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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继母坚持挠痒痒能治愈我的抑郁症,重生后我化身陀螺抽疯她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4:07

上一世,我抑郁症发作,刚拿出药,就被继母一把夺走。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抑郁症?”

“就是不开心而已,挠挠痒笑出来就好了。”

她把我的药倒进马桶,强行把我绑在椅子上,拿羽毛棒和痒痒挠轮流挠我。

我喘不上气,跪在地上求她把药还给我。

她却拍视频发亲戚群:

“你们看,这不笑了吗?哪有什么抑郁症,都是惯出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抢我药,挠我痒,不是不懂抑郁症。

而是为了让她儿子继承家产,故意逼死我。

那天晚上,我崩溃到从阳台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她伸手抢药的那一秒。

这一次,我不忍了。

我看着被她抢走的药,直接原地化身陀螺旋转抽她。

“啪——”

1.

继母周曼玲刚碰到我药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她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林晚意,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声。

“怎么不敢,打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死寂。

沙发上坐着周曼玲的妹妹周曼芸,还有她的儿子周予白。

茶几上摆着水果,旁边却放着羽毛棒、痒痒挠和瑜伽绑带。

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些东西把我绑在椅子上。

周曼玲笑着说:“晚意,别怕,阿姨这是帮你快乐起来。”

她拿着羽毛棒往我脖子上扫。

我笑得喘不过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最后喊到嗓子哑都没有人来管我。

此刻,我死死盯着茶几上陈医生给我开的处方药。

我抓起药盒塞进外套口袋。

周曼玲忽然站起来,她瞪大双眼。

“我好心给你治病,你竟然抽我?”

我笑了,拿起用瑜伽带就要抽她。

“治病用绑带?”

“治病用痒痒挠?”

“治病要你儿子拿手机拍?”

周予白听见我喊她时,脸色变了变。

“姐,你别乱说,我就随便拿着。”

姐?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上一世,就是他把我被绑住的视频转给他那些朋友。

他在群里说:

“我妈说了,这种病就是装的,挠一挠就露馅。”

后来我才知道。

周曼玲早就盘算好了。

我妈去世后留给我的公寓和保险金,她眼红很久。

我爸又有公司股份。

只要我没了,遗产第一顺位是我爸。

而我爸身边,只剩她和她的儿子。

所以,她是想让我自杀。

周曼玲朝我走过来。

她脸上的温柔已经彻底没了。

“把药拿出来。”

“你爸不在家,我今天必须管你。”

我后退半步,脚跟抵住地毯边缘。

她刚伸手,我就原地一转。

瑜伽带带着风抽在她胳膊上。

“啪”的一声,一声惨叫传来。

我没有停。

我像个疯了的陀螺似的,站在茶几旁边,谁伸手,我抽谁。

姑奶奶刚抬手指我,我一带子甩过去,抽在她扶手边的抱枕上。

她吓得往后一缩。

表叔站起来想抢我手里的带子。

我转身又是一抽。

“啪!”

他立马黑了脸,“反了天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真是疯了!”

我喘着气,眼睛发红。

“我疯了。”

“你们再往前一步,我疯得更厉害。”

周曼芸见状,立刻叫起来:

“她犯病了!快按住她!”

我抬脚踹翻茶几,紧接着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六分。”

“周曼玲试图抢我的处方药。”

“客厅有瑜伽绑带、羽毛棒、痒痒挠。”

“她想把我绑起来,用挠痒痒治我的抑郁症。”

周曼玲脸色一白,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林晚意,你录什么?”

我侧身躲过,又转了一圈。

这次带子抽在她小腿上。

“啪!”

她疼得弯下腰。

我把手机举高,声音比她还大。

“别碰我,也别碰我的药。”

“谁敢碰,我就抽谁。”

2.

周曼玲往后退了一步,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都看见了吧?”

她捂着小腿,转头看向满屋亲戚。

“我一个后妈,真是没法活了。”

“我好心好意给她想办法,她拿带子抽我,还砸家里。”

姑奶奶立刻拍大腿。

“晚意,你太过分了。”

“你阿姨嫁过来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样少了你?”

“现在还学会打长辈了?”

表叔也皱着眉训我。

“真有病就好好治,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对待曼玲。”

我盯着他,手里的瑜伽带垂在地上。

“我在三甲医院精神心理科复诊。”

“有病历,有处方,有缴费记录。”

“我的药医生开的,不是周曼玲说停就能停的。”

周曼玲哭得更厉害。

“我什么时候说停你药了?”

“我就是怕你吃多了把脑子吃坏!”

她一边说,一边给周予白使眼色。

周予白站起来,绕到我侧后方。

他以为我没看见。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绕过来的。

先抓我右手,再夺手机。

这一次,周予白刚靠近,我直接原地发疯。

瑜伽带横着扫出去。

“啪!”

抽在他手腕上。

他尖叫一声,手机摔在地毯上。

“林晚意!”

我冷冷看着他。

“你再偷拍一次,我把你手机也当证据交上去。”

周曼芸气得站起来。

“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

“弟?”我笑出声,“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他是你姐周曼玲带来的儿子,别往我家谱上挤。”

周予白脸涨得通红。

周曼玲的哭声停了一瞬,眼底闪过怨毒。

很快,她又换回委屈的表情。

“晚意,你怎么能这么伤人?”

“予白一直把你当姐姐。”

我看着她。

“是吗?”

“那他刚才为什么一直拍?”

“你们准备把我被绑住挠痒痒的视频发给谁?”

客厅里没人说话。

上一世,他们就是把那段视频发进亲戚群之后,才真正的逼死我。

我死前,还看见周曼玲发了一条朋友圈:

“唉,我真是用心良苦,结果孩子不领情。”

我打开手机,拨打110。

周曼玲脸色终于变了。

“林晚意,你干什么?”

我没理会吗,直接按下免提,一字一句说:

“我确诊抑郁症,有人抢夺我的救命药,准备使用绑带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家里有监控可以保留证据。”

“我现在清醒,需要保护,请迅速出警。”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上一世,我只会哭着求他们别碰我。

这一世,我终于知道了。

求他们没用。

要把证据拿在手里,然后报警自救。

挂掉电话后,周曼玲死死盯着我。

她忽然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亲戚群里弹出消息。

“晚意又发病了。”

“拿带子抽我,还说我要害她。”

“大家都给我作证,我真的是想帮她开心一点。”

消息很快刷屏。

“曼玲太难了。”

“抑郁症是不是会攻击人?”

“赶紧送精神病院吧。”

“别让她伤到你们。”

周曼玲把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

她压低声音。

“你看,你就是个病人,根本没人信你。”

“病人说什么,都像疯话。”

3.

周曼玲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明显变了。

她转身往电视柜走。

我反应过来,立马横在她面前。

“别动。”

她僵住,“我关个电视,遥控器在沙发上。”

我冷笑一声。

“路由器断电,监控也会跟着断电。”

“我看你不是想关电视,是想拔路由器吧。”

她脸色一僵。

“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

我没回她。

我把家里监控App打开。

云端自动上传。

我点了保存,又转发给小姨沈知棠。

然后我给我爸发消息。

“爸。”

“周曼玲抢我的药,要绑我。”

“我已经报警。”

“客厅监控能看到。”

屏幕上没有回复。

他大概还在回程飞机上,或者在开会。

以前也是这样。

我出事的时候,他总是不在。

周曼玲见我给我爸发了消息,表情一瞬间慌了。

随后,她又镇定下来。

“你爸最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不会相信你的。”

我低头笑了一下,“是吗?”

上一世,他确实没信。

他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去抢救。

周曼玲跪在病房门口哭,说她只是想让我开心。

我爸扶起她,红着眼说: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

这一次,我要他亲眼看见周曼芸的恶毒。

周曼玲咬了咬牙,忽然换了策略。

她坐回沙发,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哭着给亲戚打电话。

“妈,晚意拿带子抽我。”

“她说要报警抓我。”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就是想让她笑一笑也有错吗。”

每通电话,都开免提。

电话那边的人劝我。

“晚意,别闹了。”

“你阿姨不容易。”

“家丑不可外扬。”

“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们怕家丑外扬,怕周曼玲难堪。

却不怕我被绑住,我被逼死。

我抓着药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焦虑发作的感觉又上来了。

我的视线边缘开始变黑。

周曼玲看着我,眼底一亮,柔声说:

“晚意,你看,你又不舒服了。”

“把药给阿姨,阿姨帮你保管。”

我抬起头。

她伸出手,“你这个状态,不能乱吃药。”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

然后她拿走药盒,走进卫生间。

马桶冲水声响起时,我整个人都空了。

我尖叫着冲过去,却被周予白从身后抱住。

周曼玲出来后,对我摊开手。

“好了,毒药没了。”

此刻,我盯着她伸来的手,举起手机打开录像。

“周曼玲,你再说一遍。”

“你要帮我保管什么?”

她嘴角僵住。

我一点一点往玄关退。

那里离门最近。

也离摄像头最近。

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也听见门外,电梯“叮”的一声。

4.

电梯声响起时,客厅里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周曼玲最先反应过来。

我立刻拉开门,只留一道门缝。

“谁敢关门,我现在就喊救命。”

周曼玲脸都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握着门把手,整个人都在抖。

“等警察,等我爸。”

她像听见笑话一样冷笑。

“你爸?”

“你爸就算来了,也只会觉得你不懂事。”

“林晚意,你别忘了,你妈死了以后,是谁照顾这个家。”

她一步一步逼近。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这个家,还要害我被警察抓?”

我气得声音发抖。

“是你抢我的药,是你想要害死我。”

周曼玲突然爆发。

“那又怎么样!”

“我又没真把你弄死!”

客厅安静了一瞬。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但已经晚了。

我的录像还开着。

周曼芸脸色发白:

“姐,你别说了。”

周曼玲咬牙,扑过来抢我手机。

她这次像疯了一样,不顾瑜伽带抽在身上。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玄关柜。

周予白也冲过来,伸手扣我的手腕。

上一世被按住的恐惧在这一刻炸开。

“别碰我!”

我原地旋转,瑜伽带疯狂抽出去。

“啪——啪——啪——”

姑奶奶吓得往沙发角落缩。

表叔骂骂咧咧想拦住我,却被我一带子抽到脸侧,立刻停住。

我站在门边,呼吸越来越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我还举着手机。

还攥着药盒。

周曼玲捂着肩膀,眼睛红得吓人。

“林晚意,你完了。”

“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么打我,他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重重的拍门声。

“开门,派出所。”

周曼玲脸色骤变。

我手一抖,差点站不住。

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响起。

“晚意!”

是我爸林国梁地声音。

我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民警。

我爸站在他们身后,风衣都没来得及脱,额头上全是汗。

我头发乱着,手腕发红,脚边全是碎玻璃和倒下的伞架。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整张脸瞬间白了。

身后是被抽得狼狈不堪的周曼玲、周予白和满屋亲戚。

茶几边,还放着绑带和痒痒挠。

我爸的视线在那些东西上停住。

然后,他看向周曼玲。

周曼玲立刻哭着扑过去。

“国梁,你听我解释,是晚意突然发病,她拿带子抽我们……”

“闭嘴。”我爸冷着脸,声音很低。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先把我挡到身后。

抬手指向周曼玲,一字一句:

“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

5.

我爸说完那句话,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

我腿软得站不住,我死死抓着药盒。

民警想扶我,我本能地往后躲。

我爸立刻回头。

“晚意,是爸爸。”

他摊开手,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抢你的药。”

这句话让我的眼泪瞬间砸下来。

我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手机还开着录像。

我爸蹲在我面前,眼眶通红。

周曼玲还在哭。

“我真不是要抢,我就是怕她乱吃。”

“她有病,她今天特别吓人。”

民警看向我。

我打开医院小程序。

电子病历、处方、缴费单,全都在。

我手抖得厉害。

“我确诊抑郁障碍伴焦虑发作。”

“药是陈医生开的,我按医嘱吃的。”

我爸看到诊断记录,脸色更白了。

他知道我在治疗,但他一直忙。

每次我复诊,他只会转钱。

然后说:

“你阿姨在家,你有事找她。”

民警问周曼玲:

“这些绑带和工具是做什么用的?”

周曼玲哭着说:

“就是开玩笑的。”

“我在网上看到说挠痒痒能让人快乐。”

“我就想逗她开心。”

我抬头看她。

“你说要把我绑住。”

“你说不笑也得笑。”

她立刻否认:

“我没有!”

我把录音打开,客厅里传出她的声音。

接着,是她失控的那句。

“我又没真把你弄死!”

周曼玲的脸色一寸寸灰下去。

我爸猛地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

“我就是气话……”

很快,小姨沈知棠也赶到了。

小姨是律师,她平时很少发火。

可那天,她站在满地碎片中,脸冷得像冰。

“周曼玲,我提醒你。”

“抢夺处方药、试图限制人身自由、侮辱刺激精神障碍患者。”

“哪一条都不是家务事。”

周曼玲又开始哭。

“知棠,你别这么说。”

“我也是为了晚意好。”

小姨直接打断她。

“为了她好,需要你儿子偷拍?”

周予白脸色一变,他想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民警立刻让他拿出来。

他还想狡辩。

“我没拍什么。”

手机相册打开,里面有十几段视频。

从我刚出房门,到我抽开周曼玲,再到我踹翻茶几。

每一段,都避开了她抢药和他们围堵的开头。

小姨冷笑。

“挺熟练。”

周予白低头不说话。

我爸看着他,眼神陌生得可怕。

客厅监控很快被调出来,一切都清清楚楚。

民警看完监控,脸色沉了下来。

“先去医院做检查。”

“其他人配合回所里说明情况。”

周曼玲终于慌了,她抓住我爸的袖子。

“国梁,你说句话啊。”

“我们是夫妻。”

我爸一点点抽回手。

他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6.

医院里,我被安排做检查。

脚底被碎玻璃划伤,手腕有拉扯的红痕,焦虑发作后心率一直很高。

陈医生接到小姨电话后,也赶了过来。

她看见我缩在病床上,手里还握着药盒,眉头紧皱。

“药盒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她把掌心摊开,停在半空。

我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才慢慢把药盒递过去。

她看了标签,又核对我手机里的处方记录。

“药没错。”

“今晚按原医嘱吃,不要自行加量。”

她转头看向我爸和小姨。

“这种情况不能再刺激她。”

“不然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病房外,周曼玲也被带来做伤情记录。

她看见我爸站在我床边,立刻哭着喊:

“国梁,我手都肿了。”

“你看看她把我抽成什么样了。”

我爸没有过去,他只问她:

“你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

周曼玲哭声一顿。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逗她开心。”

他问:

“你为什么要让予白拍视频?”

周曼玲说:

“予白小孩子不懂事。”

我爸继续问:

“你为什么说没真把她弄死?”

周曼玲彻底卡住。

她开始发抖,她害怕我爸真的不站她那边了。

这时,小姨手机响了。

她出去接了个电话。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电子文件。

“林鹿发来的。”

林鹿是我堂姐。

她在亲戚群里一直很安静。

上一世我死后,我听小姨说过,林鹿曾经私信劝周曼玲删除视频。

但她的声音太小,被亲戚群淹没了。

这一次,她把完整聊天记录保存下来,发给了小姨。

小姨把平板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周曼玲在亲戚群里的发言。

第一张,是我的病历照片。

她把诊断、姓名、用药,全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配文:

“你们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就是医生吓唬人,开一堆药。”

第二张,是她发的短视频链接。

“笑疗治抑郁,不用吃西药。”

再往下。

“今晚她爸不在家,正好治治她这个娇气劲。”

“到时候拍给你们看,保管笑出来。”

我爸看着那些文字,眼神一点点变了。

周曼玲扑过来想抢平板。

小姨往后一撤。

“别碰证据。”

周曼玲尖声说:

“亲戚群里说说而已,谁会当真?”

小姨滑到下一页,这是周曼玲和她妹周曼芸的私聊。

周曼芸问:

“姐,真要绑啊?”

周曼玲回:

“不绑她会挣扎的。”

“她不是说自己有病吗?那就让大家看看,疯起来多难看。”

“到时候国梁肯定觉得我受委屈,以后家里的钱就不会老惦记着给她了。”

我的手指瞬间冰冷。

小姨继续往下滑。

聊天记录里,周曼玲提到了她儿子。

“予白以后要出国,钱不能少。”

“林晚意她妈留的那套公寓,早晚得想办法拿出来。”

“她要是一直这么病着,拖累全家。”

“要是哪天自己想不开,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病房里安静到可怕。

周曼玲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她还想解释。

“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随口抱怨。”

小姨抬眼看她。

“随口抱怨会提前买绑带?会拍病历发群?”

“会让自己儿子录视频剪掉前因后果?”

周曼玲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躺在病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陈医生看我的呼吸不对,立刻走过来。

“晚意,看我,慢慢吸气。”

“药在这里,没人会拿走。”

我盯着她手边的药盒。

过了很久,才一点点把气喘匀。

我爸拿出手机,拨给助理。

“联系律师。”

“还有,冻结家里所有大额支出。”

“周曼玲和周予白,谁都不能再碰晚意的东西。”

7.

第二天,周曼玲在派出所哭得几乎站不稳。

她还是那套说辞。

“我没文化,不懂抑郁症。”

“我就是想让她开心。”

“我是后妈,所以你们觉得我做什么都错的。”

小姨把材料一份份递给警察。

证据堆在桌上,周曼玲的哭声越来越小。

其中购物订单最刺眼。

“防挣脱瑜伽绑带,长柄羽毛棒,整蛊痒痒挠套装。”

下单时间,是事发前一天晚上。

收货人,周曼玲。

备注:

【下午送过来,别让孩子看到。】

周曼玲看见那行备注,彻底没了声。

她转头看向我爸。

“国梁,你相信我。”

“我真没想害晚意。”

我爸的声音压着怒气。

“你知道她确诊,你知道她在吃药,你知道医生说不能刺激她。”

“你还是抢她药,想绑她。”

“周曼玲,你告诉我,这叫没想害她?”

周曼玲眼泪掉得更凶。

“我只是气不过。”

“她每天阴着脸,你一回来就问她好不好,我和予白在这个家像什么?”

“我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们谁看见了?”

民警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

林鹿也来了。

她坐在我身边,小声说:

“晚意,对不起。”

“以前群里他们说你矫情,我没敢帮你说话。”

我看着她。

“没关系,这次你说了。”

她眼眶一红。

周予白被询问时,态度比他妈还冲。

“我就拍个视频也犯法啊?”

“她拿带子抽人,你们不管?”

民警问他:

“你为什么只拍她抽人,不拍你母亲抢药?”

他脸色一僵。

“我没注意。”

小姨把他和周曼玲的聊天截图放出来。

周曼玲发给他:

“开头别拍,等她闹起来再拍。”

“到时候给你林叔看,他就知道谁才是麻烦了。”

周予白终于低下头。

我爸闭了闭眼。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带回家的两个人。

办完笔录出来时,周曼玲突然冲到我面前。

她被民警拦住,只能隔着半米哭。

“晚意,阿姨错了,你给阿姨一次机会。”

“你已经没了妈妈,难道还要让你爸没老婆吗?”

我看着她。

“你终于不装治病了?”

她脸色发僵。

“我……”

“你不是想让我笑吗?”

我轻轻说。

“等处理结果出来,你看看自己笑不笑得出来。”

她眼神一下子阴下来。

“林晚意,你别太绝。”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这样闹,是要毁了这个家。”

我爸突然挡到我身前。

“这个家,是你先毁的。”

周曼玲怔住。

我爸没有再看她,他转身对小姨说:

“知棠,晚意这段时间住你那边。”

“我会把她证件和医保卡都送过去。”

小姨没给他好脸色。

“她本来就该自己保管。”

我爸沉默了很久。

“是我的错。”

8.

我以为周曼玲会老实几天。

没想到,她比我想的更蠢,也更急。

第三天晚上,亲戚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份文件。

发送人是林国梁的旧平板账号。

标题很刺眼。

《林晚意家庭照护说明》

里面写着:

林晚意长期精神状态异常,存在攻击家属行为。

家属周曼玲出于保护目的,对其进行家庭陪伴与情绪疏导。

林晚意自愿由周曼玲保管药物、限制外出、监督作息。

最后还附了一张签名。

林晚意。

三个字歪歪扭扭。

一眼就是伪造。

群里立刻炸了。

“原来晚意真同意过啊。”

“那曼玲不是被冤枉了吗?”

“病人反复很正常,国梁还是得管。”

“不能让孩子拿病要挟全家。”

林鹿第一时间截图发给小姨。

小姨只回了两个字:

“保存。”

我坐在小姨家的沙发上,手心一点点发冷。

周曼玲想把所有事洗成“照护”。

抢药叫保管。

绑人叫保护。

偷拍视频叫记录病情。

伪造签名叫自愿同意。

她还是想把我钉成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疯子。

只要我是疯子,她做什么都可以被解释成“不得已”。

我爸很快打来电话。

声音压着火。

“不是我发的。”

“旧平板在家里,周曼玲拿走了。”

小姨问:

“报警吗?”

我爸沉默两秒。

“报。”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监控很快调出来。

晚上八点五十二分,周曼玲进入书房。

她拿起我爸的旧平板,输入密码。

九点零三分,文件发进亲戚群。

九点零五分,周予白在旁边帮她拍照,把伪造签名那页调亮。

九点零七分,周曼玲对周予白说:

“只要大家都觉得她有病,她说什么都没用。”

“你林叔心软,过阵子我再哄哄。”

这些话,被书房摄像头收得清清楚楚。

她忘了。

我爸不仅客厅装了监控。

书房也装了。

因为那里放着合同和印章。

第二天,周曼玲又被叫去说明情况。

她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小姨把伪造的照护说明放在桌上。

“冒用他人账号,伪造当事人签名,继续传播医疗隐私。”

“周女士,你这是嫌证据不够?”

周曼玲咬牙。

“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恶意。”

我看着她。

“证明没有恶意的方法,就是继续伤害我?”

她瞪着我。

眼里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如果不是你,国梁不会这么对我。”

“如果不是你,予白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林晚意,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你妈一样安安静静地走?”

这句话落下,整个房间都静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

“周曼玲!”

周曼玲也意识到失言,脸色惨白。

可民警已经记下了。

执法记录仪也开着。

我坐在那里,手指冰凉,心却奇异地平静。

她终于说出来了。

她从来不是想让我好。

她是嫌我还活着。

我抬头看她。

“我妈走得早,不代表你可以送我走。”

“你想让我安安静静消失。”

“我偏要清清楚楚地活着。”

周曼玲嘴唇发抖。

她终于怕了。

因为这一次,连我爸都听见了。

连她最会用的“好心”两个字,也再也盖不住她的恶意。

9.

处理结果陆续下来。

周曼玲因抢夺并毁损我的处方药、侮辱恐吓、试图限制人身自由、

持续传播我的医疗隐私,以及伪造签名、冒用账号等行为,被依法处罚。

公安出具了家庭暴力告诫书。

周予白参与偷拍、协助伪造材料,也被训诫并留下笔录。

周曼芸、表叔和姑奶奶因为围堵、作伪证,被叫去做了说明。

他们终于不敢再在亲戚群里大声说话。

小姨帮我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材料很厚。

报警记录。

医院诊断。

陈医生证明。

监控视频。

聊天记录。

购物订单。

伪造照护说明。

我签字的时候,手还会抖。

小姨按住纸角,没催我。

“慢慢写。”

“你不是在麻烦别人。”

“你是在保护自己。”

我低着头,眼泪差点砸到纸上。

原来保护自己,也可以理直气壮。

我爸把我的证件、医保卡、银行卡、病历本全部送到小姨家。

还有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妈留给我的公寓产权资料和保险金账户明细。

我愣住。

这些东西,我以前从没完整看过。

我爸坐在沙发对面,声音发哑。

“你妈走之前交代过,这些都给你。”

“我一直说等你上大学再给你。”

“后来……被周曼玲知道了。”

我看着他。

“所以她才这么急。”

我爸闭上眼。

“是。”

他把另一份协议推给我。

“我已经让律师重新做了财产安排。”

“你名下的东西,只能由你本人处理。”

“我的财产,也不会给周予白。”

“我会和周曼玲离婚。”

我没有立刻说话。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听见这些可能会哭。

会觉得爸爸终于站在我这边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我轻声问:

“爸,如果没有监控呢?”

他脸色一白。

我继续问:

“如果我没有报警,没有录音,没有拿到群聊记录呢?”

“你会信我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比任何借口都真实。

也比任何道歉都残忍。

我点点头。

“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原谅你。”

我爸眼眶红了。

他没有逼我。

只说:

“我会等。”

我看着他离开。

门关上后,小姨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吃药吗?”

我怔了一下。

她把水杯放到我手边。

没有说别太依赖。

没有说药吃多了不好。

也没有让我笑一笑。

她只是说:

“按医嘱来。”

我握着杯子,鼻子发酸。

药片吞下去时,喉咙有一点苦。

但那苦味让我安心。

因为它属于我。

不是周曼玲亲戚群里的笑料。

不是她表演慈母的道具。

也不是任何人能抢走、倒掉、踩碎的东西。

它是我的治疗。

我的权利。

我的命。

10.

九月,我搬进大学宿舍。

小姨陪我去报到。

她像检查庭审材料一样检查我的行李。

身份证。

医保卡。

病历复印件。

药盒。

应急联系人表。

她一项一项确认,最后把药放进我书桌最外层的抽屉。

“这里伸手就能拿到。”

“不要放太深。”

“也不要交给任何人。”

我点头。

“知道。”

她看着我,忽然抱了我一下。

“晚意,不开心也没关系。”

“你不用为了让任何人放心,强迫自己笑。”

我的眼眶瞬间热了。

“嗯。”

宿舍里已经有一个女生在铺床。

她叫叶清禾,短发,动作利落。

看见我拿出药盒,她只是看了一眼。

我身体下意识绷紧。

下一秒,她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

“你要吃药吗?”

“要不要水?”

我愣在原地。

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我接过她递来的温水。

水杯握在掌心,有一点烫。

可我很久没有觉得这么安全。

上一世,周曼玲听见我笑,就说病好了。

这一世,我终于遇到一个人,看见我吃药,只问我要不要水。

开学后,我按时复诊。

陈医生说我的状态还不稳定,但已经比之前好。

她问我最近有没有强烈的自伤念头。

我想了想。

说:

“少了。”

她点点头。

“很好。”

“但如果再出现,不要一个人扛。”

我说好。

我爸偶尔会给我发消息。

问我吃饭没有,复诊顺不顺利,生活费够不够。

我有时回。

有时不回。

他没有催我。

周曼玲后来托亲戚给我带过话。

说她名声毁了。

说她和我爸离婚后过得不好。

说周予白出国计划泡汤了。

说我太狠,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没有回应。

她所谓的情分,是绑带勒进我手腕时的红痕。

是马桶里被冲走的药。

是亲戚群里被转发的视频。

是她那句:

“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妈一样安安静静地走?”

这些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会记得,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一天晚上,宿舍熄灯前,叶清禾忽然讲了个很冷的笑话。

全宿舍安静三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我也笑了。

叶清禾看着我,挑眉。

“这么冷的笑话你也笑?”

我说:

“是挺冷的。”

然后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我打开抽屉,看见药盒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标签上贴着我的名字。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逼你快乐,不会拿你的痛苦当笑话。

上一世,我用死亡证明自己不是装的。

这一世,我不证明了。

我活着。

就是最响亮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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