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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19:17

订婚前夕,未婚夫逼我喝下一大碗飘着鸡毛的补汤。

他的白月光表妹嘴馋端起碗想尝一口,未婚夫一巴掌把碗拍碎在地上。

未婚夫理直气壮地嚷嚷,这只鸡掉进粪坑淹死才捞起来的,给她喝是替咱们家省钱,你娇贵的身子怎么能沾这种脏东西。

我看清这一家人的真面目,连夜撤回了准备投给未婚夫工厂的五百万救命款。

1

瓷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黄腻腻的汤水溅了我一裤腿。

两根带着黑泥的鸡毛粘在我的脚背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林娇捂着被拍红的手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周成哥,你凶我干什么呀?我就是闻着鸡汤味儿,想替嫂子尝尝咸淡嘛!」

周成心疼坏了,抓着林娇的手放在嘴边呼呼吹气:「娇娇,哥错了,哥就是太紧张你了!你肠胃弱,这汤里头全是粪水细菌,你喝一口得去医院洗胃!沈清皮糙肉厚的,喝了最多拉两天肚子,正好减肥穿婚纱!」

我低头看着裤腿上的油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周成,你刚才说这鸡是哪来的?」

厨房门帘一掀,准婆婆王翠花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碗,一拍大腿直接坐在地上嚎:「造孽啊!老天爷快拿雷劈死这个败家娘们吧!那可是我从老家村头旱厕里捞上来的老母鸡啊!淹死在粪坑里才半天,肉还是硬邦邦的呢!我挑了半宿的蛆,用开水烫了三遍才下锅,就这么被你们糟蹋了!」

我退后两步,扶着沙发背干呕:「掉进粪坑淹死的鸡,你们炖了端给我喝?」

王翠花从地上爬起来,蹲在碎瓷片中间,徒手抓起那几块沾满灰尘和鸡毛的鸡肉,往旁边的空碗里塞:「掉粪坑怎么了?庄稼还得浇大粪呢,你平时吃的大米白面哪个没沾过粪?老母鸡掉进去那是吸了天地精华,大补!我为了省下这三十块钱买鸡钱,连手套都没舍得戴,指甲缝里现在还全是黄泥呢,你倒好,端着碗拿乔!」

她把捡起来的脏鸡肉往茶几上一顿,手指头戳向我的鼻尖:「沈清我告诉你,过了明天订婚宴,你就是老周家的儿媳妇了!我们老周家讲究勤俭持家,这碗肉你今天咽也得咽,吐也得给我吞回去!」

周成搂着林娇的肩膀,眉头拧成一团:「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妈六十岁的人了,大热天拎着死鸡坐绿皮火车赶过来给你炖汤,你呕什么呕?赶紧把茶几上那几块肉吃了,给我妈道个歉!」

林娇缩在周成怀里,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嫂子,大姨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乡下人都这么过来的,大姨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这只鸡要是在集市上卖给小饭馆,还能换二十块钱呢。大姨留给你吃,那是把你当自家人,换做外人,大姨才不舍得给呢。」

我抓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漱了漱口,直接吐在垃圾桶里:「这么金贵的粪水鸡,你们一家三口自己留着慢慢享福吧。周成,明天这婚不用订了,带着你妈和你表妹,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周成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沈清,你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明天双方父母都要来,酒店都订好了,你拿退婚威胁谁呢?还有,什么叫你的房子?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房子就是老周家的财产!我妈和娇娇住自己家,凭什么滚?」

我抽出纸巾擦嘴,手刚碰到抽纸盒里的纸,动作猛地停住。

抽出来的纸巾皱皱巴巴,发黄发硬,边角上还沾着一团黑褐色的不明污渍。

我捏着纸巾一角,拎起来凑近看了一眼,一股熟悉的公厕樟脑丸混杂着尿骚味直冲鼻腔。

「这纸哪来的?」我把那张恶心的废纸摔在茶几上。

王翠花心疼地哎哟一声,扑过去把那张纸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抚平,重新塞回我的水晶抽纸盒里:「你这死丫头,用一张抽一张,谁让你往外拽的!这是我在火车站公共厕所的纸篓里,一张张挑出来的!城里人就是败家,擦个手才沾了一点湿气就扔,还有那擦屁股只用了一个角的,我把脏的地方撕掉,剩下的晒干了用,跟新的一模一样!」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看向刚才擦过嘴的右手:「你把公厕纸篓里别人擦过屁股的纸,塞进我客厅的抽纸盒?」

「那怎么了!」王翠花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纸浆不都是树皮烂草做的?擦过一回怎么了?我挑的都是看着白净的!这一大兜子纸,够咱们家省出小半年的买纸钱了!你刚才擦完嘴直接扔垃圾桶,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那张纸背面还能留着擦桌子呢!」

周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嚷起来:「沈清,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妈那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一辈子节俭惯了!再说了,高铁站公厕那么高档,人家用过的纸能脏到哪去?你刚才擦都擦了,也没见你嘴烂掉啊!」

林娇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头:「就是啊嫂子,大姨这也是为了给你和周成哥攒钱还房贷嘛。你要是嫌弃,自己回房间用你自己的纸呗,冲长辈发火多没教养啊。」

我的目光落在林娇手里的那个橙色包装盒上,再往下移,看清了她手腕上戴着的宝格丽蛇头手镯,还有她脚上踩着的那双香奈儿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上个月刚从专柜买回来,放在主卧衣帽间还没拆封的限量款!

「林娇,你脚上的鞋哪来的?」我冷声发问。

林娇往后缩了缩脚,眼圈瞬间红了:「嫂子,你这么小气干什么?我来的时候穿高跟鞋脚磨破了,大姨去你屋里给我找双拖鞋换上,你至于跟防贼似的盯着我吗?」

王翠花双手叉腰,挡在林娇前头:「是我拿的!娇娇从小身子骨弱,脚底板受不得凉,你衣柜里堆了那么多双鞋,你是蜈蚣精啊穿得过来?拿一双给娇娇穿怎么了?我还顺手帮你把屋里那些不穿的破烂衣裳全收拾出来了,省得占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主卧冲。

推开主卧的门,衣帽间里一片狼藉。

我挂在柜子里的真丝睡袍被扯下来垫在地上,上面踩满了带着黑泥的脚印。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放在卫生间脏衣篓里准备扔掉的几条旧内裤,此刻全都不见了!

我冲出主卧,直奔厨房。

厨房洗碗池边上,一条浅粉色的蕾丝内裤正搭在水龙头上,上面沾满了红油和洗洁精泡沫,几根绿色的菜叶挂在裤裆的位置。

旁边摞着刚洗好的碗筷,每个碗边都油叽叽的,筷子筒里插着一把长满黑绿色霉斑的竹筷子。

我指着水龙头上的旧内裤,手指都在发抖:「王翠花,你拿我扔掉的内裤洗碗?」

王翠花跟进厨房,顺手抓起那条蕾丝内裤,拧干上头的脏水,直接在刚洗好的盘子上抹了一把:「大惊小怪!这布料软和,带点花边刮油水最干净了!你扔在桶里不要,我捡起来当洗碗布,那是废物利用!我还挑了两条纯棉的洗洗晒在阳台,留着我自己穿呢!你年纪轻轻的,内裤穿三个月就扔,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啊!」

2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跟过来的周成:「周成,你每天就用你妈拿旧内裤擦过的碗吃饭?」

周成眼神躲闪了一下,梗着脖子喊:「洗洁精冲一下不就干净了?内裤也是肉贴肉穿的,能比抹布脏到哪去?沈清,你别在这鸡蛋里挑骨头!我妈来这三天,每天变着法子给家里省钱,你一句好话没有,进门就开始挑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未婚夫?」

我出差三天刚回来,这三天里,我的房子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我推开周成,走到餐厅,一股浓烈的酸臭腐烂味从冰箱的方向飘过来。

我低头一看,双开门大冰箱的电源插头,正孤零零地垂在地上!

现在是七月中旬,外头气温高达三十八度,我家的冰箱竟然被拔了电!

我一把拉起冰箱门,成群的小飞虫嗡的一声扑面而来。

冰箱里没有一点冷气,堪比蒸笼。

第二层放着一大盆生排骨,肉质已经发绿发黏,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荧光,血水混着粘液流了满格子,恶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最底层放着一个敞口的玻璃罐,里头装满了黑乎乎的酱豆,无数条白花花的活蛆正在酱豆里疯狂蠕动,甚至有几只已经爬到了玻璃罐边缘!

我猛地摔上冰箱门,转头怒吼:「大夏天的谁把冰箱电源拔了?里头的东西全都臭了生蛆了!」

王翠花心疼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撞开,护在冰箱前头:「你摔什么门!摔坏了胶条跑冷气你赔啊?电源是我拔的!这大铁疙瘩一天到晚嗡嗡响,那电表转得跟飞一样,一天得耗好几度电呢!里头就放点肉和酱,拔了电照样放,能省好几块钱电费!」

「肉都绿了!酱豆里全是活蛆!」我指着冰箱门大声质问。

王翠花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再次拉开冰箱门,从那个长满黑毛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发霉竹筷,伸进罐子里夹起一颗酱豆。

她眼皮都不眨一下,用筷子尖把酱豆上蠕动的两条白蛆刮在冰箱隔板上,张嘴就把那颗酱豆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呸,少见多怪!乡下人做大酱,哪个不生蛆?不生蛆那酱还不香呢!这蛆从小吃黄豆长大的,干净着呢,全是高蛋白!挑出去照样吃,一点都不耽误!」

周成咽了口唾沫,虽然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依然帮腔:「听见没有?那叫发酵!跟外国人吃的奶酪一个道理!你不懂生活常识就闭嘴,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冷冷地盯着周成:「那盆发绿发臭的排骨呢?也叫发酵?你们留着那盆烂肉干什么?」

林娇坐在餐椅上,拿起桌上的进口车厘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插嘴:「嫂子,大姨说了,那排骨是留着明天中午给你爸妈做糖醋排骨吃的。大姨说糖醋口重,多放点老陈醋和白糖,再撒把辣椒面,酸酸甜甜的,根本吃不出臭味来,你爸妈年纪大了味觉不灵,肯定喜欢吃。」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你们用断电三天发臭腐烂的排骨,做给我爸妈吃?明天中午不是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办订婚宴吗?周成,我上周转给你的八万八千块钱订金呢!」

周成眼神一阵慌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娇脚边的爱马仕包装盒。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你拿我给你的订婚宴钱,给林娇买包了?」

林娇立马把包装盒往脚后跟底下藏,委屈巴巴地喊:「嫂子你别怪周成哥!我前天去参加同学聚会,总不能背个假包去丢周成哥的人吧?专柜正好有一只现货,才六万五,周成哥心疼我被同学看不起,就先垫钱给我买了!大姨说了,去大酒店吃一顿饭花好几万纯属给外人送钱,不如在家里摆一桌,大姨亲自下厨,又热闹又省钱!」

王翠花得意洋洋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只明晃晃的黄金大镯子:「就是!酒店里那些菜都是预制菜,哪有我亲手做的好吃?剩下的两万多块钱,周成孝顺我,给我买了这个金镯子!明天你爸妈来了,我用那三斤排骨做个糖醋排骨,再把这盆老母鸡炖上,炒一盘鸡蛋酱豆,四个硬菜呢,够给你爸妈撑面子了!」

我气笑了,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账单:「周成,那八万八是我让你去交酒店订金的专款,上面备注明明白白写着『订婚宴酒店托管费』。你挪用这笔钱给林娇买包、给你妈买金镯子,再拿发臭的烂肉、粪坑淹死的鸡、生蛆的酱豆招待我爸妈?你脑子里装的也是粪水吗!」

周成被我骂得挂不住脸,猛地一拍餐桌站起来:「沈清!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挪用?咱们是一家人,你的钱迟早都是我的钱!娇娇是我表妹,从小没了爹妈跟着我们家过,我给她买个包怎么了?我妈辛苦把我拉扯大,戴个金镯子不应该吗?你家开公司的,陪嫁都有好几百万,计较这八万八千块钱,你还要不要脸!」

「想要我的陪嫁?」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书房,「你们算盘打得挺响啊。」

我打开书房的保险柜,把里头装着十根百克金条的红木匣子抱出来,又抽出那份还没盖章的《五百万无息注资合同》。

周成跟进书房,看到我手里的红木匣子和合同,眼睛一下子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清清,你拿金条和合同出来干什么?明天才改口签字呢,你现在就急着给我啦?」

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伸手就要来接那个红木匣子:「清清,刚才是我说话急了点。你也知道,我那个塑料厂最近资金链断了,上游供应商天天堵门要账,就指望你家这五百万救命呢。等这笔钱一到账,我立刻去大酒店重新订包厢,绝对不让你爸妈受委屈!」

我手腕一偏,躲开他的脏手,当着他的面抓起那份五百万的注资合同,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紧接着又撕得粉碎,迎面扬了他一脸!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周成头上、肩膀上。

周成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沈清!你疯了!你撕合同干什么?下午上游的张总就要来厂里查账,见不到这笔注资,我的厂子今天就得破产清算,我得去坐牢的!」

「你坐牢关我屁事?」我抱紧装金条的匣子,冷冷地看着他,「拿着我的钱给你的小青梅买六万五的包,让你妈拿粪坑死鸡喂我,拿公厕擦屁股纸给我擦嘴,拿臭肉招待我爸妈。周成,你真当我是扶贫办主任,上赶着给你一家子寄生虫当血包呢?」

林娇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满地的合同碎片,尖叫着扑过来抓我的胳膊:「沈清你这个毒妇!周成哥的厂子要是垮了,以后谁供我买包买裙子?你赶紧把合同重新打出来签字!不然我让周成哥休了你!」

我抬脚一踹,直接把林娇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凭你这双穿别人破鞋的烂脚,也配在我面前叫唤?」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你脚上的香奈儿拖鞋给我脱下来!还有你手里的包、手腕上的镯子,全是用我的钱买的,今天不吐出来,我送你们一家三口去局子里吃牢饭!」

3

王翠花听到林娇的哭喊声,手里攥着一把大剪刀冲进书房:「反了天了!还没进门就敢打小姑子,周成,给我扇烂她的嘴!」

我看了一眼王翠花手里的剪刀,那是我花八百块钱买的德国进口厨房辅食剪,平时专门用来剪牛排和海鲜的。

此时,那把剪刀的刀刃上,正粘着几块厚实的、发黄发黑的死皮和灰指甲碎屑!

王翠花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脚趾头缝里全是黑泥,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酸臭脚气味。

「你拿我的厨房剪刀剪脚趾甲?」我胃里刚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王翠花举着剪刀比划了两下,满脸不屑:「一把破剪刀,那么锋利,不拿来剪灰指甲留着供起来啊?我这大脚趾头的指甲厚得跟驴蹄子似的,普通指甲刀根本剪不动,这把大剪刀使着正顺手!剪完指甲在水管子底下冲一下,接着剪大肠剪排骨,一点都不耽误!」

我看着她那双黑泥斑驳的脚,再看看玄关处晾着的那几双旅游鞋。

那些鞋只刷了表面一层布,鞋口和鞋里头黑黢黢的一片,流出来的黑臭水把我的实木地板泡得发胀起皮,洗鞋用的盆,赫然是我平时用来洗真丝内衣的专用白瓷盆!

「周成,这就是你跟我夸了三年的,讲卫生、懂规矩、能帮我们操持家务的好妈妈?」我指着王翠花手里的剪刀,声音冷得掉冰渣。

周成看着满地的合同碎片,脑门上全是冷汗,他一把拽住王翠花的胳膊把她往后拉:「妈,你先别说了!沈清她把五百万的注资合同撕了!厂子要完蛋了!」

王翠花一听「五百万」没了,手里的厨房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一转,扑通一声就往我面前跪:「哎呀我的亲闺女啊!大妈刚才都是跟你闹着玩的呀!咱们乡下人不懂城里的规矩,大妈给你赔不是了!你可不能不管周成啊,那塑料厂可是咱们老周家的命根子,五百万你要是不给,大妈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里!」

她嘴上喊着撞死,脑袋却往我怀里的红木匣子上凑,两只油乎乎的脏手死死扒住匣子边缘,拼命往她自己怀里拽:「这金条既然拿出来了,那就是给周成救急的,大妈先替你们收着!」

我用力一扯匣子,手背被王翠花长满黑泥的指甲划出一道红痕。

我毫不留情地抬起膝盖,直接顶在王翠花的胸口上,把她顶得仰面摔倒在地上,牢牢护住手里的金条:「少在这演苦肉计!这十根金条现在市值六十万,加上那八万八的现金,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沾!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起诉周成诈骗!」

周成彻底慌了神,他一把推开还在地上抹眼泪的林娇,冲过来堵死书房的门,脸色狰狞地低吼:「沈清,你别逼我!这房子现在就咱们四个人,你不把五百万打给我,不把金条留下来,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门!」

「你想非法拘禁?还是想抢劫?」我拿出手机,直接按下紧急呼叫键,「我爸妈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楼下了,跟我爸妈一起来的,还有你塑料厂最大的债权人张总!」

周成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张总?你怎么认识张总?张总怎么会跟你爸妈一起来?」

「因为张总的建材集团,最大控股人是我爸!」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张总刚刚发来的微信定位,「你以为你那个破塑料厂凭什么能拿到张总三百万的赊账原料?全是我看在跟你谈恋爱的份上,求我爸在背后给你担保的!今天本来是订婚前两家吃个便饭,顺便让张总把你后续的合同签了,现在看来,张总直接带法务来封你的厂子更合适!」

周成双腿一软,后背撞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娇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周成的袖子拼命摇晃:「周成哥!她骗你的!她平时穿得那么普通,连个超过两万的包都不背,怎么可能是张总幕后老板的女儿?她肯定是吓唬你呢!你快把她手里的金条抢过来啊!有了那六十万金条,咱们先把高利贷还上再说!」

周成眼神一阵变幻,贪婪和绝望交织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我怀里的红木匣子,喘着粗气开口:「对……娇娇说得对!沈清,是你逼我的!咱们谈了三年恋爱,我的青春也是青春,这六十万金条就当是你给我的分手费!」

他伸出双手,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侧身往书桌后头一闪,抓起桌上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在周成伸过来的手腕上!

「啊!」周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我趁机拉开书房门冲到客厅,刚跑到玄关准备换鞋出门,一股浓烈刺鼻的煤气臭味突然从厨房里涌了出来,熏得我脑袋一阵发晕。

我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厨房。

我家是高档小区,全屋通的都是管道天然气,而且装了自动报警切断阀,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液化煤气罐的臭味?

我几步跨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我家原本崭新的天然气灶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管道阀门被一根生锈的铁丝死死缠住。

而在灶台底下,赫然塞着一个漆皮剥落、满是红锈的硕大液化煤气罐!

煤气罐连接灶具的那根橡胶软管已经老化开裂,用黑色的电工胶布胡乱缠了几圈,此时正发出极其细微的「嗤嗤」漏气声!

灶台上还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那只掉进粪坑的老母鸡,火苗因为气压不稳已经熄灭了,但煤气罐的阀门还大开着,刺鼻的液化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外狂飙!

「王翠花!你从哪弄来的煤气罐?厨房漏气了!」我失声惊叫,伸手就要去开客厅的落地窗。

王翠花揉着胸口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嗤笑一声:「嚎什么嚎!城里人就是没见识,一点煤气味儿把你吓成这样!」

「管道天然气一立方好几块钱呢,那字表跳得我心口疼!这煤气罐是我昨天在小区外头收破烂的老头手里买的,连罐带气才花了五十块钱!能烧两个月呢!这叫会过日子,你懂个屁!」

周成捂着手腕走出来,闻到空气里的味道,皱了皱眉,却依然习惯性地维护他妈:「就是,家里炖着汤呢,有点燃气味儿不是正常吗?沈清,你少在这转移话题,把金条放下!」

「火已经灭了!胶管裂了在漏气!整个屋子都是煤气,随时会爆炸的!」我冲到阳台,一把推开落地窗,对着他们大声警告,「赶紧把总阀关了,全都撤到门外去!」

林娇捏着鼻子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嫂子,你为了把我们赶出去,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啊?大姨做了一辈子饭了,漏没漏气大姨能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们骗出门,你好在屋里把门反锁,独吞那些金条吧!」

王翠花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一脚踢在那个生锈的煤气罐上:「听见没有?娇娇心眼最亮堂,一眼就看穿你的鬼把戏了!这胶管是我亲自拿胶布缠了三层的,严实着呢,怎么可能漏气?那点味儿都是罐子外头沾的底子味!」

「你别碰那个罐子!」我握紧手里的红木匣子,一步步退到防盗门边,拧开了门锁,「你们爱死死在这,别拉着我垫背!」

「站住!」周成见我要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厨房,一把按住煤气罐的减压阀,冲我大吼,「沈清,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们现在就把你家的东西全砸了!什么狗屁漏气,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妈装的罐子到底漏没漏!」

王翠花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一块钱的红色塑料打火机,脸上带着一种愚蠢又倔强的狂妄:「儿子,别跟这没见识的城里娘们废话!妈这就点个火给她瞧瞧!漏气的话一点火不就着了吗?我让你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她举起打火机,大拇指直接按在了砂轮上,将打火机直勾勾地怼向了那个正在「嗤嗤」冒气的生锈阀门!

4

「周成哥,大姨好霸气啊,看嫂子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林娇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周成站在王翠花身边,下巴高高扬起,满脸挑衅地盯着我。

我站在大开的防盗门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抓紧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厚重的甲级防盗门狠狠合上!

透过门缝合拢的最后一丝缝隙,我清晰地看到王翠花的大拇指往下用力一按。

「啪嗒。」

一簇微弱的蓝色火苗从塑料打火机口跳了出来。

下一秒,防盗门锁舌「咔哒」一声彻底咬合。

仅仅隔了不到一秒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门内炸开,整个楼层的地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防盗门被内部瞬间膨胀的冲击波震得向外猛烈凸起,门框四周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滚烫的气浪顺着门缝喷涌而出,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电梯间!

紧接着,屋里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这是林娇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着火了!周成快救妈啊!」王翠花的哭嚎声里带着浓烟呛咳的嘶哑。

「水!快泼水!门怎么打不开了!沈清!沈清你快开门救命啊!」周成疯狂地拍打着滚烫的防盗门。

我抱紧怀里的金条匣子,快步退到安全通道口,掏出手机拨通了119:「喂,消防队吗?翠湖天地小区A座1601室发生液化气爆燃,有人被困,请立刻出警!」

挂断消防电话,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我爸妈和建材集团的张总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

楼道里浓烟滚滚,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消防喷淋系统自动启动,水花从天花板上哗哗往下浇。

我妈吓得脸色煞白,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清清!怎么回事?这是咱们家炸了吗?你伤着哪没有?」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把装金条的匣子递给我爸:「妈,我没事,我刚跑出来。周成他妈嫌管道天然气贵,私自拆了灶台,搬了个破烂煤气罐进厨房。我告诉他们漏气了,她非要拿打火机怼着阀门试漏,我在门外拦都拦不住。」

张总看着那扇被炸得变形、正往外冒黑烟的防盗门,倒吸一口凉气:「拿打火机试煤气漏没漏?这老太太脑子是怎么长的?这可是一梯两户的高层住宅,要不是罐子里气不多,只是局部爆燃,整栋楼都得被他们一家子害死!」

屋里的拍门声越来越微弱,伴随着阵阵焦臭味,估计是里头挂着的窗帘和他们堆在厨房的那些公厕废纸全烧起来了。

五分钟后,消防员撞开安全通道门冲了上来,用破拆工具强行切开了变形的防盗门。

高压水枪喷射进去,黑烟散尽,屋里的惨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这套花了一千二百万买下、又花了两百万精装修的大平层,此刻彻底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厨房的推拉门被炸得粉碎,吊顶塌了一半,那个罪魁祸首的生锈煤气罐歪倒在角落里,阀门处还在冒着黑烟。

那锅掉进粪坑的老母鸡被炸飞到了客厅天花板上,黄绿色的粪水鸡汤混着消防喷淋水和黑灰,流了满地。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的脏水里。

王翠花首当其冲,整张脸被火苗燎得乌黑脱皮,一头花白的头发全部烧焦卷曲,缩在头皮上冒着青烟,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正抱着被烫得满是大水泡的胳膊在地上打滚。

周成站在她旁边,眉毛和额前的头发全没了,半边脸红肿起泡,双手因为去扑王翠花身上的火,烧得皮开肉绽。

最惨的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林娇,爆燃的气浪夹杂着碎玻璃和滚烫的粪水鸡汤,结结实实地迎面泼了她一身!

她那张平时引以为傲的瓜子脸上,扎着好几块玻璃碴子,脖子以下全是大面积的烫伤,那条原本属于我的真丝睡裙粘在血肉模糊的皮肤上,嘴里还塞着半截烧焦的鸡毛,正出气多进气少地哼哼着。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捏着鼻子踩过满地的臭肉和粪水,把这三个散发着焦糊味和恶臭味的人抬上了担架。

经过我身边时,周成睁开被浓烟熏得通红的眼睛,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嗓子破锣一样嘶吼:「沈清……你见死不救!你在门外把门关上了!我要告你故意杀人!你得赔钱!给我们三个人出医药费、整容费!」

王翠花也在担架上嚎叫:「哎哟疼死我了……我的金镯子呢?我的金镯子还在厨房台面上呢!消防员同志,快帮我找金镯子啊!沈清你这个丧门星,克夫克婆家的毒妇,你不拿五百万出来给我们治病,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一脚踢开周成脏兮兮的手,冷眼看着他们被抬进电梯:「物业和消防的取证录像全在,是谁拿着打火机点的煤气罐,一查便知。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赔我这套房子的装修损失和楼下邻居的泡水损失吧!」

5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爸妈、张总,以及两名金牌律师,直接推开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间还夹杂着一股怎么也散不去的酸臭味。

三张病床一字排开。

林娇全脸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和鼻孔,双手打着点滴,正在那哭天抢地:「周成哥,医生说我脸上留疤了,要做植皮手术,还得去韩国做全套修复,最少得花两百万!我现在变成丑八怪了,我以后怎么嫁给有钱人啊!都是沈清害的,你快让她拿钱来啊!」

周成双手缠着绷带,举在半空中,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到我走进来,立马激动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沈清!你终于来了!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跟妈还有娇娇在医院里疼了一宿,连护工都请不起,你昨天竟然连住院费都没给我们交!」

躺在最里头病床上的王翠花,脑袋包得像个粽子,肚子里插着一根透明的胃管,床头挂着的引流袋里,装满了黄绿色的、带着白蛆残骸的胃液!

她看到我爸妈跟在后头,立马扯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亲家公、亲家母啊!你们可算来了,快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闺女吧!我好心好意在家里给你们准备订婚宴的饭菜,结果厨房煤气泄漏,你们闺女自己跑出去把门锁死,害得我们娘仨差点被活活烧死在里头啊!到了医院还给我洗胃,说我吃了什么变质毒素,那大酱明明好好的,医院就是想讹我的钱啊!」

旁边的查房医生听不下去了,拿着病历夹冷冷地打断她:「老太太,你少在这胡搅蛮缠!你们三个人送来的时候,除了二度烧伤,全都伴有严重的急性肠胃炎和沙门氏菌、黄曲霉素重度中毒!从你胃里洗出来的全是腐烂发臭的猪肉渣和活体蝇蛆!要不是昨晚抢救及时给你洗了胃,你今天已经因为多器官衰竭进ICU了!」

王翠花脖子一梗,哪怕插着胃管也不耽误她撒泼:「你个庸医放屁!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吃点酱豆怎么就中毒了?我儿子今天早上拉稀拉在病床上,那也是被医院的冷气吹着凉了,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老太婆的医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交的!要钱找我儿媳妇要,她家有的是钱!」

我妈看着病床上这三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恶心得直拿手帕捂嘴:「清清,这就是周成一家?他们把活蛆和烂肉吃进肚子里了?」

「何止啊妈。」我走上前,把一沓厚厚的照片和清单甩在周成的病床上,「在你跟爸来的前三天,他们住进我的房子里。王翠花去火车站公厕纸篓里捡别人擦过屁股的废纸,塞进我家的抽纸盒;拿我扔进垃圾桶的旧内裤当洗碗布;用我的厨房剪刀剪她那长满黑泥的灰指甲;为了省几块钱电费,大夏天把冰箱拔电三天,准备拿发绿生蛆的烂排骨做糖醋排骨给你们二老吃;昨天早上更是逼着我喝她从村头粪坑里捞上来的淹死鸡炖的汤!」

周成看到那些高清照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强辩:「那又怎么样!我们自己不也吃了吗?昨天你跑去书房拿金条的时候,我妈怕浪费,把地上捡起来的鸡肉和那盘酱豆分给我和娇娇吃了,我们都没嫌弃,就你娇气!」

原来昨天在煤气爆炸前,他们三个为了向我证明那东西能吃,真把粪坑鸡和活蛆酱豆吞进肚子里了!

林娇在纱布底下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别说了!呕——!周成哥你不是说那是大姨从山上抓的野鸡吗?我昨天还喝了两碗汤!呕——!」

她一阵剧烈干呕,牵动了脸上的烧伤创面,鲜血瞬间渗出了洁白的纱布,疼得她在床上拼命蹬腿。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周成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畜生!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你们一家人竟然这么作践她!还敢妄想用臭肉烂蛆招待我和她妈!你们这是找死!」

周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眼神里却透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毒:「沈叔叔,你打我也没用!现在是我跟妈、还有娇娇在你女儿的房子里受了重伤!根据法律,业主对屋内的访客有安全保障义务!现在我们三个人烧伤加中毒,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加起来最少要三百万!你们今天要是敢退婚,不把那五百万注资款和三百万赔偿金拿出来,我就去法院告死沈清,再去媒体面前曝光你们为富不仁!」

王翠花也在床上拍着大腿帮腔:「对!最少赔八百万!少一分钱,等我出院了我就抬着担架去你们公司大门口躺着,往你们公司大门上泼大粪!」

我看着这群蠢到无可救药、到死还在做发财梦的蠢货,朝身后的律师挥了挥手。

李律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一字一句地念道:

「第一份,是消防大队今天早上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经现场勘验及监控比对,本次爆燃事故系当事人王翠花私自拆卸正规天然气管道、违规使用报废液化气罐,并在明知漏气的情况下,主动使用明火测试阀门所致。王翠花与周成负事故全部责任!业主沈清女士在事发前已明确履行警告义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周成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全部责任?怎么可能!那是沈清的房子!」

李律师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继续念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财产损害赔偿起诉书。本次爆燃导致沈清女士名下房产装修彻底损毁,全屋进口家具家电报废,经第三方机构评估,直接经济损失为二百六十万元;另造成楼下1501室、1401室严重渗水,赔偿金额为四十万元。以上共计三百万元整,我方已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依法冻结周成、王翠花、林娇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房产!」

「三百万?还要我们赔?」王翠花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尖叫着从床上蹦起来,连身上的水泡破了都顾不上,「那是周成的婚房!烧的也是我们老周家的东西,凭什么让我们赔!我的金镯子还没找着呢!」

「你的金镯子和林娇那个六万五的香奈儿包,已经被警方作为诈骗赃物依法扣押了!」李律师推了推眼镜,亮出第三份文件,「周成先生,你将沈清女士委托你代缴的八万八千元订婚宴专项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挥霍,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警方就在病房门外,等你做完笔录,就会直接对你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的银色手铐闪烁着冰冷的光。

周成彻底慌了,他噗通一声从病床上滑下来,顾不上双手双脚的剧痛,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小腿:「清清!清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八万八我退给你,包和金镯子我都不要了!你别让警察抓我,还有张总……张总,求求你宽限我几天,别封我的厂子啊!」

张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法院传票扔在他头上:「周成,省省吧。今天早上八点,法院已经把你那个破塑料厂查封了。你拖欠我司的三百万原料款,加上违约金一共四百五十万,你的厂房设备拍卖了也只够抵一百万。剩下的三百五十万,加上赔给沈小姐的三百万,你总共欠了六百五十万巨债!你这辈子就在牢里踩缝纫机慢慢还吧!」

「六百五十万……」周成瘫软在地上,眼神彻底涣散。

病床上的林娇听到周成不仅破产还要坐牢,而且连她的账户都被冻结了,瞬间疯了一样扑下床,一脚踹在周成的后背上:「周成你个废物!骗子!你不是跟我说那套大平层是你全款买的吗?你不是说你厂子一年能赚好几百万吗?现在害得我毁了容,还要跟着你背几百万的债!我不管,我的脸是因为你们母子俩才烧伤的,你们老周家必须赔我两百万整容费!」

王翠花见林娇敢踹她宝贝儿子,还要找她要两百万,当场翻脸,从病床上扑下来,一把揪住林娇缠着纱布的脑袋:「你个小娼妇!吃我们老周家的,喝我们老周家的,六万五的包也是你撺掇周成买的,现在出事了你想赖账?我撕烂你这张破脸!」

她长满黑泥的指甲狠狠抠进林娇脸上的纱布里,一把将带血的纱布扯了下来!

「啊——!!!」林娇发出非人的惨叫,脸上血肉模糊的水泡全被抓破,她拼命挥舞着打着点滴的手,拔下针头就往王翠花的眼睛上扎,「老不死的!要不是你去公厕捡废纸、去粪坑捞死鸡、拿打火机点煤气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杀了你!」

两个女人瞬间在病房满是尿骚味和呕吐物的地板上扭打成一团,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烧伤创面,鲜血、脓水、胃液蹭得满地都是。

周成夹在中间,想去拉偏架,结果被暴怒的林娇一脚踹中裤裆,疼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双脚的伤口全裂开了,嚎叫声震翻了屋顶。

警察和保安冲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三个疯子死死按在地上。

我挽着我妈的胳膊,转头对李律师交代:「李律师,盯着医院,他们三个的医药费从他们老家那套破房子的拍卖款里扣。一旦达到出院标准,立刻配合警方和法院强制执行,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

「好的沈小姐,您放心。」李律师微笑着点头。

我转身走出病房,将身后那群蠢货凄厉的咒骂、哭嚎和狗咬狗的撕扯声彻底关在门内。

医院走廊的窗户大开着,盛夏的阳光晒在身上,空气里终于没有了半点腐臭味。

我拿出手机,把周成一家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挽着爸妈走向电梯:「爸,妈,丽思卡尔顿的包厢我已经重新订好了,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我脱离苦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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