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虐恋 > 葬在这场测试爱意的赌局游戏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6:57

第1章:

得知未婚夫死讯那天,我悲痛欲绝,开车冲向了护栏。

千钧一发之际,死对头扑上来用身体死死护住了我。

「顾砚州是被我逼死的,想替他报仇,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如沈之亦所愿,我活了下来。

也当真恨透了他。

泄密、搅局,惹得他满城仇家。

可沈之亦从不阻拦。

哪怕千辛万苦攒下的基业险些被我毁于一旦。

他也只是一笑:

「让她玩儿,她解气就行,我陪她闹得起。」

直到两年后,他替我挡下三刀。

呼吸渐停时,袖口掉出一只染血的录音笔:

「亦哥,你真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值得么?」

「值得,只要她能为此活下来,恨我又如何?」

顷刻间,爱恨倾覆,溃不成军。

我绝望地笑出了眼泪。

当晚,我化了漂亮的妆,喝下毒药后,捧着玫瑰爬上了跨江大桥。

翻过护栏的一刹那,桥下骤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顾砚州赌三年就能让你殉情,沈之亦赌自己只要两年,我赌他俩都能做到!」

养妹林雨娇拍拍手:

「我赢了!」

下一瞬,死去的顾砚州和沈之亦竟同时从她身后走出。

「没想到让你殉情这么简单。」

「选一个吧,想让谁先跟你解释,你就把玫瑰递给谁好了。」

原来自杀、挡刀全是假的,一切都是他们为哄林雨娇开心编排的游戏。

我咽下翻涌的血腥,将玫瑰抛进江中:

「不用解释了。」

我已经没时间听完了。

......

玫瑰砸入翻滚的江水中,沈之亦的声音止住半瞬。

随后,不恼反笑:

「你这脾气还真是被我惯坏了。」

「其实我这两年事事纵着你,也是为了让你听见录音时足够愧疚。」

顾砚州平静无波地接过话:

「剧本都是我和娇娇根据你的反应现编的,沈之亦他只需照着演就行。」

呼吸一窒,腹中的绞痛再次袭来。

我抓住护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过去两年,我从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一边沉浸在为顾砚州报仇的恨意里。

一边又不受控制地被沈之亦吸引。

几度撕扯,让我几乎扭曲癫狂。

我割腕、喝药、多次站在天台边缘。

甚至点燃煤气罐,试图和沈之亦同归于尽。

是沈之亦一次次攥住我手里的刀,夺下药,把我从楼顶拽回怀里。

最后一次,他握着我的手按燃打火机,盯着我问: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大仇得报,就肯好好地活下去了?」

一句话,我所有的心理建设顷刻坍塌。

可原来,我这两年被仇恨和心动反复折磨的煎熬。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特意为我编排的一场戏。

身子一晃,我踉跄着后退两步。

沈之亦一把扶住我。

单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怎么穿这么少?」

「外面冷,我先送你回家。」

他语气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衬得此刻眼底通红、浑身颤抖的我像个小丑。

「为什么?」

「沈之亦,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嗓音嘶哑,泪水不争气地流下。

沈之亦愣了一下。

他慢半拍地抬手,一如往常般替我擦去眼泪,似笑非笑:

「因为你蠢啊。」

「其实看你越陷越深,中途好几次我都不忍心骗你了。」

「可一想到你一开始选的又不是我,你不过是一个差点为别人殉情的二手货,那点不忍就被其他情绪盖过去了。」

我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等回过神来,一巴掌已经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

巴掌的脆响和快门声同时响起。

「拍到了拍到了!」

下一秒,林雨娇举着相机冲上来一把熊抱住沈之亦。

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亦哥你太厉害了,我终于拍到我满意的照片了!」

我手僵在半空,愕然地瞪大眼睛。

沈之亦用指腹擦了下嘴角。

转头看我时,眼里染上一丝欣慰的笑意:

「娇娇嫌你刚才的反应太平淡,拍出来没意思。」

「所以她偷偷跟我和顾砚州说,谁先刺激你失态,就奖励谁今晚讲故事哄她睡觉。」

我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顷刻凉透。

第2章:

「大家都别傻站着了呀,快!烧烤架支起来!」

「今晚我请客,通宵庆祝我在这个桥上拍出了极品照片!」

林雨娇举起相机。

屏幕上是我方才狼狈质问时,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噗」不知是谁先没憋住,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哄笑出声。

炭火很快亮起来,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笑声飘过来。

留我站在原地,像个笑话。

半晌,我死死攥着护栏撑起身体。

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抖着手为自己拨了 120。

不值得。

为这群人放弃生命,不值得。

何况妈妈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

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

我抖着手挂断电话,转身要走。

「大家快按住她!」

下一秒,林雨娇突然指着我,声音尖利而惊恐:

「她刚才用口型跟我说,她身上藏了炸弹,要炸了这桥跟我们同归于尽!」

「炸弹」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我刚迈出半步,那群朋友就脸色骤变,一窝蜂地冲过来。

我被扑倒在地,膝盖重重砸上地面,腹中剧痛钻心。

「快报警!她疯了,说要炸桥!」

「别让她动!搜她身上!」

无数只手压住我的肩、背、腰身,伸进衣服在我身上游走。

「我没有!我没说过……」

可没人听我说话。

屈辱和逐渐扩散开的药效一层层将我淹没。

我挣扎着抬起头,嘶哑出声:

「沈之亦,顾砚州,你们别再任由她闹了!」

「我喝了毒药,再不去医院我会死!」

闻言,顾砚州眉头皱起,目光沉沉地扫过来。

却掠过我,看向周围:

「我更信娇娇的话。」

「林清妍之前受过刺激,她大脑不太清醒,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沈之亦不动声色地和我拉开距离,淡道:

「我作证。」

「林清妍经常和境外团伙保持联系,进行药物交易。」

「加上她的状况,就算身上没炸弹,我也建议报警对她进行违禁药摄入检测。」

我瞪大眼睛,血液一寸寸凉下去。

两年前,妈妈在我婚礼前夕得知顾砚州的死讯后,因受刺激成了植物人。

从此她全靠这些境外药物来维持生命体征。

而这些,沈之亦比谁都清楚。

警笛声来得很快。

我被拽起来,反剪着手往警车拖。

无力反抗。

我靠在冷硬的车门上,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眼睁睁地看着救护车与我擦肩而过。

下车后,我被没收手机,关进审讯室,接受强制检测。

毒药的药效很快,逐渐开始破坏我的肺部。

在等候结果的间隙里,我每次吸气都宛如吞下一万根银针。

再被放出来时,我已被憋得脸上青紫。

我几乎是爬出审讯室的。

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救护车,我浑身一颤,险些掉下泪来。

许是方才痛苦窒息的样子太过真实。

以至于路过的保洁阿姨都看不下去,心惊胆战地替我再次叫了救护车。

我强撑着朝车的方向挪去,手指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快了。

就差几步,我就能躺上去,就能去医院,就能见到妈妈了。

我努力地伸出手。

眼中闪出希望的光亮,几乎是带着哭腔推开了车门。

「砰」的一声。

礼花朝我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炸开,彩色丝带纷纷扬扬洒了我一身。

我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滑稽地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

「Surprise~!」

第3章:

林雨娇举着礼花筒,笑嘻嘻地模仿着我刚才呼吸困难时掐着脖子挣扎求救的模样:

「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呀!」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

沈之亦靠在车门边和我对视,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的审讯是假的。」

「带走你的那些警察,是我雇的演员。」

顾砚州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道:

「保洁帮你打的电话被我拦截了,你哗众取宠,我总不能放任你浪费公共资源。」

「至于警车和这辆救护车,都是我从模型公司调来的道具。」

「哎呀干嘛呀~你俩烦不烦~」

嘴上这么说,林雨娇却笑得更欢了:

「你们没看到我姐戏瘾还没过吗?还不快去配合把戏演完呀!」

她说着凑过来,捏着嗓子装成小护士:

「来,姐姐张嘴,啊~让我检查检查~」

她冰凉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按上我的肚子,往下狠狠一压。

我痛得整个人蜷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林雨娇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哎哟,再不去医院,伤口都要自己愈合啦!」

「林雨娇。」

沈之亦直起身。

见状皱起眉,叫了声她的名字,语气罕见地严肃。

林雨娇一愣。

随即撇撇嘴,退到一边,小声嘟囔:

「我就开个玩笑嘛……」

沈之亦难得没理会她委屈的神情,快步蹲到我面前,眉头拧紧:

「妍妍,是不是没吃晚饭,胃疼了?」

「先起来,我给你买了夜宵……」

话音被我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下意识替我按下接听。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医生急促的声音传出来:

「林小姐,您母亲今晚病情突然恶化,急需用药,可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您节哀……」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大脑却只剩窒息般的空白。

再往后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重新恢复记忆时。

我正捧着个妈妈留给我的小盒子,木然地蹲靠在医院走廊。

路过的医生脚步一顿,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小姐,你脸色很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扶你去急诊?」

我空洞地看着他,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用不上了。

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等着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所剩无几的求生欲,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我扶着墙站起,咽下翻涌而上的血腥,一步一步往妈妈住了两年的病房挪去。

我想最后再替妈妈收一收东西。

然后干干净净地,去找她。

站在门前,我艰难地抬起手。

「妈~还是你演技好,装了这么久的植物人,姐姐竟然一点破绽都没发现~」

下一秒,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把我钉在原地:

「那当然,要不是我天天拖着你姐,分散走她的精力,你和砚州哪有那么多见面的机会?」

顾砚州声音带笑:

「阿姨确实厉害,要不是您当初帮我想出假死这一招,我哪能这么顺利地跟娇娇在一起。」

「叫什么阿姨。」

妈妈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

「还不改口叫妈。」

「当年那场婚礼,我们支走她,就为了让你俩借着场子把事儿给办了。」

「你这小子,早该改口了。」

「好好好,妈!」

「啧。」沈之亦轻嗤一声,懒懒开口:

「顾砚州,妍妍这头我会给你拖着的,你放心,有我在,她主意打不到你身上。」

「真是便宜你了……算了,反正只要娇娇幸福,我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僵在原地,顺着门缝,愣愣地望向病房角落。

林雨娇和顾砚州并肩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接过妈妈递过去的红包。

妈妈也是满面红光,不见半分病态。

一瞬间,我耳边嗡鸣炸裂,天旋地转。

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毫无预兆地撞开了病房门。

声音戛然而止。

第4章:

原来那通报丧的电话,也是假的。

原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等着我。

绝望逐渐将我吞没。

本就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撑不住般倒在地上。

我努力张开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我嘴里涌出来。

「妍妍!」

沈之亦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砚州反应更快一步:

「医生!医生呢!」

他撞开门冲了出去。

意识模糊间,我被抬上担架,一路疾奔。

就在即将被推进抢救室的刹那。

沈之亦突然抱着林雨娇从后面追上来,拦住了医生:

「等下医生!先救她!」

「她晕血,刚才被吓到旧病复发了,你快给她检查一下!」

顾砚州闻言瞬间松开了原本拽着我的手,转头冲着医生急道:

「快!娇娇这是老毛病了,得赶紧输血才行!」

医生焦急地推开他们:

「都让开!我这边的患者伤势也很严重!你们看不见吗?!」

沈之亦被推得趔趄一步。

再看向我时,面色闪过一丝怔忡。

踌躇间,妈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清妍!你用假血吓唬娇娇就算了,现在还要装病跟娇娇抢资源?」

「你怎么这么心机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孩子!」

我被她扇得偏了下头。

却神情木然,没有任何反应。

见我这样,妈妈的情绪彻底崩了,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娇娇是熊猫血啊,全市现在只有你的血型相符……算妈妈求你了,去给她输血吧。」

「绝对不行!她现在的状况不能再输血了,她自己都……」

医生话没说完,便被一声沉闷的声响打断。

顾砚州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

「妍妍,求你救救娇娇吧。」

我怔然地看着他。

还未回神,又是一声闷响。

妈妈也跟着跪了下来,难堪地弯下腰:

「妍妍,妈也求你了,就当妈这辈子欠你的……」

沈之亦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直到对上我的视线,他才回神,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

他声音颤抖。

毫无预兆地拔出口袋里的折叠刀,反手扎进自己的胸口。

血瞬间在衣服上洇开。

他闷哼一声,跟着跪倒在地,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林清妍,这样够了吗?」

「够你救娇娇的了吗?!」

我呆滞地望着他们,明明身体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可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最后,我机械般张了张嘴,说了一声:

「好。」

……

沈之亦守在手术室门口。

脑海里全是林清妍刚才那张灰败的脸。

他心脏一阵一阵地发紧。

哪怕娇娇刚刚已经检测过了,林清妍吐的都是假血、是血包。

可他还是慌张。

他攥紧了拳。

算了,不管真的假的。

等林清妍给娇娇献完血,他都一定要请几个专业的营养师来家里,给她好好补补身体。

想到林清妍那挑食的模样。

沈之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林清妍那难伺候、脾气还大的性子,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能受得了?

也罢,大不了这辈子就任她折磨好了。

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他忽然想起,其实自己本打算下个月再跟林清妍表白领证的。

但看到林清妍愿意为自己殉情的那一刹那。

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直接断了。

现在竟是连片刻都等不了了。

他决定了,领证提前。

等林清妍一会儿出来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给她个惊喜。

正想着,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将手中的纸笔递到他面前。

看清纸上自己的那一刻,沈之亦的笑僵在脸上。

一瞬间,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第5章:

医生摘下口罩,额上全是汗。

他把手里那张起了褶皱的纸塞到沈之亦手里,声音发紧地催:

「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马上!」

「病人情况特殊,她喝了毒药,毒素已经扩散,必须立刻手术!」

医生语速极快,见沈之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笔几乎戳到他脸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别再耽误时间了!」

沈之亦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好半晌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视线重新聚焦。

瞳孔骤缩。

猛地抬起头,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颤抖着吼出声:

「你说谁病危?!」

医生被吼得一愣:「林……」

「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谁病危?!」

沈之亦猛地掐住医生的脖子,声音陡然拔高,青筋从颈侧暴起:

「林清妍她怎么了?!」

「她不过是抽个血,怎么就到了病危的地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医生被掐得直咳嗽,来回拍打他的手:

「林清妍!病人林清妍她喝了毒药,已经错过了最佳洗胃时间!」

「你先松手,快签了字再说,她现在情况很急,真的不能再拖了!」

沈之亦闻言,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傻在原地。

顾砚州忙上前一步,拉开沈之亦,脸色也有点白:

「毒药?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清妍她怎么可能……」

「怎么了?怎么了?!」

走廊那头,妈妈拎着买给林雨娇的便当急匆匆赶回来。

她一眼看见这阵仗,脸色骤变,冲上前来:

「怎么了到底?是不是娇娇出事了?!」

她转头扫过沈之亦和顾砚州的表情,又看了眼亮着灯的手术室,声音陡然拔高:

「哎哟!是不是林清妍又闹什么幺蛾子,连累娇娇了?」

「我早说了这丫头心术不正,但凡还有别人的血,我都不会考虑用她的!」

她一把拽住医生的袖子,急得快哭了:

「医生,娇娇她是出什么事了啊?!」

医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这才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什么娇娇?里面那俩不全都是你女儿吗?」

「病危的是那个叫林清妍的,现在正在里面抢救!」

「你胡说什么!」

沈之亦猛地吼出来,眼圈瞬间涨红:

「林清妍她不可能出事,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医生被他吼得额角青筋直跳:

「搞错什么!人推进去的时候满嘴都是血,瞳孔都开始散了!你是瞎吗?!」

「这字你们到底签不签啊!」

第6章:

妈妈愣了一瞬。

半晌后,像想通了什么,脸色一沉。

她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看向沈之亦和顾砚州:

「我明白了。」

「这孩子,肯定是因为咱们挨个假死骗她,她心里有气,就演了场病危的戏码报复回来!」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声音也硬了起来,冲医生扬了扬下巴:

「医生,你告诉她,这招都是我们用过的,对我们没用。」

「这丫头哗众取宠,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她回身,压着嗓子对沈之亦和顾砚州交代:

「咱们就都别理她,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事闹一闹就有人围着她转。」

「今天一定要板一板她这个性子,不然以后更无法无天!」

医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们听不明白人话吗?我都说了,患者必须马上签字,不签字就没法手术,她真的会死……」

「行了。」

顾砚州突然开口,打断医生。

他上前一步,把沈之亦往后带了带,隔开两人,自己站到医生面前:

「你说她中毒,那你给我描述一下,正常的中毒抢救流程是什么样的?」

「要签哪几项病例单?除了手术同意书、病危通知,还有没有别的?」

医生被他问得一顿,语速飞快地答了几句。

顾砚州听完,沉吟片刻,回头拉了拉沈之亦的胳膊:

「这种单子,正规医院不会催得这么急。」

「她前科不少,买通几个医生配合她演戏,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抽个血不至于病危。」

「这种情况,我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思,想跟娇娇抢手术资源的可能性都比她真喝下毒药要大得多。」

见沈之亦的呼吸乱了一拍。

妈妈立刻凑到他耳边接上:

「砚州说得对!她就是想搅黄娇娇的手术!」

「之亦,你可别被她骗了,这丫头最会装可怜,你一软她就蹬鼻子上脸……」

话音未落。

手术室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小护士浑身是血地冲出来:

「李医生!病人血压掉到六十了!」

手术室里乱成一团。

「除颤仪准备!快!」

输液架被撞得哐当响,每个人都手忙脚乱地大喊出声: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心率还在掉!三十、二十……」

「不行,按不回来了!」

「准备电击!肾上腺素一支!」

「家属呢?字签了没有?!再拖下去人真的救不回来了!」

李医生猛地回头,声音已经快喊哑了:

「签字!马上签字!再晚一秒她就死在台上了!」

下一秒,沈之亦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把那张病危通知书撕成了两半。

「这个字,我不签。」

「她爱演戏,就让她演,我倒要看看,这场独角戏没人理她,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李医生看着他的动作,目眦欲裂:

「你干什么?!那是病危通知书!你撕了可就……」

话被手术室里传出的声音截断。

监护仪发出了一道长长的鸣响。

而后是医护人员痛惜的宣告声,一字一句:

「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病人林清妍,宣布死亡。」

第7章:

我低头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

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满身是血。

一群医生还在手忙脚乱地按压我的胸口。

可我却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我莫名松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

死了就不疼了,也什么都不用怕了。

不用怕在意的人把我扔下。

不用怕空荡的家里没人等我。

也不用怕,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那一点点在意,到最后全是假的,都是骗局。

监护仪上的波峰一点点矮下去。

最后抖了两下,拉成一条笔直的横线。

按在我胸口的手停了半拍,又咬着牙继续往下压。

「再来一轮。」

主治医生声音沙哑,额角的汗滑进眼眶,眼睛瞬间红了一片。

旁边的小护士咬着嘴唇,背过身抹了把眼睛,又赶紧转回来递器械。

「肾上腺素,再来一支。」

「已经第四支了……」

「再推……最后一支,再试一试……」

「还是直线。」

主治医生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红丝:

「我知道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哑声开口:

「记录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患者林清妍,经全力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话落,我鼻尖猛地一酸。

随即,唏嘘地为自己叹了口气。

没想到生命的最后,最希望我活着的人。

不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爱人,甚至不是我自己。

而是一群素不相识的医生。

我明知道这是他们的职业本能。

可还是被这种本能里透出的那点不肯放手,撞得心尖一颤。

其实早在两年前,顾砚州假死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不想活了。

后来得知妈妈成了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我更是一瞬间心如死灰。

是沈之亦一次次把我从悬崖边拽回来。

那之后,他对我的守护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

甚至有一次我半夜惊醒,发现他仍坐在床边看着我的脸。

他眼睛熬得通红,见我醒来却是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把我扶起来,问我:

「饿了没,我给你下碗面去。」

那碗面到底是糊了。

但那却是我第一次顺从地、安静地吃下他喂给我的东西。

他当时欣喜若狂的样子,像个孩子。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世上总算还有一个人不肯放我走。

不可否认,这种执着,让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一边恨到极致,一边又不可自拔地为他心动。

我愧疚过,挣扎过,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顾砚州。

为此我想过很多极端的法子。

但一次次的,被沈之亦逐个推翻了个干净。

心中的天平早就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倾到了沈之亦的那边。

哪怕我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仇人。

没想到到最后,我的所有爱与恨,统统都是他们编排好的剧本。

想来,那碗面,大概也是戏里的一个道具罢了。

我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心中苦涩泛起,嘴角再次垮下去。

我叹息一声,转身,跟着医生出了手术室。

主治医生摘了口罩,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他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去摸口袋里的烟。

可摸到一半又想起这是医院,颓然垂下手。

刚才抹眼泪的小护士抱着膝盖,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想拍一拍她,手却从她身上穿过。

其实,我知道的。

他们谁也不认识我。

他们只是失落于没能把我留住。

但我仍然为此感到动容。

第8章:

走廊里,他们还在和林医生争吵。

林医生从听到死亡通知的那一刻起,就沉默了下来。

他不发一言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病危通知单。

沈之亦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口发堵,沉声道:

「你们到底要配合她折腾到什么时候?」

顾砚州更是几步朝林医生走过来:

「娇娇呢?」

他猛地逼近,一把揪住林医生的领口:

「娇娇现在怎么样了?林清妍到底给没给她献血?」

林医生被揪得踉跄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妈妈听到林雨娇的名字,脸色也白了:

「对啊,我女儿娇娇呢?」

「她推进去那么久,血呢?你们所有人都围着林清妍演戏,我们娇娇那边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她越说越气,竟直接往手术室的安全区冲:

「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个林清妍,她闹这一出,可别耽误了娇娇的救治!」

「娇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跟她没完!」

两个护士立刻横身拦在门前:

「这里是手术区!您不能进去!」

「里面刚宣布死亡,请您安静一点!」

「让开!」

妈妈一把拨开护士的胳膊,怒不可遏:

「什么死不死的,她这明摆着就是装的!我还不知道她吗?!」

「医生,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全被她买通了?!」

被拨开的护士踉跄着撞上推车,差点摔在地上。

林医生一把扶住小护士,终于看向他们,哑声开口:

「林雨娇没事。」

「她就在隔壁观察室,检查下来没有任何身体问题。」

「她也根本就不需要输血。」

妈妈一愣,随即更怒了:

「你放屁!我女儿都旧病复发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

「林清妍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都这会儿了,你们竟然还在配合她演戏?!」

她说着又要往里冲,两个护士连忙一左一右架住她:

「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再闹我们就叫保安了!」

「叫啊!你们叫啊!」

妈妈嗓子都喊劈了,两个小护士被她挣得东倒西歪,差点没拉住。

妈妈指着林医生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道: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要是有个好歹,我把你们这破医院告到倒闭!」

林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有点疲惫:

「你想告就去告吧。」

「但林雨娇确实没事,林清妍也确实死了。」

「你!!!」

妈妈扬手就要打,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攥住手腕。

走廊那头,又有两个护工闻声跑过来,一左一右把人拦住。

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家属被声音吸引得探头探脑朝这边望过来。

我跟在在主治医生身后一起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走廊里人影交错,吵声一片。

我看了看主治医生身后那张推车上盖着白布的身影。

那是已经死掉的我自己。

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沈之亦、顾砚州,还有我妈。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人都死了,他们竟然还觉得我在靠这种方式和林雨娇抢夺关注。

正想着,主治医生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

「谁是林清妍的家属?签一下死亡证明。」

走廊里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朝这边望了过来。

第9章:

主治医生和闻声抬头的林医生对望一眼。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林医生手里那半张病危通知单上。

主治医生皱了皱眉,转向林医生:

「如果能早两分钟手术,通过插管、洗胃把毒素引出来,病人有可能救回来。」

「这种毒药救回的案例不多,但我的研究方向正好和这个一致,只要再给我两分钟……」

林医生摇了摇头:

「家属不签。」

他举起手里那两半纸:

「还撕了。」

说着,他把主治医生手里的死亡证明接过去,往沈之亦面前一递:

「既然那个不签,就签这个吧。」

沈之亦却根本没听林医生说话。

他径直走到推车边,盯着那块白布,冷声道:

「林清妍,起来。」

白布一动不动。

沈之亦眉头越拧越紧。

他胸口那处刀口隐约渗出血痕,却不以为意,只盯着白布的方向:

「林清妍,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就是让你给娇娇捐点血,至于闹这么一场吗?」

「好了,我是在乎你的,哪怕你闹成这样,我也舍不得真跟你计较。」

「起来吧,你半个月前不是说过想和我领证吗?」

「其实我早就想好下个月要带你去民政局的,瞒着你给你一个惊喜。」

「你现在起来,咱俩现在就去领证,这回是不是消气了?」

白布依旧一动不动。

顾砚州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却还是那个问题:

「林清妍,娇娇呢?你整这么一出,没耽误她的救治吧?」

妈妈闻言,骂声紧跟着砸下来:

「林清妍,赶紧起来,你戏瘾还没过吗?!」

她没沈之亦和顾砚州那份耐心,说话间,果断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好好的非要装神秘人,你这孩子报复心怎么就这么强……」

下一秒,妈妈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眼睛瞪得老大,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脸色怎么回事……」

顾砚州面色一僵,声音也有点发紧:

「是不是化的妆?你们医院是不是配合她……」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人一句。

忽然想,如果我真的还能喘一口气,听见这些话,大概真的会笑出来。

沈之亦早在白布掀开的一刹那,脸上的不耐就褪了下去。

他目光怔忪地看着我的脸。

半晌,他突然推开妈妈,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清妍,我最后说一遍,起……」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僵在那截手腕上,瞳孔猛地缩紧。

第10章:

他喘了几口气。

又不可置信地抖着手,伸出另一只手的指腹,压了压我的腕侧。

然后,他的面色「唰」地白了下去。

他机械地抬头看向林医生。

张了张嘴,却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林医生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开口:

「如你所见,人已经走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抢救无效。」

「所以,你现在握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妈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好好的喝什么毒药,你们在说什么……」

她念叨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连滚带爬地扑到推车边,一把抓住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清妍,清妍你起来!」

「你别吓妈妈……妈妈真的害怕了!」

「你快起来,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她声音越来越崩溃,最后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你起来啊!妈求你了!你别这样吓妈……」

我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两年前,我得知妈妈成了植物人的那天。

我也是这样,崩溃地一遍一遍地喊她起来。

只不过,那时的妈妈是演的。

而现在的我,是真的死了。

我看着她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空空的。

旁边,顾砚州看着这一幕,脸色也一点点褪成惨白。

他猛地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攥了攥拳头。

再转过脸时,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朝我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指尖发抖,却迟迟无法落下:

「妍妍……」

一开口,眼泪便落下来,砸在我脸上:

「你别吓我……你醒一醒……」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看着顾砚州这副样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我和顾砚州之间谈不上什么爱情。

只不过我们一块儿长大,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他一直对我很好,而我也早就潜移默化地把他当成了哥哥。

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摇了摇头。

他要是喜欢林雨娇,大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不会强迫感情。

所以,什么假死、植物人的戏码,根本就是多余的,他们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但转念一想,也许根本没人会在这场只属于林雨娇的恶作剧游戏中,考虑我一个「筹码」的想法。

毕竟,他们原本就只是想哄着林雨娇高兴的。

第11章:

我干涩地移开视线,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沈之亦。

从刚刚起,他就一直两眼空空地站在那里。

仔细看,能发现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全然无法感知到了。

妈妈哭着回过头,一把抓住沈之亦的胳膊:

「之亦!之亦你想想办法啊!她是不是还能救回来?你快让医生再试试啊!」

林医生摇了摇头。

几个小护士也压低了声音:

「这都已经宣布死亡了,哪还可能救回来呢?」

「真不知道这几个人刚刚想什么去了,人死了这边又来劲了。」

妈妈脸色白得毫无人色,几乎比推车上的我脸色还要难看。

可沈之亦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她们的话。

他任由妈妈拽着他的胳膊又哭又晃,毫无反应。

顾砚州见状几步走过去,一把攥住沈之亦的衣领:

「沈之亦,你说话。」

「你不是最有主意吗?你倒是说话啊!」

沈之亦垂着眼,看着地面,好像丢了魂儿。

顾砚州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可攥到一半,力道又猛地松了下来,像是瞬间失了力气。

护士们推着推车往走廊尽头走。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妈妈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猛地回头,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你们推她去哪儿?她还没死!你们别推她走!」

两个护士拦下她,声音里也带了疲惫:

「家属,请您节哀,后面还有流程要走。」

妈妈被拦在走廊中间,转头又扑回来拽沈之亦:

「之亦!你倒是拦一下啊!他们要推她走了!你听见没有!」

沈之亦还是没有反应,像一尊雕塑。

人群渐渐散了。

看热闹的家属被护士劝回病房。

护工推着空车远去。

又过了会儿,几个小护士也交完班,换了衣服,三三两两地走下楼。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

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最后,长长的走廊里只剩沈之亦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身子晃了晃。

下一秒,沈之亦忽然弯下腰,捂住胸口。

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血来。

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沈之亦站在灵堂中央,一身黑衣,脸色灰败。

没人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但短短两天,人已经瘦了一整圈,面颊凹陷得不成样子。

林雨娇假模假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回头,正对上沈之亦黑漆漆的眼睛,那里面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呼吸一滞,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12章:

她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子,放软了声音:

「亦哥,你别这样嘛,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啦。」

沈之亦低头看她,木然地没有一丝表情。

就在林雨娇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出声了:

「所以晕血是假的,旧病复发也是假的。」

「你之前说,我只有这样才能娶到妍妍,也是骗我的。」

「你只是想看她在泥里打滚,看你耍得所有人团团转,是不是?」

林雨娇脸色一变:

「亦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

「玩笑?」

沈之亦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

「可她死了。」

「你只是开了个玩笑,她就死了。」

林雨娇闻言也有些恼火:

「那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喝药的!又不是我灌的!」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配合,这戏唱得起来吗?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沈之亦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再说一遍。」

「沈之亦,够了。」

顾砚州两步上前,一把将人隔开: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冲娇娇发什么火?」

沈之亦看了他半晌,忽然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声音更是阴冷至极:

「顾砚州,你也跑不了。」

下一瞬,灵堂里炸开一声尖叫。

林雨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沈之亦手中的刀已经捅进了她的腹部。

「你……」

妈妈从人群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救护车来的时候,妈妈已经没了意识。

后来医生说,急性心梗。

虽是抢救回来了,但大脑缺血太久,成了植物人。

当晚,林雨娇就被沈之亦的人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顾砚州和沈之亦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有目击者称,顾砚州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脸色白得像个死人。

从此,沈氏和顾氏陷入了长达两年的争斗。

最终,以顾砚州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为这段轰轰烈烈的商斗画上了句号。

顾氏破产那天,顾砚州开车出了城,车撞上高架桥的护栏。

人当场死亡。

一切尘埃落定后,沈之亦去了一趟墓地。

他蹲下来,用袖子一点一点擦掉照片上的灰。

「妍妍。」

「我来看你了。」

他低下头,在那张照片上亲了一下。

嘴唇在墓碑上停留了好半晌,才缓缓拉开距离。

他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个很轻的笑:

「我之前说的是假话。」

「其实和你相处的每分每秒,我做的说的,全都是出于本能。」

「我只是,有点不平衡罢了。」

「下次不会了。」

「砰」的一声。

一发子弹,将他最后的话打散在一地血花里。

我愣愣地看着他倒下的身影,身子定在半空中。

回神后,我缓缓挪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原来人死了,是真的会散的。」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最后一缕意识散去的时候。

身后,天光大亮。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