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出轨那天,我没吵没闹,含泪原谅了他。
他以为我是离不开他的舔狗,暗自得意。
直到我在公司年会上,当众抽烂了他的脸。
我掏出重度抑郁和应激障碍诊断书,哭着抱住他。
“老公,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不知道,不离婚是因为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1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法式餐厅里炸开。
连角落里拉小提琴的乐手都吓得断了弦。
顾言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夏,你疯了?!”
站在他旁边的女服务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托盘里的红酒摔在地上。
昂贵的汁液顺着顾言定制的西装裤管往下淌,像极了蜿蜒的血迹。
就在三秒钟前,这个女服务员弯腰给顾言倒酒。
胸口不小心擦过了顾言的胳膊。
顾言顺势抬头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笑,我直接掀了手边的餐盘。
冲上去给了顾言结结实实的一耳光。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惊愕、鄙夷、看戏的目光。
顾言最重面子。
此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回来。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人家只是倒个酒!”
我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巴掌。
眼泪在同一秒汹涌而出。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
发出小兽般绝望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阿言!”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刚刚看到她靠近你,我脑子里全是你和苏柔在床上的画面……”
“我好痛,我这里好痛啊!”
我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人顺着餐桌滑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她对你笑!她也像苏柔一样对你笑!”
“阿言,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你再不要我……”
听到苏柔两个字,顾言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暴怒像被戳破的气球。
迅速转化为心虚、尴尬,以及一丝隐秘的愧疚与自得。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变了。
“天哪,原来是男的出轨了啊?”
“看把姑娘逼成什么样了,都应激了,真可怜。”
“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渣男,活该挨打!”
顾言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赶紧蹲下身,试图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
“夏夏,别哭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先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我已经跟苏柔断干净了,我发誓!”
我顺势扑进他怀里。
把满脸的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十几万的高定西装上。
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
我埋在他肩头的脸上没有半分悲伤。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半个月前,我捉奸在床。
顾言和我资助的贫困生苏柔,滚在我们的婚床上。
我当时崩溃大哭。
顾言却冷漠地穿好衣服,告诉我这只是男人都犯的错。
如果我不能接受,随时可以取消婚礼。
但两家合作的城南开发项目,顾言家会立刻撤资。
我家公司正处于资金链断裂的边缘。
撤资意味着破产。
于是在顾言嘲弄而笃定的目光中,我擦干眼泪。
卑微地选择了原谅。
顾言很满意我的识时务。
甚至在兄弟群里炫耀。
“林夏那种大小姐又怎么样?离了我还不是活不下去。”
“捉奸在床都得跪着求我别退婚。”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却不知道从我原谅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去精神科挂了号。
通过精湛的演技和一点小小的心理暗示技巧。
我成功拿到了一张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焦虑、间歇性狂躁症的诊断书。
既然直接退婚会让我家破产,那我就先不退了。
我要留在他身边。
当一个因为他出轨而疯掉的可怜女人。
毕竟精神病人打人,是不犯法的,对吧?
2
走出餐厅,顾言的左脸肿得老高。
上面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他一边用冰袋敷着脸,一边还要腾出一只手紧紧牵着我。
生怕我再当街发疯。
“夏夏,今天的事我不怪你,医生说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顾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但下次别在公共场合这样了。”
“我是盛华集团的副总,让人拍下来传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
我低着头,两只手神经质地绞着衣角。
声音细若蚊呐。
“我知道了阿言……”
“可是我只要一看不到你,我就觉得你在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昨天晚上做噩梦,梦到你把我的肾挖出来给苏柔了……”
顾言打了个寒颤。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但很快又被男人的虚荣心填满。
在他看来,我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太爱他、太怕失去他了。
这种畸形的占有欲,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大男子主义的病态心理。
“傻瓜,我怎么会那么做呢?我最爱的人是你。”
顾言敷衍地摸了摸我的头。
“好了,我送你回家休息,下午我还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我不回家!”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瞳孔放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要去见谁?”
“跨国会议是不是借口?”
“你是不是要去见苏柔?或者别的女人?”
“你们是不是要在会议室里做那种事?!”
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顾言吓得赶紧捂住我的嘴。
“祖宗,小声点!真是公司会议,不信你查我行程!”
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掐出几道血痕。
脸上却露出诡异而天真的微笑。
“好啊,那我陪你去。”
“我就坐在你身后,看着你开会。”
“只要看着你,我就不发病了。”
顾言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想甩开我。
却对上我那双布满血丝、随时准备再次尖叫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妥协了。
“行,你陪我去。”
“但你必须答应我,在公司绝对不能闹。”
“安静待在我的办公室里,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都听阿言的。”
我乖巧地点头,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
下午两点,盛华集团总部大楼。
顾言顶着半边猪头脸走进公司时,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震惊的目光。
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自己不小心撞门上了。
而我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裙,披散着黑色的长发。
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我的眼神死死黏在他的后背上。
但凡有哪个女职员迎面走来,试图跟顾言打招呼。
我就会立刻歪过头。
用一种阴森森、直勾勾的眼神盯住那个女职员。
同时把手伸进包里,握住里面一个圆柱形的物体。
走了一路。
三个女秘书、两个女高管被我盯得毛骨悚然。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绕着道快步离开。
顾言显然也感觉到了身后的低气压。
后背冷汗直冒,加快脚步冲进了自己的总裁办。
“夏夏,你就在这里看电视吃零食。”
“我去隔壁会议室开会,一个小时就回来。”
顾言把我按在沙发上,逃命似地往外走。
他刚推开门,就撞上了一个端着咖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是他的贴身秘书,张莉。
我知道她。
当初顾言和苏柔偷情,有一半的开房记录都是张莉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开的。
她是顾言的头号帮凶。
“顾总,您的咖啡……”
“呀,您的脸怎么了?”
张莉故作心疼地伸出手。
指尖眼看就要碰到顾言的脸颊。
我坐在沙发上,瞬间开启了发病模式。
我抓起茶几上刚泡好的、滚烫的红茶。
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去。
在张莉手指碰到顾言之前,直接把整杯热茶泼在了张莉的脸上和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顶层办公区。
张莉捂着脸蹲在地上。
精致的妆容被茶水冲花。
昂贵的真丝衬衫紧贴在烫红的皮肤上,狼狈不堪。
“林夏!你他妈又干什么!”
顾言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推开我,想去扶张莉。
我顺势往后一倒。
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然后抓起掉在地上的陶瓷茶杯碎片,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滴在白色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你推我……你为了她推我……”
我举着流血的手,眼神空洞地看着顾言。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紧接着,我把带血的瓷片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顾言,你是不是又想背叛我?”
“好,我死给你看!”
“我今天就死在你办公室门口!”
3
办公区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看到我满手是血、拿瓷片抵着脖子的疯魔模样,全都吓傻了。
顾言刚伸向张莉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张莉,又看了一眼随时可能血溅当场的我。
如果未婚妻在公司自杀,盛华集团明天股价就会跌停。
而他这个出轨逼死未婚妻的渣男,将彻底社会性死亡。
连带着城南的项目也会彻底黄掉。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别动!夏夏,千万别动!”
顾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不顾瓷片锋利,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想推你,我是怕水烫到你!”
“我跟张莉什么都没有,你把东西放下!”
我哭得浑身抽搐,手腕稍微用力。
瓷片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真的吗?那她为什么要摸你的脸?”
“当初苏柔也是这样摸你的脸的!”
“你们是不是也睡过了?!”
周围的员工一片哗然。
看向张莉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张莉顾不上脸上的烫伤,惊恐地摆手。
“没有!林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顾总……”
“闭嘴!谁让你乱动手动脚的!”
顾言猛地回头,冲着张莉怒吼。
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一点规矩都没有!”
“去人事部领三个月工资,立刻给我滚蛋!”
张莉傻眼了,呆呆地看着顾言。
“顾总,我跟了你三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
“让你滚没听见吗?!”
顾言眼神阴鸷。
生怕张莉狗急跳墙把帮他开房的事抖出来。
直接叫来保安。
“把她拖出去!盛华集团永不录用!”
保安架起哭喊的张莉拖进了电梯。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畅快的战栗。
解决掉一个帮凶,真轻松。
我手一松,瓷片掉在地上。
整个人虚弱地倒进顾言怀里。
把满手的血抹在他刚换的白衬衫上。
“阿言,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头好晕……”
这场跨国会议最终还是没开成。
顾言带着我去医院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医生看着我的精神科诊断书,语重心长地对顾言说。
“顾先生,林小姐现在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严重,受不得一点刺激。”
“她有严重的自残和攻击倾向。”
“这段时间你最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顺着她的意。”
“千万别再出现任何异性的刺激源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言铁青着脸,只能连连点头。
从医院出来。
我的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名正言顺地剥夺了顾言所有的私人空间。
我要求他把手机密码改成我的生日,二十四小时开启位置共享。
我要求他删掉微信里所有的女性联系人,包括他的亲表妹和合作方的女老总。
甚至连他上厕所,我都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外。
每隔三十秒敲一次门。
“阿言,你在里面吗?”
“你有没有在给苏柔发信息?”
短短三天,顾言被我折磨得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原本意气风发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惊弓之鸟。
在路上看到穿白裙子的女人,他比我反应还大。
立刻低头闭眼,拉着我往反方向狂奔。
生怕我看到后又突发恶疾,冲上去给人家一耳光或者给自己一刀。
他不是没想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或者干脆退婚。
但每次他流露出一点不耐烦。
我就会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幽幽地说。
“阿言,我爸昨天把城南项目的核心地皮抵押给我当嫁妆了。”
“他说如果我能风风光光嫁给你,那块地就是你的。”
“如果我死了,或者我们分开了。”
“他就把那块地捐给国家建烈士陵园。”
“咱们两家一起破产,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顾言看着我黑洞洞的眼睛,吓得浑身冰凉。
再也不敢提半句分开的话。
城南那块核心地皮,是顾家吞并我家产业、实现阶级跃迁的关键。
为了这块肥肉,顾言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天晚上,顾言趁我吃了安眠药睡着后。
蹑手蹑脚地拿着备用手机躲进了阳台。
我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门后。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他。
月光下,顾言脸上的温存和隐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狰狞和怨毒。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宝贝,委屈你了,再忍忍……”
“对,那个疯婆子现在彻底神经了,更好控制。”
“等下个月婚礼一办,拿到地皮转让书。”
“我就立刻把她送进全封闭的精神病院,让她一辈子出不来!”
“到时候顾太太的位置,还有林家的家产,全都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苏柔娇滴滴的哭腔。
“言哥,我好想你。”
“我今天去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我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纱布。
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怀孕了?
还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吞并我林家的家产?
真好。
原本我只打算毁了你的事业和名声。
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连孩子都替我准备好了。
那我不送你们一份大礼,都对不起我这张精神病诊断书。
4
第二天清晨,顾言顶着黑眼圈从客房走出来时。
看到我正坐在餐桌前,乖巧地喝着牛奶。
“阿言,早安。”
我对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今天感觉好多了,头也不痛了。”
“为了补偿我前几天在公司闹事。”
“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宴,我陪你去,一定乖乖的,给你长脸,好不好?”
顾言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晚宴人多眼杂,还有记者,我怕你……”
“不会的,我今天吃了双倍的药!”
我举起药盒给他看,眼神里满是讨好和卑微。
“我知道城南的项目需要今晚和几个银行行长打好关系。”
“我不能再拖你后腿了。”
“阿言,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提到银行行长和城南项目,顾言心动了。
前几天我在公司闹的那一出,已经让不少风言风语传了出去。
银行那边对盛华集团的贷款审批都卡住了。
如果今晚我能以正常、恩爱的姿态陪他出席。
确实能打破谣言,稳住局势。
“好,那你千万要控制住自己。”
顾言终于点头。
为了绝对安全,他千叮咛万嘱咐。
让助理清查了晚宴名单,确保苏柔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场。
但他不知道的是,半个小时前。
我已经用他的备用手机号码给苏柔发了一条短信。
“宝贝,今晚慈善晚宴,我在三楼露台等你。”
“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粉钻项链,穿那件红色的礼服来。”
晚上七点,凯悦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挽着顾言的手臂,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晚礼服。
脸上带着标准的名媛微笑。
陪着他和几位银行行长、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顾总真是好福气啊。”
“林小姐不仅人漂亮,对顾总更是一往情深,外面的传言果然不可信。”
王行长笑眯眯地举杯。
顾言彻底松了一口气。
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王行长过奖了。”
“夏夏只是前阵子身体不舒服,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抹刺眼的红色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柔穿着一身火红的抹胸鱼尾裙,画着精致的浓妆。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左右张望着走了进来。
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她怎么会来?!”
顾言失声低吼,下意识地就要挡住我的视线。
“夏夏,我们去那边……”
晚了。
在顾言慌乱的眼神中。
我脸上的名媛微笑一寸寸崩裂。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刚刚还温婉动人的眼睛,瞬间充血。
死死钉在了苏柔身上。
“红裙子……苏柔……”
我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周围的王行长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总,林小姐这是……”
“没事!她没事!”
顾言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我的肩膀。
试图把我往洗手间拖。
同时用眼神疯狂暗示不远处的保安去把苏柔赶走。
可苏柔根本没看懂顾言的眼色。
她看到顾言,眼睛一亮。
竟然端着酒杯,扭着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甚至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顾言昨晚答应了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她已经胜券在握。
迫不及待地想来宣誓主权。
“顾总,林姐姐,好巧啊。”
“我陪我干爹来参加晚宴……”
苏柔娇滴滴地开口,脚下故意一崴。
整个人就往顾言怀里倒去。
顾言吓得跟见了鬼一样,猛地往旁边一跳。
直接让苏柔摔了个狗吃屎。
但即便顾言躲开了,我的狂躁症还是准时爆发了。
“啊——!!狐狸精!你要抢我的阿言!我要杀了你!!”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挣脱顾言的钳制。
顺手抄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整瓶红酒。
冲上去对着地上的苏柔当头砸下!
“砰!”
红酒瓶并没有砸在苏柔头上。
而是被我精准地砸在她耳边的地板上。
玻璃碴混着暗红的酒液四处飞溅。
瞬间染红了苏柔的脸和礼服。
苏柔吓得尖叫起来。
“救命啊!杀人了!”
我没有停手,骑在苏柔身上。
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续十几个耳光狠狠抽在苏柔脸上。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打得苏柔嘴角飙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让你勾引他!让你穿红裙子!”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我一边打,一边涕泪横流地嘶吼。
完全是一副丧失理智的疯子模样。
周围的宾客吓得四散逃开。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记者们跟疯了一样对着我们猛拍。
“林夏!住手!快住手!”
顾言冲过来想拉我。
我反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看都不看。
直接朝着顾言伸过来的手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碎玻璃扎穿了顾言的手背,鲜血狂飙。
“啊!”
顾言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
“你也帮她!你心疼她是不是?!”
我看着顾言,眼神凄厉绝望。
突然抓起旁边餐桌上的一把牛排刀。
对准了苏柔高高隆起的小腹。
苏柔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护住肚子。
口不择言地尖叫道。
“言哥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啊!!”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行长等一众商界大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看着顾言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顾言捂着流血的手,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出轨、搞大第三者肚子、逼疯未婚妻……
明天他顾言和盛华集团就会成为整个海城的笑话!
听到孩子两个字,我举着牛排刀的手僵在半空。
我呆呆地看着苏柔,又转头看向顾言。
眼泪混着苏柔身上的红酒顺着脸颊滑落。
“孩子……”
“阿言,你们有孩子了?”
“你昨晚说去阳台抽烟,其实是在给你们的孩子起名字,对不对?”
我凄凉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无比渗人。
紧接着,我把牛排刀往地上一扔。
双手抱住头,不顾地上全是玻璃碴。
疯狂地用头去撞地面。
“我不活了!我把位置让给你们!”
“我把林家的地皮也给你们的孩子当满月礼!”
“让我死!让我死啊!”
“快拦住她!”
王行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看我这样真怕出了人命,赶紧让人上前按住我。
在一片混乱中,我被抬上了救护车。
被抬走前,我透过混乱的人群。
看到顾言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正指着地上的苏柔破口大骂。
而苏柔捂着肚子哭喊着去抓顾言的裤腿,被顾言一脚踹开了。
救护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
拿出藏在礼服夹层里的微型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5
晚宴闹剧的第二天,盛华集团的股价一开盘就暴跌了百分之八。
虽然顾家花了大价钱压热搜。
但豪门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王行长明确表示,城南项目的贷款需要重新评估盛华集团的董事长及高管个人作风问题。
无限期搁置。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顾言的父母来了。
顾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的我。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言,这种疯女人绝对不能娶进门!”
“还没结婚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把你的名声都毁了!”
“立刻退婚!”
顾言坐在床边,手背上缠着绷带。
脸上全是疲惫和阴狠。
“妈,现在退婚,外界就坐实了我出轨逼疯林夏的罪名。”
“城南的项目就彻底完了!”
“而且林家老头子说了,只要我不退婚,明天就签城南那块核心地皮的共同开发协议。”
“等协议一签,地皮到手。”
“我立马把她送进青山精神病院!”
顾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
“她现在这样,能签协议吗?林家那边怎么说?”
“林叔昨晚被气得心脏病发作,也住进重症监护室了。”
“现在林氏集团群龙无首,所有印章和签字权都在林夏手里。”
顾言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毫无血色的脸。
“她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听我的话。”
“只要我哄哄她,别说签协议。”
“就算让她把整个林氏拱手让人,她都会乖乖照做。”
我睁着空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眼角滑下一滴眼泪,嘴里喃喃道。
“阿言……别不要我……”
“我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顾母见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那就再忍她两天。”
“对了,苏柔那边怎么处理?”
“她今天早上还在闹,说肚子痛,要你去陪她保胎。”
顾言眼神一冷。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昨晚要不是她自己跑过来,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已经让人把她关在郊区的别墅里了。”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
“给她一笔钱打发回老家。”
“要是再敢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听着他们母子俩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吃绝户。
如何把我和苏柔敲骨吸髓。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缓缓握紧了手机。
屏幕上,正在进行着实时语音通话。
通话的另一头,是两个电话号码。
一个是我的律师团队,另一个是苏柔。
病房门关上,顾母离开了。
顾言也起身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我的病情。
我立刻从病床上坐起来。
脸上哪还有半分痴呆和绝望?
我淡定地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对着手机说道。
“苏柔,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拼死拼活也要护着的男人。”
“去母留子,你连给孩子当妈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苏柔崩溃而怨毒的喘息声。
“林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是你故意引我去晚宴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没疯!”
“我疯没疯,重要吗?”
我轻笑一声,声音冷冽。
“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昨晚顾言踹了你一脚,你现在见红了吧?”
“顾言把你锁在别墅里,没收了你的备用机,还不给你请医生。”
“你猜他是想让你保胎,还是想让你干脆流产,省得留个话柄?”
苏柔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会的,言哥想要这个孩子的……”
“他想要的是林家的家产。”
“至于孩子,他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非要留一个把柄在手里?”
我慢条斯理地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苏柔,我资助了你四年,最了解你有多自私、多贪婪。”
“你甘心被顾言利用完,再像垃圾一样处理掉吗?”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苏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
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打电话的顾言,眼神冰冷。
“明天上午十点,顾言会带我去盛华集团签署地皮转让协议。”
“同时召开记者发布会,用我们不离不弃的爱情来挽回股价。”
“我会安排人把你从别墅里放出来。”
“怎么把你的利益最大化,不用我教你吧?”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父亲的私人医生电话。
“张叔,我爸那边怎么样了?”
“大小姐放心,董事长在特护病房里喝茶看报呢,身体硬朗得很。”
“按照您的吩咐,对外宣称病危进重症监护室。”
“林氏集团的几个有异心的副总已经开始和顾家私下接触了。”
“名单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好,收网的时刻到了。”
6
第二天上午十点。
盛华集团总部大楼的宴会厅里,挤满了海城各大媒体的记者。
闪光灯亮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看看,前天晚上还在慈善晚宴上大打出手的顾言和林夏。
今天是怎么上演破镜重圆、情比金坚的戏码的。
台下第一排,坐着顾父顾母,以及几个等着看戏的商界大佬。
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手背上的伤用遮瑕膏盖住了。
人模狗样地站在发言席前,满脸深情地握着我的手。
“各位媒体朋友,前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顾言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痛而诚恳。
“因为之前我的个人原因,让我的未婚妻林夏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对此深感愧疚。”
“但我向大家保证,无论夏夏变成什么样。”
“我都会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用我的一生去治愈她。”
“同时林氏集团与盛华集团的城南项目,将于今天正式签署无偿转让与共同开发协议。”
“两家永结同心!”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大部分是顾家请来的托儿。
顾言转过身,温柔地把签字笔递到我手里。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
“快签!签完字,我就带你去休息!”
我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呆滞地接过笔,颤巍巍地低下头。
笔尖悬在转让协议的签名处。
顾言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顾父顾母更是伸长了脖子,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就在笔尖即将碰到纸面的那一秒。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言!你这个畜生!!”
苏柔穿着一身染血的睡裙,披头散发、状若疯妇地冲了进来!
她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血迹,脸色惨白如鬼。
手里却高高举着一个正在播放音频的扩音器!
扩音器里,清晰地传出顾言在医院病房里说的那段话。
“那个疯婆子现在彻底神经了,更好控制。”
“等拿到地皮转让书,我就立刻把她送进全封闭的精神病院,让她一辈子出不来!”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
“要是再敢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全场瞬间炸锅!
记者们疯了一样冲向苏柔。
长枪短炮对准了她裙子上的血迹,以及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的顾言!
“顾言!你害死我的孩子!”
“你把我关在别墅里不给我叫救护车,让我活活流产!”
苏柔扑到台前,指着顾言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十九岁就跟着你,帮你做假账、帮你偷林氏的标书。”
“你现在为了吞并林家的家产,连亲生骨肉都害死!”
“你不得好死!”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顾父气得浑身发抖,拍案而起。
顾言更是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抢我手里的协议。
“林夏,快签字!那是人工智能合成的,她在骗你!”
我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闹剧。
看着顾言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
眼底的呆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骗我?”
我歪了歪头,手里的签字笔咔嚓一声被我捏断。
在顾言惊恐的目光中。
我一把抓起桌子上厚重的水晶麦克风底座。
抡圆了胳膊,照着顾言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一击,我没留半点力气。
顾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额头瞬间开瓢,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整个人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啊——!!阿言!”
顾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冲上来就要打我。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
我眼神一厉。
在顾母冲上来的瞬间,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把她踹得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我抓起桌上的协议,撕得粉碎。
迎着漫天的纸屑,跳到倒地不起的顾言身上。
拿着麦克风对着自己的脸,开启了最后的表演。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甚至传到了门外的直播镜头里。
“顾言!我已经把心都掏给你了!”
“我连你出轨都原谅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爸爸,为什么要抢我家产,还要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我那么爱你啊!!”
我一边哭喊,一边抓起旁边展示台上的香槟塔。
将几十个玻璃杯全部推倒,砸在顾言和冲上来救人的顾父身上!
现场彻底失控。
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快门声交织成一曲完美的复仇交响乐。
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
顾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顾母摔断了肋骨,顾父被玻璃划伤了脸。
苏柔在台下抓着顾言的裤腿疯狂撕咬。
而我,浑身是血。
安静地坐在废墟中央。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及间歇性狂躁症的诊断书。
眼神空洞地对着警察笑。
“警察叔叔,我打死坏人了。”
“阿言不会再背叛我了……”
7
因为我有权威医院开具的精神疾病诊断书。
且事发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未婚夫谋夺家产、小三带血闹场。
经过司法精神病鉴定,我在伤人时处于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状态。
我不仅不用坐牢,连拘留都免了。
只是被责令家属带回,进行严密监护和治疗。
而顾家,彻底垮了。
苏柔为了报复顾言害她流产。
把我暗中提供给她的、顾言这些年商业行贿、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
全部交给了经侦大队。
同时我那个在重症监护室病危的父亲奇迹般地康复出院。
带着林氏集团法务部,联合银行,对盛华集团发起了全面狙击和破产清算。
短短一个月,盛华集团破产重组。
核心资产被林氏集团以白菜价全部收购。
顾父因为经济犯罪入狱,顾母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
至于顾言,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头上缝了十八针。
醒来后面对的就是上亿的债务和经侦的传票。
为了逃避坐牢,顾言也是拼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黑心中介。
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积蓄,买通了关系。
居然也弄了一张重度精神分裂症的鉴定书。
被强制送进了海城第三精神病院。
企图用装疯卖傻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晒太阳。
“大小姐,顾言在第三精神病院里买通了护工,住的是单人间。”
“每天还能吃牛排玩手机,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他还在跟外面的狐朋狗友联系。”
“说等风头过了就偷渡出国,找机会弄死您。”
助理在一旁汇报。
我摘下墨镜,喝了一口冰镇椰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精神病是吧?行啊,那我就去会会他。”
三天后,海城第三精神病院。
顾言正躺在单人病房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头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言不耐烦地骂道。
“不是说了别来烦老子吗?把今天的牛排端……”
话音未落,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时。
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林……林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言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全是对我的生理性恐惧。
我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微笑着关上门,反锁。
然后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阿言,听说你也疯了?”
我歪着头,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医用不锈钢托盘。
“真巧啊,我的病也没好。”
“医生说我们这种真爱,死都要关在一个病房里。”
“我花了一千万给医院捐了一栋楼,院长特批我来跟你住双人间。”
“开不开心?”
“你别过来!救命!护工!医生!!”
顾言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拍打着窗户上的铁栏杆。
“我没疯!我是装的!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这个女人是真的疯子,她会杀了我的!!”
“嘘——”
我走到他身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把他的头狠狠按在墙上,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
“阿言,你忘了?”
“精神病人打精神病人,那更是白打啊。”
“从今天开始,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培养感情呢。”
“啪!”
我抡起不锈钢托盘,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昨晚做梦又梦到别的女人了。”
“啪!”
我反手又是一托盘,拍在他的右脸上。
打得他满嘴是血,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这一巴掌,是打你居然敢背着我偷吃牛排。”
病房外,被我重金聘请来的专业安保型护工们戴着降噪耳机。
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对里面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8
我在第三精神病院里,足足陪了顾言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把出轨后遗症发挥到了极致。
每天早上六点,我准时用冰水把他泼醒,逼着他背诵男德经。
但凡女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发药,只要他敢抬头看一眼。
等护士一走,我就会用床单把他捆起来,用鞋底抽烂他的嘴。
他吃饭我盯着,他上厕所我盯着。
半夜他刚睡着,我就会披头散发地骑在他身上。
掐着他的脖子哭着问他还爱不爱我。
我不杀他,我只是用最合法的手段。
一点点碾碎他的尊严、他的神经、他的求生欲。
到了第十五天,顾言彻底崩溃了。
当检察院的人例行来医院巡查时。
顾言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哭嚎着冲上去抱住检察官的大腿,把脑袋磕得砰砰响。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我是装疯逃避坐牢的!”
“我有罪,我商业诈骗、我行贿、我偷税漏税!”
“求求你们把我抓进监狱吧!我要坐牢!我要去踩缝纫机!”
“我一秒钟都不想跟这个疯婆子待在一起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哭得涕泪横流,把自己的罪行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甚至连几年前撞死人找人顶包的事都抖了出来。
只求能立刻离开精神病院,去监狱里躲避我的魔爪。
检察官们面面相觑。
看着站在不远处、正拿着一把磨尖的塑料牙刷对着顾言微笑的我。
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最终,顾言如愿以偿。
经重新鉴定,顾言精神正常。
因多项重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押上囚车的那天。
我特意换下了病号服,穿了一身明艳的红色长裙。
踩着高跟鞋,站在法院门口送他。
顾言戴着手铐脚镣,满脸伤痕,头发花白。
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看到我,他条件反射地浑身发抖。
把头死死埋进胸口,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几乎是逃命一样钻进了囚车。
囚车呼啸而去,奔向他暗无天日的下半生。
至于苏柔,因为参与顾言的商业犯罪,加上在发布会上的寻衅滋事。
也被判了三年,并且背上了巨额的连带赔偿债务。
这辈子都毁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伴随了我两个月的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诊断书。
随手撕成碎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助理走上前,恭敬地递上平板电脑。
“林总,城南项目的奠基仪式定在明天上午。”
“另外您的心理医生刚刚打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去复诊?”
我戴上墨镜,嘴角扬起一抹肆意而张扬的弧度。
“复什么诊?”
“垃圾都清理干净了,我的病也该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