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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嘉欣实习生把霸总千金的哮喘药换成折耳根后,她悔疯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6:16

新来的实习生把折耳根浓缩液拧开时,茶水间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快拍快拍,豪门小公主体验云贵折耳根,给霸总带来点云贵震撼!”

“早说鱼腥草清热解毒,说不定吸两口,小千金的病就好了。”

上一世,我冲过去一把夺下了雾化枪,阻止了他们。

最后霸总千金安然无恙。

可实习生姜嘉欣却哭到抽搐,转头控诉我霸凌实习生。

药堂为了平息舆论把我当场开除。

我被全网骂成黑心药师,父母也被人堵到不敢开门。

再睁眼,姜嘉欣正举着那瓶折耳根浓缩液。

“家人们,今天带大家看看,有钱人的孩子到底有多娇气。”

这一次,我没有伸手。

她根本不知道,折耳根被写在总裁千金病历禁用的第一行。

我倒要看看,孩子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总裁还会不会夸她会做流量。

1

我后退一步,拿起药房合规平板,点开现场取证模式。

镜头扫过姜嘉欣手里的玻璃瓶。

瓶身写着,折耳根浓缩液。

我把画面放大,声音不高不低。

“姜嘉欣,沈念念的雾化药液是根据过敏源报告定制的,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替换。”

她手指停了一瞬。

下一秒,她立刻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嘟起嘴。

“宝宝们看见了吗?”

“许老师又开始拿制度压新人了。”

“我只是想给小朋友一点天然配方,又不是下毒。”

茶水间里顿时传出几声笑。

姜嘉欣来云济堂实习不到三个月,靠一口一个宝宝和一堆整活视频,硬是把门店账号涨到十几万粉。

我每次替她写违规报告时,副馆长程岚都轻飘飘一句。

“小姑娘有网感,咱们云济堂也得年轻化。”

就是这么一次次放任,才让她今天敢碰沈家的药。

运营主管白薇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笑着说:

“清禾,别那么严肃嘛。”

“沈氏今天来谈合作,咱们门店多点传播点,不是好事吗?”

“好了,你就别挡画面。”

“嘉欣这条要是爆了,云济堂儿科中心热度就起来了。”

我没理他们,只在系统里勾选好一系列注意事项。

随后,我把取证照片和风险提示同时发给云济堂内部邮箱,沈氏的随行医疗组,以及门店负责人秦松。

消息刚跳出已送达,茶水间门被推开。

秦松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平板,脸色一下沉了。

“许清禾,大喜的日子,你又在闹什么?”

我抬眼看他。

“沈念念禁用折耳根。”

“姜嘉欣现在准备把折耳根倒进她的雾化药杯。”

秦松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今天沈氏集团的人都在楼上,云济堂能不能被收购,就看这场家长开放日。”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搞事?”

“这是医疗风险。”

他冷笑。

“主任药师竞聘名单还没定,你自己掂量。”

“别为了一个实习生拍视频,把自己的前途作没了。”

姜嘉欣立刻来了精神,晃着瓶子冲我眨眼。

“许老师,听见没?”

“馆长都说没事啦。”

“你再凶我,我粉丝又要说你霸凌新人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笑脸推进深渊。

我收起平板,退到门边。

“我已经提醒过了。”

“如果你们执意这样,那你们就自己负责吧。”

姜嘉欣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哎呀,不讲不讲,吓死宝宝了。”

说完,她拧开玻璃瓶。

一股浓烈的腥凉气味冲出来。

她把半瓶折耳根浓缩液,慢慢倒进了沈念念的雾化药杯。

2

折耳根的腥味很快压过了原本清淡的药香。

姜嘉欣被呛得皱了皱鼻子,低头时终于看见了药盒上那张红色禁忌贴。

她念了一半。

“折耳根……禁用?”

我看着她。

“你现在看清楚了。”

“沈念念不能接触折耳根。”

姜嘉欣脸上短暂闪过一丝慌乱。

但白薇已经把手机举了过来。

“别停啊,刚才那段效果很好。”

“不把禁忌贴拍进去就好了。”

姜嘉欣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笑了。

“许老师,你也太会吓人了。”

“折耳根在菜市场都是一把一把卖。”

“有钱人把普通草药包装成天价药,才是真的智商税。”

她伸出指甲,抠住那张红色贴纸。

刺啦一声。

贴纸被她撕了下来。

她随手揉成一团,丢进旁边装茶渣的湿桶里。

“现在干净啦。”

她又拿起便利贴,画了个爱心,贴在药盒侧面。

上面写着。

【天然草本养肺】

白薇从置物架上取下一瓶薄荷露,拧开盖子闻了闻。

“折耳根味太冲,小孩可能还没吸就闹。”

“加两滴薄荷露,闻起来清爽一点。”

姜嘉欣眼睛亮了。

“薇姐,你好懂。”

她接过薄荷露,往药杯里滴了好几下。

“标题我想好了。”

“十万哮喘药不如九块九折耳根。”

我看着那杯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药液,胃里一阵发冷。

它已经不能用了。

现在抢杯子,只会变成他们口中的我暴力毁药。

最要紧的是拦截治疗,并把急救药备出来。

我转身往走廊走,同时拨打沈家管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我开了录音。

“您好,我是云济堂药师许清禾。”

“三楼贵宾茶水间,沈念念雾化药液被混入禁用折耳根,请立刻停止雾化,通知随行医生……”

话没说完,秦松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机。

“你有病吧?”

“人家拍个视频,你上纲上线到沈家那边?”

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通话戛然而止。

我弯腰去捡,秦松挡在我面前。

“许清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合作要是因为你黄了,你赔得起吗?”

我把裂屏手机捡起来,抬头看他。

“秦松,你现在阻止的是医疗风险上报。”

“性质已经变了。”

他嗤笑。

“你少吓人。”

“真出了事,药液初核栏是你签的。”

“我们五个人都能证明,是你嫉妒嘉欣,故意把事情闹大。”

白薇走过来,用身体挡住茶水间门。

“清禾,你冷静一点。”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看向里面。

姜嘉欣已经把药杯重新装回雾化托盘。

罗成正在拿清水冲洗量杯。

丁锐捡起备用机继续拍。

一切都在朝上一世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只是这次,云端里已经留下了时间戳。

3

罗成把原本剩下的半杯定制雾化药液倒进水槽。

他还嫌不够,开大水龙头冲了十几秒。

“这样干净。”

“免得许老师一会儿又说要化验。”

白薇抽了几张酒精湿巾,把操作台擦得发亮。

纸质复核单上,我刚写下的“拒绝复核,药液异常”,被她用黑色记号笔涂成一团。

姜嘉欣在旁边补妆。

“等会儿我就说,这是云济堂给沈小姐准备的草本小惊喜。”

“沈总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丁锐已经把一台运动相机藏进贵宾诊疗室门外的绿植里。

他蹲在地上调角度,兴奋得眼睛发红。

“绝了。”

“能拍到沈总抱女儿的侧脸。”

“茶几上那些文件也挺有豪门感。”

我顺着他的屏幕看了一眼。

镜头边缘,正好扫到诊疗室茶几。

上面摆着一摞文件。

封面赫然是沈氏医疗健康板块与云济堂中医儿科中心合作意向书。

还有几页核心条款,价格,股权比例,排他协议,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丁锐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了流量,已经把商业秘密一起拍了进去。

趁他们看画面,我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急救柜。

应急药品都在里面。

我刚输完备用密码前两位,秦松猛地冲过来,把柜门用身体堵住。

“你还没完了?”

我盯着他。

“沈念念吸入折耳根,可能出现急性支气管痉挛。”

“急救药必须先拿出来。”

秦松脸色变了变,很快又硬起来。

“你少吓唬人。”

“她随行医生就在里面,轮得到你表现?”

“秦松,你这是在堵孩子的命!”

秦松眼神阴下来,冷笑一声。

“许清禾,你给我听清楚。”

“如果今天真出事,我们就说你负责药液初核,因为竞聘失败怀恨在心,私自换药嫁祸给嘉欣。”

就在这时,沈家管家推门进来。

“药准备好了吗?”

“念念小姐睡醒后有点喘,医生说先做一次雾化。”

我刚要开口,白薇和秦松同时往前一步,把我挡在急救柜旁边。

姜嘉欣瞬间换上甜美笑脸。

“好了好了。”

“我还特意帮小朋友优化了味道,闻起来更清爽。”

管家没有接触过药房流程,只看见托盘上摆放整齐的药杯和药盒。

她点了点头,端起托盘走向贵宾诊疗室。

我被堵在后面,只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

沈砚辞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五岁的沈念念。

小女孩脸色有些白,乖乖靠在父亲怀里。

雾化机启动。

白色药雾慢慢升起。

姜嘉欣趴在门缝边,小声催促。

“吸呀吸呀。”

“表情快来。”

沈念念吸入第三口时,小手突然僵住。

她猛地抓紧沈砚辞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尖细的哨音。

几秒后,她的嘴唇泛紫,胸口剧烈起伏,却像被什么掐住了气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砚辞霍然起身。

“念念!”

4

贵宾诊疗室里乱成一片。

随行儿科医生扑过去检查气道,声音瞬间绷紧。

“重度哮喘急性发作。”

“疑似过敏诱发支气管痉挛。”

“立刻停雾化!”

沈砚辞抱着沈念念半跪在地毯上,脸色白得吓人。

小女孩眼睛睁大,眼泪挂在睫毛上,却哭不出声。

她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什么钝器在胸腔里刮。

姜嘉欣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

她推开门探头,笑得僵硬。

“沈总,这是我们给念念准备的云贵草本体验。”

“折耳根可清热了,小朋友可能第一次闻不习惯……”

诊疗室瞬间安静。

沈砚辞抬头看她。

那一眼冷得像冰。

医生猛地转身。

“折耳根?”

“谁让你们给她用折耳根的?”

“她病历上写了禁用!”

姜嘉欣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我,我不知道……”

我趁白薇和罗成愣神,用肩膀撞开他们,转身冲向急救柜。

秦松还想拦。

我举起裂屏手机。

屏幕上,合规系统仍在后台同步,录音标识闪着红点。

“秦松,两点零六分我提交风险报备。”

“两点十一分丁锐抢走并摔坏我的手机。”

“两点十四分你堵急救柜。”

“这些录音和日志都已同步云端。”

“你现在再碰我一下,就是明知危急仍阻碍救治。”

秦松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

我输入完整密码,柜门弹开。

我抓起儿童沙丁胺醇气雾剂,储雾罐,肾上腺素自动注射笔,转身冲进诊疗室。

“医生,急救药。”

儿科医生接过去,立刻给沈念念接上储雾罐。

沈砚辞死死抱着女儿,手背青筋暴起。

白色药雾一点点吸入。

医生又根据症状准备注射笔,隔着衣料扎入大腿外侧。

时间被拉得极长。

终于,沈念念紫绀的嘴唇慢慢退下一点颜色。

胸口起伏不再那么可怕。

她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微弱哭音。

救护人员赶到,把她抬上担架。

沈砚辞跟着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

“谢谢。”

下一秒,他看向沈氏法务总监陆谨言。

“封锁三楼。”

“茶水间,诊疗室,走廊,急救柜,所有设备和人员,全部保全。”

“报警。”

“按疑似违规用药,毁坏禁忌标识,阻碍救治,泄露商业秘密取证。”

“谁说情,谁一起查。”

姜嘉欣腿一软,扶着墙滑了下去。

秦松额头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半小时后,三楼会议室临时清场。

沈氏法务,警方,云济堂内控人员坐在长桌另一边。

我刚坐下,秦松就抢先开口。

“陆总监,这事要查许清禾。”

“她是资深药师,明知道沈小姐禁用折耳根,却故意站在旁边看嘉欣操作。”

“她就是想借沈家打压新人。”

姜嘉欣立刻哭出声。

“对,我只是实习生。”

“我什么都不懂。”

“许老师要是早点砸掉药杯,或者把我手里的瓶子抢走,我怎么会犯错?”

白薇也跟着说:

“清禾平时就不喜欢嘉欣,说她抢了自己风头。”

丁锐低声附和。

“而且药液初核是她签的。”

所有脏水,又一次朝我泼来。

陆谨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打开投影,冷冷扫过他们五个人。

“是不是无心。”

“谁提醒过。”

“谁毁掉禁忌标识。”

“谁阻拦救治。”

“看证据。”

5

投影第一屏,是沈念念的医疗档案。

【重度过敏性哮喘】

【鱼腥草,折耳根类制剂禁用】

【误用可诱发急性支气管痉挛,低氧,休克】

旁边,是茶渣桶里捞出并烘干复原的红色标签残片。

陆谨言声音很平。

“姜嘉欣,你不是没看到。”

“你看到以后,把它撕下,丢进湿茶渣桶。”

姜嘉欣抽噎声卡住。

她嘴唇抖了抖。

“我不知道折耳根就是鱼腥草……”

屏幕切到合规平板影像。

画面里,我清楚地说:

“沈念念禁用折耳根,停手,封存药杯。”

姜嘉欣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第二屏,是检测报告。

药杯残留,下水口取样,薄荷露瓶口指纹,操作台擦拭样本。

折耳根成分。

薄荷脑成分。

沈念念原定制雾化药液成分残留。

陆谨言看向白薇和罗成。

“白薇,你提供薄荷露遮盖气味,并涂黑复核单。”

“罗成,你把原药液倒入水槽冲走。”

白薇急了。

“我只是觉得味道难闻。”

罗成也结结巴巴。

“我以为拍完还会换回来……”

下一秒,监控画面播放。

白薇清清楚楚说:

“加薄荷露,小孩吸进去才不会马上发现。”

罗成笑着说:

“冲干净,免得她拿去化验。”

会议室死寂。

第三屏,是我的系统日志。

两点零六分,我提交药液封签异常。

两点零七分,拒绝复核。

两点零八分,风险报备发送沈氏医疗组和云济堂内控。

随后是走廊监控。

丁锐抢走我的手机,砸在地上。

秦松拦住我,不许我联系沈家管家。

再往后,是急救柜前。

秦松整个人堵在柜门前,白薇和罗成把我围在角落。

陆谨言看向秦松。

“许清禾提醒,报备,求援,取急救药。”

“你威胁她,拦截她,阻止她接触急救柜。”

“你刚才说她故意袖手旁观?”

秦松脸色难看,却还咬牙。

“她既然知道危险,就该拼命抢药杯。”

“她是老员工,她有责任……”

我抬头打断他。

“我的责任是核验,提醒,拒签,上报,救治协助。”

“不是替你们每个人的恶意和愚蠢挡刀。”

“我没有倒折耳根。”

“没有撕标签。”

“没有加薄荷露。”

“没有冲走原药。”

“没有把药杯送进诊疗室。”

“更没有拦急救柜。”

秦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四屏,是丁锐藏在绿植里的运动相机画面。

画面不只拍下沈念念吸入后发作的过程,还拍到了茶几上的合作意向书。

收购估值。

儿科中心股权架构。

独家合作条款。

全在镜头里。

陆谨言看向丁锐。

“沈氏与云济堂尚未公开的商业协议,被你违规拍摄。”

“视频文件已经自动同步到你的剪辑云盘。”

“合作项目即时中止。”

“沈氏将追究泄密造成的一切损失。”

丁锐直接瘫在椅子上。

“我只是想剪个爆款……”

陆谨言点开最后一组证据。

丁锐工作电脑里的群聊记录。

群名叫,草本整顿小分队。

昨晚十点十三分。

姜嘉欣发语音:

“明天给沈家小公主换折耳根,肯定爆。”

白薇回复:

“我负责话术,豪门娇气对天然草本,很有冲突。”

丁锐:

“我藏机位,拍真实反应。”

罗成:

“原药我处理,别让许清禾抓证据。”

秦松:

“她敢闹,我拿竞聘评分压她。”

铁证摆满屏幕。

刚才还统一口径的五个人,瞬间炸了。

姜嘉欣哭喊:

“是白薇让我做内容的。”

白薇尖声骂:

“不是丁锐说流量能变现,你会这么积极?”

丁锐红着眼吼:

“罗成不冲药液,证据会这么难看吗?”

罗成拍桌。

“馆长都点头了,我敢不配合?”

秦松脸色铁青。

“你们昨晚抢着分奖金的时候,怎么不说怕?”

陆谨言接起电话。

几秒后,他眼神更沉。

“医院通知。”

“沈念念因急性重度哮喘发作,转入监护病房观察。”

他挂断电话,逐字宣布。

“沈氏已提交刑事控告和民事追偿函。”

“姜嘉欣,秦松,白薇,丁锐,罗成,立即停职。”

“门禁,账号,薪资权限全部冻结。”

“证据移交警方。”

“一个都别想把责任推干净。”

6

当天晚上,姜嘉欣又开始表演了。

八点十六分,她用小号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抱着一只白色兔子,哭得满脸泪痕。

“宝宝们,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只是想推广传统草本,让小朋友体验自然疗法。”

“可是有钱人和老员工联合起来,说我要害人。”

“我才刚实习,什么都不懂。”

“许老师明明知道后果,却不狠狠拦住我。”

“现在他们要我赔钱,还要送我坐牢。”

“年轻人有创意,难道也是错吗?”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资本又欺负实习生?”

“老员工太阴了吧,知道危险还不拦。”

“小姑娘哭成这样,不像坏人。”

“中医本来就讲草本,折耳根怎么就成毒药了?”

半小时后,沈氏法务和警方通报同时发布。

视频经过打码,但关键过程一帧没少。

姜嘉欣倒入折耳根。

她看见禁忌贴后撕掉。

白薇加入薄荷露。

罗成冲走原药。

丁锐偷拍并拍进商业文件。

秦松威胁我撤回报备,阻止我拿急救药。

最后,是沈念念发作时全身发绀,被医生急救的监控片段。

热搜爆了。

#折耳根替药致儿童重度哮喘发作#

#这不是创意是拿命拍视频#

#云济堂贵宾诊区取证视频#

姜嘉欣评论区彻底反转。

“病历写禁用还敢倒,哭什么?”

“五岁小孩差点没命,她还卖惨?”

“药师提醒,拒签,报备,救人,全做了,她凭什么背锅?”

“别拿传统草本洗,禁忌就是禁忌。”

网友顺着姜嘉欣的账号往前扒。

很快,她以前的视频一个个被翻出来。

她把糖尿病客户药膳加蜂蜜,配文,人生已经够苦了。

她拿患者病历当背景,虽然打了码,但姓名边缘还露着。

她把过期药材缝进香包卖粉丝,说能驱邪养肺。

她在煎药房摆拍,把药渣倒回药柜,说这叫循环利用,最后被证实只是段子,但已经足够恶心。

平台封了她的账号。

监管部门进驻云济堂。

所有门店的贵宾药房业务暂停整顿。

沈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姜嘉欣,秦松,白薇,丁锐,罗成的账户全部被冻结。

丁锐还收到剪辑平台和品牌方的违约索赔。

白薇被行业群通报。

罗成的执业信息被挂上风险提示。

秦松经营多年的馆长人脉,一夜之间没人接电话。

晚上十一点四十,我备用手机亮了。

发信人是秦松。

“十二点前,到地下药库。”

“签《药液配制失误认领书》。”

“承认是你私自替换沈念念雾化药液,伪造报备陷害嘉欣。”

“你不来,我们明天就联合供应商举报你收回扣,篡改药材批次。”

“你别想一个人干干净净上岸。”

我看着地下药库四个字,喉咙像被冷风灌住。

上一世,我就是在那里死的。

地下药库外有一口停用货梯井。

监控坏了很久。

我被他们逼着按手印,不肯认。

姜嘉欣尖叫着说都是我害她。

秦松和罗成把我拖到货梯井边。

失重那一刻,我看见他们脸上不是害怕。

是松了口气。

这一世,我放下手机,换上一件领口有暗扣的外套。

然后把秦松发来的消息,转给了陆谨言和张警官。

7

地下药库的灯还是老样子。

忽明忽暗,照得一排排药材箱像沉默的墓碑。

我推门进去时,秦松,姜嘉欣,白薇,丁锐,罗成已经等在那里。

秦松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木箱上。

红色印泥摆在旁边。

“许清禾,签。”

我看了一眼标题。

《药液配制失误认领书》

内容写得很完整。

我因嫉妒实习生姜嘉欣,私自将折耳根浓缩液加入沈念念雾化药杯。

事后伪造系统报备,嫁祸同事。

我自愿承担全部刑事和民事责任。

我笑了一下。

“你们真会写。”

秦松脸色阴沉。

“少废话。”

“签了,你还能保住你爸妈。”

“要不然,我明天就让供应商联名举报你吃回扣。”

我说:

“监控,检测,群聊,录音,都在警方手里。”

“我签了也救不了你们。”

姜嘉欣突然崩溃一样冲上来。

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哭喊得声音发尖。

“就是你害我。”

“你明明知道会出事,为什么不打断我的手?”

“为什么不把药杯砸了?”

“你就是故意看我坐牢。”

我甩开她。

“姜嘉欣,我提醒过你。”

“你亲手倒折耳根,亲手撕禁忌贴,亲手把药杯送出去。”

“你不是三岁小孩。”

丁锐趁我说话,猛地扑上来抢我的包。

白薇从后面抱住我的胳膊。

罗成抓住我另一只手腕。

秦松拿着印泥,拽起我的手就要往纸上按。

我用力挣扎,后背撞上药材架。

一排空纸箱哗啦啦倒下。

秦松咬牙。

“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们。”

罗成和丁锐架着我往药库深处拖。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

门后,就是停用货梯井。

黑洞洞的井口透着潮冷的风。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白薇声音发抖。

“秦馆长,真要这样吗?”

秦松恶狠狠瞪她。

“现在不让她闭嘴,我们全完。”

姜嘉欣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吓人。

“对。”

“她死了,就说她畏罪自杀。”

“本来就该她负责。”

我的后脚跟悬在井口边缘。

碎石从脚边滚下去,迟迟听不到回音。

我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

然后抬高声音。

“秦松,姜嘉欣,白薇,丁锐,罗成。”

“你们正在暴力胁迫证人,教唆伪证,意图杀人灭口。”

“陆律师,张警官。”

“听清楚了吗?”

秦松脸色猛地变了。

“你跟谁说话?”

下一秒,药库安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强光手电刺进来。

“警察!”

“全部松手,抱头蹲下!”

张警官带着刑警冲入。

陆谨言和沈氏安保紧跟在后。

罗成和丁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秦松想跑,被安保一脚绊倒,手铐咔嚓扣上。

白薇尖叫着说她没想杀人。

姜嘉欣转身就往货架后钻,被女警反扣住双手。

陆谨言举起平板。

屏幕上,是我衣领暗扣实时传回的音频波形。

“从秦松逼签开始,到你们把她拖到货梯井边。”

“每句话,警方都听见了。”

秦松脸色灰败。

姜嘉欣被押走时,还在哭着骂我。

“许清禾,你怎么这么狠?”

我靠着冰冷的药材架,慢慢吐出一口气。

狠吗?

上一世,我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8

两个月后,判决陆续下来。

姜嘉欣因过失致人重伤,妨害作证,被判刑。

她还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宣判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只是想拍个创意视频。”

法官当庭训诫她。

“医学禁忌不是创意素材。”

“儿童生命不是流量工具。”

姜嘉欣的父母从外地赶来。

她母亲听见赔偿金额,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她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最后只骂了一句。

“你怎么敢拿人命开玩笑?”

秦松判得更重。

他作为门店负责人,参与策划,威胁下属,阻碍救治,暴力胁迫证人。

职业资格被吊销。

名下房产被查封。

他曾经拿来压我的主任药师竞聘表,后来成了行业群里的反面教材。

白薇因为参与营销策划,遮盖气味,篡改复核单,被判刑并承担赔偿。

她过去最爱说品牌年轻化。

现在所有医疗健康公司看到她的背调,都直接拒绝。

丁锐因非法拍摄,泄露商业秘密,毁坏他人通讯设备,被追责。

他卖掉所有摄影设备,依然赔不起沈氏和平台的索赔,很快上了失信名单。

罗成因毁灭证据,参与围堵,被判缓刑并承担连带赔偿。

他的煎药师执业路,也到此为止。

云济堂副馆长程岚也没有躲过去。

监管部门认定她长期压制合规报告,纵容门店以流量营销替代医疗安全管理,严重失职。

撤职,行业风险名单留痕。

她离开云济堂那天,在后门遇见我。

她抱着纸箱,眼睛红肿。

“清禾,我那时候真没想这么严重。”

“我只是觉得嘉欣年轻,活泼一点,能给门店带点人气。”

我看着她。

“她第一次拿患者病历拍视频,你说宣传需要真实感。”

“她第一次私改药膳,你说客户没投诉就算了。”

“她第一次带手机进贵宾诊区,你说年轻人懂传播。”

“程副馆长,风险不是突然爆炸的。”

“是每一次和稀泥,把底线一点点泡烂了。”

程岚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抱着纸箱,低着头走进雨里。

三天后,沈念念出院。

沈砚辞带她来见我。

小女孩瘦了一点,但精神不错。

她躲在父亲身后,怯怯伸出一只手。

掌心里是一枚贴纸。

上面画着一个小药箱。

“许阿姨,谢谢你救我。”

我蹲下来接过贴纸。

“以后要乖乖听医生的话。”

沈念念点头。

沈砚辞把一份聘任文件放到我面前。

“沈氏医疗健康板块会重建中医药安全合规体系。”

“我希望你来负责。”

“职位是中医药合规安全中心负责人。”

“独立巡检权,一票否决权,直接向集团汇报。”

陆谨言站在旁边补充。

“你的执业资格投诉已经撤销,监管部门也出具了澄清函。”

“以后,不会再有人拿竞聘表卡你。”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上一世,我被迫停证,被网暴,被推下货梯井。

这一世,我用证据和规则,一步一步从那口井里爬了出来。

我签下名字。

许清禾。

笔锋很稳。

9

两年后,我成了沈氏医疗合规总监。

沈氏中医儿科中心上线了最严格的禁忌审核系统。

所有药液独立封签。

高风险患儿双人复核。

急救药品每日巡检。

贵宾诊区禁止私人拍摄,违规直接清退。

很多人说我冷,不近人情。

我都认。

医疗安全,本来就不该靠人情维持。

七月,我带队去西郊药材供应链基地巡检。

返程时,车经过夜市外一排临时摊位。

闷热的风里,忽然飘来一股熟悉的腥凉味。

还有一道刻意夹起来的声音。

“宝宝们,看一号链接。”

“祖传折耳根养肺包,九块九三袋。”

“拍三单,主播现场冲泡试喝。”

我脚步停住。

摊位后面的人,穿着廉价民族风外套,头发油腻地贴在脸边。

是姜嘉欣。

她刑满释放没多久。

手机架在塑料筐上,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

弹幕滚得很慢,却全是嘲讽。

“这不是当年害小孩哮喘进监护病房那个吗?”

“还卖折耳根,真不怕报应。”

“别买,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姜嘉欣端着纸杯,强撑着笑。

一抬头,看见了我。

我被基地负责人和项目经理簇拥着,胸牌上写着。

【沈氏医疗合规总监,许清禾】

她手里的纸杯啪嗒掉在地上。

浑浊的折耳根水溅了满鞋。

几秒后,她冲出摊位,拦在我面前。

“许清禾。”

她声音又尖又哑。

“你现在当总监了,满意了吧?”

周围人都停下脚步。

我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动。

姜嘉欣眼睛红得吓人。

“如果当初你再狠一点,直接砸掉药杯,打断我的手,我根本不会坐牢。”

“我会转正,会做账号,会成为云济堂最年轻的运营药师。”

“是你毁了我。”

两年过去,她还是老样子。

犯错时装不懂。

出事后怪别人没替她兜底。

我平静看着她。

“我提醒过你,沈念念禁用折耳根。”

“我提交过系统报备。”

“我打电话拦截,被你们抢走手机。”

“我去拿急救药,被秦松堵在柜前。”

“我最后把药送进去,救回了沈念念。”

“姜嘉欣,我不是你的监护人。”

“更不是替你犯罪买单的人。”

她嘴唇发抖。

“可你明明知道会出事……”

“知道风险,所以提醒和阻止。”

“知道责任,所以留痕和救人。”

“知道你们会甩锅,所以我没再用自己的命,替你们挡后果。”

我说完,转身要走。

摊位老板从后面冲出来,扯着嗓子骂。

“姜嘉欣,你又偷懒?”

“刚才打翻的货,从你日结工资里扣。”

“还不滚回来擦地!”

姜嘉欣身体一僵。

刚才的怨毒和崩溃,瞬间被生活的窘迫压回去。

她低下头,慢慢走回摊位。

再面对镜头时,她又挤出那种甜腻的笑。

“宝宝们,我们继续看一号链接……”

弹幕还在刷。

“别装了。”

“害人精。”

“谁买谁倒霉。”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窗。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那些靠卖萌,装傻,拿别人的命换来的关注,终究不会永远有人买单。

把姜嘉欣拖进泥潭的,从来不是我。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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