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去表白校草,非拉着我当绿叶陪衬。
结果她为了甩出风情万种的弧度,用力过猛,当场肩膀脱臼。
她疼得嗷嗷哭,反手扣住我的手腕,要我赔十万医药费。
“要不是你长得太土衬得我必须拼命凹造型,我根本不会用力过猛脱臼!”
上一世,我息事宁人赔了医药费,她却在论坛造谣我嫉妒她美貌故意推搡,害我被网暴退学,抑郁自杀。
死后我才知道,脱臼是假,校草是托,他们联手就是为了做局讹我这笔钱还网贷。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家奶茶店。
校草刚推门进来,室友含情脉脉抓着头发,转头娇滴滴地问我:
“你看我待会儿这样甩发,够不够撩人?”
1
校草刚推门进来,室友含情脉脉抓着头发,转头娇滴滴地问我。
“你看我待会儿这样甩发,够不够撩人?”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瞬间被她紧紧拽住手腕,强行当了陪衬。
这一世,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果断往后退了三大步。
赵琪琪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失去平衡。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砸在奶茶店的实木桌角上。
“咔嚓”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啊!”
赵琪琪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自己的右侧肩膀倒在地上。
“我的胳膊!我的肩膀脱臼了!”
刚推门进来的校草陈宇见状,立马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单膝跪地,满脸心疼地想要去扶赵琪琪。
“琪琪,你怎么摔成这样了?”
赵琪琪疼得满头大汗,却伸出完好的左手指着我的鼻子。
“都怪她!是她故意躲开的!”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表情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
“要不是你长得太土,衬得我必须拼命凹造型,我根本不会用力过猛脱臼!”
“我可是要学舞蹈的,你毁了我的前途,你必须赔我十万块医药费!”
周围喝奶茶的学生全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侧目。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撒泼的赵琪琪,只觉荒谬到了极点。
“你甩头发没站稳,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要站在这里当你的柱子让你抓?”
赵琪琪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们是室友!你本来就有义务配合我!”
“如果不是你躲开,我怎么会撞到桌子上?”
陈宇也站起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指责目光看着我。
“这位同学,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冷漠?”
“琪琪是为了给我展现最美的一面才受伤的,你作为室友不帮忙就算了,还害她受重伤。”
“十万块钱对一个舞蹈生的前途来说,一点都不多。”
我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心里阵阵发冷。
“十万块?你们当是在菜市场抢劫吗?”
“张口就要十万,你是医生还是法官?”
陈宇面色一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我是学生会的,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你要是不马上转账赔钱,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恶劣行径发到校园墙上?”
“到时候让你在这个学校身败名裂!”
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招校园舆论,逼得我息事宁人。
我把目光从陈宇的手机上移开,直视他的眼睛。
“好啊,你发。”
陈宇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就发,最好配上现场的高清照片。”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们。
“不过在发之前,我们得先报警,再叫救护车。”
“十万块是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了,必须有警方的出警记录和三甲医院的伤情鉴定。”
赵琪琪一听要报警和去三甲医院,脸色白了几分。
她急忙拉住陈宇的裤腿,拼命摇头。
“不能报警!我疼得受不了了,等不及救护车了!”
“陈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正骨学长,他揉两下就能接回去!”
陈宇顺坡下驴,把手机收了起来。
“对,去医院太耽误时间了,你直接把十万块转过来,我们自己去治!”
“你别想赖账,赶紧转钱!”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眼神越来越冷。
“不转。要钱,就跟我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不去医院,一分钱都没有。”
赵琪琪急了,大声破口大骂。
“你这个穷酸女就是想赖账!你就是嫉妒陈宇多看我两眼!”
“你不给钱,我就天天在宿舍闹,让你这大学读不下去!”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20。
“喂,市中心奶茶店,有人肩膀脱臼,伤情严重需马上送医。”
挂断电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琪琪。
“救护车五分钟后到。”
“这十万块钱,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拿。”
2
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停在奶茶店门口。
赵琪琪死死扒着门框,就是不肯上担架。
“我不去大医院!大医院都是骗钱的,还要做一堆检查!”
“陈宇,你快帮我揉揉,我要疼死了!”
她转头去求陈宇,眼底慌乱。
医护人员皱起眉头,严肃地看着他们。
“脱臼不是小事,不拍片子强行复位容易伤到神经和血管,赶紧上车!”
我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是啊,医生,她可是舞蹈生。”
“她刚才跟我索赔十万块呢,这伤肯定特别严重,千万别耽误了。”
医护人员一听“十万块”,看赵琪琪的眼神变了,直接上前强行把她抬上了担架。
陈宇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赵琪琪被推进了骨科急诊室。
急诊科的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老花镜,神情很严肃。
“怎么弄的?”王医生按了按她的肩膀。
赵琪琪疼得眼泪直飙,指着我大喊。
“是她!是她推我撞在桌子上的!”
我冷笑一声,开口打断她。
“医生,这里是医院,不是法庭。”
“她是为了在男生面前甩头发,自己没站稳摔的。”
王医生懒得听我们扯皮,直接开了单子。
“行了,先去拍个X光片,看看骨头有没有其他损伤,再决定怎么复位。”
陈宇一听要拍片,立马一步跨上前,拦住了医生。
“不用拍片了!就是普通脱臼!”
“医生,我是医学院的学生,这种简单的脱臼不需要浪费医疗资源。”
“你把空间让给我,我自己给她接上就行了!”
王医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陈宇。
“胡闹!这里是急诊室,你是主治还是我是主治?”
“没有片子,谁敢保证里面有没有骨折碎屑?”
陈宇急得满头是汗,转身狠狠瞪着我。
“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给钱?”
“拍片子又要排队又要等结果,琪琪要多受多少罪?”
“你现在马上把十万块钱打到我卡里,我马上带她去私人诊所!”
我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
“急什么?”
“不是说要十万块吗?只要医生确认了伤情,确定是你摔的这一下导致的不可逆损伤。”
“这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们。”
赵琪琪躺在病床上,听到“一分不少”这四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她跟陈宇交换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眼神。
陈宇咳嗽了一声,改变了策略。
“好,这可是你说的。”
“既然你愿意赔钱,那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
“免得等会儿看完医生你又反悔,耍赖不认账!”
他迫不及待地去护士台借了纸和笔,垫在墙上开始写字据。
赵琪琪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唤,却还不忘催促。
“陈宇,你写清楚一点,是她害我受的伤,赔偿款是十万!”
“一分钱都不能少,少一分我都要去告她!”
我冷眼看着陈宇在纸上奋笔疾书,心里一片嘲弄。
上一世,他们根本没来医院,在奶茶店逼着我签了欠条。
那一纸欠条,成了他们日后去学校闹事、逼死我的催命符。
这一世,我主动给他们递上了笔。
陈宇写完,把纸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签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因为躲闪导致赵琪琪重伤,自愿赔偿十万人民币。”
我扫了一眼字条,摇了摇头。
“这样写没有法律效力,万一以后你们又拿其他的伤来讹我怎么办?”
陈宇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烦。
“那你想怎么写?”
“必须加上一句,‘该笔款项为解决今日左肩脱臼事件的最终赔偿,赵琪琪与陈宇共同作证并收款’。”
“而且,你们两个都必须签字按手印,作为连带的收款方。”
赵琪琪有些犹豫,陈宇却已经不耐烦了。
“签就签!加这句话你今天也跑不掉这十万块钱!”
他们两人痛快地签了字,用红印泥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看着那张字据,我满意地笑了。
3
我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按了手印的字据折好,贴身收进包里。
陈宇伸着脖子,眼神贪婪地盯着我的包。
“字据也签了,钱呢?赶紧转账!”
“琪琪还疼着呢,你别磨磨蹭蹭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对着字据拍了张照留存。
“十万块不是小数目,我卡里限额,得分批转。”
“我先转一千块给你们,作为赔偿款的定金证明。”
“剩下的钱,等拍完片子确认没事,我再打过去。”
赵琪琪在床上急得直拍床沿。
“一千块打发叫花子呢?你是不是没钱在这装大款?”
陈宇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
“行,一千就一千,有了转账记录这事儿就彻底定性了。”
“你先转,我们马上带琪琪去复位。”
我干脆利落地把一千块钱转到了陈宇提供的账号里。
转账备注上,我清清楚楚地写着:“敲诈勒索首笔款”。
当然,他们只看到了钱到账的提示音,根本没注意备注。
“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听到这个声音,陈宇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去拉赵琪琪的手臂。
“琪琪,忍着点,我这就帮你把骨头推回去,咱们拿了钱就走!”
“等等!”
王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一把拍开陈宇的手。
“我说了,没有拍片子之前,任何人不准乱动!”
“这里是医院,出了医疗事故你们谁负责?”
陈宇大声嚷嚷起来。
“医生,我们不看了行不行?我们出院!”
“病人现在疼得受不了,你们医院效率太低了!”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要把赵琪琪从病床上拽起来。
赵琪琪也很配合地哭喊。
“对,我不看了,我要回家,我要自己找人治!”
我挡在病房门口,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们。
“钱我都给了定金了,字据也签了。”
“现在不拍片子就走,我怎么清楚你这脱臼到底是轻伤还是重伤?”
“万一以后你残废了,又来找我要几百万怎么办?”
王医生也挡在了他们面前,语气严厉。
“病人情况不明,现在绝对不能离开!”
“小李,推轮椅过来,送她去影像科!”
几个护士涌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把赵琪琪按在轮椅上,推向了X光室。
陈宇在后面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焦躁的背影,心里无比平静。
X光室外,陈宇来回踱步,手指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几次想冲进操作室,都被护士严厉地赶了出来。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突然开口。
“陈宇,你这么着急带她走,不会是她这胳膊,早就习惯性脱臼了吧?”
陈宇浑身一僵,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琪琪是为了跳舞才那么拼命,她的身体一直很好!”
“你不仅推伤她,还在这里污蔑她,你还是个人吗?”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没有理会他的狂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五分钟后,门开了。
赵琪琪面色惨白地被推了出来,根本不敢看我。
紧接着,王医生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片子,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赵琪琪,也没有看陈宇,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
“小姑娘,你刚才说,她是因为今天躲开你摔了一跤,才脱臼的?”
我点点头,语气诚恳。
“是的,医生,他们俩非要说是我的责任,还让我赔十万。”
王医生的冷笑声在走廊里异常刺耳。
他猛地将那张X光片拍在墙上的阅片灯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胡扯!”
4
阅片灯惨白的灯光亮起,照透了那张黑白分明的X光片。
王医生指着片子上肩关节的位置,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自己看!”
“这叫今天刚摔的脱臼?这关节囊松弛得像个破口袋!”
“最离谱的是这里,看到这几个白点没有?”
他重重地敲击着胶片上的某个区域。
“这是陈旧性骨钉!这女娃的肩膀至少在一年前就做过习惯性脱臼的固定手术!”
“而且看这骨膜磨损的痕迹,这个月内,她这只胳膊起码被人为地卸下来过十几次!”
赵琪琪的脸上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陈宇向后退了半步,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个月内脱臼十几次,难道每次都是为了凹造型?”
“赵琪琪,你们这对骗子搭档,用这招讹了多少人了?”
“十万块,你这只报废的胳膊,卖得可真够贵的。”
王医生气得一把扯下口罩。
“这简直就是拿身体在做局讹钱!性质太恶劣了!”
“小姑娘,你千万别给他们钱,我现在就给保卫科打电话,顺便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陈宇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护士,抓起赵琪琪完好的那只手就要跑。
“琪琪,快走!”
赵琪琪疼得根本跑不动,被他拖拽得连连惨叫。
“陈宇你放开我!我跑不动!”
就在他们刚冲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急诊科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玻璃发出剧烈的震颤声。
四个满臂纹身、满脸横肉的壮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目光在走廊里扫视。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校草陈宇吗?”
光头带着人,像一堵肉墙一样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陈宇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龙……龙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光头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宇的脸上。
“怎么找来的?你小子定位都不关,当我们是死人?”
“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今天接了个十万块的大单子,下午就能把三十万的高利贷还清吗?”
“钱呢?!”
赵琪琪听到“高利贷”三个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拼命把身体往墙角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光头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
“躲什么躲?你就是那个拿自己裸条做担保的赵琪琪吧?”
光头冷笑着走过去,一把揪住赵琪琪的头发。
“你们俩借钱去澳门赌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吗?”
“现在到期了,连本带利三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钱……”
光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
“今天我就亲自把你的两只手全卸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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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的寒光在急诊室的灯光下闪烁。
赵琪琪被揪着头发,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到地板上。
“不关我的事!龙哥,真的不关我的事!”
“钱都是陈宇借的,也是他拿去赌的,我一分钱都没花啊!”
陈宇捂着被打肿的脸,听到这话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赵琪琪你个贱人!你想撇清关系?”
“当时是你自己把身份证和照片发过去的,现在说没花钱?”
“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是谁买的?这套碰瓷讹钱的法子又是谁想出来的!”
两人在走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起来。
毫无底线,丑态百出。
光头不耐烦地一脚踹翻了陈宇。
“老子没空听你们狗咬狗!”
“钱呢!今天见不到钱,你们俩谁也别想竖着出去!”
陈宇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方向大喊。
“她有钱!龙哥,她有钱!”
“她刚才已经签了赔偿协议,答应赔我们十万块!”
“她已经给了定金了,剩下的九万九马上就能转!”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我,伸手就要来抢我的包。
“快把那张字据拿出来给龙哥看!你快转账啊!”
我侧身避开他脏兮兮的手,冷眼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想拖我下水的渣滓。
“陈宇,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我从包里抽出那张字据,两根手指夹着,在半空中晃了晃。
“字据我确实签了,定金我也确实转了。”
“但这笔钱的性质,王医生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光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字据,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我看着光头,语气平静。
“她这不是意外受伤,是惯犯诈骗。”
“你们催债我不管,但想用敲诈勒索来的赃款平账,龙哥,你这叫共犯。”
“这笔十万块的账,你要是敢接,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光头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们这些要账的,最忌讳的就是牵扯进刑事案件里。
“妈的,敢拿脏钱来糊弄老子!”
光头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把陈宇直接扇飞到了墙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骗钱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王医生此时已经打完了电话,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拖把杆,挡在护士前面。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别在这捣乱!”
光头听到警察要来,啐了一口唾沫。
“算你们两个今天走运,这笔账咱们回头再算!”
他一挥手,带着三个壮汉迅速撤离了医院。
走廊里只剩下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陈宇,和瑟瑟发抖的赵琪琪。
赵琪琪看着光头离去的方向,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这十万块钱,她将面临的是裸条曝光和黑社会的无休止追杀。
她不顾脱臼的剧痛,用膝盖爬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你把那十万块给我吧,不然他们会逼死我的!”
“我们是室友啊,你看在大家住在一起的份上,救救我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嫌恶地把腿抽了出来。
“室友?”
“你刚才让我赔十万块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室友吗?”
“你去借裸条、合伙碰瓷诈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我蹲下身,看着她绝望的双眼,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的烂摊子,留到局子里去跟警察慢慢解释吧。”
6
五分钟后,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医院门口。
几名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进急诊科,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
“谁报的警?”
王医生立刻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这里有人涉嫌团伙诈骗,还牵扯到高利贷。”
警察看着地上的陈宇和赵琪琪,眉头紧锁。
“全都带回去调查!”
陈宇一听要进局子,挣扎着大喊。
“警察叔叔,我是受害者啊!刚才有人带刀来打我!”
我走上前,把手机里那张字据的照片,以及一千块钱的转账记录调了出来。
“警官,刚才的高利贷只是催收纠纷。”
“但这两位,实打实地对我进行了敲诈勒索。”
我把手机递给警察,条理清晰地陈述。
“他们利用女方陈旧性脱臼的旧伤,伪造现场,逼迫我签下十万块的赔偿协议。”
“我已经转了一千块定金,转账记录和带有双方指纹的字据都在这里。”
“医生也可以作证,女方的伤是长期人为造成的。”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数额巨大,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回所里说吧!”
赵琪琪眼看着警察掏出手铐,彻底崩溃了。
她突然发疯一样指向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她!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她早就知道我的胳膊有问题,她故意引诱我摔倒的!”
“警察同志,她才是主谋,她想陷害我们!”
我看着她狗急跳墙的样子,差点气笑了。
“赵琪琪,你的脑子要是没脱臼,就该清楚医院急诊科是有监控的。”
“从我进医院开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镜头底下。”
“是我逼你借高利贷的,还是我逼你签敲诈协议的?”
赵琪琪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名警察上前,一人一个,将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他们手腕上。
陈宇被押着往外走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了恶毒。
“你别得意!等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敲诈勒索十万元,基本刑期是三年起步哦。”
“你还是先操心怎么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陈宇的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派出所里,做笔录的过程异常顺利。
在铁证面前,陈宇和赵琪琪很快就互相攀咬,把底裤都交代了个干净。
从他们怎么商量利用脱臼讹钱,到那些高利贷是怎么欠下的,全都被记录在案。
我签完字,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晚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上一世,这个时间我正在寝室里绝望地到处借钱,承受着满屏的网暴辱骂。
而这一世,在局子里绝望的人,换成了他们。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三十万的高利贷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赵琪琪的父母,不会善罢甘休。
7
第二天上午,我刚上完专业课走到教学楼下,就被一对中年男女拦住了去路。
女人烫着卷发,面容憔悴却透着一股凶悍,男人则黑着脸,手里还夹着半根烟。
“你就是李知意吧?”女人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不善。
我停下脚步,认出了他们。
上一世,他们来学校拿走了我的十万块赔偿金,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反而骂我晦气。
“我是,你们有事?”
赵母二话不说,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赶紧去派出所把我女儿撤案放出来!”
“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凭什么报警抓她!”
我侧身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的手。
赵母抓了个空,脚下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赵父见状,扔掉烟头,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怎么跟长辈动手的?懂不懂规矩!”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去把谅解书签了,我们就不走了!”
“我们要去找你们校长,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陷害室友的毒妇!”
周围下课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大家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如果是上一世,面对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撒泼,我可能会觉得丢脸而退缩。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正是绝佳的舞台。
我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一圈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谅解书?你们女儿联合外人,利用旧伤敲诈勒索我十万块。”
“警察连转账记录和带指纹的勒索字据都拿到了。”
“这是刑事犯罪,公诉案件,你们让我怎么撤案?”
赵母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那都是误会!十万块算什么敲诈,那是我女儿的营养费!”
“你不是没给那十万吗?你一分钱没损失,凭什么毁我女儿一辈子!”
我看着她这副强词夺理的嘴脸,冷笑出声。
“她的一辈子是她自己毁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直接亮在赵父赵母面前。
“你们不去关心你们女儿为什么缺十万块,反倒来逼我?”
“她为了给陈宇那个赌棍还钱,拿自己的私密照片去借了三十万裸条高利贷。”
“现在高利贷的人拿着照片到处要债,你们家那套老房子的地址,早就被她填在担保人一栏里了。”
赵父的眼睛猛地瞪大,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借款合同截图。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赵琪琪的名字和他们家的住址。
“你……你说什么?裸条?三十万?!”
赵母的干嚎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琪琪每个月生活费我都给三千,她怎么可能去借高利贷!”
我收起手机,语气嘲讽。
“不信?你们现在打开手机,看看你们老家的催收电话是不是已经打爆了?”
“你们有空在这里逼我签谅解书,不如赶紧回去卖房子还债。”
“否则,你们女儿的照片,明天就会贴满你们小区的每一个电线杆。”
赵父浑身发抖,猛然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抽在赵母的脸上。
“都是你惯的好女儿!老子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走!跟我去派出所问个清楚!”
两人再顾不上找我的麻烦,像两头绝望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校门外。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轻轻掸了掸衣袖。
这场戏的高潮,终于要来了。
8
一周后,学校的处分公告贴在了布告栏的最显眼处。
【关于开除赵琪琪、陈宇学籍的决定】。
公告里详细写明了两人涉嫌敲诈勒索、参与非法网贷等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这颗重磅炸弹在校园里彻底炸开,全校师生一片哗然。
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诈骗犯。
那个整天炫耀名牌的室友,成了靠裸条度日的过街老鼠。
寝室里,赵琪琪的床铺空空荡荡,她的东西已经被她父母连夜打包带走。
听说那天在派出所,赵父得知那三十万高利贷的利息已经滚到了五十万,当场气得突发脑溢血,被拉进了急救室。
而陈宇的下场更惨。
他以为只要把所有责任推给赵琪琪,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却不知道,高利贷的光头哥在医院没要到钱,转头就把他的信息卖给了另一伙更狠的催收。
听说陈宇在取保候审期间,被人在巷子里套了麻袋,一条腿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这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路。
是赵琪琪。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头发枯黄,右臂还吊着绷带。
完全没有了昔日那种高高在上、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李知意,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被开除了,我爸中风住院了,我家房子被高利贷收走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你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你贪得无厌,知法犯法。”
“跟我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
赵琪琪向前走了一步,面目狰狞。
“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要不是你不肯给那十万块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她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美工刀,疯狂地朝我的脸划过来。
“你去死吧!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但她的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我早有防备,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冷静地向左侧身滑步。
赵琪琪一刀刺空,重心失控。
图书馆门前的台阶很长,很陡。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却什么也没抓到。
“砰!”
她整个人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顺着坚硬的大理石台阶滚了下去。
骨头砸在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一直滚到底部,她才停了下来。
9
赵琪琪像一条濒死的鱼,蜷缩在台阶底部。
这次,她没有立刻惨叫。
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的大脑宕机。
直到几秒钟后,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才从她喉咙里撕裂般爆发出来。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她抱着自己呈现出诡异弯曲角度的左小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
这一次,不是装的。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牛仔裤的布料,渗出刺目的鲜血。
周围的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纷纷倒抽一口凉气,退得远远的。
没有人上前搀扶,更没有人嘘寒问暖。
因为布告栏上的开除公告还贴在那里,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活该,又想来碰瓷吧?”
“刚才我看到是她自己拿刀想伤人,结果自己摔下去了。”
“这种诈骗犯,摔死都不值得同情,千万别碰她,免得被讹上。”
窃窃私语声传入赵琪琪的耳朵里,比刀子还要锋利。
我慢条斯理地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安全距离外。
“赵琪琪,你看清楚了吗?”
“真正受重伤的时候,是不会有闲心去问别人要十万块的。”
赵琪琪疼得浑身抽搐,满脸是冷汗和眼泪混杂的污垢。
她嘴唇咬出了血。
“救我……打120……我好疼……”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傲慢和怨毒,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向我求救。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20,然后按下了扩音键。
“喂,市图书馆门前,有人从台阶上摔下来,左腿开放性骨折。”
“对,麻烦快点,看样子伤得很重。”
挂断电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看,我还是这么好心,帮你叫了救护车。”
“不过这次的医药费,可没人替你出了。”
赵琪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流进地上的灰尘里。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编织的谎言和恶意,最终都加倍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那把掉落在不远处的美工刀,成了她故意伤害未遂的铁证。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还是上次那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车。
医护人员看到地上的人是赵琪琪,脸色都有些古怪。
“怎么又是你?这次换腿了?”
赵琪琪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抬上了担架。
我转过身,迎着下午温暖的阳光,大步走向了教学楼。
这场跨越了两世的纠葛,到这里,终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10
半个月后,警方的最终处理结果下来了。
赵琪琪因为涉嫌敲诈勒索,加上在取保候审期间持刀故意伤害未遂,被检察院正式批捕。
数罪并罚,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她的腿虽然接上了,但因为粉碎性骨折严重,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至于陈宇。
他那条被打断的腿因为没钱做康复治疗,彻底废了。
高利贷的人被警方端掉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那些亡命徒依然在暗中盯着他。
他每天只能躲在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靠捡垃圾维持生计。
而赵琪琪的父母,为了填补那个五十万的高利贷窟窿,被迫卖掉了老家唯一的房子。
赵父中风偏瘫在床,赵母每天推着他在街头卖烤红薯,稍微慢一点就要挨打挨骂。
他们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最后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大四那年的毕业典礼上。
我穿着整洁的学士服,站在主席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台下的掌声雷动,阳光穿透礼堂的玻璃,洒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不仅要学会在知识中武装自己,更要学会在社会的洪流中保护自己。”
“永远不要试图去凝视深渊,但当深渊向你张开巨口时,你要有击碎它的勇气。”
我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朝气的脸庞,心中一片澄明。
毕业后,我顺利进入了全市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
凭借着严密的逻辑和果敢的作风,我很快在律所站稳了脚跟,打赢了几场漂亮的商业诉讼。
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我看着银行卡里六位数的余额,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我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把花插在自己办公桌的花瓶里。
上一世的阴霾,已经彻底被我留在了过去。
那些试图用谎言和恶意吸干我血液的寄生虫,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
这辈子,这条路,我会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