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邻居让我帮忙照顾一天孩子,弹幕却说他是天生坏种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6:22

邻居许曼拉着她七岁的儿子敲响了我家的门。

“晚晚,我临时要出差几天,小屿没人看。”

“反正你现在怀孕在家,也不用上班,就让他在你这儿住两晚吧。”

我刚想点头,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

【不能答应。】

紧接着,一大片弹幕从我视野里刷过去。

【那孩子是天生坏种。】

【他是你老公周砚和许曼的儿子。】

【今晚他会在楼梯口推你,害你流产。】

【你去医院后,他会展示他身上的伤疤,说你打他。】

【最后你失去了孩子,还被扣上虐童的帽子,被逼着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我浑身的血一下冷了。

小屿这时抬起头。

他看着我肚子,笑了一下。

我后退半步,手撑住门框。

“许曼,不好意思。”

“我怀孕不方便带孩子。”

“你找别人吧。”

1.

许曼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屿很乖的,不吵不闹,就睡一晚。”

她把小屿往前推了推。

“我就是怕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小屿仰脸看我。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身体不舒服,照顾不了。”

许曼眼眶瞬间红了。

“晚晚,我也是没办法了。”

“你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平时我没少帮你收快递吧?现在就求你两天,你都不肯?”

听到动静,对门的阿姨探出头。

“哎呀,都是邻居,帮一把嘛。”

我看了她一眼。

“阿姨,要不放您家?”

阿姨立刻缩回半个身子。

“我家老头子睡眠不好,受不了孩子闹。”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周砚打来的。

我直接开了免提。

他声音很温和。

“晚晚,许曼给我打电话了。就顺手的事情,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我靠在门边,看着许曼低头抹眼泪。

“你和她很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算熟。就是邻居,偶尔能碰见。”

“偶尔碰见,她为什么有你电话?”

周砚叹气。

“就上次物业群里加的,你又胡思乱想了?”

弹幕冷冷飘过。

【装得还真像。】

【他每个月都给许曼转钱。】

【小屿叫他爸爸的时候,比叫他妈还自然。】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对着电话说:

“那你请假回来带他,不就顺手的事?”

周砚沉默了两秒。

“我今晚有会。”

“那就是不方便。”

我挂断电话看向许曼。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老公说不方便。”

许曼咬着唇,牵起小屿。

“算了,小屿,我们别为难阿姨了。”

小屿低下头。

可在转身那一瞬,他用口型说了一句:

“胆小鬼。”

刚坐下没多久,许曼的消息就发进业主群。

“明天出差,本来想麻烦邻居帮忙照看小屿一晚,可能是我太冒昧了。”

后面跟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谁家没个难处,邻里之间互相帮帮嘛。”

许曼又发:

“别说了,可能人家真的不方便吧。”

很快,婆婆电话也打来了。

她一接通就训我。

“林晚,你怎么回事?人家一个单亲妈妈,多不容易。”

“你天天在家养胎,帮忙看两天孩子怎么了?”

我坐在沙发上。

“如果孩子在我家磕了碰了,责任谁担?”

婆婆一噎。

“半大的小子了,那那么容易磕碰?你少咒人家。”

“那就是没人担。”

我说。

“既然没人担,我照顾不了。”

我直接挂了。

然后把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当晚,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住两天。

2.

周砚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他看见我的行李箱,皱了皱眉。

“你这是干什么?”

“回我爸妈那儿住几天。”

“就因为许曼让你帮忙带孩子?”

我抬头看他。

“不是。”

“我这两天孕吐厉害,想让我妈照顾我。”

他走过来,想摸我的肩。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嗯。”

我拉上行李箱。

“所以我要换个地方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爸开车来接我。

我没有回头看周砚。

到娘家后,我妈一边给我倒温水,一边问:

“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我把包放下。

“就是想回来住。”

我爸看出我脸色不对,却没追问。

下午,我联系了安装师傅。

我妈吓了一跳。

“家里装这么多监控干什么?”

我说:

“你和爸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晚上九点多,门铃响了。

我爸去看可视门铃。

“晚晚,是周砚。”

屏幕里,周砚站在门口。

他身边站着小屿。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

【孩子身上有旧伤。】

【别让他们离开监控。】

我走到门口,按下通话。

“你来干什么?”

周砚抬头看着摄像头。

“许曼出差了,小屿不能没人管,我只能先带过来了。”

“林晚,孩子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让他睡楼道。”

我爸脸色变了。

“这孩子不是邻居的吗?为什么你带?”

周砚叹气。

“爸,情况有点复杂。先让孩子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我打开门,站在玄关摄像头下,拿出手机录音。

“周砚,你现在说清楚。”

“这个孩子是谁委托你带来的?要在我家待多久?”

“期间生病、受伤、走失,责任谁承担?”

周砚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这样?”

小屿忽然往周砚身后缩了缩。

“叔叔,我是不是不该来?”

周砚将孩子楼在怀里。

“晚晚,就一晚。你别吓到孩子了。”

我没有继续争。

“让孩子留下可以,但人是你带来的,你不能走。”

周砚皱眉。

“我公司还有事。”

“那就把孩子带去你公司。”

他刚要发火,小屿突然小声说:

“阿姨,我冷。”

弹幕飘出来。

【正好,把伤口先拍下来,防止他们说是你打的。】

我叹了一口气,将小屿拉进了卧室,拿了一套我表弟小时候留下的睡衣。

小屿换衣服时,我避开隐私部位,只拍下手臂、肩背和腿侧露出来的伤。

青紫,烫痕,细长的红印。

有新的,也有旧的。

3.

周砚到底还是走了。

他接了个电话,装作很急。

“我半小时回来,孩子先放这儿。”

我妈立刻拦他。

“孩子是你带来的,你现在把孩子扔在我家算什么意思?”

周砚看了眼小屿。

“我很快就回来,先让孩子在这儿待一会儿,领导催了,我真的该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就走了。

门合上那一刻,弹幕出现。

【他就是在制造独处的机会。】

【接下来,孩子会动手,你要小心。】

我打开了手机录音。

客厅里,小屿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抱着魔方,眼睛却一直往楼梯和走廊看。

我爸坐在餐桌边,我妈陪着我。

一切都在监控里。

晚上十点二十,我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前,我先在手机里看了一眼走廊监控。

小屿不在沙发上。

画面边缘,他贴着墙,就站在厕所的门外。

弹幕疯狂刷屏。

【别直走。】

【小心右边。】

我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门打开。

小屿猛地冲过来,两只手直直推向我的肚子。

我提前侧身。

他的手擦过我的衣角,整个人扑空。

下一秒,他脚下一滑,额头直接撞上了洗漱台的圆角。

“砰”的一声。

我爸妈同时冲了过来。

小屿坐在地上,额头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

他愣了半秒,然后放声大哭。

“阿姨她推我!”

我没有碰他,立刻打了120。

救护车来时,小屿还在哭。

可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害怕。

只有恨。

医院急诊里,周砚和许曼几乎同时出现。

许曼跑得头发都乱了。

她一看见小屿额头上的血,尖叫着扑过来。

“小屿!你怎么了!”

小屿直接扑进了许曼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我讨厌阿姨,她推我!”

许曼抱着小屿的手一顿,转身冲向我。

“林晚,你个贱人!”

她抬手就要打,我爸一把挡在我面前。

“你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许曼哭得整个人发抖。

“林晚,你怎么这么狠?”

“我就让你帮忙看一下孩子,你把他打成这样!”

小屿还在哭,许曼却突然回头,一把掀开小屿的衣服。

那些淤青、烫痕和红印暴露在急诊大厅的灯光下。

周围的人一下围了过来。

许曼当下捂住了嘴哭:

“你,你个禽兽!”

“我们小屿才多大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平常也没得罪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儿子!”

小屿也配合地哭:

“阿姨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她拿棍子打我,还推我,不让我告诉妈妈。”

4.

周砚站在我面前,眼神复杂又痛心。

“晚晚,你怀孕后情绪不好,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拿孩子出气。”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太狠了吧。”

“孕妇也不能这么欺负小孩啊。”

我看向许曼。

“你不是出差吗?”

“为什么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她哭声停了一下。

很快又捂着脸。

“我担心孩子,改签回来了不行吗?”

“这么巧?”

她尖声道:

“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抓着这个不放?”

我点头。

“那换一个问题。”

“如果这些伤是我今晚打的,那为什么颜色已经快消了?”

人群静了一瞬。

许曼抱紧小屿。

“你以前也打过他。”

“他以前经常去你家玩。”

我打开手机,调出聊天记录。

“从你第一次让我帮忙接孩子,到今晚之前,我从未答应过。”

“每一次,我都拒绝了。”

许曼哭着摇头。

“聊天记录能删。”

周砚低声说:

“晚晚,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你先道个歉,把事情压下来。”

我看着他。

“压下来?”

我笑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

“有人把未成年人带到我家,孩子试图推倒孕妇未遂后自行受伤。”

“现在对方用孩子身上的陈旧伤,诬陷我虐待。”

“我有监控,有照片,有完整录音。”

警察到医院时,许曼还在哭。

她哭得像天塌了一样。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孩子做主。”

“他才七岁啊。”

小屿也缩在她怀里抽噎。

“阿姨打我。”

“她拿棍子打我。”

警察看向我。

“你报的警?”

“是。”

我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我家监控云端备份。”

视频很清楚。

周砚离开后,客厅和走廊都有人。

小屿原本坐在沙发上,后来悄悄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他站在那里等。

我出来的瞬间,他突然抬手,朝我的肚子冲过来。

我侧身避开。

他扑空,自己撞到洗漱台。

整个过程,我没有碰他一下。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骂我的人,一个个都闭了嘴。

许曼脸上的泪挂住了。

周砚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秒,他开口:

“你为什么在厕所装监控?”

我看向他。

“我家我想装就装。”

“周砚,你第一反应不是庆幸真相清楚,而是问我为什么有监控。”

“你在怕什么?”

警察看了他一眼。

“你和孩子什么关系?”

周砚说:

“我是林晚丈夫。”

警察语气不变。

“我问你和孩子。”

许曼立刻抢答:

“邻居。”

“他只是好心送孩子。”

我打开另一组照片。

“这是小屿刚到我家时拍的。”

“时间在他摔伤前。”

“照片里,他身上的淤青和烫痕已经存在了。”

许曼脸色变白。

“你凭什么拍我儿子身体?”

我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你们把一个满身伤的孩子塞进我家。”

“不拍下来,等你现在污蔑我吗?”

医生也过来了。

“额头是新伤。”

“但背部、上臂、大腿上的伤形成时间不同,有些已经进入消退期。”

“还有几处不太像普通磕碰。”

“我们会按流程上报疑似未成年人受伤情况。”

许曼猛地站起来。

“我儿子调皮,磕磕碰碰正常!”

医生皱眉。

“正常磕碰很少集中在这些位置。”

我看向警察。

“我举报许曼涉嫌长期伤害孩子。”

“也举报她和周砚合谋利用孩子诬陷我。”

许曼冲我尖叫:

“林晚,你害我儿子摔破头,还敢反咬我?”

一直哭的小屿突然抬头。

他死死瞪着我。

“你去死!”

“你肚子里的小孩也去死!”

“爸爸是我的!”

整个急诊区都静了。

周砚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许曼一把捂住小屿的嘴。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看着周砚。

“爸爸?”

“周砚,你解释一下。”

5.

周砚只僵了两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小孩子情绪激动,乱喊而已。”

许曼也赶紧哭道:

“小屿从小没爸爸,看见对他好的男人就乱叫。”

我没有和他们争。

警察把我们分开问话。

我提交了所有资料。

业主群截图。

婆婆电话录音。

我拒绝照顾小屿的记录。

周砚带小屿上门的视频。

还有他过去几个月给许曼转账的提醒。

警察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弹幕在这时又飘出来。

【备用手机。】

【许曼车里。】

【儿童座椅下面。】

我抬头,对警察说:

“许曼可能还有一部手机。”

“建议依法检查她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附近。”

许曼猛地看向我。

“你胡说!”

她反应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看出了问题。

备用手机真的在车里找到。

就在儿童安全座椅下面。

许曼被带去问话时,脸白得像纸。

周砚还想撑。

“这和林晚被诬陷没有直接关系。”

警察没理他。

手机解开后,聊天记录比我想象中更恶心。

许曼问:

“她不接小屿怎么办?”

周砚回:

“我亲自送过去。”

“孩子都到她爸妈家门口了,她不敢赶。”

许曼:

“小屿身上的伤会被发现。”

周砚:

“发现更好。”

“就说她以前背着我们打孩子。”

许曼:

“她怀孕,万一真摔出事呢?”

周砚:

“摔了正好。”

“她肚子里那个没了,小屿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她精神崩溃,离婚协议更好签。”

我看到那几行字时,指尖冷得发木。

不是失望。

是恶心。

原来一个人睡在你身边,也能一边摸着你的肚子说“宝宝乖”,一边盼着这个孩子消失。

手机里还有许曼发给小屿的语音。

“小屿,记住,林阿姨不喜欢你。”

“她有宝宝了,你爸爸以后就不要你了。”

“你要让爸爸知道,她是坏女人。”

“如果你摔了,就说她推你。”

“如果她不认,你就哭。”

“孩子哭得惨一点,大人都会信。”

另一条语音更冷。

“你不听话,妈妈就不要你。”

“爸爸也不会接你回家。”

小屿被儿童保护机构的人带去做评估。

他一开始还咬死是我打他。

后来,医生问他为什么要推我。

他低着头,很久才说:

“妈妈说,她肚子里的宝宝会抢走爸爸。”

“爸爸说,只要她走了,我就可以回家。”

“我讨厌她。”

“也讨厌她肚子里的宝宝。”

警察问:

“谁教你说她拿棍子打你的?”

小屿吸了吸鼻子。

“妈妈。”

“妈妈说这样爸爸会心疼我。”

亲子鉴定申请随即启动。

周砚不肯配合。

他看着我,眼神阴沉。

“林晚,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反问他:

“你教孩子撞我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做绝?”

他不说话了。

那一晚,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我爸去给我买热牛奶。

我妈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她手心全是汗。

“晚晚。”

她声音发抖。

“他怎么能这么坏?”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里面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像小鱼碰了碰水面。

我鼻子一酸。

“妈,我以前也不知道。”

周砚曾经是很体贴的人。

我孕吐时,他半夜给我熬粥。

我脚抽筋,他会蹲在床边帮我揉。

他会给宝宝买小衣服,还说希望孩子像我。

可那些温柔,现在全变成刀。

因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早就有另一个孩子。

我的孩子,对他来说不是期待。

是障碍。

天快亮时,警察出来通知。

许曼承认了一部分。

但她把主要责任往周砚身上推。

说是周砚让她带节奏,说孕妇情绪不稳定最好拿捏。

说小屿身上的旧伤可以利用。

说只要我被扣上虐童的帽子,周砚就能逼我在离婚里让步。

我听着,没有什么表情。

我只是问:

“我可以申请保护令吗?”

警察说:

“可以。相关材料我们会配合出具。”

我点头。

这一刻,我不想哭,也不想吵。

我只想让周砚永远不要再靠近我。

6.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是三天后。

白纸黑字。

小屿和周砚存在亲子关系。

我看着报告,心里反而平静了。

从看见弹幕那一刻,我已经知道答案。

现在只是给真相盖了章。

周砚被通知配合调查后,终于来找我。

他被拦在我爸妈小区门外,只能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

“晚晚,我们谈谈。”

“我承认小屿是我的,但那是婚前的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我看着屏幕,笑了。

后来才知道。

我把资料发给他。

小屿三岁生日,他转账两万。

备注:生日快乐。

小屿四岁幼儿园活动,他请假一天,定位在幼儿园附近。

小屿五岁,许曼朋友圈里孩子戴的手表,是周砚出差回来带的那款。

小屿六岁兴趣班费用,周砚备注:

“别让儿子输在起跑线。”

我发完,问他:

“你的后来,是从孩子三岁到七岁吗?”

周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回:

“所以你选择让我去死?”

他没有再回复。

许曼崩得比他更快。

证据摆到面前后,她开始疯狂反咬。

“都是周砚出的主意!”

“他说林晚怀孕后最怕名声出问题。”

“他说只要小屿受伤,所有人都会先骂大人。”

“他说孩子哭起来最像受害者!”

周砚冷冷看着她。

“许曼,伤是你打的。”

许曼笑了,笑得发抖。

“我是打过他。”

“可你没利用吗?”

“每次小屿哭,你不都说他这样才讨人心疼?”

“现在出事,你想让我一个人扛?”

她越说越激动。

“你让我教他说谎的录音,我都留着。”

“你说林晚肚子里的孩子不该出生,我也留着!”

周砚的脸终于变了。

儿童保护机构介入后,小屿被临时安置。

评估报告写得很克制。

长期处于暴力、威胁、谎言灌输和亲子关系混乱中,存在明显攻击行为与说谎倾向,需要持续干预。

我看了很久。

小屿可怜吗?

可怜。

他被亲生母亲打,被亲生父亲当工具,被教会用眼泪和伤口骗人。

可他冲向我肚子的那一刻,我也是真的恨他。

他是受害者。

也是差点害死我孩子的人。

这两件事不冲突。

我不会打着善良的旗号,把他接回身边原谅。

我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同时起诉离婚。

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追究周砚隐瞒婚外子、长期转移财产、设计陷害我的责任。

律师问我:

“确定不调解?”

我说:

“不调。”

当天晚上,周砚换了号码给我发消息。

“晚晚,我们这么多年,你真一点感情都不念?”

我看了很久。

然后回:

“我念过。”

“所以差点没命。”

发送成功后,我拉黑了他。

7.

周砚被公司停职后,婆婆第一次上门。

她站在我爸妈家门口,对着可视门铃哭。

“晚晚,妈求你了。”

“周砚知道错了。”

“小屿也是个可怜孩子,你不能把他们一辈子都毁了。”

我没有开门。

我站在门内,看着屏幕。

“我毁了他们?”

“是我让周砚婚外生子七年吗?”

“是我让许曼打孩子吗?”

“是我让他们教孩子撞孕妇吗?”

婆婆哭声卡住。

很快,她又说:

“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孩子也保住了。”

“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犯错的?”

我低头看了眼肚子。

“他差点没命。”

“这比没爸爸严重多了。”

婆婆脸色一变。

“周砚再错,也是孩子的爸爸。”

“你把事做这么绝,以后孩子长大了会怪你的。”

我说:

“我会告诉他,他妈妈没有原谅一个想害死他的人。”

婆婆见软的不行,语气又硬。

“那套婚房是周砚婚前买的。”

“你现在住娘家,生孩子不要钱?养孩子不要钱?”

“女人太硬,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我看着她。

“谢谢提醒。”

“你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

婆婆猛地看向门铃。

我继续说:

“你可以继续闹。”

“我也可以继续报警。”

她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转身走了。

但周家亲戚没消停。

他们跑到小区门口堵人,拉着邻居说我心狠。

“男人犯错是不对,可孩子有什么错?”

“她怀着孕还这么毒。”

“小屿都被送去机构了,她还不放过周砚。”

“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我没有下楼。

我把门铃录像、录音、辱骂内容全部保存。

当天晚上,我发了一份公开声明。

没有卖惨。

只列事实。

第一段,是小屿等在卫生间门口,冲出来推向我肚子的监控。

第二段,是医生说明:

小屿身上多处伤痕形成时间不同,部分不符合普通磕碰。

第三段,是许曼备用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周砚说:

“摔了正好。”

“她肚子里的那个没了,小屿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许曼问:

“她不认怎么办?”

周砚回:

“孩子哭得惨一点,没人会先信孕妇。”

第四段,是亲子鉴定和受案回执的打码截图。

最后,我只写了一句:

“我没有伤害任何孩子,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和腹中胎儿。”

声明发出后,舆论很快反转。

之前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

有人说:

“亲爹教儿子害孕妇?这是什么畜生。”

有人骂许曼:

“自己打孩子,还拿孩子伤栽赃别人。”

也有人盯着那句“没人会先信孕妇”骂了几万楼。

周家亲戚再也没来堵门。

周砚却换号发来一句:

“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截图,保存。

回了两个字。

“报警。”

然后拉黑。

夜里,我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外面一点动静,我就惊醒。

我拿起手机,一遍遍看监控。

原来真相大白,不等于伤口愈合。

外面的人可以说结束了。

可我还困在那个夜晚。

困在小屿冲向我肚子的那一秒。

8.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怕门铃。

门禁一响,我肚子就发紧。

哪怕知道门外只是快递,我也要先看三遍监控。

凌晨醒来,我第一件事不是喝水。

是看门锁记录。

某天半夜三点多,我又醒了。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门锁正常。

楼道正常。

客厅正常。

可我还是喘不过气。

我赤脚走到客厅。

走廊摄像头闪着一个小红点。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很难受。

不是摄像头的问题。

是我明明回了自己父母家,却还要靠这些东西确认没人害我。

我妈披着外套出来。

“晚晚?”

我回头,想说我没事。

可一张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妈。”

“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们都被查了,我还是怕。”

我妈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她不敢用力,只轻轻拍我的背。

“不是你没用。”

“是他们太坏。”

我靠着她,哭得像小时候摔破膝盖。

我爸站在房门口,眼睛也红了。

第二天,他请假陪我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胎儿很稳定。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眼泪又涌上来。

医生声音放轻。

“受过惊吓后焦虑很常见,必要时可以做心理疏导。”

我点头。

从医院出来,律师发来消息。

人身安全保护令批下来了。

周砚不得靠近我和我父母住所五百米,不得骚扰、跟踪、威胁。

我盯着那几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不是相信一张纸能挡住所有恶意。

而是这一次,终于有人正式承认:

我需要被保护。

不是被劝大度。

不是被劝忍一忍。

不是被劝为了孩子给他机会。

离婚开庭那天,周砚瘦了很多。

他穿着我曾经给他买的西装。

领带歪了一点。

以前我会伸手帮他整理。

现在我坐在原告席,只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他的律师提出调解。

“双方毕竟有多年感情,林女士也怀有身孕。周先生愿意补偿,并保证以后和许曼断绝来往。”

我说:

“不同意调解。”

周砚忽然看向我。

“晚晚。”

法官提醒他注意秩序。

他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错了。”

“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抬头看他。

“周砚。”

“你教另一个孩子撞向我的时候,有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爸爸吗?”

他脸色惨白。

我继续说:

“你说小屿无辜。”

“他七岁,当然不能替你们的罪负责。”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他又凭什么替你的错误买单?”

周砚嘴唇颤了颤。

“我当时没想真的伤害你。”

我看着他。

“聊天记录里,你说摔了正好。”

庭上安静下来。

他再也说不出话。

判决下来时,我和周砚正式离婚。

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他隐瞒婚外子,长期向许曼转移财产,参与设计陷害我的行为,都被纳入考量。

我拿到了应有补偿。

至于他和许曼涉及的其他问题,另案处理。

走出法院时,阳光有点刺眼。

我爸扶着我。

我妈低声说:

“回家吧。”

我点点头。

这一次,回的是我自己的家。

9.

搬离婚房那天,天气很好。

那套房子里还留着很多我的东西。

结婚照。

孕期书。

周砚买过的一只宝宝玩偶。

还有我曾经很喜欢的餐具。

我一样都没拿。

我只带走证件、首饰、孕检资料和几本旧相册。

婚房会依法处理。

但对我来说,它早就不是家了。

许曼曾经住在隔壁。

小屿曾经站在门口。

周砚曾经在这里一边抱着我说“别想太多”,一边给另一个女人转钱。

那些墙、门、灯和电梯声,都让我觉得冷。

离开前,我把钥匙交给律师助理。

“以后相关事项走法律流程。”

我没有回头。

回到爸妈家后,我重新布置婴儿房。

墙刷成浅米色。

小床放在窗边。

床铃上挂着月亮和星星。

我摸着肚子,第一次真心笑了。

后来,我拆掉了一部分监控。

客厅的拆了。

走廊的拆了。

楼梯口的拆了。

卫生间门口的也拆了。

只留下玄关外面那一个。

我妈问:

“不怕了吗?”

我想了想。

“还是怕。”

“但不能一直活在怕里。”

她点点头,没有劝我。

有时候,让人慢慢好起来的,不是别人说“别怕”。

而是我终于能自己决定:

哪扇门要关。

哪盏灯要亮。

哪段关系该断。

哪个人永远不能进来。

临近预产期时,周砚那边也有了结果。

许曼因长期伤害孩子、教唆诬陷等问题被依法追责。

周砚因为参与设计陷害、转移财产、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付出了代价。

工作没保住。

名声也没保住。

据说他想争取小屿的相关监护权,但被严格审查。

我没有再打听。

那已经不是我的生活。

宝宝出生那天,是个下雨的清晨。

产房外,我爸妈都在。

孩子哭出来的一瞬间,我也哭了。

护士把她抱到我身边。

“是个女孩,很健康。”

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软得发疼。

她曾经差一点就来不了这个世界。

差一点因为别人的恶意,被迫消失。

差一点连我保护她的机会,都要被人夺走。

可她来了。

平平安安地来了。

出院回家那天,雨刚停。

我妈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我爸拎着大包小包,一路念叨:

“慢点,慢点,台阶。”

门铃没有响。

门外也没有不该来的人。

玄关监控安静亮着。

可我没有再反复点开查看。

我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爸把门锁好。

就在那一刻,眼前很久没出现的弹幕,轻轻飘过。

【你没有错。】

【你不是冷血。】

【你只是没有让恶意进门。】

【这一次,你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她。】

我眼眶发热。

我妈在客厅喊:

“晚晚,汤好了。”

我爸压低声音:

“孩子睡了,说话轻点。”

婴儿房里,月亮和星星床铃轻轻晃着。

我抱着女儿走进去。

窗外的云慢慢散开,天光落在小床边。

她在我怀里睡得很熟。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

“门锁好了。”

“我们到家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