包。
她给了爸爸一个拥抱,却在要离开的时候,毫不犹豫跟我走了。
寒假很快过去,我和傅之橙送安安去上学。
却看到了周然和可可。
下午回工作室,老师给我打电话。
说安安小朋友跟可可小朋友打起来了。
因为可可的病,她休学了一年,而安安正常升学,跟可可居然分到一个班。
傅之橙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比我到的早,看到他怀里的安安,我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和我说:“可可不是故意的,就原谅她吧,好不好?”
“不好。”安安摇头。
可可说她是没爸爸的人,只要可可一个电话,傅之橙就会来。
但傅之橙没有来。
可可就生气的推了安安,安安这才还手。
两个人没什么大问题,好在老师发现的及时。
我要求可可道歉。
可可却不愿意。
“他就是我爸爸啊,他就应该听我的话,妈妈说了,你们都要为我让路。”
傅之橙震惊的看过去。
周然连忙捂着她的嘴。
“她说的是真的?”
他以为周然母女可怜,需要被照顾。
但其实,人家早就在算计他了。
从他一次次抛弃家庭,选择对方。
我把安安抱过来,小家伙比之前重了一点。
得到可可的道歉后,我和老师请了假,傅之橙还在和周然争吵,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带安安去吃了好吃的,告诉她不可以打人,但也不能被欺负。
我考虑给安安转学。
但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是大人。
傅之橙没分清边界,偏心了另一个家庭。
最后,转学的是可可。
傅之橙单独约我见面。
“微微,我没想到她会骗我。”
他一巴掌扇在脸上,希望我能原谅他,他以后不会再偏心别人了。
但我和安安,真的不需要了啊。
7
傅之橙没有手术的时候,就到我工作室来蹲守。
每个月按时把大部分工资,发到我的卡上。
我拒绝了几次,但他还是会打。
我只好单独为安安存着。
每一笔都记清楚。
傅之橙知道后,让我别算的那么清楚。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
每次和安安见面,他都会选择亲子游戏。
“我多买了一张票,微微,你也一起吧。”
“团购是双人餐,你就别做饭了,太辛苦了。”
后来,傅之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邻居要出租,他加价租住了下来。
早上给我做爱心餐,晚上给我送营养餐。
安安很喜欢他做的糖醋排骨。
我拒绝他进门,他就做好放进袋子里,挂在门把手上。
我只能吃掉。
三个月后,傅之橙没来送早饭。
晚上我带着安安回来,看到他喝醉了,坐在我门口。
“微微,我被讹了。”
网上的帖子发酵,说他借着职务之便,要周然的钱,还要欺负她。
他作为医生,帮周然捏过几次胳膊。
但他没想到周然会录下来。
更是拿她还钱的事情,夸大说辞。
他被停职了。
我让他处理好,不要连累我和安安。
他颓废的重新坐回去。
“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我怀上安安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害怕的给他打电话。
“你可注意说话态度啊。”
“放心,我没事。”
晚上他回来,我更是拿了一本情商宝典给他。
我让傅之橙回去收拾一下,配合调查。
随后没几天,我就收到了周然的电话。
“当初是我先看上他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
周然喜欢傅之橙,但没等和他表白,我已经是傅之橙的女朋友了。
她在群里默默窥屏,没有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更没送上祝福。
后来可可生病,她带着孩子专门住进傅之橙所在的医院。
她看着傅之橙一点点的偏心,眼里没有我了。
她只差一步。
正好傅之橙在旁边,我把电话给他。
“如果你不主动说,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傅之橙每天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就是追求我。
他让周然不要再打来了。
“傅之橙,你觉得你很无辜么。”
周然笑了。
“你其实早就受不了徐微了,你和我说过她不少坏话,要我告诉她么。”
傅之橙连忙和我解释,他根本没说过。
周然却把聊天记录打印出来,邮寄到我的工作室。
我都扔到垃圾桶了。
她没办法挑拨我和傅之橙的关系,因为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傅之橙拿出了证据。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他就听和我的录音通话。
正好在一通电话里,有周然说的胳膊酸疼,希望傅之橙能帮一下忙。
而他帮忙付的VIP病房消费单,也打印出来了。
周然彻底失败了,只好带着可可离开这座城市。
傅之橙又一次上门来,他和我说退了隔壁的房,不租了。
他选择了调岗,去乡下医院,每个月会回来一趟。
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打给他。
“微微,从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也不打扰你。”
他把糖醋排骨的做法写了下来,把小电子秤给我留下。
“这个就是控制塘量。”
他摸了摸安安的头,“等你生日的时候,爸爸还会回来的。”
安安点头,和他挥手告别。
后来,周然和可可再也没出现。
安安的画出现在画展,她成为了优秀的画家。
傅之橙是个很好的医生,他一直在帮助别人,但他掌握了分寸。
只是回头,没有了我和安安的等候。
偶尔我们会聊几句。
安安做了语文课代表,安安美术课上被表扬了。
安安拿了奖状。
他会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让他买点泡脚包。
我们不再是夫妻,只是安安的爸爸妈妈。
爱倾斜给了孩子。
不会少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