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为我会被精心设计的套路迷惑，可我听得见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每一步心思，都早已被我尽数知晓。
相亲对象温柔体贴？
她心里盘算的是我那套老破小能卖多少钱。
损友借钱说下次一定还？
他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拉黑我了。
老板说年轻人要吃苦？
他心里骂的是加班不要钱真好。
我叫张一凡，27岁那年获得了读心术。
从此，所有套路在我面前都是笑话。
【第一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下午喝了那罐过期的红牛。
27岁，单身，月薪八千，租房住，存款五位数。
标准的城市loser一枚。
我妈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已经愁白了三分之一的头发。
那天她又给我安排了相亲。
第38次。
我数得很清楚。
咖啡厅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今天的相亲对象。
手机屏幕上是我妈发来的照片。
女孩叫苏梦琪，看起来挺清纯，照片里笑得很甜。
我妈说她是某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在银行上班，人很好。
我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正想加糖，脑袋突然一阵刺痛。
像是有人拿锥子在我脑袋里搅。
我按住太阳穴，冷汗都出来了。
咖啡厅里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不对。
不是声音变大了。
是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这男的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土了。”
我抬头。
一个女孩正朝我走来。
苏梦琪。
她脸上挂着标准的相亲笑容，温柔得像春风。
但那句话，明明是从她脑子里传出来的。
我能听到。
清清楚楚。
“你好，我是苏梦琪。”她伸出手。
我愣了两秒，也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张一凡。”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坐下，还很细心地把包放在椅子上，“你点了咖啡啊，我也来一杯吧。”
她的声音温柔，语气得体。
但我的脑子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最好别点太贵的，万一他是抠门的，第一印象就完了。”
我看着她。
她正对我笑。
笑得人畜无害。
我试探性地问：“你想喝什么？”
“美式就好。”她说。
“太便宜了吧，要不点杯卡布奇诺？”
“不用不用，美式挺好的。”她连忙摆手，“我不喜欢太甜的。”
但她心里想的是：“美式便宜，先看看这男的大不大方再说。”
我叫来服务员。
“两杯卡布奇诺，要最贵的那种。”
苏梦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心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看来还挺舍得花钱，有戏。”
我靠在椅子上。
终于确认了。
我真的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不是幻觉。
苏梦琪开始聊天。
她问我在哪里工作，工资多少，有没有买房。
标准的相亲三连问。
我一一回答。
“做互联网的，月薪八千，没买房。”
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
“互联网挺好的，年轻人嘛，以后机会多的是。”
心里想的却是：“才八千？我一个月到手都一万二了，这男的配不上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
继续听她的心声。
“不过你家里条件怎么样？父母是做什么的？”她问。
“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是家庭主妇。”
“哦，那挺好的。”她笑笑，“有兄弟姐妹吗？”
“独生子。”
她的眼神又亮了。
“那你爸妈有房吗？”
“有一套老房子，八十年代的那种。”
“老房子也挺好的，有历史感。”
她心里的声音却是：“八十年代的破房子，估计拆迁都没戏。不过独生子倒是不错，以后房子都是他的，卖了也能换点钱。”
我放下咖啡杯。
看着她。
她还在笑。
笑得真好看。
我突然问：“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她愣了一下。
“这个……要不然先处处看？”
心里想的是：“先处着呗，万一这男的家里还有别的资产呢？再说了，骑驴找马，不亏。”
我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倒是没什么，就是希望对方有上进心，对家庭负责。”她说得很认真。
心里却在盘算：“最好能在两年内买上房，不然这婚没法结。反正我也不着急，先处着，同时再看看别的。”
我笑了。
“你说得对。”
她以为我认同了她的话，笑容更甜了。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
我掏出手机。
扫了她的二维码。
加上之后，她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一凡哥哥，今天聊得很开心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想笑。
她继续发消息。
“对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我打字回复：“打游戏。”
“好巧，我也喜欢游戏，要不然下次一起玩？”
她心里的声音传来：“游戏？幼稚。不过先顺着他说，反正也不用真的陪他打。”
我把手机收起来。
“今天聊得差不多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梦琪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但很快又笑了。
“好的呀，那改天再约。”
她心里却在骂：“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是不是看不上我？不对，刚才聊得挺好的啊。算了，先观察观察。”
我站起来。
走到收银台。
“今天的咖啡，AA吧。”
苏梦琪愣住了。
她的内心炸了。
“什么？AA？他妈的这男的是不是有病？相亲还AA？抠成这样还想找女朋友？”
但她脸上还是笑着。
“好啊，AA挺好的，体现男女平等。”
她掏出手机。
扫码付了她那杯的钱。
付完之后，她的心声又来了。
“抠门的男人，活该单身。回去就把他删了，浪费我时间。”
我付完钱。
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梦琪已经掏出手机。
在跟别人发消息。
“姐妹，今天那个相亲对象太抠了，气死我了。”
我笑着摇摇头。
读心术。
真是个好东西。
至少能让我避开一些雷。
【第二章】
从咖啡厅出来，我手机响了。
王大壮打来的。
我最好的哥们。
认识十年了。
“凡哥，在哪呢？出来喝酒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行，在哪？”
“老地方，烧烤摊。”
我打车过去。
烧烤摊在城中村的一条小巷子里。
环境不怎么样，但味道正宗。
我到的时候，王大壮已经点好了菜。
他看到我，立刻招手。
“凡哥，来来来，坐。”
我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啤酒。
“今天相亲怎么样？”
“别提了。”我喝了一口酒。
“又黄了？”他笑，“凡哥啊，你这都相亲多少次了？”
“38次。”
“牛逼。”他竖起大拇指，“你这坚持不懈的精神，值得学习。”
我们碰了个杯。
烤串上来了。
王大壮吃得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
“凡哥，跟你商量个事。”
“说。”
“就是……”他顿了顿，“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抬头看他。
“多少？”
“三万。”他说，“我最近手头紧，周转不开。”
他的心声传了过来。
“先借三万，反正也不打算还。这傻子心软，肯定会借给我。”
我拿着啤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干什么用？”
“我想创业，做点小生意。”他说得很认真，“凡哥你放心，我一定还你。”
心里想的却是：“创业个屁，老子要拿这钱还网贷。反正他也不敢催我，最多就是不借给我。”
我放下杯子。
“你不是上个月才借了我五千吗？”
“那不是还了吗？”他笑。
“你还了？”
“还了啊。”他拍胸脯，“凡哥，咱俩谁跟谁啊，我能不还你钱吗？”
心里的声音却是：“还个屁，上次五千我早花光了。反正他也不记账，糊弄过去就行。”
我看着他。
他还在笑。
笑得很真诚。
“大壮，咱俩认识多久了？”
“十年了啊。”他说，“从高中就一起的。”
“对，十年。”我点点头，“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我也是啊。”他立刻说，“凡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心里却在骂：“废话真多，赶紧借钱不就完了。”
我笑了。
“大壮，我问你，上次那五千，你真还了？”
他愣了一下。
“还了啊。”
“什么时候还的？”
“就……就上个月啊。”他有点慌。
心里的声音也慌了：“完了，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不对，他肯定是没记清楚。稳住，不能露馅。”
“上个月几号？”我继续问。
“这……我也记不清了。”他挠头，“反正肯定还了，不信你查查转账记录。”
心里却在想：“妈的，他不会真去查吧？不行，得转移话题。”
我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转账记录。
翻到上个月。
没有他的转账。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看。”
王大壮的脸色变了。
“这……可能是我记错了。”他干笑，“要不然我回去再查查？”
心里的声音已经开始骂娘了：“操，翻车了。早知道就不提那五千的事了。”
我收起手机。
“大壮，咱俩做了十年兄弟，你觉得我傻吗？”
“凡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上次那五千你根本没还，现在又来借三万，还说不打算还。”我看着他，“你当我傻子？”
王大壮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猜的？”他不信，“不可能，你肯定是……”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他心里的想法被我说出来了。
“凡哥，我……”他想解释。
我打断他。
“别解释了，我都知道。”
我站起来。
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
放在桌上。
“这顿算我请的，以后别联系了。”
王大壮坐在那里。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心声还在传。
“妈的，装什么装？不就是不想借钱吗？早说不就完了，搞得好像我欠他多少一样。”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年的兄弟。
就这样散了。
但我不后悔。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有些人，不值得。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
我照常八点半到公司。
打卡，坐下，打开电脑。
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说是运营，其实就是打杂的。
写文案，做表格，盯数据。
什么都干，但工资不高。
早上十点，老板陈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陈总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肚子很大。
他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小张啊，坐。”
我坐下。
“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陈总笑眯眯的，“咱们公司最近准备上一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
“短视频运营。”他说，“我看你平时工作挺认真的，想让你负责这个。”
我心里一动。
“负责？”
“对，你来做负责人。”他拍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嘛，要多锻炼锻炼。这可是个好机会，做好了，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他的心声传了过来。
“反正这项目也不重要，随便找个人做就行。小张这傻子最好忽悠，让他多干点活，还不用加工资。”
我笑了。
“陈总，那工资怎么算？”
“工资啊……”他顿了顿，“咱们先把项目做起来，做出成绩了，工资肯定给你涨。”
心里想的是：“涨个屁，能把项目做好就不错了，到时候奖金我自己拿，他最多给个口头表扬。”
我点点头。
“那我需要多少人手？”
“人手？”陈总皱眉，“你一个人不行吗？”
“一个人做短视频运营？”我问，“拍摄、剪辑、文案、投放，全是我？”
“这不是锻炼你吗？”他笑，“年轻人要能吃苦。我当年创业的时候，什么都是自己干的。”
心里的声音却是：“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我能省多少钱啊。反正他要是不愿意，大把人等着上位。”
我看着陈总。
他还在笑。
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
“陈总，我觉得这个项目挺好的。”我说。
“对吧？”他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加薪，涨到一万二。”我看着他，“不然我做不了。”
陈总的脸色变了。
“一万二？小张，你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分。”我说，“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一万二不多。”
“这……”陈总犹豫了。
他心里在骂：“妈的，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以前不是挺好说话的吗？一万二，我找三个实习生都够了。”
“陈总，您考虑一下。”我站起来，“考虑好了告诉我。”
我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
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十分钟后，陈总把我叫了回去。
“小张啊，我考虑过了。”他说，“一万二太多了，八千五，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摇头，“一万二，不能少。”
“你……”陈总的脸色很难看。
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小子是不是想辞职？故意提这么高的要求？算了，大不了换个人。”
“行，那就算了。”他挥挥手，“你出去吧。”
我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打开招聘网站。
开始找工作。
既然知道了老板的真实想法，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当天下午，我就投了十几份简历。
晚上下班的时候，已经有三家公司回复了。
都约了面试。
我关掉电脑。
收拾东西。
准备下班。
路过陈总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对对对，就是那个短视频项目。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好是能吃苦的，工资低点没关系……”
我笑了笑。
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四章】
晚上回到家，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儿子，今天相亲怎么样？”
“黄了。”
“又黄了？”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怎么又黄了？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妈，是她看不上我。”
“怎么可能？”我妈不信，“你条件多好啊，工作稳定，人也老实。”
老实。
这个词在相亲市场上，约等于“备胎”。
“行了妈，我累了，先挂了。”
“等等！”我妈说，“明天晚上回家吃饭，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
“又来？”
“这次不一样。”我妈神秘兮兮的，“这姑娘是你大姨介绍的，条件特别好。”
我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条件？”
“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九十五斤，在医院当护士，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我妈如数家珍，“最重要的是，人家不要求你有房有车。”
这么好？
我有点怀疑。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妈说，“明天晚上七点，准时回来。”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读心术这个能力，到底是好是坏？
好的地方是，我能看清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避开一些坑。
但坏的地方是，我看到的全是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虚伪、自私、算计。
没有一个真心的。
我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
睡觉。
第二天下班，我准时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我妈在厨房忙活。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那姑娘呢？”我问。
“还没来，说七点半到。”
我洗了手，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
随便切了个频道。
七点半，门铃响了。
我妈赶紧去开门。
“哎呀，小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确实挺漂亮的。
瓜子脸，大眼睛，身材也不错。
她看到我，笑了笑。
“你好，我叫李小丽。”
“张一凡。”我站起来。
我们握了个手。
李小丽坐下，我妈端上了茶水。
“小丽啊，渴不渴？喝点水。”
“谢谢阿姨。”李小丽很有礼貌。
她的心声传了过来。
“这男的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普通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房就行。”
我喝了口茶。
继续听。
我妈开始介绍我。
“我儿子啊，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工作稳定，人也老实。虽然现在还没买房，但我们家有一套老房子，以后都是他的。”
李小丽的眼睛亮了。
“阿姨，那房子在哪里？”
“在老城区，八十年代的房子。”我妈说，“虽然老了点，但地段好啊。”
“那挺好的。”李小丽笑，“老城区的房子，拆迁赔偿应该不少吧？”
她心里想的是：“老房子？那肯定要拆迁。拆迁款怎么也得两百万起步。要是能嫁给他，拆迁款就有我一份了。”
我妈没听出来。
还在继续说。
“对了小丽，你在医院当护士，工资多少啊？”
“五千多。”李小丽说，“不过我们医院福利好，年底还有奖金。”
“那挺好的。”我妈很满意，“护士这职业，稳定。”
李小丽又问：“阿姨，那房子什么时候能拆迁啊？”
“这个不好说。”我妈说，“可能明年，也可能后年。”
“那要是拆迁了，拆迁款怎么分？”李小丽继续问。
我妈愣了一下。
“这……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吧，要是我们结婚了，拆迁款应该算夫妻共同财产。”李小丽说得很自然。
她心里想的是：“必须赶在拆迁之前结婚，不然拆迁款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放下茶杯。
“小丽，我问你，你为什么想跟我相亲？”
她愣了一下。
“因为……觉得你条件挺好的。”
“好在哪里？”
“就是……人老实，有上进心。”她说。
心里想的却是：“我才不管你什么条件，只要有房能拆迁就行。”
我笑了。
“小丽，你是不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李小丽的脸色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这个人不感兴趣，只对我家的房子感兴趣。”我看着她，“我说得对吗？”
李小丽站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什么拆迁款不拆迁款的，我根本没想过。”
她的心声却是：“妈的，这男的怎么这么敏感？不会是看出来了吧？不行，得赶紧解释。”
“小丽，你别生气。”我妈赶紧打圆场，“我儿子就是这脾气，说话直。”
“阿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李小丽拿起包。
“别走啊，饭都做好了。”我妈想留她。
“不了阿姨，改天再来。”
李小丽说完就走了。
我妈关上门。
转身瞪着我。
“你干什么？人家小姑娘好好的，你说那些话干什么？”
“妈，她就是冲着咱家房子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猜的你就乱说？”我妈气得不行，“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不嫌弃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妈，她就是嫌弃我。”我说，“她看上的是拆迁款，不是我。”
“那也比你一直单身强啊！”我妈提高了声音，“你都27了，再不结婚，以后更难找。”
“妈，我宁可单身，也不要这种。”
“你……”我妈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回到房间。
关上门。
躺在床上。
掏出手机。
刷着刷着，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是前女友发来的。
“一凡，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前女友。
叫刘思思。
我们大学时在一起的。
谈了三年。
毕业后她去了上海，我留在这里。
异地恋半年，她提出了分手。
理由是：“我们不合适。”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这两年，我们没联系过。
现在她突然找我，肯定有事。
我回复：“什么事？”
“见面说吧，明天晚上有空吗？”
“有。”
“那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是我们当年经常去的一家西餐厅。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
但我有读心术。
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五章】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西餐厅。
刘思思已经在等我了。
她还是老样子。
长发，白裙，画着淡妆。
看到我，她笑了。
“一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坐下。
她给我倒了杯水。
“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说，“你呢？”
“挺好的。”她笑，“在上海工作，收入还不错。”
她的心声传了过来。
“收入个屁，房租就花掉一半工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才不会来找他。”
我喝了口水。
“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她顿了顿，“想问你借点钱。”
果然。
我就知道。
“多少？”
“五万。”她说，“我最近手头紧，周转不开。”
心里想的是：“先借五万应急，反正也不打算还。我们都分手两年了，他好意思找我要钱吗？”
我放下杯子。
“为什么找我借？”
“因为……我想来想去，也就你能帮我了。”她说得很真诚。
心里却在想：“我在上海的朋友都借遍了，只能找他了。反正他以前那么爱我，肯定会借给我的。”
我笑了。
“思思，我们都分手两年了。”
“我知道。”她低下头，“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一凡，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眼眶红了。
看起来很委屈。
心里却在想：“哭吧哭吧，男人最吃这套了。只要我哭得够惨，他肯定心软。”
“你为什么缺钱？”我问。
“我……我男朋友欠了债。”她说。
“男朋友？”
“对。”她点头，“他欠了网贷，现在被催债，我想帮他还上。”
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他也不认识我男朋友，随便编个理由就行。”
我看着她。
她还在哭。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桌上。
“思思，你男朋友欠债，为什么要你还？”
“因为……因为我爱他。”她说。
心里却是：“我哪里爱他，我是怕他跑路，五万块我自己花了。”
我叹了口气。
“思思，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她愣了一下。
“因为……异地恋太难了。”
“不是。”我摇头，“是因为你觉得我没钱，配不上你。”
“没有！”她立刻否认，“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心里的声音却是：“被他发现了？不可能，我当时装得挺好的。”
“你有。”我说，“你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有点急了。
“因为我知道。”
刘思思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怀疑。
她的心声传了过来。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我当时说漏嘴了？不对，我明明没说过。”
我站起来。
“思思，钱我不会借给你。”
“为什么？”她也站了起来。
“因为你根本不打算还。”我看着她，“而且你男朋友欠债这件事，也是假的。”
刘思思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说，“你缺钱是真的，但不是帮男朋友还债，是你自己要花。”
“你……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她等于承认了。
我笑了。
“所以我说的对吧？”
刘思思愣在那里。
她的心声乱成一团。
“完了完了，被他拆穿了。怎么办？要不然继续装可怜？不行，他肯定不会信了。算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我也借不到钱了。”
“张一凡，你有病吧？”她突然骂道，“不就是不想借钱吗？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骗。”
“谁骗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真的是缺钱，你不借就算了，还诬陷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没说话。
转身离开。
走出西餐厅，我听到身后传来刘思思的声音。
“张一凡，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很多人。
包括曾经最爱的人。
【第六章】
周末。
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
这次是在家里。
对方是邻居王阿姨的女儿。
叫王晓雪。
我妈说她是做销售的，能说会道，性格开朗。
早上九点，王晓雪就来了。
她确实挺开朗的。
一进门就跟我妈拉家常。
“阿姨，您今天气色真好。”
“哪有哪有，都老了。”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老了，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王晓雪夸得我妈找不到北。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们俩聊天。
王晓雪的心声传了过来。
“先把他妈哄开心了，这事就成了一半。”
我倒了杯水。
递给她。
“谢谢。”王晓雪接过水，看着我笑，“一凡，阿姨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
“嗯。”
“那挺好的，互联网行业发展前景大。”她说。
心里想的是：“互联网？估计就是个程序员，加班到死的那种。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房就行。”
我妈开始介绍。
“我儿子啊，工作稳定，人也老实，就是还没买房。不过我们家有套老房子……”
“阿姨，我知道。”王晓雪打断了我妈，“我妈都跟我说了。老城区的房子是吧？地段挺好的。”
“对对对。”我妈很高兴，“就是老了点。”
“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好处。”王晓雪说，“而且说不定过两年就拆迁了。”
她心里想的是：“拆迁拆迁，赶紧拆迁。拆了我就发了。”
我喝了口水。
“晓雪，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啊……”她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希望对方有责任心，对家庭负责。”
心里想的却是：“要求多了，最重要的是有房。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你对婚后生活有什么规划？”我继续问。
“规划？”她笑，“就是好好过日子呗。”
心里想的是：“结婚之后先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然后等拆迁。拆迁款到手，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放下杯子。
“晓雪，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王晓雪愣了。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只对我家房子感兴趣。”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脸色变了。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你想的是怎么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然后等拆迁拿钱。”
王晓雪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
“刚才。”我看着她，“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王晓雪指着我，“你有病吧？”
“晓雪，你别生气。”我妈赶紧劝，“我儿子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阿姨，不是我要生气，是他太过分了。”王晓雪拿起包，“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她摔门而去。
我妈瞪着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妈，她就是冲着房子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得到。”
“感觉？”我妈气笑了，“你的感觉值几个钱？”
“妈，您相信我，她真的不是好人。”
“我看你才不是好人！”我妈指着我，“一个个姑娘都被你气走了，你到底想不想结婚？”
“想，但不是跟这种人。”
“那你要跟什么人？”我妈吼道，“你说，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
我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但也让我找不到一个真心的人。
【第七章】
周一上班。
我去了三家公司面试。
结果都不错。
有两家当场给了offer。
工资都比现在高。
我选了其中一家，工资一万二，做新媒体运营。
周二，我去公司递了辞职信。
陈总看到辞职信，愣了一下。
“小张，你要辞职？”
“对。”
“为什么？”
“找到更好的工作了。”我说。
陈总的脸色变了。
“小张啊，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公司培养你这么久，你说走就走？”
心里想的却是：“妈的，这小子真辞职了。不过也好，省得给他涨工资。”
“陈总，劳动法规定，员工有辞职的权利。”我说，“我会按规定提前一个月交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总笑了，“我是说，你别冲动。要不然咱们再谈谈？”
“谈什么？”
“工资啊。”他说，“你不是要一万二吗？我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能给你涨。”
心里想的是：“先稳住他，等他交接完了再说。反正我也没说一定给他涨。”
我笑了。
“陈总，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陈总的脸色又变了。
“我会认真交接的。”我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凡哥，你真要走？”
“嗯。”
“去哪家公司？”
“保密。”
“工资多少？”
“保密。”
我开始收拾东西。
电脑里的文件备份一下。
工作资料整理一下。
交接文档写一下。
忙了一整天。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路过陈总办公室。
他正在打电话。
“对对对，小张辞职了。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最好是能马上上手的……工资？八千就行，不用太高……”
我笑了笑。
走出了公司。
一个月后。
我正式入职了新公司。
新公司环境不错。
同事也挺友好的。
工资比以前高，工作内容也更有意思。
一切都挺好。
除了一件事。
读心术还在。
而且越来越强了。
以前我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心声。
现在我能听到所有人的。
走在街上，各种各样的心声就涌进脑子里。
“这条裤子真丑。”
“他是不是在看我？”
“今天晚饭吃什么？”
“老板真是个i。”
“我好想死。”
乱七八糟的。
吵得我头疼。
我买了降噪耳机。
但没用。
心声不是声音。
耳机屏蔽不了。
我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别人的心声。
我试着不去听。
但做不到。
就像你试着不去听周围的声音一样。
不可能。
我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我是焦虑症。
给我开了药。
我吃了一个月。
没用。
读心术还在。
而且越来越强。
【第八章】
周五晚上。
公司聚餐。
地点在一家火锅店。
我不太想去。
但领导说了，新人必须参加。
我只好去了。
到火锅店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到齐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点了菜。
开始吃。
同事们聊得很开心。
我一边吃一边听他们的心声。
“这新人话真少，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他长得还行，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领导今天心情不错，待会要不要敬酒？”
“火锅真好吃，我要多吃点。”
我夹了块毛肚。
放进嘴里。
突然，一个心声传了过来。
“今天必须把张一凡灌醉，然后让他签那份合同。”
我抬头。
说话的是我们部门经理。
姓李。
李经理正在跟别人聊天。
脸上笑眯眯的。
我皱了皱眉。
什么合同？
我继续听。
“这小子看起来挺精明的，不好忽悠。不过喝醉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李经理心里想着，嘴上却在说：“来来来，大家多吃点，今天不醉不归。”
我放下筷子。
看着李经理。
他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
“一凡，来，咱俩喝一个。”
“李经理，我不太会喝酒。”我说。
“没事，少喝点。”他笑，“你是新人，得敬领导一杯。”
心里想的却是：“赶紧喝，喝完我再让你喝几杯，保证把你放倒。”
我接过酒杯。
“那我就少喝点。”
我假装喝了一口。
其实没喝进去。
李经理看我喝了，很高兴。
“好好好，一凡真爽快。来，咱们再喝一个。”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继续假装喝。
李经理越来越兴奋。
一杯接一杯地敬我。
我都没喝。
但表现得像是喝醉了一样。
说话开始含糊。
走路开始摇晃。
李经理看我“醉”了，立刻拿出一份合同。
“一凡，来，签个字。”
“签什么？”我装傻。
“竞业协议。”他说，“公司规定，新员工都要签的。”
心里想的却是：“签了这个，他离职之后三年内都不能去竞争对手那里工作。到时候他想跳槽都跳不了。”
我接过合同。
翻了翻。
确实是竞业协议。
而且条款很苛刻。
三年内不能去同行业公司工作。
否则要赔偿五十万。
我笑了。
“李经理，这个我不能签。”
“为什么？”李经理愣了。
“因为太不公平了。”我说，“竞业协议应该给补偿金，但这份合同里没有。”
“你……你没醉？”李经理的脸色变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喝。”我把合同放在桌上，“李经理，您这招不太高明啊。”
李经理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心声乱成一团。
“妈的，这小子在装醉？我怎么没看出来？完了，被他识破了。”
我站起来。
“李经理，我先走了。”
“站住！”李经理喊道。
我回头。
“还有事？”
“你……你今天必须把这份合同签了。”他说，“不然别想在公司待下去。”
“那我就不待了。”我笑，“反正我还在试用期，随时可以走。”
李经理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转身离开。
走出火锅店。
掏出手机。
给HR发了条微信。
“我要辞职。”
HR很快回复。
“为什么？”
“试用期不合适。”
“好的，明天来办手续吧。”
我收起手机。
走在街上。
夜风吹过。
有点凉。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但也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工作。
朋友。
爱情。
甚至连正常的社交都做不到。
我开始怀疑。
这个能力，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第九章】
辞职之后，我在家待了一个星期。
每天躺在床上。
什么都不想做。
我妈看我这样，很担心。
“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累了。”
“那你休息几天。”我妈说，“对了，明天有个相亲，你去不去？”
“不去。”
“为什么？”
“不想去。”
我妈叹了口气。
“儿子，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不对劲啊。”
“我没事。”
“你有事。”我妈坐在床边，“你跟妈说，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
“那是什么？”
我沉默了。
我能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告诉她我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
告诉她我现在谁都不相信了？
我说不出口。
“妈，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
“那你好好休息。”我妈站起来，“晚饭我给你留着，想吃了就出来。”
我妈走了。
我继续躺着。
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
“请问是张一凡吗？”
“是我。”
“我这里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方说，“您之前在我们这里登记过信息，我们觉得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想邀请您来做个详细的检查。”
精神卫生中心。
就是精神病院。
我之前确实去过一次。
因为失眠太严重了。
“什么检查？”
“主要是脑部扫描和心理评估。”对方说，“免费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吧。”
“好的，那明天上午九点，您来一趟。”
挂了电话。
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也许我真的有病。
也许读心术根本不存在。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精神卫生中心。
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
抽血，脑部扫描，心理测试。
忙了一上午。
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看着我。
“张先生，您的检查结果都正常。”
“正常？”
“对，身体指标正常，脑部结构也正常。”医生说，“但您的心理测试显示，您有严重的社交障碍和被害妄想倾向。”
“被害妄想？”
“就是您总觉得别人在算计您，想要害您。”医生说，“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治疗。”
我笑了。
“医生，我没有妄想。”
“张先生，您要正视自己的问题。”医生很认真，“根据您的描述，您认为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明显是幻听的表现。”
“那不是幻听。”我说，“我真的能听到。”
“张先生……”
“您现在心里想的是，这个病人的妄想很严重，需要住院治疗。”我看着医生，“我说得对吗？”
医生愣了。
“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听到。”我站起来，“医生，谢谢您，但我没病。”
我走出诊室。
走出精神卫生中心。
站在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病。
我只是有一个别人不相信的能力。
【第十章】
我开始重新思考。
读心术到底应该怎么用。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用它识别坏人。
避开套路。
但这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也许，我应该换个角度。
既然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那我也能知道，谁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打开通讯录。
翻了翻。
大部分人我都已经删了。
只剩下几个。
我妈，几个普通同事，还有一些不太熟的人。
我点开我妈的头像。
给她发了条消息。
“妈，晚上我回家吃饭。”
我妈秒回。
“好好好，妈给你做红烧肉。”
我笑了。
收起手机。
走在街上。
各种心声又涌进脑子里。
但这次，我没有排斥。
我开始仔细听。
“今天天气真好。”
“那个女孩好漂亮。”
“我好想吃冰淇淋。”
“工作好累，想辞职。”
“妈妈我爱你。”
有好的，有坏的。
有真诚的，有虚伪的。
但大部分人，其实都很普通。
他们只是在为生活奔波。
为柴米油盐发愁。
没有那么多算计。
也没有那么多套路。
我突然想明白了。
读心术不是诅咒。
是一面镜子。
它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复杂。
也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可爱。
关键在于，我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
晚上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我妈在厨房忙活。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我洗了手。
坐在餐桌前。
我妈端上了菜。
红烧肉，番茄炒蛋，青菜，还有一碗汤。
都是我爱吃的。
“妈，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妈笑，“你多吃点，最近瘦了。”
我夹了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很香。
我妈的心声传了过来。
“儿子最近不对劲，也不知道怎么了。希望他能好起来。只要他健康快乐，我什么都不求。”
我的眼眶有点酸。
“妈。”
“怎么了？”
“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我妈笑，“吃饭吧。”
我点点头。
继续吃。
我妈在旁边絮絮叨叨。
说今天买菜的时候碰到了谁。
说邻居家又发生了什么事。
说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
我一边吃一边听。
听她的话。
也听她的心声。
都是对我的关心。
没有一点算计。
吃完饭，我帮我妈收拾碗筷。
我妈很惊讶。
“哎呀，儿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以后每天都帮您收拾。”我说。
“好好好。”我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洗着碗。
听着我妈的心声。
“儿子长大了，懂事了。我这辈子没白养他。”
我笑了。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这次我没有那么挑剔了。
只要工作内容合适，公司正规，工资合理就行。
很快就找到了一家。
做内容运营。
工资一万。
我去面试。
HR问了很多问题。
我一一回答。
同时，我也在听她的心声。
“这个应聘者回答得不错，有经验，态度也好。应该可以录用。”
面试结束。
HR说：“张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很满意，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好的，谢谢。”
我走出公司。
心情很好。
终于，我开始学会怎么跟读心术相处了。
新工作很顺利。
同事们都挺好的。
虽然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但我选择不去在意那些负面的想法。
因为我发现，每个人都有负面想法。
包括我自己。
这很正常。
关键是，他们的行为是否友善。
而不是心里想什么。
渐渐的，我交到了一些朋友。
真正的朋友。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有小心思。
但大部分时候，他们是真心对我好的。
这就够了。
半年后。
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
这次我没有拒绝。
对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
叫林小雨。
在图书馆工作。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林小雨准时到了。
她穿着简单，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你好，我是林小雨。”
“张一凡。”
我们坐下。
开始聊天。
林小雨很好相处。
说话温柔，笑容真诚。
我听着她的心声。
“他看起来挺好的，不知道我们合不合适。好紧张啊，该说什么好呢？”
我笑了。
她在紧张。
这说明她很在乎这次相亲。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我问。
“看书，听音乐。”她说，“你呢？”
“打游戏，看电影。”
“游戏啊，我也玩一点。”她笑，“不过技术不太好。”
她心里想的是：“他喜欢打游戏，要不要让他教我？这样是不是能多一些共同话题？”
我们聊了很久。
从工作聊到兴趣。
从电影聊到音乐。
很轻松，很自然。
临走的时候，林小雨说：“今天聊得很开心。”
“我也是。”我说，“下次还约吗？”
“好啊。”她笑。
她心里想的是：“他主动约我了，看来对我有好感。太好了，我也觉得他不错。”
我们加了微信。
各自回家。
路上，我打开微信。
林小雨发来了消息。
“一凡，今天很开心，期待下次见面。”
我回复：“我也是。”
收起手机。
我抬头看天。
天很蓝。
云很白。
一切都很美好。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很多人。
但最终，它也让我找到了对的人。
一年后。
我和林小雨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
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我妈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
“我儿子终于结婚了。”
林小雨穿着婚纱，站在我身边。
她看着我，笑得很甜。
她的心声传了过来。
“终于嫁给他了。这一年认识他，是我最幸运的事。”
我握住她的手。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
我们交换了戒指。
读心术还在。
但我已经学会了怎么跟它相处。
它不再是诅咒。
而是一份礼物。
让我看清了世界。
也让我找到了真爱。
【第十一章】
婚后的生活很平静。
我和林小雨租了一套小两居。
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起床。
一起吃早餐。
一起出门上班。
晚上下班回家，她做饭，我洗碗。
然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简单，很幸福。
读心术让我知道，她是真心爱我的。
每次她看着我，心里想的都是：
“他今天辛苦了。”
“他好像瘦了，要多做点好吃的。”
“能嫁给他，真好。”
而我，也真心爱她。
但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了。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
突然接到林小雨的电话。
“一凡，你快回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
“家里……家里进小偷了。”
我立刻冲出公司。
打车回家。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
到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林小雨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小雨。”我冲过去抱住她。
“我没事。”她说，“就是吓到了。”
警察在旁边做笔录。
“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吗？”
“电脑，手机，还有一些首饰。”林小雨说。
我看了看家里。
确实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没有看清小偷的样子？”警察问。
“没有。”林小雨摇头，“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警察记录完，说会尽快破案。
然后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林小雨。
我抱着她，感觉她还在发抖。
“别怕，有我在。”
“嗯。”她点头。
我们开始收拾家里。
把东西归位。
收拾到一半，我突然听到一个心声。
不是林小雨的。
是从楼下传来的。
“妈的，今天收获不错。电脑能卖两千，手机能卖一千，首饰估计也能卖个几千块。”
我愣了一下。
这是小偷的心声。
他还在附近。
我立刻跑到阳台。
往下看。
楼下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
正拎着一个大袋子往外走。
我认出了那个袋子。
是我家的。
“小雨，你在家等我。”
我冲出家门。
跑下楼。
追上那个男人。
“站住！”
男人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撒腿就跑。
我追上去。
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把东西还回来。”
“放开我！”男人挣扎。
但我没松手。
我们扭打在一起。
最后，我制服了他。
把他按在地上。
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
把男人带走。
东西也都追回来了。
回到家，林小雨看到我，眼眶红了。
“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东西都追回来了。”
“你真厉害。”她抱住我。
她心里想的是：“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嫁给他，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我抱着她。
心里很温暖。
读心术让我追回了小偷。
也让我更加确定。
我娶对了人。
【第十二章】
又过了半年。
林小雨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高兴得快要飞起来。
我要当爸爸了。
林小雨也很开心。
但同时也有些担心。
她的心声我听得很清楚。
“孩子生下来，我们能养得起吗？”
“一凡的工资够吗？”
“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一切有我。”
“可是……”
“相信我。”我说。
林小雨点点头。
她选择相信我。
而我，也开始为这个家努力。
我找了份兼职。
晚上下班后，在家接一些文案的活。
虽然辛苦，但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
我觉得值得。
林小雨知道我在努力。
她也在努力。
她一边养胎，一边在家做一些手工活。
补贴家用。
我们谁都没说什么。
但彼此的心声，我们都知道。
“要为孩子攒钱。”
“要给他一个好的未来。”
“要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孩子出生的那天。
我在产房外等了八个小时。
焦急，担心，期待。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终于，护士推开门。
“恭喜，是个男孩。”
我冲进产房。
看到林小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很甜。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我的儿子。
“一凡，你看，他长得像你。”林小雨说。
我走过去。
看着儿子。
他那么小，那么软。
但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我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
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哭声。
那一刻。
我听到了他的心声。
虽然稚嫩，虽然模糊。
但我听到了。
“妈妈，爸爸。”
我的眼眶湿了。
从那天起。
我成了一个父亲。
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但我不觉得累。
因为我有读心术。
我能听到儿子的心声。
知道他什么时候饿了。
什么时候不舒服。
什么时候想要抱抱。
这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
林小雨说我是天生的奶爸。
我笑着没说话。
只有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读心术。
儿子一天天长大。
从会爬，到会走，到会说话。
每一个瞬间，我都没有错过。
读心术让我知道。
他是真心爱我们的。
虽然他还小。
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是爱。
但他心里，永远都是：
“爸爸妈妈。”
这就够了。
【尾声】
十年后。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看着儿子在草地上奔跑。
林小雨坐在我身边。
头靠在我肩上。
“一凡，你说，我们这十年，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说。
“真的吗？”
“真的。”
林小雨笑了。
她心里想的是：“能跟他过一辈子，真好。”
而我心里想的是：
读心术，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
也让我找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家人。
爱人。
还有这个充满温暖的家。
儿子跑了过来。
“爸爸，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片树叶。
金黄色的，很漂亮。
“爸爸，送给你。”
我接过树叶。
揉了揉他的头。
“谢谢儿子。”
他笑了。
心里想的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也笑了。
抬头看天。
夕阳西下。
天边一片金黄。
这一刻。
我觉得。
拥有读心术。
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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