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
坏消息是,穿成真假千金里被嫌弃的真千金,
好消息是家里破产了,他们来投奔我了。
我一口回绝:「不接!」
但是眼前闪现了一行行弹幕,
「其实十年前他们就知道抱错了,但为了不让假千金伤心就故意不认。」
「可怜真千金那时候生病快死了,他们就是不肯相认,连一毛钱都不给。」
「好在很千金命大没死啊,你们还记得后来真千金被短暂认回去的那段吗?大冬天就让人家站在雨中淋雨啊!」
光听了就气到发抖,我当即发话:「接,现在就去接人!」
只是这一次我手握真假父母的剧本,
也要让他们都尝尝被偏心是什么感觉!
1.
所以他们风尘仆仆从三蹦子上下来,还没喘口气的时候,我就给他们立规矩了。
「你们虽然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是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有些事情得说清楚。」
「我妈照顾我到现在,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在我心中我养母才是我亲妈。」
「你们比她大,也算是大哥大姐了,务必要对她尊重。」
「这农村房子虽然多,但是楼上向阳的房间不行,那是我妈最喜欢的,你们不能抢。」
「晚上你们不能熬夜,我妈神经衰弱不能听到噪音。」
「对了,二楼那个厕所是我妈专用的,你们要上厕所去别的地方找,真憋了去外面也不是不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在我妈面前试图表现和我很亲热,我怕我妈吃醋。」
我刚说完,眼前弹幕狂刷。
「我去,这台词好熟悉啊!」
「就是这味啊,真假千金里经典的台词!」
「说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真假千金里亲生父母总是脑残偏心,现在好了,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区别对待的滋味!」
……
我的生理亲妈卢女士受不了了,转身就要走。
我点头:「可以,慢走,不送。」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把兜里最后的钱都给了三蹦子大叔当做路费了,现在要人家再送他们回去,别开玩笑了。
我劝她接受现实:「你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目前欠债6280万,按照你们现在的水平,想要还清这笔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我还告诉他们,想要留下来就要遵守规矩。
相比卢女士的激进,我的生理父亲苏先生和名义上的妹妹苏小姐的接受度就高多了。
她小声在苏先生耳边蛐蛐:「爸,我们的房子车子都被拍卖了,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了,现在将就住吧,等缓过来我们立刻离开啊。」
苏先生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咬牙,强忍着痛苦踏进了家门。
下脚的那一刻触碰到了泥巴,卢女士差点都要叫起来了。
「这里怎么会有泥啊?」
在挑选房间的时候,更是直接哭了:「这里怎么会有蜘蛛网啊?这还怎么住人啊?」
就连刚刚还劝她爸忍忍的苏澜都受不了了:「这里好破啊,晚上怎么睡觉啊?」
我养母走了出来,觉得不好意思:「你这孩子,我就说他们身份金贵受不了的,不如我把房间让出来吧。」
「不用。」
这规矩立住了,才不烧心。
「可是……」
「妈,你不用可怜他们。」
刚才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弹幕就疯狂刷了。
他们大呼过瘾,因为原主当时去他们家的时候,就被狠狠区别对待了。
「当时人都还没进去,假千金就哭了。」
「就是,假千金一哭他们智商就下降了,为了这么个假货居然还把亲生女儿拦在门外,当时还下着雨呢!」
「我记得当时原主亲妈就和她说,什么她和苏澜命里相克不能见面,给她钱让她去外面住。」
「天啊,当时原主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啊,还是下着雨的大晚上,这得多害怕啊。」
看,他们都做过这么缺德的事,所以这才哪到哪儿。
好戏还在后头呢!
2.
「选好了吗?」我可没那闲功夫和他们耗。
他们瞬间停下了,和我吐槽。
卢女士拿出帕子捂着鼻子:「这房间好脏啊,我们怎么睡啊?」
苏澜点头:「是啊,刚才我还看到还有蜘蛛网呢。而且爸爸腿脚不好,这房间没有暖气,晚上会睡不好的。」
她一脸贴心懂事,说到了苏先生的心坎上。
苏先生欣慰地看着她:「还是小澜懂事啊。」
哦,这就是在暗示我不懂事了?
可这房间是原主被他们赶出去,知道他们破产后提早三天打扫的。
被子虽然是旧的,但都是洗过的。
这么冷的天这里没有热水,就这么泡在河里一点点洗出来的。
他们还挑剔上了?
那他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他们的亲生女儿已经过了二十年呢?
眼里没有一点对亲生女儿的疼惜,反而都是指指点点,我呸!
最搞笑的是,这个苏国军居然脑残地和我说:「小燕啊,不如让小澜睡你房间吗?我看你房间还不错,而且你们也都是女孩子,方便一点。」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首先我叫小妍,不叫小燕。」
「你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名字都记不住吗?有你这么当爹的?」
他愣了下,眼神心虚地避开我。
「其次,我不同意。你们还没认识自己的情况吗?你们是在这里是寄人篱下的,还提这些要求干什么?」
苏国军脸色微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到底是被养在乡下,一点礼貌都不懂!」
我也不装了,直接怼道:「你们房间的被子是我打工选来的。」
「床单也是我拿起河里一点点洗干净的。」
「洗了三天,我都直不起腰了。」
「你们是苏总,是富太太,是千金小姐,那你们为什么不去你们的富豪朋友家里呢?」
为什么?
当然是没人收留他们啊。
不光车子房子没了,还没圈里人封杀,现在他们兜里都拿不出十块钱!
就这样了还挑剔上了?
养母叹了口气,说:「你们都不知道,这孩子知道你们要来了,去河里给你们洗被子,洗了好几天呢,手都生出冻疮了。」
她拉着我流脓的手给他们展示。
可换来的只有他们假装关心,实则嫌恶的眼神。
还有脑残的一句:「那为什么不用热水洗?」
我笑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早点睡,明天还得干活呢。」
卢女士叫了起来:「我们还要干活?」
「不然呢,吃白饭吗?我们农村可不养闲人。」
说完,我扶着我妈回房间。
我妈是个老实人,总觉得我这样不太好。
我劝她宽心:「他们破产都承受住了,这点算什么?你就放心吧。」
本来我打算走了,可这时弹幕出来了。
「嗷嗷嗷,看得好爽啊,看了这么多憋屈的真假千金文,总算有人给真千金出口气了啊!」
「对对,我真的快哭了,谁知道真千金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吗?」
「就是,明明十年年他们就已经知道真相了,还是不肯把真千金接回去,还说被别人养了这么多年肯定养不熟了,带回来也没有什么意思,说她要是回来了假千金肯定会难过的。」
「我去这是人说的话吗?」
「而且明明知道自己孩子生病了,连钱都不愿意出一分,就是怕假千金误会。」
我脚步一顿,什么鬼?
还有这样的极品父母?
我真生气了!
我立马走回去:「妈,我想来了,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好!」
3.
本来我想提取一下原主的记忆的,但想着还是不用了,直接开干吧。
「我给你泡脚吧。」
我当即去打水。
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卢女士踩着沾满了泥巴的恨天高,一瘸一拐地走着。
刚想揉揉脚,看到我打了一盆水过来,她招手:「快快快,把我水给,我刚好泡泡脚。」
我说不好意思:「这水是给我妈的。」
「你这死丫头,我都说我不舒服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居然还给她泡脚?」
「我才是你亲妈!」
呦呦呦,这个时候想起是我亲妈了?
那早干嘛去了?
他们可是十年前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可就是秉承着不承认也不拒绝的暧昧态度,拖了这么多年。
对此卢女士的解释是:「你在这里长大了,也习惯了,我们还是把你突然叫过去是怕你不习惯。」
多好听的话啊。
我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不习惯当有钱人的?」
卢女士脸色微怒:「你是纯心要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金贵的皮草大衣被熏得黑乎乎的,精致的高跟鞋底插进了泥土里,掉了半截,脸上的精致妆容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疲惫和倦怠。
苏先生和苏澜出来了。
他们一个护妻一个护妈,张口闭口就是到底是我亲生的妈,我不能这样对她,否则那就是不孝。
我呵呵了:「羡慕?你们不是也有女儿吗,让她给你洗脚啊。」
苏澜眼中飞快地闪过什么,但很快说:「我是想帮妈洗的,可是我不知道盆在哪里。}
我面无表情地把盆丢在她面前,装。
她咬着嘴唇:「这里也没有热水。」
我把热水壶挪到她面前,挑眉,继续装啊。
「我……」
我哦了声:「你这么拖拖拉拉,是不想吗?」
「哎呦,看来你们女儿也不是很爱你们啊。」
我转身就走,还贴心地关上门,好给他们一家三口吵架一点空间。
我端着盆回到了房间,给我妈洗了脚。
她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花白的头发,那一刻我心酸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明明比卢女士还小,却已经这么老了。
爸爸当年意外去世后,她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哪怕知道我是真千金被退货了后也没有嫌弃我,而是说:「你是我的孩子,哪有当妈的不要孩子的?」
「我就是要饭都会好好养活你的。」
那个时候她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她还是咬牙打工,赚钱养我。
我生病了,她那么瘦小的人却背着我,硬生生走到了县城医院里。
她带的钱不多,就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求求你你们救救她!」
后来我保住了小命,回到村里后我就想拼命帮她分担,她却不让。
「你喜欢画画,和我种地有什么前途呢?去画吧,做你喜欢的事情。」
明明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却能说出那样的话。
弹幕一致说:「那是因为爱啊!」
我强忍着眼泪,给她擦干脚,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
「妈,我今天想和你睡。」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丫头,你心里难过是不是?」
我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4.
我好像明白了那些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委屈,所以我一觉醒来我决定重拳出击。
敲锣打鼓让他们起来。
「大早上的干什么啊?还不快起来?」
他们一个个打着哈欠。
卢女士:「怎么这么早叫我起来啊,我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苏先生:「就是,这里太冷了,半夜都差点把我冻死了!」
苏澜:「我也是,醒来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呵,这帮矫情的有钱人。
「起来,今天的活我先说一下,有喂鸡,喂猪还有挑粪,自己选。」
卢女士听我报完后,就问了一句:「那你妈呢,她干什么?」
「那是我妈,怎么能干活?她身体不好,就得晒晒太阳。」
「这不公平!」
最偏心的父母居然说出公平两个字,真好笑。
他们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公平过吗?
一个从小上国际贵族学校,一个明明都已经知道没钱上学都不愿意掏出一分钱。
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帮我申请的贫困生赞助,我才能勉强读到高中毕业。
事后他们还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所以我们就没有出手了。」
妈的,这说的是人话吗?
所以现在我也不客气:「有废话的时间还不如早点起来,不然谁不干活谁就不准吃饭!」
我给他们三分钟倒计时,然后下楼开始陪我妈嗑瓜子了。
包括干活的时候,我还给我妈敲腿捶背的。
卢女士不会喂鸡,追鸡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她张嘴就来:「你怎么不来扶我一下?」
弹幕跳出来了:「还好意思说?当时原主被赶出门外摔倒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去扶一下呢?那时候原主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我点头,这样的人扶什么?
「自己站起来。」
我爸挑粪,肩膀皮都破了,哎呦哎哟在那边叫,还暗搓搓地点我:「也不知道心疼一下父母,这种女儿生出有什么用?」
弹幕简直就是我的嘴替:「亲生女儿和养女在同一个医院,而且亲生女儿都快病危了,为了不让养女吃醋难过就硬是没去看她一眼。现在他有脸说生出的女儿有什么用?」
我指着苏澜:「那才是你女儿,别搞错了。」
他们回头看向苏澜。
苏澜的手就没停下过:「爸妈,我是想帮你们,可我不会处理伤口啊。」
弹幕:「笑死了,她这哪里是不会啊,分明就是记住了刚才原主的话,不干活就没饭吃!」
我眯了眯眼,敢情这丫头很有心机啊。
「不会处理伤口?那可是养你二十年的父母啊,看到他们受伤了,你就无动于衷?」
「你不像我,和他们没住在一起没感情,你不同啊。」
「他们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听说还花钱买楼就为了给你文凭?你看看你,你就这么回报他们的爱的?」
我这话一出,他们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笑死,就让他们一家三口相爱相杀吧。
我进了厨房,哼哧哼哧给我妈做了一道红烧肉。
到了饭点的时候,我哐哐往她饭碗里夹肉。
「妈,多吃点。」
卢女士第一次不干:「你把菜都夹走了,我们吃什么?」
苏先生愤愤不平:「我们干了一天的活了,难道就不能吃点肉吗?」
我说:「你们怎么就那么计较呢,不知道让让吗?」
「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怎么说的,我妈年纪小,你们得多让让。」
他们气得发抖,放下了碗筷,赌气走了。
我无所谓。
甚至觉得搞笑,就这么一点区别对待就受不了了?
那原主当时回去时吃的苦呢?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种说法,回旋镖中在自己身上了才疼吧?
抬头的时候我看到苏澜还在。
「有事?」
苏澜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小妍,你能单独让我和妈说两句吗?」
「不行。还有,那是我妈,不是你的。」
没想到苏澜越过了我,抓着我妈的手哭着说:「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啊,你真的忍心让我这样吃苦吗?」
「晚上我根本睡不着,实在是太冷了。」
「到现在我的背还痛着。」
「她还让喂猪,那猪多脏啊,好恶心,我不想要喂啊!」
「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就纵容她来欺负你女儿呢?」
这话有点魔幻啊。
我妈都忍不住说了:「可是当初是你在医院里警告我的,不要接近你的。」
「也是你用自杀威胁我,要我不要来找你,还说没有我这样丢人的妈。」
我妈淡淡的眼神里浮现了一抹难受:「你还和我说过,爸死了,你怎么不跟着去。」
那天妈回来后一天都没有吃饭,我虽然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她这个亲生女儿,居然会对亲妈说这样过分的话。
我恨不得一拳锤死她。
这时弹幕提醒我了:「他们来了,好戏开始了!」
我用余光瞥到了苏氏夫妻,顿时想到了什么。
我给了苏澜一个选择:「我妈和他们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苏澜脱口而出:「我选你,你才是我亲妈!」
「是吗?」
我转身微笑着着他们:「听到了吗,你们最爱的女儿不选你们哦。」
5.
苏澜的脸色瞬间白了,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
我挑眉,说啊,解释啊,狡辩啊。
「说不出来了吧?」
「其实大家都懂的,他们给了你好环境,是个人都会喜欢。」
「但是这人啊,就是得在极端的环境下才能知道是人是狗。」
苏氏夫妇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苏澜段位高啊,哭着说她不是为了自己:「我是看爸妈太辛苦了,就想开口帮他们求情。」
「以后有什么火气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他们,他们真的年纪大了。」
听着是感天动地啊,我问:「哦,那刚才认亲妈也是假的了?」
「我……」
「不是?那就是骗人的?」
苏澜怒指着我:「你……故意饶我,他们都是我的爸妈,我都喜欢!」
一碗水端平啊, 挺好的。
但是苏氏夫妇不会开心啊。
我几乎可以代入他们的想法,他们当眼珠子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认一个和她没有想出几天的人当妈?
虽然那是亲生的,但他们可是付出了真感情啊。
我一操作完,弹幕疯狂刷起,完全成了我的嘴替。
「哎呦,人家是真假千金,他们是真假父母了?」
「这感觉不好受吧,就该让他们这些罪魁祸首难过难过!」
「就是,真假千金里就这些父母伶不清,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真假千金相互厮杀的场面了。」
「表面上是端水大师,其实就是偏心,还不承认,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爱两个孩子呢?」
就像弹幕说的,真假千金也不是不能成为好朋友的。
我也不想和她搞什么雌竞,但是她说了那样的话,伤到我妈了。
当时我妈病了很久才恢复,很多个晚上都在哭。
她不说是怕我难过,因为她也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可我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所以我决定恶心一下她。
「不说了,都吃饭了。」
大家虽然不愿意,但都饿着肚子,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
等拿出碗筷后,我就把苏澜面前的番茄炒鸡蛋拿走了。
「你不爱吃的。」
「谁说的?」
这是桌上唯一像样的菜了,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夹菜。
「是吗,那我妈当年拿着鸡蛋去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把鸡蛋都砸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这还是弹幕告诉我的,原来当年我妈知道了真假千金后,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里的肉,怎么会不想?
可当她提着一篮子鸡蛋去看望她的时候却被她赶了出来:「去去去,你来干什么?谁要你的鸡蛋啊?」
她不光砸了我妈的鸡蛋,还警告她以后都别来了。
「你是不是说过,就算以后走到大街上也要装作不认识?」
「现在你落到这里了,知道我妈在这里说了算,你就分得清大小王了?」
「苏澜,你可真是聪明啊!」
说完我抬头看向了苏氏夫妇。
「你们也很想知道你们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是个什么货色吧,今天趁着大家都在,不如开个圆桌会议?」
6.
最后苏澜哭着跑了:「你们都欺负我!」
全场只有卢女士追了过去。
我呵呵了两声,到底是感情深厚啊。
「你不去追吗?」我问苏先生。
苏先生皱着眉,问我妈:「是真的吗?」
我妈缓缓点头。
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闷头吃饭。
弹幕也刷起了。
「这亲爸是醒悟了?」
「绝对是的,平常吃饭都要挑剔半天,今天居然闷头吃了?」
「想想也是,人家付出了这么多,后来假千金肾需要移植,人家都二话不说去做匹配,就这份爱,现在变成了这样,怎么会不寒心?」
「楼上你们太善良了,就这样的父母非得要狠狠打击一下,让他知道他最爱的女儿偷偷卖他们的消息给他的对手啊。」
我愣了下,还有这好事?
「你们先吃,我有点事情去处理一下。」
我立马进屋,翻出了苏澜的行李箱。
其实来这里的第一天她搬不动,就一直留在这里。
我刚打开,苏澜的声音就在背后想起:「你在干什么?」
「是偷我东西吗?」
卢女士也说:「还好我没相信你,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说出来的话能有几分真?」
那嫌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原主第一次她的样子,冰冷的打量,陌生的眼神,嘴里说出的话客气又疏离。
换做原主,怕是早就承受不住了。
但我不一样。
「笑死,就你们现在这点破东西也值得我偷?」
苏澜指着我:「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是偷了吗,我是找到了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份协议,哎,我读书读的少,有些字不是很认得,据说是什么曝料丑闻就可以拿到钱。」
我转身问卢女士:「你见多识广,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卢女士脸色都变了,当即扒拉起苏澜的箱子,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那份协议。
她摔倒了苏澜的脸上,劈头盖脸地问:「这是什么?」
「我……」苏澜明显是慌了,步步后退。
「你要曝我们的丑闻去赚钱?」
苏澜扑通一声跪下了:「妈,我没有签字啊,你可以看的!」
「你们是我的父母,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赶紧把合同抢过来,翻到了签字的那一页:「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可我说:「你心动了不是吗?」
「你手机里就有那个人的号码。」
「你半夜起来打过电话吧?我家信号不好,你总要到外面去,刚好信号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我房间下面。」
所以她说了什么我都听到了。
加上刚才弹幕给我的提醒,我就想明白了。
「想要知道真相,查她的手机就知道了。」
苏澜死死护着手机,泪眼朦胧地说:「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只相信事实!」苏先生走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了苏澜抱着的手机。
卢女士皱眉:「你怎么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话刚说完就被狠狠打脸了。
因为苏先生翻出了苏澜的转账记录。
每一次都有一句话。
从最开始的:「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爸妈的!」
到后面的:「我……想想看,你给我三天时间。」
到最后的:「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越来越模糊的回答,也让他们瞬间破防了。
卢女士尖叫出声:「你怎么能这样做?那可是你爸的对手啊!」
「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吗?」
苏澜一下哭了:「我……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活路而已啊。」
她指着我说:「你们找到了亲生女儿了,万一哪天不要我了呢?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苏氏夫妇沉默了。
我一步步走进,冷冷一笑:「说来说去这么多,无非是谁有钱谁有本事跟着谁呗。」
「那你呢?」她愤愤地盯着我,「当年你找爸妈,不也一样吗?」
「就想着他们有钱攀高枝呗!」
她话音刚落,弹幕就疯狂刷了。
「这个假千金是蠢货吗?」
「她难道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知道那个时候原主发烧发成脑炎了,差点就死了吗?」
「当时他们为了只有她这个女儿,还忍痛放弃救王小妍了,现在她还故意提起这些,完全是在作死啊。」
「这下好了,她爸妈念着她的唯一念想也给她作没了!」
我笑了。
人家主动送上人头了,我不接招岂不是对不起她了?
7.
「爸妈,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我的样子吗?」
他们心虚地别开眼,不敢和我对视。
偏偏假千金还脑残追问:「爸妈,你们说啊!」
「你们难道不爱我了吗?」
她越这样,就越能让他们想起自己做过什么缺德的事。
弹幕疯狂刷。
「我看过情节,我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原主真的太可怜了。」
「是啊,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后来只是想和自己的父母相认都被嫌弃了。」
「就是为了让假千金心里没有负担啊,他们还说服自己,说原主面黄肌瘦,现在还生了大病也治不好了,不如趁早放弃。」
「对对,我记得他们还说原主在农村养大骨子里粗鄙,带回来也得好好改造,不然带不出去,还不如苏澜好,已经培养成大小姐了。」
「后来他们后来就放弃了,连医药费都不给啊,简直不是人!」
……
现在苏澜的哭诉不公只会让他们想起自己做过的恶心事。
哪里还会再管她,都恨死她了!
「滚!」
苏先生一句话,让苏澜大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有了亲生女儿就不爱我了,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是不是?我走,我走!」
苏澜哭着跑了。
卢女士罕见地没有去追,而是在原地叹气,眼里满是失望:「那孩子……算了不说她了。」
她回头歉意地看着我。
「小妍,我们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有些话自己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好在有我妈给我说。
「你们啊,以前做的太过分了,真的伤了这孩子的心了。」
「好在那次她命大,不然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其实你们偏心也没什么,但到底是一条命,你们是怎么狠下心的?」
我妈越是轻声细语说,他们就越是愧疚。
「这孩子也是心实,这次知道你们破产了,她还提早去联系了,生怕你们介意不来,还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你们。」
卢女士怔在原地,眼里闪动着泪花:「小妍你……」
就连一向以商场硬汉著称的苏先生都动容了:「我居然说了那样的话,我真该死啊!」
「小妍,你能原谅我们吗?」
弹幕刷得飞起。
「嗷嗷嗷,这就是追女火葬场吗?」
「他们脑子总算清醒了啊。」
「就是,现在知道了?」
「虽然是爽,但总觉得有点憋屈啊。」
是吗?
那我就再给他们加一把火吧。
我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喂鸡养猪吗?」
8.
他们眼神茫然地抬头。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了,这里面藏了多少原主的用心良苦。
现在我就让他们死个明白!
我打了个电话给三叔,让他赶紧过来。
三叔骑着三蹦子风风火火地来了,进来就问:「这就训练好了?」
卢女士小心地问:「小妍,什么训练啊?」
从三蹦子下来了几个壮汉,身上系着围裙,上面还有血迹,一看都是带了几条人命的那种。
苏先生神情紧张地把卢女士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我妈说:「他们都不是坏人,是村里杀猪的。」
「杀猪的?那他们来干什么?」
杀猪的几人过来了,直接就问苏先生:「听说你以前是当大老板的?」
这直白的话让苏先生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点头了。
他们几人就笑了:「太好了,那应该会做广告吧?我们这里的猪太多了,你帮我们卖吧。」
「你那么厉害,肯定有商业头脑,帮帮我们啊。」
「对对,老板带着我们一起发财啊。」
「还有我那养殖场的鸡,多到都卖不出啊,你有没有门路啊。」
「别挤别挤,还有我呢!我家有个老鱼塘,也帮我卖卖鱼啊!」
……
苏先生看着这架势,都傻眼了:「你们这是……」
我说:「你还欠钱呢,不做点事情怎么还钱?」
「我们这村别的没有,鸡鸭猪啊有的是,但是隔行隔重山,要让你卖那些,总得让你先懂啊。」
「所以……」他一下恍然了。
我点头:「你们先体验一下再上手,不然就他们的这点规模,分分钟被你被弄砸了。」
苏先生点点头,眼里满是激动。
卢女士问:「那你让我喂鸡是……」
「不然压力就他一个人扛?他一个人现在能还清这么多钱吗?」
「何况你身体也有病,锻炼一下也好。」
卢女士惊讶地看着我:「我身体怎么了?」
我递出了一份体检报告。
其实我真的不想一点点展示这些,可我的身体是原主的,她真的很爱他们。
既然我穿来了,有些事情就要替她做到。
她开不了口的,在心里的话,我想替她说一说。
「我在医院里多看了一眼,就去问了医生,不过放心,你这病也不是很严重,多锻炼会好的。」
卢女士紧紧握着那份报告单,眼泪不住地落下。
「小妍,是我对不起你!」
她颤颤巍巍地想伸手抓住我。
苏先生更直接,他不停地抽自己耳光:「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不是人啊!」
他们齐刷刷过来抓着我的手,求我原谅。
「是我们不好,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眼里的悔意,缓缓抽回了手。
「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被伤害了,就凭几滴眼泪就可以原谅了?
那原主受过的伤算什么?
9.
「我会帮你,只是看在你们是我亲生父母的份上,别无其他。」
我已经帮原主做到该做的了,其余的,就和我无关了。
我拉着我妈离开:「妈,也到了你该午睡的时候了,走,我扶你回去。」
我妈频频回头看着他们,我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我说:「不用管别人,这里是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我离开后,我听到三叔问苏先生:「怎么了啊,小妍人很好的,一般不会这样,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其余的几人也凑过来为我说话。
「是啊,那孩子可孝顺了。」
「以前她妈病了她一个女孩子给她上山采药,还摔断了腿,为了不让她妈担心就这么扛着,到现在都落下了病根。」
「还有冬天帮她妈洗猪大肠赚钱点,你们看到这房子没,都是她一点点赚钱造起来的。」
卢女士眼眶含泪:「原来她吃过这么多苦?」
弹幕出现了。
「现在知道了?」
「果然啊,人只有爱的时候才会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啊,搁以前哪里看得到啊。」
「就是,现在哭的眼泪一点用都没有,早干什么去了啊!」
……
我听着弹幕的话,心里也空落落的。
要是原主能听到该多好啊。
可惜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回了房间,刚走出来,就看到苏先生站在门口等我。
他不停地揉着肩膀,看来是等了很久了。
「小妍,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看你方便吗?」
我点头。
「我听你三叔说你在画画。」
「对。」
「我能看看吗?」
我打开门,让他进去。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满墙壁的插画,眼眶一下红了。
「这些你画得很辛苦吧?」
「没有像样的电脑,也没有暖气,你是怎么熬出来的?」
看吧,一个人一旦爱你了,那些细节都会发现。
曾经我妈拽着我长满了冻疮的手到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为所动,现在不过看着那些画,就能脑补出我吃苦的画面了。
我很平静地说:「幸亏这里有网,也幸亏有人要,每张能卖个百来块钱。」
不多,但能糊口。
「而且多画几次就能多赚一点了。」
卢女士这时冲进来了,擦了一把眼泪,抓着我的手:「孩子,以后不画了,妈养你啊!」
「你?」
「你别看我现在落魄了,但是我有很多门道啊,那些富婆最喜欢附庸风雅了,她们当中一定会有人收购的。」
我表示怀疑。
她咬咬牙说:「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去养鸡场!」
「不怕脏了?」
「为了女儿,忍了!」
苏先生也点头附和:「是啊,我做生意还是可以的,虽然这次失败了,但经营一个养猪场的本事还是有的,以后总能让你不吃苦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扯了个笑,然后温柔地叫我妈起床。
我给她做了点心,陪着她散步。
会给她按摩,讲笑话逗她开心。
但凡她想干活了,我都会第一时间抢过来:「你躺着就好,这些活我来干吧。」
他们眼神羡慕,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待我更好了。
卢女士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苏先生给我介绍资源,说有人喜欢我的插画,让我不要再这么拼了。
我问:「我对我妈好,你们就不嫉妒?」
卢女士叹气:「是有些,可我们也明白,这些年只有她真心对你好,我们确实自愧不如。」
「那你们的宝贝女儿呢?」
提起苏澜,苏先生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
「那天只是骂了她几句,她居然离家出走了。」
卢女士说:「算了,不说了,既然她不想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她了。」
「终究是我们瞎了眼。」
「只是小妍,我们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弥补你呢?」
他们满怀期望地看着我。
我抽回了手,平静地说说:「不好。」
10.
可我那一次拒绝并没有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反而让他们对我更好了。
卢女士会敲开我的房间,送给我一副厚厚的垫子。
「你画画的时候放在手掌下,会暖和很多。」
「你问我妈了?」
卢女士尴尬点头:「你别多想,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偏心到自己亲生女儿死活都不管的人。
见我没有多说什么,她温和地说:「你也别太累了,记得早点睡。」
「对了,妈以前被封房子的时候还有点化妆品,女孩子多打扮一下。」
她好像抓住每一次机会想和我多说话。
就连苏先生也是。
会借着给我送东西的时候和我找点话题说。
「画画是要紧,但是你身体更重要啊。」
「对了,我最近开始做直播了,还真的有不少人看。」
「小妍啊,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帮我点点赞啊。」
我放下了笔,轻声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送东西给我了。」
「为什么?」苏先生诧异。
就连在门口的卢女士都激动地冲进来:「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
「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对对,就算你对你养母再好,我们也不吃醋!」
我摇摇头说:「我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我要带着我妈搬出去了。」
卢女士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呢?」
我没说什么。
卢女士却哭了。
苏先生沉默了很久。
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我转头收拾了行李,我妈说:「这样走真的好吗?」
「妈,我们走自己的路,为什么要管别人的想法?」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妈点点头:「我当然想啊。」
「那就不要多想了,赶紧收拾吧。」
话音刚落,卢女士进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默默地帮我整理衣服。
还贴心地归类,最后帮我一起拉上拉链。
目送着我们出门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小声问:「以后我能来看看你吗?」
我说:「看我心情。」
说完我拉着我妈坐上了三叔的三蹦子。
这房子是我早年用自己画画的钱买的。
小镇上的小平方,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我给我妈选了个向阳的房间,空闲之余带着我妈一起旅游。
而我亲爸妈他们,也靠着直播闯出了一点名堂。
慢慢也还了债,日子也好了起来。
他们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暗示想要和我住在一起:「现在我有钱了,可以买个大房子,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小妍,你回一句话啊。」
我知道他们是想挽回感情,但我说不用了。
「我们这样就很好。」
卢女士哭得稀里哗啦:「小妍,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就不能原谅妈妈吗?」
我摇摇头,这不是惩罚,也不是什么别的报复。
纯粹是因为我已经做到了该尽的义务了。
我妈问我:「你就一点也不想他们吗?」
我拍着我妈的手说:「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当年是他们先不要我的,他们破产我帮,现在我什么也不欠他们的。
从今天开始,我只想守着我妈好好过日子,其余的,什么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