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掌权人是顶级颜控,当众扬言:只有最好看的人才配拿到继承权。
全家瞬间沸腾,争着做外貌管理。只有表妹不屑一顾:
“女人不该被外表禁锢,自在随心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直到祭祖前一天,她笑着递给我一枚玉佩时,眼前忽然飘过弹幕。
【别戴!这是换体玉佩!只要贴身戴满两小时,就会和她交换体重!】
【她想要你的骨感美!靠着你的身材成为陆家的继承人!】
【你会得到她又丑又胖的身体,最后被陆家放弃,被她害死!】
我冷笑一声,看向远处的爱宠坟墓。
既然表妹想要骨感美,那我就给她一个真正的骨相。
1
表妹陆知遥穿着宽松亚麻裙,头发用木簪挽着,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见我迟迟没有伸手,笑意淡了几分。
“姐姐是在嫌弃?都说玉能养人,我这可是特意翻出来的祖传古玉。”
我把玉佩拎起来,笑了。
“表妹懂得真多。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封建玄学的东西吗?”
她神情僵了半秒。
“我也是关心你,是怕你祭祖出错,我可是最喜欢姐姐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陆知遥以为我被戳中软肋,语气又软下来。
“我只是心疼你。”
“你从小被爷爷捧着,所有人都盯着你,一旦有一点不完美,他们会比谁都刻薄。”
“姐姐,我又不会害你。”
玉佩冰得吓人。
明明是盛夏,却像一块刚从井底捞出来的石头。
我笑的纯良。
“这么好的东西,表妹怎么不自己留着?”
陆知遥眸光轻轻闪了一下。
很快,她又摆出那种清淡表情。
“我不在乎这些。”
“什么美不美、瘦不瘦的,本就不该成为评价女人的标准。”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
“但姐姐不一样。爷爷最看重你,你要代表陆氏出席祭祖后的品牌发布会,当然要更完美一点。”
我笑了,把玉佩放进首饰盒。
“那等明天祭祖,我再戴。”
陆知遥明显有些着急。
“明天?可你今晚戴上,不是明天就可以看到成效了吗?”
我看着她,“可祭祖当天戴祖上传下来的玉佩,不是更有仪式感吗?”
她的嘴角僵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也是。”
她转身要走,又像不放心似的回头。
“姐姐可别忘了。我听说这种东西认人,贴身佩戴效果最好。”
我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贴身佩戴?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当然。要贴身佩戴才能把身体和玉佩里的灵气融为一体,最好是能坚持戴几天。”
贴身佩戴?还要坚持几天?
这是生怕断了就抢不到我的身体了吧?
她起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要是真能拿下继承人,妹妹也能跟着享清福了。”
我低头看着玉佩,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门一关,我脸上的笑就淡了。
陆家“最美继承人”的规矩,早把所有人逼疯了。
大房忙着给女儿砸资源,三房眼睛几乎长到体重秤上,旁支女孩也纷纷疯狂控糖。
她离开后,我关上门。
玉佩静静躺在首饰盒里,冷光幽幽。
弹幕跳出一行字。
【道具未绑定。还在等待第一个贴身佩戴对象。】
我笑了。
等着吧。
明天我就给你找个最贴身、最合适的主人。
陆知遥不是最想要“骨相”吗?
那我就送她一副真正的骨相。
2.
当天傍晚,我主动和爷爷说,想给老宅守夜。
站在老宅的在郊外,眼眶是真的酸了一下。
我把曾经的爱宠葬在外婆的衣冠冢旁边,替我守着外婆,起名阿祖。
我把玉佩戴到了爱宠的脖子上。
如今的它,已经被泥土侵蚀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阿祖,最后帮我挡一次灾,下辈子投胎做我的女儿,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美美的。”
两个小时后,弹幕变了。
【绑定成功。】
【系统无法识别生命状态,交换继续。】
我把小土坟恢复了原样,返回了祖宅。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穿了一件最显肿的浅灰针织裙,腰间垫了软垫,走路也放慢。
陆知遥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故意虚扶着墙。
“昨晚大概是没睡好,身体有点沉。”
她眼底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上前关心。
“姐姐玉佩戴了吗?”
说完,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又掩饰着说道:
“姐姐你别怪我盯得紧,你如今是爷爷最看重的继承人,你如今的身子,可不仅仅是你大房一家的事情。”
我笑了笑。
“可表妹以前不是说,女人最不该被别人定义了吗?”
陆知遥脸色僵了半秒。
可我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压不住的兴奋。
“早说了,女孩子不能靠饿撑着。身体迟早会反噬。”
“我反感的是把女人当做花瓶和生育工具,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家庭医生周砚被叫来给我检查。
他给我量了体温,随便问了几句。
“没什么大事,肠胃受凉。”
陆知遥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想看到的,是我和她一样,体重暴涨、代谢崩坏。
倒是她自己,从这天起开始持续变化。
第一天晚上,她轻了五斤。
第二天早起,朋友圈里,脸上的浮肿消了一圈。
第三天早上,她出境时,原本凸出的腰线下凹了。
我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她语无伦次地尖叫:
“妈!我瘦了!整整三十斤啊啊啊!”
等到第四天早上的时候,陆知遥开始嘴角上扬的看向我。
“姐姐,都说了人不能靠节食减肥,你看你什么都不敢吃,不还是胖了?”
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
“嗯。”
夜里,我故意在她窗台附近散步流食,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
“妈!我瘦了五十斤了!”
3
隔天一早,佣人们都疯了似在传这件事。
是什么能让二小姐几天之内轻了五十斤?
可是,陆知遥坚持自己只是健康饮食,没有用任何减肥产品。
有了这一征兆,陆知遥更加得意了。
身体也在逐渐发生改变。
她每天都在镜子前试衣服,旧衣全部丢掉,全部换成紧身、暴露的奢侈礼服。
她不再说“女人不该被身材定义”。
变成:“自律的女人才最好命。”
三日后的陆家家宴。
她穿了一条红色一字领礼服。
从前圆润的肩膀,如今只剩下了纤薄的弧线。
亲戚们见状,眼神纷纷都变了。
三婶第一个开口:
“知遥瘦下来,原来这么有气质。”
三叔也跟着点头。
“以前是被浮肿耽误了。现在这骨相,拍片子比专业模特都高级。”
陆知遥坐在我对面,拿勺子搅着甜汤。
“我也不是刻意减肥,就是最近状态恢复了。”
说完,她看向我。
“姐姐倒是要注意一点。你最近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我低头喝水,没说话。
我今天穿了件蓬松上衣,腰腹处垫起,整个人确实显得厚重。
陆知遥见我沉默,更得意了。
“我早说过,女人还是要好好管理自己的外貌的,太放纵和懒惰饮食可不行啊!”
爷爷皱眉看向我。
“明姝,最近控制一下,不然下个月的新品发布,就换成知遥吧。”
我没有吱声,倒是陆知遥眼底全是得意。
从那天起,她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抢我的东西。
品牌晚宴的高定礼裙,到竞拍的珠宝。
按照我尺寸做的衣服,她让造型师直接送去她的房间,还穿着过来炫耀。
“姐姐如今身材走样,穿这样的衣服只会尴尬,不如就由妹妹代劳吧。”
她又擅自翻出来爷爷送我的蓝宝石项链,镜子前比来比去。
“姐姐,快帮我看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最后,她直接跑进我的主卧。
“姐姐,这间房采光最好,你能不能让给我呀?”
我看着她身后的二房夫妻。
被二叔直接赶出卧房。
“家里资源被你霸占了这么久,也该让让位置了!”
我还没开口,爷爷来了。
他看了看陆知遥,又看了看我,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衡量。
“明姝,你先搬出去。”
陆知遥低下头,嘴角上扬:
“爷爷,要不还是算了吧?姐姐会不高兴的。”
这件房间,是我自小就一直住的,光线最好,连露台都是母亲特意改造过的。
我父亲刚进家门,就冲了过来。
“爸!明姝现在本就身体不好,你先在让明姝搬出去,不是在害她吗?”
最后,他还是让人将我的东西全扔出去了。
“明姝,你先搬去东边的小楼。”
我平静的笑了笑。
“好。”
我让人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除了房子潮湿阴冷,反倒是清净了不少。
我又顺手检查了主楼和走廊的监控线路。
陆知遥忙着拍照、试衣服、发朋友圈,根本没空管我。
每天早餐一整个蛋糕,午饭两大杯奶茶,晚上是厨房现做的炸鸡。
甚至,还故意在我面前大口吃着奶油。
“姐姐,我发现我好像是天生代谢就好,倒是姐姐应该多管着点自己啊!。”
我扫了眼她手腕上的青筋。
“是吗?那先恭喜妹妹了。”
4
又过两天,她瘦得更明显。
身体像是被一点点抽空了什么。
脸颊凹了,眼窝深了,锁骨突出得一碰就要碎了似的。
明明吃的越来越多,却依旧瘦得极快,甚至是比之前更加迅速的消瘦。
甚至她走路时,膝盖会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我端着水杯,坐在客厅里,慢慢的小口喝着。
看着她的眼睛止不住地往一角的保险柜里瞟,那里面有决定着继承权的遗嘱。
她这是急了。
出境的时候,镜头里确实有种凌厉的美。
可关了美颜后变得极其吓人。
她的皮肤白得发灰,嘴唇也没有血色,手背青筋更是根根浮起。
有一次上香剩下点香灰,香炉路过大厅时,她却忽然停住。
眼睛死死盯着最后的那缕烟发呆。
二婶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神。
“怎么了?”
陆知遥脸色发僵。
“没、没什么。”
可我清晰的看见她咽了一下口水。
那种感觉,像是闻到什么味道,很馋,却又在怕。
晚上,佣人说她房里有怪味。
不是香水,倒像潮湿的泥土混着冷掉的嗖饭。
她开始疯狂补妆。
脖子、后背、腰侧,都要涂上厚厚的一层。
但斑块还是会透出来。
当天深夜,我打开监控。
主卧里,陆知遥披着睡袍站在镜子前,背上大片青紫露出来。
她尖声问:
“为什么会这样?”
二婶压低着声音。
“你小点声!”
陆知遥抓起桌上的瓶瓶罐罐砸过去。
“你们不是说,我让她戴上玉佩就能瘦下来,能继承陆家吗?”
二叔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她戴玉佩?”
陆知遥一僵,声音变调。
“她说她戴了……她一定戴了……”
二叔怒道:
“你连确认都没确认清楚?”
陆知遥猛地看向他。
“我去把玉佩拿回来!”
周砚迟疑。
“如果半月内强行中断,会有反噬的。”
陆知遥的声音阴恻恻的:
“那就让陆明姝承担不就行了!”
陆知遥还没来得及找我要回玉佩,爷爷就先一步起疑了。
他让家庭医生来给她做检查。
陆知遥坐在仪器旁。
“爷爷,我只是瘦得快。”
岂止是一点,她已经从220斤,瘦到了70斤。
周砚的目光始终落在检测仪的屏幕上。
当数据出来的时候,他的额头开始出汗。
陆知遥依旧目光闪躲。
“你们太紧张了。”
“现在就是流行清冷骨感美,这样上镜才会好看。”
爷爷已经快步已经走到屏幕前。
当他看清楚屏幕的时候,眉头狠狠皱起。
“这些是什么?!”
5
报告上一片红色的危情提示符。
体脂下降异常。
肌肉量流失过快。
细胞含水量低于正常范围。
皮下微循环障碍。
爷爷脸色不好。
他见过大世面,自然知道短时间内的体重流失代表着什么。
二婶也快步上前,一眼就吓的差点昏过去。
她言语激动:
“先、先别瘦了,先帮她维持生命。”
周砚额角有汗。
“好的,二小姐这边,我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这个速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太不正常了。
陆知遥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我会调理好的。”
可她调理不好了。
二房终于慌了。
当天晚上,周砚也在房间里。
“她现在明显细胞活性在衰退,皮下脂肪几乎被抽空,再这样下去,器官会受影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陆知遥却慢慢的笑了。
“那就让她去死。”
原来她不是清高,是自己瘦不下来。
可她还不知道,她换来的不是我的身材。
是我爱宠的尸骨。
第二天。
陆知遥派佣人来找我。
佣人低着头,攥紧着手指。
“二小姐说,那枚玉佩需要定期供养,想请大小姐先还回去。”
我刚要开口,眼前弹幕急促闪过。
【别给!她发现交换对象不对了!】
【强行转移玉佩寄主,玉佩生气,会反噬衰败之相给最近的接触者。】
【她想让你重新接盘。】
我靠在椅背上。
“玉佩不在我这。”
佣人脸色一白。
我却笑了,“我觉得那东西贵重,就供去祖宅了。”
“她要的话,可以自己去问祖宅管事。”
佣人慌慌张张跑了。
不到十分钟,陆知遥亲自冲进来。
她瘦得裙子都撑不起来,脖颈两侧的筋清晰得吓人,脸上涂着厚厚粉底。
“陆明姝,玉佩在哪?”
我放下茶杯。
“表妹这么急做什么?”
她盯着我。
“那是我的东西。”
我轻轻笑了一声。
“可是你送给我了啊。”
陆知遥脸色瞬间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根本没戴,对不对?”
“我戴不戴,有这么重要吗?”
她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忍住。
她不敢承认。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就像你,有没有眼睛还重要吗?反正你以前也是瞎的。
“陆知遥,你不是喜欢骨感美吗?现在瘦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是天生就不爱笑吗?”
她的手猛地攥紧。
“你知道了什么?”
我没答。
因为我已经把监控,以及周砚这些年出入地下医美机构的记录,一并送去了爷爷书房。
爷爷看完,脸色阴得可怕,一把拍在桌子上。
“这些个混账玩意儿!明姝,你想怎么做?爷爷都配合你!”
我却异常平静:
“我想让她们承认并道歉。”
书房静了很久。
最后,爷爷闭了闭眼。
“我配合你。”
夜里十一点,祖宅那边传来消息。
陆知遥带着二叔、二婶,悄悄出了门。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提着工具箱的男人。
他们要去强行开棺取玉。
可惜,他们不知道玉佩在我爱宠身上,打算去撬外婆的祖宅。
而我早就让人在安好了摄像头。
开棺的手刚碰到锁,陆知遥就撑不住了。
她开始跪在地上干呕。
开始什么都吐不出来,后来就是捂着胸口吐墨色的汁液。
监控里,她脸上的粉底被冷汗冲花,露出脖子旁边一块暗紫色痕迹。
像淤青,但更像是尸斑。
6
二婶吓得哭出来。
二叔骂那个工具箱男人:
“快点!”
男人哆嗦着开锁。
下一秒。
祖宅管事带人冲进去,把他们堵了个正着。
“爷爷让几位回主宅。”
二叔还想狡辩,说是担心随葬物不妥,要重新检查。
管事却没给他们机会。
另外,我当夜还放出了三条消息。
给陆知遥的,是周砚已经准备交代系统玉佩,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给二房夫妻的,是陆知遥要说一切都是父母逼她争继承权,她只是被操控。
给周砚的,是二房打算让他背锅,说禁药、假报告、地下医美都是他私自操作。
不到半小时,周砚先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小姐,我只是拿钱办事,我没想害死人。”
我说:
“想活,就来爷爷书房。”
上午十点,陆知遥来了。
她穿了一条黑色紧身裙。
裙子很好看。
可她太瘦了,布料挂在身上,像裹着一把骨头。
她把文件摔到我面前。
“签了,然后告诉我玉佩在哪。”
我翻开看。
第一份,承认我因嫉妒陆知遥变美,散播谣言。
第二份,自愿退出继承人评选。
第三份,转让集团年度代言资格和主楼居住权。
我差点笑出声。
“表妹准备得真周全。”
陆知遥眼睛通红。
“陆明姝,你已经占了这么多年便宜,也该让出来了。”
“我占什么便宜?”
她咬牙。
“爷爷的偏爱,陆家的资源,所有人看你的眼神!”
“那些本来就该有我一份。”
二房夫妻很快进来。
二婶看到陆知遥,先红了眼。
“遥遥,别闹了,你身体要紧。”
陆知遥猛地回头。
“现在知道身体要紧了?当初是谁说我胖一斤就丢陆家脸?”
二叔怒声道:
“你闭嘴!”
门被推开,周砚被保镖带进来。
他一进门就腿软。
“爷爷,大小姐,我说,我都说。”
陆知遥冲过去抓他。
“你敢!”
周砚甩开她,崩溃道:
“二小姐多次流产,长期激素紊乱是真的!曾经违规打瘦身针也是真的。”
“二房让我改过十几次健康报告。”
“还有,是二小姐让我把别人的体重和代谢换过来。”
陆知遥尖叫:
“如果陆明姝戴了玉佩,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书房里瞬间安静。
我抬眼看她。
“所以,那枚玉佩到底能做什么?”
陆知遥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她闭上嘴,脸色惨白。
可二婶已经慌了。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明姝,你明知道遥遥身体不好,为什么不能帮她一次?”
“不就是换一下体重吗?”
“你从小拥有那么多,她只是想变正常!”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一家知道玉佩能害人?”
7
二婶猛地噎住。
二叔一把拽住她。
“你胡说什么!”
周砚也急了。
“现在还装?当初是谁让我提前准备大小姐暴食、抑郁、体重失控的报告?”
“是谁说等大小姐变胖变丑,就让爷爷废掉她继承资格?”
二叔冲上去一拳揍在他脸上!
又被保镖一把按住。
陆知遥站在中间,整个人都在抖。
她脖子上的粉底被汗水冲开后,暗紫色斑块从锁骨,一路往上蔓延。
所有人都僵住了。
爷爷身后跟着律师、管家,还有两个集团监察部的人。
拐杖被他重重地敲在地上。
“好!”
“很好!”
“为了一个继承人名额,你们敢连被人的身体都敢算计!”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算计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二叔脸色发青。
“爸,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爷爷冷冷看他,“只是想把明姝毁了?”
陆知遥扑过去。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瘦。”
她眼窝已经深陷进去,脸颊没有一点肉,眼泪流下来,像从骷髅眼眶里渗出来。
是真的骨相了。
“我受够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我和陆明姝比。”
“她吃什么都不胖,她站在那里就有人夸。”
“我呢?我努力节食,努力运动,最后还是肿得像怪物。”
“凭什么?!”
我看着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目光平静。
“所以,就因为你的心里不平衡,就要把你的病态换给我?”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恨。
“你本来就该分我一点!”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裙子忽然发出轻微撕裂声。
肩胛处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二婶尖叫。
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大片暗紫色斑痕密密麻麻,像死后沉积的血。
陆知遥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崩溃。
“玉佩呢?”
“我要把玉佩拿回来!”
她转身往外冲。
刚到门口,就双腿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陆知遥被送进陆家控股的私立医院。
急诊科主任看完检查,脸色难看到极点。
“体脂测不到,肌肉流失严重。”
“多项器官指标衰退。”
“皮肤血流异常,出现大面积类尸斑。”
他顿了顿,看向爷爷。
“她这个状态,很像长期脱水后的遗体变化。”
8
走廊里没人说话。
二婶扶着墙,差点晕过去。
陆知遥却还在病床上挣扎。
她抓着爷爷的袖子,指骨已经是皮包装骨头了,硌得人发疼。
现在的她,只有50斤重。
“爷爷,我能恢复的,我还会变美。”
“我才是最适合代表陆家的人。”
爷爷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半分怜惜。
“你先活下来再说吧。”
我到医院时,她刚被推出检查室。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红得像要滴血。
“陆明姝!”
我停在她面前。
她突然疯了一样挣扎,声音尖得刺耳。
“是你害我!”
“你把玉佩给外婆戴了!”
走廊瞬间死寂。
二叔二婶同时变了脸。
周砚站在角落,脸白得像纸。
我平静地问她:
“表妹,我怎么会去做刨祖坟的事情呢,再说,你怎么知道玉佩戴给谁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陆知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继续说:
“你送我玉佩,说它养人护身。”
“可你现在告诉大家,它的表现是,它能交换身体。”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拿走我的身材,把你的病塞给我,对吗?”
陆知遥疯狂摇头。
“不,不是……”
二婶立刻冲出来。
“都是她自己弄的!我们不知道!”
陆知遥猛地看向她。
“你不知道?”
“妈,是你说只要我赢了陆明姝,我就能成为继承人!二房就能翻身吗?”
律师站在爷爷身边,低声说:
“录音、医院监控、书房证词,已经够形成内部调查闭环。涉及禁药和伪造医学文件的部分,可以移交警方。”
二叔还想辩解。
这时,集团监察部的人拿着一份账目赶来。
“爷爷,二房的问题不止这些。”
“这几年,他们挪用了集团美业渠道资金,还通过周砚名下机构套取医美项目分红。”
“另外,大小姐母亲名下的品牌股份收益,也有异常流向。”
爷爷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二婶哭着说,她只是心疼女儿被陆家规矩逼得太苦,从没想过害我。
陆知遥则在病房里把所有人都咬了一遍。
“都是他们!是他们说陆明姝不倒,我永远没机会!”
“他们让我装健康主义,说这样既能立人设,又能踩她肤浅!”
最后,陆知遥还躺在病床上,低声低喃:
“把玉佩拿回来……”
“我不要骨感美了……”
“我不要变成骨头。”
可是晚了。
所有的一切,已经快结束了。
9.
惨叫越来越尖。
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二房夫妻俩坐在墙角,腿抖得像筛子。
他们现在其实比谁都怕陆知遥出事。
陆知遥若是死了,他俩就是真的绝后了。
往后余生,还要背着罪孽和谴责。
后来,夫妻俩经过协商,一致咬定自己是被女儿骗了。
周砚更干脆。
为了自保,直接交出全部记录。
当初他们改体检数据。
找营销号散播我靠节食、抽脂维持身材的谣言。
甚至准备了一份我的“心理评估报告”。
里面写着:
陆明姝因外貌焦虑导致暴食、幻觉、攻击倾向,不适合继续留在陆家。
我看到那份报告时,指尖有点冷。
原来他们不只想让我变胖。
还想让我在陆家彻底失去可信度。
二房侵吞我母亲品牌收益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我母亲当年参与创立陆氏旗下第一个高端护肤品牌。
她去世后,股份收益由二房代管。
他们说是家族统一运作。
实际大半进了他们自己的壳公司。
爷爷看到账目,当场摔了杯子。
“冻结二房所有权限。”
“撤掉他们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查到底。”
陆知遥被转进特殊病房。
医生说反噬停止扩散了。
可她身体损伤不可逆。
她真的瘦成了一把骨架,皮肤松垮垮地贴着,脸上是再厚的粉也盖不住灰败。
我去见她时,她有出气没进气的躺在床上。
隔着玻璃,声音嘶哑的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看着我变瘦,看着我得意,看着我一点点变成这样,咳咳……”
喘了几口气,才有继续道:“陆明姝,你真狠。”
我看着她。
“我只是没有戴你的玉佩。”
“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她猛地想要起来,又重重跌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轻笑一声。
“救你?”
“你把刀子架我脖子上,发现刀刃割到了自己,就问我为什么不救你?”
她脸扭曲起来。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凭什么爷爷偏你?”
“凭什么你随便吃都不胖?”
我淡淡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骨相吗?”
她僵住。
我站起身。
“玉佩太旧,我觉得和我的爱宠阿祖才更般配。”
走廊外忽然传来祭祀铃声。
是祖宅那边迁葬仪式结束,管事发来视频,铃声从手机里漏出来。
陆知遥听见,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
“不!”
“别响!”
“把玉佩拿回来!”
她尖叫着砸床头,护士冲进去按住她。
我没有再看。
有些人所谓的后悔,只是因为发现了,报应落在了自己身上。
10
半月后。
系统结算结束。
警方、族老、律师和祖宅管事都在场。
外婆的棺椁依旧,只是将旁边阿祖的小衣冠冢重新开启。
那枚玉佩被重新取出来时,玉面已经灰黑。
像骨头磨出来的。
我没有碰。
它被封进证物袋。
之后,我亲手给阿祖换了一枚新的平安玉。
温润干净,没有任何阴冷气息。
我蹲在坟前,低声说:
“阿祖,谢谢你,等你投胎了,一定记得来做我的女儿。”
回到主宅,爷爷把所有人召进会议厅。
那份挂了十几年的“最美继承人评分表”,就摆在桌上。
身材比例,皮肤状态,镜头表现力,社交热度,品牌适配度。
每一项都精细得像在挑一件商品。
爷爷看了很久。
然后,他当众把那份文件撕了。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规矩是我立的,也由我亲手废掉。”
爷爷声音沙哑。
“陆家做美业,应该让人变得更好,不是把自家孩子逼成怪物。”
“从今天起,继承权不再以外貌排名。”
“集团管理权,按股份、能力、贡献和董事会考核决定。”
律师把新的信托文件递到我面前。
第一顺位,写着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我最漂亮。
而是因为我母亲留下的股份被追回,因为我这些年参与品牌项目的业绩真实存在,也因为爷爷终于承认,规则不能再建立在一张脸、一具身体上。
我接过笔,没有推辞。
这是我该拿回来的。
二房被彻底剔出核心层。
二叔二婶接受调查,周砚和地下机构也被带走。
陆知遥瘦成一副骷髅,终日躲在病房里,不肯照镜子。
听见别人说“瘦”,她会尖叫。
看见玉器,她会发抖。
有人提到祭祖,她就抱着头喊:
“别把我埋进去。”
后来没过多久,所有营养品都钓不住她的命了。
后来,陆家旗下所有品牌撤掉了“极致瘦”“骨感美”这类宣传词。
集团内部也取消了对女员工体重和外貌的隐性考核。
那些年被规训的女孩们,终于不用再把自己饿到手抖,还要笑着说我很好。
满月般的灯光落在会议厅里。
爷爷把新信托文件交给我。
“明姝,以后陆氏怎么走,你有资格说话。”
我低头看着那一页纸。
陆知遥费尽心机想抢走我的身材。
二房绞尽脑汁想用我的外貌规则上位。
可到最后,我得到的不是一场“谁更美”的胜利。
而是重新定义规则的权力。
走出主宅时,阳光很好。
我手机里收到祖宅管事发来的视频。
外婆的新墓旁边,被重新翻新,立了一个小木牌。
上面写着:
镇宅爱宠:
阿祖。
平安玉被放在干净的锦盒里,面前还有一束白色小雏菊。
我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有人想用一块玉偷走我的人生。
最后,却只替自己换来一身枯骨。
从今以后,我的身体,我的脸,我的人生,都不再是任何人能伸手掠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