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丈夫女兄弟把我千万珠宝变成拼豆项链,我让她赔到破产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5:50

结婚当天,品牌方赞助的千万珠宝不见了。

婚礼管家站在化妆间门口,脸色惨白对我说:

“林小姐,你的珠宝被您未婚夫的好朋友拿去拍照了。”

半小时后,许曼曼披着周砚川的西装回来。

她手里攥着那套被拆得乱七八糟的珠宝。

手镯已经变形,耳坠少了一只,项链盒里的项链上的钻石也不见了。

她红着眼看我:

“知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这套首饰太漂亮了,想替姐姐试一试。”

周砚川却皱着眉把她护到身后:

“一套首饰而已,坏了再买就是。”

说完,她拿出一条拼豆项链。

五颜六色的塑料珠串在一起,中间还挂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前世,我就是戴着这条东西走完了婚礼。

婚礼照片被流出,被全网嘲笑,事业全毁。

再睁眼,我回到婚礼这天。

许曼曼捧着那条拼豆项链,怯怯问我:

“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看着她,笑了笑摇摇头。

然后摘下头纱,一字一句道:

“这婚,我不结了。”

1

全场瞬间安静。

未婚夫周砚川的脸沉了下来。

“林知夏,你闹什么?”

我把头纱放在梳妆台上。

“我没闹。”

“品牌方的高定珠宝被人擅自拿走,损坏,污染。”

“现在你们拿一条塑料珠子让我替你们圆场。”

“我不接受。”

许曼曼眼泪啪嗒落下来。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帮你拍几张好看的预热视频。”

“谁知道那套首饰质量这么不好……”

助理小唐气得冲上去。

“你管千万高定叫质量不好?”

“保管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只能由知夏姐本人佩戴,不得转借,不得离开保管区!”

周砚川皱眉。

“小唐,你一个助理,少在这里拱火。”

我抬眼看他。

“她说错了吗?”

周砚川压着火气。

“今天外面来了三百多位宾客,直播已经预热,媒体也在等。”

“你现在说不办了,想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差点笑出声。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宾客到了,直播开了,别让人看笑话。

于是我忍了。

我戴着那条拼豆项链站在灯光下,耳边全是窃笑。

婚礼结束不到半小时,热搜第一就是:

“千万博主婚礼拒绝品牌高定,戴拼豆项链。”

我被全网嘲。

每接一个商务,评论区都有人刷:

“姐姐这次不戴拼豆了?”

我看向周砚川。

“这笑话是你们闹出来的。”

周母推门进来。

她脸色极其难看。

“知夏,婚礼当天说这种话不吉利。”

“曼曼也不是外人,她从小跟砚川一起长大,性子单纯。”

“首饰坏了,周家会赔。”

我问她:

“怎么赔?”

周母一愣。

我拿起那条断了锁扣的项链。

“这是年度主推款的高定孤品。”

“今天的婚礼直播,是品牌方签过合同的商业露出。”

“项链本体有保险编号,出镜时间、佩戴人、场景,都写在协议里。”

“周阿姨,你一句会赔,是准备替许曼曼赔本金,违约金,还是赔我被品牌终止合作的损失?”

周母脸色一变。

她显然没想过这些。

许曼曼哭得更凶。

“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碰的。”

我冷冷看她。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乱拿?”

“它锁在临时保管室里,你是怎么拿到的?”

许曼曼眼神一慌。

周砚川立刻开口。

“我偷了你的门禁卡给她。”

我闭了闭眼。

前世的窒息感又涌上来。

但这一次,我没有忍。

我转头对小唐说:

“拍照录像,损坏部位。”

“然后联系品牌方说明情况。。”

“婚礼暂停。”

周砚川猛地上前一步。

“林知夏!”

我抬起头。

“别喊我。”

“现在开始,任何人碰这套珠宝,我都会报警。”

2

小唐手很快。

她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把珠宝盒四周拍得清清楚楚。

周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夏,你至于吗?”

“今天可是你和砚川的大日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熟悉又自己。

“对。”

“正因为是我的大日子,我更不能让它毁了我的一生。”

周母气得声音发尖。

“曼曼一个小姑娘,又不是故意毁你的东西。”

“你现在把品牌方叫来,把媒体惊动,最后难看的还不是你?”

我笑了。

“我最难看的样子,已经见过了。”

前世,品牌方法务函发到工作室那天,周砚川坐在沙发上说:

“你是我老婆,难道要我一个人承担?”

我问他许曼曼呢。

他说:

“曼曼没钱,你逼她有什么用?”

后来许曼曼开直播卖拼豆项链,标题叫:

“亲手做的比昂贵珠宝更有爱”,一夜涨粉百万,直播间项链被卖爆了。

而我因为赔偿和舆论,停掉所有商务,事业全毁。

想到这里,我指尖有些发冷。

但声音很稳。

“小唐,品牌方那边接通了吗?”

“接通了。”

小唐把手机递给我。

电话那头,是顾明珩的助理。

我简单说明情况后,对方停顿两秒,语气立刻严肃。

“林小姐,请您不要移动首饰。”

“顾总正在酒店楼下参加品牌活动,我们十分钟内到场。”

周砚川脸色终于变了。

“顾总也在这家酒店?”

我看着他。

“怕了?”

他压低声音。

“林知夏,你非要把这件事弄得这么难看?”

“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周家最爱说一家人。

可出了事情,却让我一人顶上。

我看向他。

“婚礼还没办,证也还没领。”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

周砚川的表情瞬间难看。

许曼曼突然哭着往前扑。

“姐姐,你别这样。”

“你要怪就怪我。”

“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和砚川哥哥的婚礼。”

她伸手就想碰我的婚纱。

我退后一步。

“别碰我。”

她手僵在半空,眼泪挂在睫毛上。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讨厌我?”

“我知道,很多人说女兄弟不好,可我和砚川哥哥真的只是朋友。”

“你为什么总是容不下我?”

周砚川立刻把她扶住。

“曼曼,别求她。”

他转头看我,眼里全是失望。

“林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我反问:

“是谁冷血?”

“首饰毁了,我的商业合作要出事。”

“你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让我戴着塑料珠子继续上台。”

周砚川沉默一秒,语气缓下来。

“知夏,算我求你。”

“先办完婚礼。”

“等仪式结束,我陪你去品牌方道歉。”

“曼曼这边,我让她给你磕头都行。”

许曼曼脸色一白。

我却只觉得荒唐。

“道歉有用的话,合同为什么要写违约金?”

周母连忙劝说:

“知夏,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外面宾客都在,直播团队也等着。”

“你先上台,珠宝的事,婚后我们坐下来谈。”

我轻声重复。

“婚后?”

周母点头。

“等你进了周家门,这些自然都是家里的事。”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温度彻底冷了。

我抬手,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

“那就更不能办了。”

3

周母的脸一下沉了。

“林知夏,婚礼不是儿戏。”

“你现在摘戒指,是想威胁谁?”

我平静道:

“我不是威胁。”

“我是通知。”

周母气得捂住胸口。

“砚川,你看看她。”

“还没嫁进来,就这样拿乔,以后还得了?”

小唐忍不住说:

“阿姨,知夏姐的珠宝被毁了,她要求暂停婚礼很正常。”

周母猛地瞪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把小唐拉到身后。

“她负责珠宝的保管,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说话。”

许曼曼又开始抽噎。

“都是我不好。”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她说着去翻包,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万块,是我所有存款。”

“姐姐你先拿着。”

化妆间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五万,赔千万珠宝。

亏她说得出口。

我没接。

“留着请律师吧。”

许曼曼脸色惨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砚川终于忍不住了。

“你非要把曼曼逼死吗?”

我看向他。

“她拿了我的东西,毁了我的合作,还准备让我戴拼豆项链被全网嘲笑。”

“现在她拿五万块演可怜。”

“我不收,就是逼死她?”

周砚川咬牙。

“她从小没有安全感。”

“她只是想被人看见。”

我笑了一声。

“想被看见,就偷别人的高定珠宝拍照?”

“周砚川,你是未婚夫,而不是她的。”

这句话戳到了他。

他的表情彻底冷下来。

“你今天实在是太过了。”

我说:

“比起你们还差得远。”

周母趁我和周砚川聊天,示意两个伴娘去收珠宝盒。

我眼神一冷。

“谁敢动?”

那两个伴娘手僵住。

周母恼羞成怒。

“林知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一字一句道:

“等品牌方到场。”

许曼曼突然尖叫一声。

“不要!”

她冲到周砚川身边,抓住他的袖子。

“砚川哥哥,如果婚礼取消,大家都会骂我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如现在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说着,她就往窗边冲。

周砚川一把抱住她。

“曼曼!”

他回头怒视我。

“你满意了?”

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口却不再疼。

前世,许曼曼也是这样。

每当责任落到她身上,她就哭,就晕,就拿死威胁。

周砚川永远会第一时间护住她,然后回头责怪我为什么不大度。

我轻声说:

“窗户是内开,外面还有防护栏。”

“她跳不下去。”

许曼曼哭声一顿。

周砚川脸上掠过难堪。

周母彻底失去耐心。

“把门关上。”

“直播马上开始,不能让外面听见。”

两个周家亲戚立刻把化妆间门合上。

小唐想冲出去,被人挡住。

我妈这时终于从外面赶来。

她看见屋里的情形,又看见桌上毁坏的珠宝,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周母抢先道:

“亲家母,年轻人闹点别扭。”

“知夏脾气上来了,非要取消婚礼。”

我妈根本没理她,直接走到我面前。

“知夏,你说。”

我握住她的手。

“妈,品牌方的珠宝被许曼曼拿走弄坏了。”

“他们要我戴拼豆项链继续婚礼。”

我妈猛地转头。

“你们疯了?”

4

我妈平时温柔,很少和人红脸。

可这一刻,她大声指责道:

“我女儿的婚礼,不是你们周家的遮羞布。”

“首饰坏了就查,责任是谁就是谁。”

“凭什么让她戴一条塑料珠子上台?”

周母脸色难看。

“亲家母,话别说这么难听。”

“曼曼也是好心。”

我妈冷笑。

“好心拿别人东西?毁了再塞个破项链?”

“你们周家的好心,真让人开眼。”

许曼曼红着眼上前。

“阿姨,您别生气。”

“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跪下给知夏姐姐道歉。”

她说着要来拉我妈。

我心里一紧。

前世,我妈就是在这场混乱里被她推倒,手腕骨裂。

我立刻伸手挡她。

“离我妈远点。”

许曼曼像被吓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我妈方向撞去。

她的手看似慌乱,实则狠狠推在我妈肩上。

我妈猝不及防,后腰撞上化妆台。

杯子和粉盒摔了一地。

“妈!”

我冲过去扶她。

可周砚川却拦住我。

“曼曼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气到浑身发抖。

“我妈摔了,你还要维护她吗?。”

周砚川喉结滚了滚,眼神闪躲。

许曼曼捂着嘴哭。

“阿姨,对不起。”

“我只是想扶您。”

我妈疼得脸都白了,还抬手护着我。

“知夏,别怕。”

“今天这婚,咱们不办。”

周母脸色彻底冷了。

“你们林家是打定主意让周家难堪?”

我妈咬牙。

“你们欺负我女儿,还指望我们替你体面?”

周母看向周砚川。

“还愣着干什么?”

“仪式不能停。”

周砚川沉默几秒,捡起那条拼豆项链。

五颜六色的塑料珠在灯下反光,廉价得刺眼。

他走到我面前。

“知夏。”

“今天先戴上。”

“以后我补给你十套更好的。”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他手腕上。

项链掉在地上。

珠子撞出轻微的脆响。

“周砚川,你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报警。”

他眼底最后一点耐心没了。

“你别逼我。”

我看着他。

“是你在逼我。”

周砚川脸色阴沉。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等婚礼结束,我们再谈。”

他说完,示意旁边两个伴娘过来。

那两人犹豫着按住我的手臂。

小唐尖叫:

“你们干什么!”

我妈忍着疼想站起来,被周母拦住。

“亲家母,别添乱了。”

我拼命挣扎,头纱被扯到地上,婚纱肩带也歪了。

周砚川弯腰捡起拼豆项链,靠近我的颈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化妆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人。

“谁允许你们碰我们公司的珠宝?”

周砚川脸色一僵。

“顾总,这是误会。”

顾明珩没有理他。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损坏的珠宝。

顾明珩拿起损坏最严重的主项链,看向周砚川和许曼曼。

“这条项链是曜星本年度高定孤品。”

“投保八百万。”

“商业露出违约金另算。”

周砚川终于慌了。

“那要赔多少?”

顾明珩神色平静。

“一千万起。”

“周先生,许小姐,准备好承担责任了吗?”

5

许曼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没听懂,呆呆看着顾明珩。

“一,一千万?”

顾明珩身后的法务已经打开文件夹。

“按照借展协议,珠宝指定佩戴人为林知夏女士。”

“非指定人员擅自取用、佩戴、拍摄、导致损坏,品牌方有权向实际取用者追偿。”

“此外,本次婚礼直播涉及商业露出。”

“若因人为原因无法完成,违约损失另计。”

周母声音发虚。

“顾总,曼曼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法务抬头看她。

“许小姐今年二十六岁。”

周母被堵得脸色涨红。

顾明珩看向我。

“林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又看向林母。

“我妈撞到腰和手腕。”

顾明珩立刻对安保说:

“叫酒店医护,另外,保护现场。”

周母还想维持气势。

“顾总,今天是周家的婚礼。”

“你这样带人闯进来,不合适吧?”

顾明珩淡淡看他。

“千万珠宝在现场被损毁。”

“合作方被强迫佩戴非授权替代品。”

“我认为我们来得很合适。”

周母脸色铁青。

我忍不住看了顾明珩一眼。

前世,他们公司对我的印象糟透了。

因为我戴着拼豆项链完成婚礼,导致品牌露出彻底翻车。

他们认为我明知珠宝出问题,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反而配合周家用廉价饰品糊弄公众。

我百口莫辩。

这一世,至少证据还在。

顾明珩转向酒店经理。

“监控。”

经理立刻点头。

“我马上调。”

很快,监控被投到化妆间电视上。

画面里,许曼曼在仪式开始前一小时出现在临时保管室门口。

她手里拿着周砚川的门禁卡。

身后跟着一名摄影师。

她刷卡进去,十分钟后抱着珠宝盒出来,没有回化妆间,而是去了顶层露台。

周砚川脸色越来越白。

许曼曼拼命摇头。

“我只是想给姐姐拍素材。”

顾明珩说:

“继续。”

第二段监控,是顶层露台。

许曼曼穿着白色缎面短裙,戴着那套高定珠宝,对着镜头摆拍。

她摸着项链,转身时还嫌尾链碍事,伸手扯了两下。

摄影师凑上来调整,亮片胶和道具颜料就在旁边。

我看到这里,手指一点点握紧。

她是把我的婚礼珠宝,当成她自己的出圈方式。

小唐气得声音发抖。

“你还说替知夏姐拍?”

“镜头里有她吗?”

许曼曼脸色惨白。

酒店摄影师被安保带进来时,整个人都快哭了。

“是许小姐提前联系我的。”

“她说想拍一组新娘珠宝氛围照。”

“还说不用告诉林小姐团队,之后她自己会发。”

法务问:

“有聊天记录吗?”

摄影师立刻交出手机。

屋里一片死寂。

周砚川猛地看向她。

“曼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曼曼眼泪滚出来。

“我只是想被看见。”

“每次大家都只看见林知夏。”

“她有粉丝,有品牌,有你们所有人的祝福。”

“我呢?”

她看向我,眼里终于露出怨毒。

“我陪了你那么多年,凭什么她一出现,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冷冷道:

“所以你偷我的珠宝?”

“毁我的婚礼?”

“还想让我戴着你做的塑料项链,给你的手作品牌引流?”

许曼曼脸色一变。

法务立刻抓住重点。

“手作品牌?”

小唐反应极快,直接点开许曼曼公开账号。

她最新一条未发布草稿里,赫然是那条拼豆项链的局部图。

配文:

“昂贵不一定是真爱,亲手做的才有温度。”

6

顾明珩看完那条草稿,冷笑了一声。

“准备得很充分。”

许曼曼慌了。

“不是,我只是随便写写。”

“我没有想害知夏姐姐。”

我看着她。

“项链提前做了,文案提前写了。”

“许曼曼,你的随便,比别人策划案都完整。”

周砚川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厉声道:

“曼曼,够了。”

“你马上给知夏道歉。”

许曼曼猛地抬头看他。

“道歉?”

“你现在让我一个人道歉?”

周砚川脸色一沉。

“本来就是你拿了珠宝。”

许曼曼突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砚川,你装什么无辜?”

全场都看向他们。

周砚川眼神骤变。

“你别胡说。”

许曼曼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点开聊天记录。

“是你说她不会闹的,最顾全大局。”

“也是你说,婚礼都到这一步了,她不可能当众翻脸。”

屏幕递到法务面前。

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许曼曼:我戴一下那套珠宝拍几张照,知夏姐姐会不会生气?

周砚川:她不会真计较,最多嘴上说几句。

许曼曼:如果我把我做的项链送给她,她不戴怎么办?

周砚川:婚礼开始了,她不敢不戴。

许曼曼:你会帮我吗?

周砚川:我什么时候没帮过你。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幸散了。

原来他知道我会委屈。

他甚至提前算好了,我不敢反抗。

周母急忙开口。

“年轻人聊天,哪能当真。”

小唐气笑了。

“阿姨,这都快写成作案指南了,还不当真?”

周母瞪了周砚川一眼,立刻转向顾明珩。

“顾总,砚川确实糊涂。”

“但主要责任还是许曼曼。”

“周家愿意配合处理,但请你们不要扩大影响。”

顾明珩还没说话,法务又收到一份资料。

是婚庆公司临时发来的流程修改记录。

主持稿里,有一段被周母要求加上的环节。

“新郎好友献上亲手制作的祝福项链。”

“象征真心不被金钱衡量。”

我看向周母。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林母气得手都在抖。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

“你们早就打算让我女儿戴那条东西上台?”

周母支支吾吾。

“我只是觉得……挺有创意。”

“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反差感吗?”

我忽然笑了。

“反差感?”

“千万博主婚礼戴拼豆项链,被全网截图嘲笑。”

“你管这叫创意?”

周母低喝。

“够了!”

可已经不够了。

小唐又把周母亲友群里的消息翻出来。

那是婚礼前一天,周母发的。

“曼曼给知夏准备了一条手作项链,挺有话题。”

“到时候要是热了,也算给砚川公司省一笔宣传费。”

更下面,周母回了一句:

“林知夏婚后资源可以并入周家项目。”

“她工作室现金流不错,赔付风险不大。”

林母猛地站起来,却疼得脸色发白。

“你们是娶我女儿,还是算计她的钱?”

我扶住她。

“妈,别气。”

我看着周家人,一字一句道: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想把我骗上台。”

“再把烂摊子变成婚后共同债务。”

周砚川脸色灰败。

“知夏,不是这样的。”

我反问:

“那是哪样?”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明珩合上文件。

“我们公司会正式追责。”

“所有证据,法务已经同步备份。”

“另外,林小姐作为合作方第一时间通知品牌、保护证据,我们不会向她追偿。”

我的眼眶忽然发热。

前世我等到事业崩塌,也没等来这句话。

这一世,我终于没有替别人背锅。

周砚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绳子,突然上前。

“知夏,我们单独谈谈。”

我后退一步。

“没必要。”

他说:

“我会处理曼曼。”

“婚礼还可以继续。”

“珠宝不戴了,我们就简单办。”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至极。

“周砚川。”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7

我拿起桌上的话筒。

那是原本准备给我录婚前短片用的。

小唐立刻懂了,打开化妆间通往宴会厅的直播连线。

周砚川脸色大变。

“林知夏,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

我拎起婚纱裙摆,走出化妆间。

门外的工作人员和宾客都已经听见动静,正探头探脑。

我走上仪式台。

直播镜头本来对着空舞台。

我一出现,弹幕瞬间滚起来。

“新娘出来了?”

“不是还没到吉时吗?”

“怎么没戴首饰?”

“感觉脸色不对。”

周砚川追上来,想夺我的话筒。

品牌方安保挡在他面前。

顾明珩站在台侧,没有说话,却给了我一个可以继续的眼神。

我握住话筒。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座宴会厅。

“各位来宾,很抱歉。”

“今天的婚礼取消。”

全场一片哗然。

周母差点尖叫出声。

我继续道:

“原因很简单。”

“我的婚礼合作珠宝,被周砚川先生的朋友许曼曼女士擅自取用,佩戴拍摄,并造成严重损坏。”

“在我要求暂停仪式、等待品牌方核验时,周家人试图让我佩戴一条廉价拼豆项链继续完成婚礼。”

“甚至阻止我取证,阻止我离开。”

我顿了顿,看向周砚川。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我不接受这样的婚姻。”

弹幕炸了。

“拼豆项链?我没听错吧?”

“前往的高定珠宝被女兄弟拿去拍照?什么离谱情节。”

“新郎朋友?女兄弟是吧,懂了。”

“新娘太刚了,支持取消。”

周父冲到台下,压低声音怒吼:

“关直播!马上关!”

可直播信号由我的团队和品牌方共同接入。

没人听他的。

许曼曼躲在人群后,哭得摇摇欲坠。

但这一次,没人再围着她哄。

我把订婚戒指放在仪式台中央。

“周砚川。”

“到此为止。”

周砚川看着那枚戒指,冲上台,声音发哑。

“知夏,我错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们先下去,好不好?”

我问他:

“你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珠宝要赔一千万?”

“还是没想到我真的不嫁了?”

他眼睛一下红了。

“我只是……”

我打断他。

“你只是习惯了我退让。”

“习惯了你们周家说一句大局,我就得懂事。”

“可我今天偏不懂事。”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快门声。

我转身,扶着林母往外走。

母亲手腕已经肿了,腰也疼,却还是紧紧握着我。

“知夏,走。”

我点头。

“嗯,回家。”

身后,周母崩溃地喊:

“林知夏,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后悔的是你们。”

当天晚上,热搜爆了。

“新娘当场取消婚礼。”

“女兄弟毁千万珠宝。”

“拼豆项链替代高定。”

我坐在家里,陪母亲等检查结果。

医生说她手腕软组织挫伤,腰部撞伤,需要休养。

我听得心口发酸。

“妈,对不起。”

母亲抬手敲了敲我的额头。

“道什么歉?”

“你今天要是忍了,我才真的要气死。”

她看着我,眼圈有些红。

“女儿,婚礼可以取消。”

“人不能被糟蹋。”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8

品牌方的声明在深夜发布。

声明确认,林知夏为本次合作指定佩戴人,已在第一时间通知品牌并配合保护证据。

珠宝损坏与林知夏无关。

品牌方将依法追究擅自取用、损坏、协助隐瞒等相关责任。

声明下面,还附了部分经过打码的证据截图。

舆论彻底反转。

网友把许曼曼的账号扒了个底朝天。

她过去发过很多阴阳怪气的小作文。

“有些人拥有昂贵珠宝,却不懂真心。”

“被偏爱的人总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如果我也能站在聚光灯下就好了。”

当时没人懂。

现在大家全懂了。

评论区骂声一片。

“你想站聚光灯下,自己买票,别偷别人舞台。”

“一千万珠宝给你拍照,你脸真大。”

“拼豆项链换高定,还包装成真心,茶得我头疼。”

许曼曼开了一次直播。

她素颜出镜,哭得眼睛红肿。

“我真的不知道那套首饰那么贵。”

“我只是太喜欢漂亮东西。”

“我没有恶意。”

直播刚开五分钟,被品牌方法务函截图就在网上传开。

她吓得当场下播。

她那个还没正式上线的手作品牌,也被平台取消了店铺资格。

更精彩的是周家。

周母在亲友群里的聊天记录被人曝光。

那句“嫁进来就是一家人,赔钱也是她该赔”,被网友嘲上热搜。

“这不是娶媳妇,这是找冤种。”

“算盘打得我在隔壁省都听见了。”

“还好新娘跑得快。”

周父公司的合作方开始撤。

没人愿意和一个在婚礼上算计准儿媳的家庭绑在一起。

周砚川被董事会暂停职务。

品牌方没有心软。

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一周后,周砚川来我家楼下。

那天刚下过雨。

他站在路灯下,西装皱得厉害,手里捧着一个珠宝盒。

门卫打电话上来。

“林小姐,有位周先生说想见您。”

我正在给母亲换药。

母亲直接说:

“不见。”

我笑了笑。

“嗯,不见。”

周砚川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知夏,我知道错了。”

“我已经和曼曼断绝联系。”

“那天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先护着你。”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讽刺。

重来一次。

我是真的重来了一次。

可他依旧选择护着许曼曼。

我只回了一句。

“你保护的从来不是我。”

然后拉黑。

小唐问我:

“姐,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摇了摇头,不再解释。

三天后,许曼曼和周砚川在周家公司门口吵架的视频被传到网上。

视频里,许曼曼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你说她不敢闹,我怎么会拿那套珠宝?”

周砚川也失控。

“我让你戴了吗?我让你毁了吗?”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撕咬。

从前许曼曼一哭,周砚川就心疼。

如今一千万压下来,眼泪也不值钱了。

我看完视频,关掉手机。

母亲正在阳台晒太阳。

她问:

“看什么呢?”

我说:

“看两个不重要的人。”

母亲笑了。

“那就别看了。”

我走过去,替她披上毯子。

阳光落在她手腕的绷带上。

我突然觉得,生活终于开始往前走了。

9

婚礼风波一个月后,顾明珩约我见面。

我原以为是处理后续资料,没想到他递给我的是一份新合同。

“林小姐。”

“我们公司想邀请你参与下一季联名设计。”

我愣住。

顾明珩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这次不是赞助。”

“是正式合作。”

“以独立设计师身份。”

我低头看见封面上的字。

珠宝联名设计项目。

合作设计师:林知夏。

我指尖轻轻按在名字上。

前世,我的工作室在赔偿和舆论里崩盘。

再后来,我连自己的设计稿都卖不出去。

还有品牌方私下提醒同行,别用林知夏,不稳定。

而现在,他把一份新的合同放在我面前。

我问:

“你们不怕我身上的争议影响品牌?”

顾明珩看着我。

“你在现场的处理很专业。”

“林知夏,你的设计天赋,比我想得还要高。”

我眼眶一热。

我很快签了合同。

联名系列的名字,我取为“不低头”。

这三个字出来时,小唐拍桌子。

“就它!”

“太适合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几乎住在工作室。

我把那条拼豆项链的形状拆开,重新画成碎裂弧线。

灯光一照,最亮的地方,正是断口。

发布会前一周,品牌方那边告诉我,损坏珠宝的修复评估出来了。

主项链无法完全复原。

会进入品牌内部展陈,作为商业合作权益保护案例。

许曼曼赔不起。

她卖房卖车也凑不够。

周家想甩锅,却被聊天记录和流程记录钉死。

三方进入漫长赔偿程序。

我听完,只说了一句:

“按法律来。”

发布会当天,我穿了一条黑色丝绒长裙。

脖子上戴着“不低头”主款项链。

碎金从锁骨处铺开,白钻像从裂缝里生出的星光。

主持人问我:

“这个系列是否和之前那场婚礼有关?”

台下瞬间安静。

我握着话筒,笑了笑。

“有关。”

“但那不是我的污点。”

“所以我不觉得丢脸。”

掌声响起来。

闪光灯不断亮起。

我站在灯下,突然想起前世婚礼上的自己。

那时我戴着拼豆项链,僵硬地笑。

所有镜头都像刀。

而今天,镜头还是镜头。

可我不再躲。

发布会结束后,小唐抱着平板冲过来。

“知夏姐!预售爆了!”

“不低头首批限量十分钟售罄!”

评论区里,全是女孩的留言。

“买给自己,提醒自己别为烂人低头。”

“这不是项链,是护身符。”

“林知夏真的把碎掉的东西做成了光。”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慢慢变软。

10

我是在停车场遇见周砚川的。

他瘦了很多。

从前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有些凌乱。

看见我,他立刻上前。

“知夏。”

小唐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我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

周砚川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项链上,眼神复杂。

“发布会我看了。”

“你今天很漂亮。”

我点头。

“谢谢。”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他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他。

“后悔什么?”

他喉结滚动。

“后悔那天没有先护住你。”

我问:

“只是这些?”

周砚川一愣。

我说:

“你不后悔觉得我一定会忍?”

“不后悔在我妈摔倒时,第一反应还是替许曼曼开脱?”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知夏,我那时候太糊涂。”

“曼曼从小就那样,闹惯了。”

“我以为哄哄就过去。”

我轻声道:

“你不是糊涂。”

“你只是觉得,我比她更容易被牺牲。”

他眼眶红了。

“不是的。”

“我爱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陌生。

前世,我等他的道歉等了很多年。

现在他终于说了。

我却不需要了。

“周砚川,爱不是让一个人反复受委屈。”

“你可以偏心许曼曼。”

“但你不能一边说爱我,一边把代价推给我。”

他眼泪掉下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和她彻底断了。”

“周家的事,我也会处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头。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那条项链有多丑。”

“是因为你从心底里认为,在你心中,我比她低贱。”

“这才最可怕。”

他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了吗?”

我想了想。

“难过过。”

我停顿了一下。

“但已经过去了。”

“我也走出来了。”

“你别再来找我。”

我转身上车。

车窗升起前,我看见周砚川还站在原地。

车子驶出停车场。

小唐从后视镜偷偷看我。

“知夏姐,你还好吗?”

我笑了笑。

“很好。”

她松了口气。

“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会骂他半小时。”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没必要。”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骂他。”

“是我真的不在乎了。”

一年后,我的个人珠宝品牌正式成立。

第一场独立大秀,主题叫“抬头”。

秀场中央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每个模特经过时,都会停下三秒,看向镜中的自己。

像是在和过去告别。

也是我跟过去告别,开启新的章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