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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19:57

暗恋京圈太子爷顾谨言的第七年,我在他订婚宴的洗手间里,用半条命换了一张“三十天顶级财阀体验卡”。

摇身一变,我是手握他集团命脉的神秘投资人。

我用尽手段,与他极限拉扯,将高不可攀的神明拽入泥潭,让他对我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豪门联姻板上钉钉。

直到第三十天零点钟声敲响,在他捧着钻戒向我单膝跪地的瞬间,我当着他的面,变回了那个刚被他未婚妻扇了耳光、浑身湿透的底层保洁妹。

1

“哗啦——”

一桶混着烟头和酒液的冰水,迎头浇在我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保洁制服,我冻得牙齿打颤,狼狈地趴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看什么看?”

“穷酸样,连给谨言哥提鞋都不配,还敢盯着他发呆!”

头顶上方,传来苏蔓娇纵又恶毒的嗤笑。

她踩着十厘米的华伦天奴水晶鞋,鞋尖碾在我冻得通红的手背上,用力拧了拧。

剧痛钻心,我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一声惨叫。

透过宴会厅半开的雕花大门,我看见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顾谨言。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定制黑西装,矜贵冷漠,指间夹着一杯香槟,正漫不经心地听着旁人的奉承。

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微微侧目,淡漠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只有一秒。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与身旁的金融巨鳄谈笑风生。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剜了一下,比手背上的伤还要痛上百倍。

我叫林语,顾氏集团最底层的临时工。

我暗恋顾谨言七年,从他接手顾氏的那天起,他的名字就刻在了我的骨血里。

可我是泥里的人,他是云端的神。

我们之间,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行了苏小姐,跟这种下等人计较,脏了您的手。”

大堂经理满脸堆笑地跑过来,厌恶地踹了我一脚。

“林语!”

“还不快滚去洗手间清理干净!”

“今晚的跨年酒会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一分钱工资都别想拿到!”

苏蔓优雅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沾灰的鞋面,挽着裙摆,像只高贵的白天鹅一样走向了顾谨言。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攥着流血的手,一瘸一拐地躲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宴会厅的衣香鬓影被彻底隔绝。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卑微、浑身滴着脏水的模样,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拼尽全力活着,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他连正眼看我一次都觉得施舍?

我不甘心。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想站在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看着他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为我染上欲望和疯狂。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锈迹斑斑的古铜怀表。

这是三天前,一个古怪的当铺老板塞给我的。

他说,只要滴一滴心头血在表盘上,就能实现一个为期三十天的愿望。

代价是,折损我半生的阳寿,且三十天后,一切打回原形。

当时我觉得他是疯子。

但现在,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狠戾决绝。

少活几十年又怎样?

像现在这样在泥潭里仰望他,活一百年也是煎熬!

我拿起架子上的美工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左手腕皮肤,将渗出的鲜血,狠狠按在了怀表的指针上。

“轰——”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的钟鸣。

怀表瞬间变得滚烫,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没入我的掌心。

一行冰冷的金色字迹,突兀地浮现在我的视网膜上。

【契约生效。如愿以偿倒计时:719小时59分59秒。】

【您的新身份:华尔街神秘投行“阿波罗”亚太区唯一掌权人,拉维妮娅。】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上的湿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顶级真丝拂过肌肤的顺滑触感。

我低头,原本廉价的保洁服,已经变成了一袭暗红色的纪梵希高定鱼尾长裙,将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手上的伤消失无踪,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只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星空表。

原本枯黄的头发化作了慵懒的大波浪卷,镜子里的脸,依然是我,却因为骨相的微调和极致的妆容,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美感。

杂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敲响。

“拉维妮娅小姐,您的迈巴赫已经停在正门了。”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正带着顾谨言先生,在贵宾厅等您。”

我看着镜中恍若新生的自己,缓缓勾起一抹红唇。

2

顶层贵宾厅,气压低得吓人。

顾氏集团最近在海外的新能源项目遭遇恶意做空,资金链断裂在即,急需阿波罗投行的百亿美金注资。

今晚这场跨年酒会,名义上是庆祝,实际上是顾家为了迎接那位神秘的“拉维妮娅小姐”而设的鸿门宴。

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推开。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踏入柔软的波斯地毯。

暗红色的裙摆摇曳生姿,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我身上独有的冷冽雪松与红玫瑰交织的香气。

“拉维妮娅小姐到了!”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顾董事长猛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站在他身侧的顾谨言,以及正挽着他手臂的苏蔓,也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的刹那,顾谨言原本淡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的脸上,眉头微蹙,眼底划过一丝极度的惊艳。

紧接着,是一抹难以察觉的疑惑。

我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我的五官底子没变,只是气场和妆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以顾谨言的傲慢,他绝不会把华尔街的金融女王,和十分钟前那个趴在地上擦地的保洁妹联系在一起。

至于苏蔓,她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骄傲瞬间僵住,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拉维妮娅小姐,久仰大名!”

“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漂亮!”

顾董事长热情地迎上来,伸出双手。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他,走到主位的真皮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

顾董事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敢发作。

“顾董。”

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完全不是林语平时那种唯唯诺诺的声线。

“客套话就免了。”

“我的时间很贵,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直接谈正事吧。”

苏蔓哪里受过这种冷落,当即沉不住气,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位小姐,就算你是阿波罗的代表,对长辈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们顾氏在京圈也是数一数二的……”

“啪!”

我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直接甩在了苏蔓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她娇嫩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企划书散落一地。

“啊!”

苏蔓尖叫一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敢打我?”

“谨言哥,你看她!”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谨言。

在京圈,还没人敢当着这位太子爷的面动他的人。

我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眉看向顾谨言。

他在生气吗?

会为了他的未婚妻出头吗?

然而,顾谨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蔓,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闭嘴。”

“谨言哥……”

苏蔓委屈得眼泪直掉。

“滚出去。”

顾谨言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苏蔓脸色惨白,咬着牙,最终还是屈辱地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心底冷笑。

原来在他眼里,所谓的名门未婚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顾谨言迈开长腿,走到我对面,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将地上的企划书一张张捡起来。

这个曾经连看我一眼都嫌脏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在我的脚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后颈优越的线条,心脏疯狂跳动,血液里叫嚣着隐秘的快感。

他将整理好的企划书重新放在桌上,单手解开西装纽扣,在我对面坐下。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拉维妮娅小姐,现在闲杂人等走了,我们可以谈谈注资的条件了吗?”

我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距离他不过半米。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钩子般的暧昧。

“一百亿美金,我可以给你。”

“但我有个私人条件。”

顾谨言眼神微凛。

“什么条件?”

我伸出涂着丹蔻的食指,轻轻勾住他的领带,在顾董事长震惊的目光中,一点点将这位高不可攀的太子爷,拉到了我的面前。

温热的呼吸交缠,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震愕,以及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顾氏的商业信誉太差,我不放心。”

我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这三十天里,我要顾总二十四小时贴身作陪,做我的私人助理。”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钱什么时候到账。”

“荒谬!”

顾董事长拍案而起。

“谨言是我们顾氏的总裁,怎么能给你当助理!”

我松开手,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里,从包里拿出打火机,作势要点燃那份唯一的意向合同。

“既然顾董不愿意,那就算了。”

“正好,你们的对家陆氏集团,刚刚给我开了更高的筹码。”

“我答应你。”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我的动作。

顾谨言抬起手,按住了我拿着打火机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幽暗得像是一头被激怒却又极力克制的野兽。

“三十天。”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要拉维妮娅小姐吃得消,顾某奉陪到底。”

3

当晚,顾谨言就搬进了我下榻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当然,他住次卧,我住主卧。

洗完澡出来,我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赤着脚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璀璨的京城夜景,我端起红酒杯,却因为常年做苦力落下的腱鞘炎习惯性抽痛,手腕一抖,红酒洒在了地毯上。

不对,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腱鞘炎了。

这只是我属于“林语”的肌肉记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顾谨言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西装裤,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拿着纸巾蹲下身,替我擦拭地毯上的酒渍,顺便握住了我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我脚踝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地上凉,拉维妮娅小姐身娇肉贵,怎么不穿鞋?”

他抬起头,逆着光,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抬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挑起他的下巴。

“顾总既然是我的私人助理,替我穿鞋,不是分内之事吗?”

顾谨言定定地看了我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其危险。

下一秒,他非但没有去拿拖鞋,反而握着我的脚踝,猛地站起身。

我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接陷进了身后的大沙发里。

顾谨言高大的身躯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耳侧,将我死死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将我包裹。

“拉维妮娅。”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

他认出我了?

不可能!

这具身体经过了怀表的重塑,连指纹和虹膜都是全新的!

“顾总这套搭讪的把戏,未免太老土了。”

我强装镇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喉结。

“怎么,想用美男计省下那一百亿?”

喉结滚动了一下,顾谨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无比。

他一把抓住我作乱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手则落在了我的腰间,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味。”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高挺的鼻梁蹭过我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我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绝望,却又孤注一掷的味道。”

他薄唇擦过我的耳垂,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拉维妮娅,你看着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倒像是……看了我很多年。”

我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不愧是京圈最可怕的操盘手,他的敏锐度简直非人类!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就会被他剥皮拆骨,彻底暴露!

绝对不行!

我必须打乱他的节奏!

心一横,我借着被他按住双手的姿势,猛地仰起头,狠狠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顾谨言浑身一震。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我看着他微怔的眼眸,眼尾泛红,笑得像个妖精。

“是啊,我看上你很久了。”

“顾总,既然签了卖身契,今晚,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助理的隐藏职责?”

顾谨言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仿佛被我这一咬彻底击碎。

他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发狠般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与惩罚的意味,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吞进腹中。

我被迫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窒息感袭来,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滚烫的泪。

顾谨言,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这个吻,我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

就在气氛失控的边缘,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子,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眼尾带着一丝克制的欲色。

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带,一圈一圈,将我的双手手腕绑在了一起。

“拉维妮娅。”

他哑着嗓子,大拇指擦去我唇角的血迹和眼角的泪。

“你最好祈祷,你真的能掌控住我。”

“否则,等这三十天过去,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他决然转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不久后,里面传来了冷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带着他体温的黑色领带,抬起手,将脸埋了进去。

脑海中的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

【剩余时间:712小时15分08秒。】

4

接下来的十天,我把“作威作福”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我让顾谨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为我做早餐,稍微煎老了一点就全部倒掉重做。

我让他在集团高管会议上,当众念我写的酸掉牙的法文情诗。

我甚至在他跟跨国巨头视频谈判时,坐在他腿上涂指甲油,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按住我乱动的腰。

整个京圈都传疯了,说顾家太子爷被阿波罗的妖女下了降头。

不仅把未婚妻苏蔓晾在一边,还心甘情愿当起了舔狗。

第十二天晚上,是一场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

我挽着顾谨言的手臂入场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谨言哥!”

苏蔓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眼眶通红地挡在了我们面前。

她身后还跟着苏家的长辈,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谨言,你太胡闹了!”

苏父沉着脸训斥。

“蔓蔓才是你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

“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女人,把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

顾谨言脚步微顿,脸色冷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苏蔓就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拉维妮娅,你别得意!”

“你不过是个靠铜臭味上位的暴发户,谨言哥只是为了公司的资金才逢场作戏!”

“等钱一到账,他马上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踹开!”

我挑了挑眉,看着苏蔓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了十二天前,她踩在我手背上的那一脚。

“是吗?”

我松开顾谨言的手臂,微笑着走向苏蔓。

“苏小姐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苏蔓警惕地后退半步。

“赌什么?”

我指了指拍卖台上正在展示的压轴拍品。

一条价值五千万的“海洋之心”蓝宝石项链,那原本是顾家准备拍下来,作为顾谨言和苏蔓订婚礼物的。

“就赌今晚,顾总会把这条项链,戴在谁的脖子上。”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如果他送给你,一百亿美金我无偿送给顾氏,立刻滚出京城。”

“如果他送给我……”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限量版的水晶鞋上,笑容冰冷。

“你就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全场哗然!

“这女人疯了吧!那可是顾苏两家联姻的信物!”

“就算顾总为了钱妥协,顾家和苏家的长辈也在场,他怎么可能当众打苏家的脸!”

苏蔓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好!”

“这可是你说的!”

“大家都听见了,签字画押!”

她笃定顾谨言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彻底得罪苏家,毁掉两家的商业联盟。

拍卖开始。

苏父直接举牌。

“五千万!”

全场没人敢跟苏家抢,纷纷作壁上观。

苏蔓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滚出京城的下场。

我没动,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顾谨言。

他也正看着我。

灯光下,他的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高高举起木槌。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我赌输了?

也对,他是个纯粹的商人,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得罪根基深厚的苏家?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顾谨言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亿。”

低沉的嗓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苏蔓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苏父猛地转头,怒吼道。

“顾谨言,你疯了?!”

顾谨言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没看苏家人一眼。

侍应生双手捧着装有“海洋之心”的丝绒盒子,战战兢兢地走到顾谨言面前。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顾谨言拿起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拨开我颈间的长发,冰凉的宝石贴上我温热的锁骨。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替我扣上了搭扣。

然后,他偏过头,在我的耳畔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声音却通过随身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顾苏两家的婚约,从今天起,正式作废。”

“我的东西,我的心,只给拉维妮娅一个人。”

轰!

全场彻底炸锅!

“不!不可能!”

“谨言哥,你被她骗了!”

苏蔓崩溃大哭,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撕扯我的项链。

顾谨言眼神一厉,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中,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苏蔓。

“愿赌服输。”

顾谨言搂着我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苏蔓,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小姐,舔鞋吧。”

那一刻,我看着身侧为我对抗全世界的男人,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滚烫的蜜水里,甜得发疼。

却又在下一秒,泛起彻骨的寒意。

顾谨言,你现在的深情,是给拉维妮娅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拉维妮娅只是个虚假的泡沫,而皮囊之下,是你最看不起的保洁妹林语。

你还会这样护着我吗?

不会的。

你会亲手掐死我。

5

时间像指间的流沙,转眼到了第二十天。

我和顾谨言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极致。

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做尽了所有情侣间该做的事。

他开始不再仅仅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讨好的投资人。

他会半夜醒来,紧紧把我箍在怀里,确认我的存在。

他会推掉所有的应酬,只为了陪我在路边摊吃一碗我随口提起的馄饨。

是的,路边摊的馄饨。

这也是我露出的第一个致命破绽。

那天晚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看着街角那家我做林语时最常去、五块钱一碗的破旧馄饨摊,鬼使神差地叫停了迈巴赫。

我坐在满是油污的塑料凳上,熟练地拿起桌上的辣椒油,放了两勺,又倒了一点陈醋。

甚至顺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旁边那把少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椅子,示意顾谨言坐下。

“这家店的老板娘耳背,你喊她的时候要大声点。”

“还有,他家的紫菜是晒干的野紫菜,特别鲜。”

我低着头,吹着勺子里的热气,自然而然地说道。

说完,我才猛地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我僵硬地抬起头。

对面的顾谨言,没有动筷子。

他穿着几十万的高定风衣,与周围嘈杂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暗流。

“拉维妮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资料显示,你从小在曼哈顿长大,三天前才第一次来京城。”

“你是怎么知道,这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巷子老店,老板娘耳背,椅子少了一条腿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勺子从我指间滑落,掉进碗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

“我……”

我大脑飞速运转,强行挤出一抹笑。

“我来之前,做过京城的市井文化调研。”

“顾总,你不知道我们搞投行的,连街边小摊的现金流都要摸清楚吗?”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顾谨言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要当场戳穿我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用拇指拭去了我嘴角的一点汤渍。

“是吗。”

他收回手,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那拉维妮娅小姐,还真是敬业。”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顾谨言格外沉默。

半夜,我被一阵渴意弄醒。

迷迷糊糊间,我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光。

我赤着脚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顾谨言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去查。”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

“把阿波罗投行拉维妮娅的所有底细,从出生到现在,哪怕是一张废纸,也给我翻出来!”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去查一下顾氏酒店部,跨年酒会那天,所有离职或者失踪的员工名单。”

“尤其是……那天在宴会厅受过罚的保洁员。”

轰隆!

窗外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我毫无血色的脸。

他起疑了!

他竟然把我和那个保洁员联系起来了!

也是,那天在酒会上,他虽然只看了林语一眼,但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和我朝夕相处了二十天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们之间神态和骨相的重合?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卧室。

看着视网膜上剩下的【240小时】,我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能等了。

阿波罗投行的身份是怀表凭空捏造的,经不起他动用全部力量去深挖。

一旦让他查出真相,发现我用虚假的百亿资金耍了他这么久,以他的傲慢和狠辣,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需要钱,顾氏的危机是实打实的。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动用了怀表赋予我的最高权限,将阿波罗账上的一百亿美金,无需任何附加条件,一次性全部打入了顾氏集团的账户!

早上八点,顾谨言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财务部狂喜的汇报电话。

他挂断电话,走出书房,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的我。

“拉维妮娅,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十天之期还没到,你为什么把钱全打过来了?”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一片酸涩,面上却笑得漫不经心。

“玩腻了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就像过去二十天里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我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顾总,这二十天你伺候得我很舒服,这钱,算是我赏你的小费。”

我仰起头,直视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

“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新厌旧。”

“还有最后十天,契约结束,我们就两清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回我的华尔街。”

话音未落,我的下巴就被他猛地捏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玩腻了?赏我的小费?”

顾谨言气极反笑,眼底瞬间爬满了骇人的血丝,整个人散发着失控的暴戾气息。

“拉维妮娅,你把我顾谨言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吗?!”

“不然呢?”

我忍着剧痛,强迫自己露出嘲讽的笑。

“顾总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成年人的游戏,走肾不走心,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好,很好!”

顾谨言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卧室,一脚踹开了房门!

6

我被他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就已经覆了上来。

膝盖强势地顶开我的双腿,双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压在枕头两侧。

“走肾不走心?”

他俯视着我,眼神疯狂而偏执,像是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恶狼。

“那前二十天,你对我手下留情什么?”

“既然是一百亿买来的,今天,我就让你把本钱连带利息,一次性收回来!”

“顾谨言,你放开我!唔——”

所有的抗拒,都被他吞没在了一个近乎毁灭般的吻里。

这一天,顾谨言像是疯了一样。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从昏暗到黎明。

他不知道疲倦地索取着,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向云端,又将我拽入深渊。

每当我在极致的战栗中想要逃离,他就会用那双滚烫的大手掐住我的腰,将我死死拖回来。

咬着我的耳朵,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逼问我。

“看着我!”

“叫我的名字!”

“说你爱我!”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在意识溃散的边缘,看着上方男人布满汗水、写满情欲与痛苦的俊脸,眼泪决堤而出。

我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哭着喊出了那句藏在我心底七年的话。

“顾谨言,我爱你……”

“我好爱你……”

不是拉维妮娅爱你,是林语爱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谨言的身体猛地僵住。

紧接着,他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更加疯狂地吻住我的眼泪。

动作却从暴戾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阿语……”

在极致的迷乱中,我似乎听到他贴着我的耳畔,极轻极轻地呢喃了这两个字。

我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当我抬头去看他时,他已经闭着眼睛,紧紧拥着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九天,顾谨言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把我关在了他的私人庄园里。

他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陪我看日出,为我画眉,甚至亲手为我设计婚纱。

他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讯工具,对外界的一切置之不理,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在这几天里倾注给我。

而我,也彻底放弃了挣扎。

看着视网膜上越来越少的数字,我像个偷来幸福的窃贼,贪婪地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我知道,他在等第三十天的到来。

我也在等。

终于,第三十天到了。

这一天,恰逢京城初雪。

顾谨言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云顶旋转餐厅。

漫天飞舞的雪花外,全城的LED巨幕都在滚动播放着同一句话。

【拉维妮娅,嫁给我。】

晚上十一点半。

距离契约结束,只剩下最后三十分钟。

餐厅里铺满了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红玫瑰,小提琴手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顾谨言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礼服,俊美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祇。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在无数隐藏摄像机和全城直播的见证下,缓缓单膝跪地。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连看我一眼都嫌脏的男人,此刻正仰望着我。

眼底满是虔诚、炽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不在乎你是华尔街的女王,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这三十天,是你闯进我的世界,把我拉下神坛。”

“现在,我不许你走。”

“嫁给我,把你的余生,都赔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00:05:00】

只剩五分钟了。

五分钟后,我身上这件高定礼服会消失,我的容貌会退化,我会变回那个穿着发臭保洁服、手背上带着伤疤的林语。

我不能在全城直播的镜头下,当着他的面变成那个样子!

那不仅会毁了我最后的尊严,更会让顾谨言成为整个京圈最大的笑柄!

“顾谨言。”

我蹲下身,双手捧起他的脸,最后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等我五分钟,我去补个妆,就回来戴上你的戒指。”

顾谨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不许去!”

“现在就戴上!”

“听话。”

我强忍着心如刀绞的痛楚,笑得灿烂无比。

“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不想哭花着脸嫁给你。”

“就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他死死盯着我。

最终,还是败给了我的眼泪,缓缓松开了手。

“好,我只给你五分钟。”

“如果你敢跑,我把京城翻过来也会找到你。”

我转过身,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餐厅尽头的紧急消防通道。

【00:02:00】

我甩掉高跟鞋,赤着脚在冰冷的楼梯上狂奔。

眼泪模糊了视线,胸口像是要炸裂一样疼。

再见了,我的爱人。

再见了,我偷来的三十天美梦。

【00:00:10】

我冲出大楼的后门,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一条堆满垃圾桶的阴暗死胡同里。

【00:00:03】

【00:00:02】

【00:00:01】

“咔哒。”

脑海中那块怀表的指针,彻底停摆。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我身上华丽的白色礼服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天前那身湿透、散发着馊水味的灰色保洁服!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消失了,手背上被苏蔓踩出的淤青和血痕重新浮现,火辣辣地疼。

精致的妆容和卷发荡然无存,我又变回了那个面色蜡黄、卑微到尘埃里的林语。

甚至,因为折损了半生阳寿的反噬,我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

“砰!”

死胡同口的铁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往垃圾桶后面缩,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要过来!

求求你不要过来!

然而,那双熟悉的定制皮鞋,还是停在了我的面前。

头顶上方,传来了顾谨言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胡同。

一秒,两秒,三秒……

我闭着眼睛,等待着他的暴怒,等待着他厌恶地一脚踹开我,质问我把他的拉维妮娅藏到了哪里。

可是没有。

下一秒,一件带着滚烫体温的白色西装外套,猛地罩在了我满是馊水味的身上!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我的腋下,毫不犹豫地将浑身脏污、满嘴是血的我,紧紧地、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顾……顾总?”

我颤抖着声音,发出的,是属于林语那干涩沙哑的嗓音。

“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拉维妮娅,我是林语,是个保洁……”

“闭嘴!”

顾谨言低吼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肋骨勒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高大的身躯正在剧烈地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砸进了我的脖颈里。

他在哭?

不可一世的顾谨言,竟然在哭?

“你以为换回这身破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他红着眼眶,捧起我布满血污和脏水的小脸。

眼神里没有半分厌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

“林语!”

“你这个蠢货!”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你怎么会吐这么多血?!”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

“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在馄饨摊擦椅子的那一刻!”

“不,从你在酒会后咬破我嘴唇的那一刻!”

顾谨言咬着牙,大拇指颤抖着擦去我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那天在宴会厅,苏蔓泼你水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我让人把苏蔓叫走,本来是想让人给你送身干净衣服,可等我再去找你,杂物间里就走出了一个拉维妮娅!”

“我让人查了所有的监控,整个酒店那天只有你凭空消失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眼神一模一样、连手腕使力时微微发抖的习惯都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伪装。

从一开始,我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

“既然知道我是个卑贱的保洁,知道我在耍你,你为什么要配合我演戏?”

“为什么要把海洋之心给我?”

“为什么要向我求婚?!”

顾谨言一把抓住我的手,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强行套进了我粗糙、带着老茧和冻疮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然严丝合缝!

那是按照林语的手指尺寸定制的,根本不是拉维妮娅的!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

他低下头,毫无芥蒂地吻住了我满是血腥味的唇。

眼泪混合着雪花,落进我们唇齿之间。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奇遇,我只知道,你为了靠近我,一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每次你在梦里哭着倒数天数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把庄园封闭,是想把你藏起来。”

“我提前向你求婚,是想在第三十天零点到来之前,用婚姻把你绑在身边。”

他紧紧抱住我,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声音沙哑而虔诚。

“林语,魔法消失了也没关系。”

“那三十天是你走向我,接下来的三十年,三百年,换我走向你。”

漫天风雪中,远处传来了跨年零点的钟声。

我靠在顾谨言温暖的怀抱里,看着无名指上闪烁的钻戒,终于明白。

原来神明从来没有高高在上。

早在三十天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甘情愿地,为我坠入了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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