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住进亲戚,我觉得各方面都不方便。
老婆看着我:“你意志不坚定了?”
我将老婆紧紧地搂在怀里:“老婆,我就是太爱你,才不想有人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我很爱我的老婆。
我绝不会背叛她。
直到宜琳住进我家。
她进我房间那天,我满脑子希望的是我老婆能晚点到家。
1
我和袁溪是大学同学。
结婚七年,她主内,我主外。
我们感情十分恩爱。
每当身边的人抱怨自己妻子不修边幅,越来越胖让他们渐渐失去想法时,我都暗自高兴。
身材方面,我老婆一直很在意。
她产后有坚持锻炼保持身材。
每次聚会,她的好身材都是焦点。
而我十分享受别人的羡慕目光。
夫妻生活更是和谐。
我们就是别人口中的完美家庭。
非要找一个不完美的点,那就是我老婆传统,在床上始终放不开。
但这件小事,不会让我成为背叛她的理由。
直到宜琳来我家暂住。
她是我老婆表妹。
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姨妈艰难将她养大。
她最大的心愿是走出大山。
大学毕业后来投奔袁溪。
袁溪说她找到工作就会搬走。
我皱着眉。
“现在的就业环境,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袁溪说:“三个月为期限。”
她朝我撒娇:
“我知道你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但姨妈没远嫁前对我挺好的,就当还姨妈对我的好了。”
我还没说话。
宜琳看出我情绪,朝天举手保证:
“姐夫你放心,用不着三个月,我一个月内就会找到工作搬出去。”
“白天我会帮着表姐带诺诺和言言,晚上我会乖乖待在自己房间,绝不出来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世界的。”
说完朝我眨眨眼,模样俏皮。
我看着袁溪。
同样的情况,她根本不会选择上门麻烦别人。
她性格内敛,情绪稳定。
生活中是倾听者,言语表达相对克制。
而宜琳这种肢体情绪丰富,情感外露的性格,绝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顾虑都打消了,我只能答应。
宜琳高兴地牵着我的手晃:
“谢谢姐夫。”
2
下一秒,我们同一时间各自松开手。
她蹦跳去袁溪身边。
“姐姐姐夫,谢谢你们收留我。”
“今天晚上我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感谢你们的收留。”
宜琳住进来后,如她保证的那样。
找工作间隙她在家帮袁溪照顾孩子。
袁溪也不止一次跟我说,身边有个信任的人帮助,她有了更多的轻松时间。
她甚至对我说,要是宜琳找不到工作,就在公司给她一个文职。
正好市场经理的助理马上休产假。
我皱起眉。
“算了,开了这个先例你我两家的亲戚都会想进公司。”
“我们说好的,不让公司变成家族企业。”
袁溪平静如水的眸子亮了,带着欣赏:
“老公,我支持你的决定。”
她香香软软地扑进我怀里,和我同款沐浴露香气弥漫在眼前。
我目光变得滚烫。
三天后,宜琳找到工作了。
又过了两天,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搬出去。
送走她,袁溪还有点舍不得。
“还想着宜琳多住段时间呢,她也太客气了。”
我搂着她腰,手不老实。
“家里有个外人始终放不开。”
对此,宜琳还瞪我一眼。
“你们男人满脑子全是那些事吗?”
“她一个小姑娘来陌生城市打拼很不容易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眯着眼:
“你这是要让我怜香惜玉你表妹?”
“你就这么信任我?”
宜琳一边往脸上拍打护肤品,一边扭头自信对我说道:
“我们大学就在一起,我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
“这些年数不清的应酬你都按时回家,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要有想法也是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你看不上宜琳。”
袁溪对我十分信任,这让我很高兴。
而我的确深爱她,深爱着我们的家。
至此。
我以为宜琳和我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那场朋友回国接风宴。
袁溪一向不爱这些应酬,她留在家里陪孩子。
我独自赴约。
中途出去打电话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
返回包间时,看到宜琳。
她穿着紧身吊带裙,被男人堵在墙上。
一只手捂着事业线,另一只手挡在男人胸前,楚楚可怜向对方解释她不是陪酒的。
对方不听,肥胖的身子朝她弯了下去。
我啧了一声。
正准备管这闲事。
却看到她在男人贴上自己那一刻,猛的抬起膝盖。
下一秒,肥胖男捂着裆痛苦倒地。
我把宜琳带走了。
“你穿成这样来酒吧做什么?”
她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淡定朝我耸肩。
“新人被领导拉出来应酬呀。”
宜琳喝了酒,摇摇晃晃没站稳倒在我身上。
她立马避嫌弹开:
“姐夫对不起,喝多了有点站不稳。”
下一秒,她摔倒在地上。
我把她扶起来。
“我是洪水猛兽?”
宜琳眨着大眼,无辜说道:
“姐夫,我要和你保持边界才对的起表姐。”
3
我笑着问她:
“所以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回去陪客人?”
宜琳犹豫了一秒,立即跟上。
“保持边界和自身安全,我还是分得清的。”
宜琳跟着我进了包间。
这是我第一次带女伴出现。
朋友们明晃晃的打量着宜琳。
他们问的直白:
“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点尴尬。
“这是我老婆表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
朋友拉长尾音,只听自己想听的:“原来是表妹……”
“只是碰巧嘛……”
在大家都各自带女伴的情况下,只会越描越黑。
我也懒得多说了。
若不帮宜琳,她今晚肯定被灌醉送到客户床上。
我说她:
“还在试用期就让你陪酒应酬的公司,显然不靠谱。”
“辞职吧。”
宜琳拽紧裙摆,表情无奈。
“我要付房租,要在这座城市养活自己的。”
宜琳主动端起酒杯。
“姐夫,很感激你今晚出手相救,我先干为敬。”
她连喝三杯,喝的倒是爽快。
但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说完,她朝我深深鞠躬,爽快的对我说:
“刚刚只是意外,那人应该走了,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和姐姐吃饭。”
朋友们自动屏蔽关键词,笑着调侃: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故事。”
“兄弟,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最讨客户喜欢了,她要去了,今晚指定被带走。”
人群在起哄。
宜琳眼里晶莹剔透的水光在睫毛间颤动,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强颜色欢笑道:“我领导其实很好的,不会让我成为业务牺牲品的。”
我看着门口。
脑海里突然闪过她手捂事业线,脸颊绯红的模样。
我很清楚朋友说的是事实。
想到那些画面,心里不由得一紧。
于情于理我都没法坐视不管。
“别回去了,今晚跟我一起走。”
宜琳如释重负的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宜琳性格活泼,很快就和大家玩了起来。
十五二十的游戏,她因为缺乏经验被灌了不少酒。
我看不过去,帮她喝了许多。
她看我的眼神愈发热烈。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
我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4
离开时。
她说了让我意外的话。
“陆凯,我会乖乖的,绝不给你添乱。”
宜琳笑着朝我挥手:“快回去吧,怕等下又下雨。”
像她这种小年轻,即使得到了,肯定想无时无刻在一起。
懂事的让人心疼。
刚到家,又下起雨。
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
“去洗手间两小时了,掉坑里了?”
朋友没结婚,情史却丰富。
“看来空间太小,放不开。”
“那姑娘看着放得开,体验如何?”
一阵风吹进来,有点凉。
理智回笼。
我压低声音:“我回家了。”
“别乱说话。”
挂断电话。
我点燃了烟,这才冷静下来。
理智告诉我,今晚错了。
错的离谱。
但我想尊重本心。
洗完澡后,我才小心翼翼进卧室检查窗户关严实没。
顺便给儿子女儿盖好被子。
亲了亲袁溪才回去次卧休息。
再醒来,孩子们入托了。
袁溪在等我一起吃早餐。
“昨晚几点回来的?”
“没看时间,昨晚喝了不少。”
袁溪端来醒酒汤,“快喝了,减轻头疼。”
我笑着一饮而尽。
“昨晚宜琳也喝了不少酒,差点出事。”
端碗的手僵住。
我平缓接话:“怎么了?”
“差点被潜规则了,幸好她被好心人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附和点头:“没事就好。”
“我呆会儿得去看看她,顺便陪她买点礼品去道个谢。”
头皮一阵发麻。
我干笑一声:“应该去看看的。”
袁溪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果断拒绝:
“这种事你们女生好聊一些,我去显得多余。”
袁溪没再坚持。
我匆匆吃了几口,就去了公司。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在想完美对策。
5
我向老偷家朋友取经。
他听完立马笑了起来。
“女人嘛,只要上交的粮够,回家陪伴的时间够就不会起疑。”
我能管理上百号人的公司。
藏个人肯定没问题。
见我点头,朋友一脸坏笑。
我承认,我朋友已经如鱼得水了。
真想劝他别玩太过,小心别翻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袁溪推开。
身后还跟着宜琳。
她看向我兄弟:“立总今天是准备给嫂子送花吗?”
“要不要我帮忙参考一下?”
我不担心朋友露馅。
当然他也没让我失望。
“前几天你嫂子刚吐槽我不浪漫,今天借着工作空隙向陆凯取取经,他可是出了名的宠老婆。”
袁溪挽着我笑的甜蜜:“我爱玫瑰,陆凯基本都是送玫瑰,你送嫂子她喜欢就行。”
朋友打着哈哈答应下来。
看了眼袁溪身后,知趣离开。
袁溪却邀请他留下一起吃午饭。
“这是我表妹,昨天被公司领导拉去酒局差点出事,我想了想还是让她来自家公司放心。”
袁溪拉着我的手:
“老公,公司最近在招助理,先让宜琳来试试,若她实在胜任不了这份工作再想他法。”
见我不说话。
袁溪以为我有顾虑,继续说:
“小姨这辈子够苦了,要是宜琳再出事,我没法向她交待。”
我本能看向宜琳。
她乖乖站在那里,可怜巴巴望着我。
我的沉默哪是不愿意。
是心虚。
如果宜琳在公司,早晚有天会露馅儿。
但眼下我要继续反对,反而像刻意在保持距离。
就在气氛沉默时,朋友说话了。
“弟妹我跟你说,就该把表妹放在公司替你监视陆凯,他这张脸太招蜂引蝶了。”
袁溪被逗笑:“我相信我老公。”
我顺势搂着袁溪的腰表真心:
“我对我老婆一心一意,这辈子只爱她。”
袁溪抬头望着我,嘴角含笑。
“一辈子还长,这么自信不会变心?”
6
我回望袁溪:
“对你的爱,我一直有信心。”
爱是真的。
此刻头皮发麻也是真的。
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怎么有点心虚。
吃饭时,朋友安慰我。
“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
“你不要总是对号入座,弟妹说的话就和你没关系。”
我坐在椅子上抽了不少烟。
中午的事情也没消化完。
直到宜琳进来。
“陆凯,开心点。”
她抬手抚平我紧皱的眉头。
“我姐只是开玩笑,她对你百分百信任。”
“喝点冰的平静下。”
冰凉的甜意冲击着味蕾,我的脑子也清醒起来。
朋友也这么说。
没有证据的事,我提前担心什么。
我和袁溪的十年婚姻。
我们彼此信任,深爱彼此。
下班后,宜琳问我:
“你陪我去吃海鲜好不好?”
现在才五点,陪她吃完再回家也来得及。
我答应下来。
正准备去吃饭。
袁溪的语音过来了。
“诺言早上吵着想你接他们去吃意大利面,你今天能提前下班去接孩子吗?”
我立马回复:“能,我马上回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宜琳已经从我表情判断出来。
她爽快说道:“快回去陪孩子吧,下次有时间再带我去吃。”
出于愧疚,我让她去选个礼物。
她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体贴为我找来衣服。
“好,我会认真挑选的,你快回家陪宝宝吧。”
我回家接上袁溪,再一起去托管学校接孩子去吃意大利面。
袁溪熟练的点了一桌菜。
“这里有海鲜炒饭,给你点了一份。”
“旁边有简餐,要不要单独给你买一份。”
在一起十年,我们非常了解彼此。
我不爱面食,也不爱油炸的。
“好。”
手机震了好几下。
是宜琳发来的消息。
我删了聊天记录。
没回复。
袁溪问我:“谁呀?”
“一个客户。”
我不再看手机,专心吃饭。
宜琳见我没回复,也懂事不再发。
袁溪点头没再说话。
整餐饭却没吃几口,给她夹的鸡翅也没吃。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减肥。”
袁溪看着我,无比认真:
“最近胖了两斤,怕你嫌弃我。”
我握着她手: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
她抽回手,朝我笑笑。
“宜琳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不太了解,你问她直属上司都比我清楚。”
她的视线逼近我。
“好歹是我妹,你这么冷漠。”
我握着袁溪的手,脸不红心不跳。
“我的视线只追随你。”
眼前传来的孩童的笑声。
“爸爸你刚上厕所洗手了吗?”
女儿小手牵着我大手,萌萌的说教道:
“老师说手上细菌多,要勤洗手。”
我捏捏女儿脸颊,宠溺道:“老师说的对。”
“爸爸这就去洗手。”
8
我为什么要瞒着她?
因为我还爱她。
我和袁溪都是彼此的白月光。
一起学习。
一起打工兼职。
每晚我会带着店里的食物去奶茶店接她。
她会坐在我自行车后座喂我奶茶。
后来毕业,我们一起创业。
白天我们一起吃盒饭,不论多晚,我们都会回家做饭。
她配菜,我炒菜,配合默契。
后来工作忙碌,条件好了,家里请了保姆。
我们不再为了生活奔波,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感情也更好。
每年的新年,我都许愿就这样幸福下去。
今年也一样。
晚上袁溪洗漱出来在护肤,我把头埋在她颈窝。
“老婆今晚好香。”
外面的花要浇。
家里的花更要浇。
当然,袁溪的身材很好。
虽然比较保守,但生活大多时候就是平淡的。
她一肤边拍脸,一边语气淡淡的。
“每天都是相同的味道,平时不香了?”
我又深深吸了她皮肤。
“每天都香。”
“今天格外香。”
袁溪轻轻笑了,没接我的话,倒是把我推开了一点。
“陆凯,我总觉得最近你有点不一样。”
“好像变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后背一阵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最近相处的每个细节。
直到确认自己并没露出马脚。
我干脆坐在床上,伸手将袁溪拉到我腿上。
“在公司端一天高冷形象,回家来展现自我,你不喜欢?”
袁溪坐直身子。
“只是觉得,你最近对情感的表达有点过于直接了。”
我掐了她的腰一下。
“你喜欢我含蓄?”
“不是……就是觉得你不像以前那么沉稳内敛,那方面的要求也变多了。”
我心里漏掉了一拍。
原来是这出了问题!
宜琳会多样变换,会直白和我探讨每个体验,我们会及时调整更换。
袁溪则不同,连开灯都不行。
我一时混淆,差点出事。
我用吻堵住袁溪疑惑。
在她意乱情迷前想蒙混过关。
“偶尔改变下风格也不错。”
袁溪没再问。
但她依旧拒绝我开灯。
我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我和袁溪在一起十年。
如今有儿有女。
我们不会有变化的。
9
但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直白的说,我觉得关了灯很没劲。
想不通,孩子都两个了。
有什么尴尬的呢?
所以在袁溪又一次将我打开的灯关掉时,我失了兴趣。
“老这样你觉得有意思吗?”
“老夫老妻的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袁溪愣了一瞬。
眼眶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抱着枕头起身。
“我们都冷静一下,今晚我去陪孩子睡。”
到门口时,她转过身看我,眼里泛着泪光。
“这十年,我一直这样的,不是吗?”
“为什么,十年后你才说?”
我如雷击,僵在床边。
我刚都说了什么?
一股深深的悔意直冲我脑海。
袁溪说的没错,这十年,她没变。
正在我准备去道歉时。
宜琳打来电话。
我在家时,她从不会打我私人手机的。
这个点,应该是有事。
刚接起来,那头在哭。
“陆凯,救救我。”
我心里一紧,赶紧穿上衣服出去。
正好碰上袁溪在喝水。
“我朋友酒驾撞人了,我去看看。”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等她回复,我说完就走了。
宜琳出车祸了。
原因是她前男友来纠缠。
她拒绝复合,她前男友极端说要和她一起去死。
宜琳慌着抢了方向盘,车子撞到护栏。
她没事。
但她前任需要一笔不小的治疗费。
我爽快付了这笔钱。
陪她处理完一切,宜琳感动坏了。
她黏着我撒娇:
“他不相信我有男朋友,还会来缠着我复和。”
“这段时间你可不可以找个借口不回家,留在这里陪我。”
宜琳这段话听着挺合常理的。
但我却读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因为她补了一句。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现交男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
我觉得她不甘于现状了。
于我将宜琳推开。
表情也冷了下来。
宜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出来。
“你误会了,我只是这段时间我太害怕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会很安心。”
或许是我敏感了。
但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像藤蔓一般在心脏肆意生长。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足够在这座城市生活的无压力。”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你可以找个合适的好好恋爱结婚,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宜琳情绪很崩溃,鞋都没穿追着我到了地下室。
“我错了。”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找个人好好生活,绝不会让你有压力。”
“我听话,是因为我爱你。”
10
宜琳说的爱,我没有回复。
宜琳很快提了离职。
理由是怕前男友知道我们亲戚关系,会去公司大闹。
对此,袁溪大骂宜琳前男友。
甚至想去会会对方。
我将她拦下。
“这是他们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袁溪有点生气 。
“陆凯,你的心太冷了。”
我不明所以看着她。
“如果是你的表妹,你会放任不管吗?”
我吸了一口气,语气不耐烦。
“你要她进公司,我同意了。”
“现在是人家的感情,你怎么插手?”
就在我和袁溪要起争执时,宜琳来了。
带着她刚认识的人,提着礼品来认亲。
袁溪愣了愣,才知道自己多管闲事。
看着我的神情有点尴尬。
我懒得多说,打了声招呼去书房。
但我没想到,宜琳会进来。
她红着眼,问我:
“你不愿意帮我,我只能现找一个人演戏气我前男友,你别生气。”
她突然咬了我一口。
我吃痛把她推开:“你干什么?”
疼痛传来,我拿出手机来看,被咬破皮了。
正准备发怒气,宜琳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我马上就走,回家等你。”
宜琳找上门是我没想到的。
在去找宜琳的路上,我不停的抽烟,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
出钱又出力。
她却越发的贪心。
我把话说的很明白。
不可能和她再继续。
如果她非要闹到袁溪面前,那就彻底撕破脸。
日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闹到袁溪面前,对她也没好处。
不但拿不到钱,破坏别人家庭,回老家都没脸见人。
我给了她一笔足够在这座城市安家落户的分手费。
权衡利弊后,她答应了结束。
到家时快十二点。
入户灯开着。
茶几上放着儿女们刚画完的画。
换好鞋,我准备去洗漱。
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拿衣物。
乌黑的房间,突然亮了。
这才看到袁溪正对着房门坐在床边,等着我回来。
我吓的一激灵。
她声音很淡:“回来了。”
我回过神,坐在她身边。
“以为你睡着了,准备拿睡衣去洗澡。”
她扭头看着我,“我准备去看宜琳。”
我皱起眉头。
她又作什么妖了。
“宜琳割腕了。”
几乎瞬间。
我浑身血液像被冻住一样。
脸色苍白如纸。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割……割腕?”
11
袁溪点开和宜琳的聊天记录。
宜琳说好多血,她好疼。
忽然想到她妈。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不想死了。
可那个很重要的人,不接她电话。
她问袁溪,我回家没有。
“你的电话一直在震动,为什么没接?”
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袁溪的语气平静。
我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是我从没想过的画面。
“袁溪,你想听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
她语气淡淡的。
“解释你和她是清白的吗?”
“解释她大半夜在我这找你,只是把你当老板。”
我明白,朋友教我的所有说辞在这一刻都没用了。
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
甚至不及一个路人。
我被这种疏离吓到。
“袁溪,你不要这样。”
“你听我解释,我和宜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溪突然扬唇笑了一下。
笑容轻蔑。
我突然停下来,仔细的看袁溪。
朋友说,只要女人和你大吵大闹,大概率都会原谅。
就怕对方没反应。
袁溪现在不止平静那么简单了。
像是已掌控一切,正在欣赏我小丑似的表演。
我泄了气,说不下去。
“陆凯,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让我一件件推翻所有事的。”
我不知道袁溪是怎么知道的。
但隐瞒已经没意义了。
我坦白。
“袁溪,我爱的是你。”
“我从没想过毁掉这个家,是我的错。”
“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实话,今晚我已经和宜琳断干净了,以后绝不会和她再有关系。”
我伸手抓住袁溪的手。
她却平静的缩开,身子向一边移开。
再看我时,她眼眶泛红。
眼泪跟着落了出来。
袁溪看着温柔,但她骨子里却十分要求。
这些年再苦再难,极少看她掉泪。
可她却哭了。
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说明她在乎我。
我向她真心忏悔。
“我最爱的就是你,还有我们的诺言。”
“给我次机会改正,诺言还小,我们一起陪他们长大。”
“老婆,我真的错了。”
提到孩子,袁溪咬着唇,身子微微发抖。
我以为她会心软。
她却冰冷回复。
“陆凯,你出轨的时候没想过孩子们,现在也就没脸提。”
“我……”
就在这时,袁溪的电话又响了。
是宜琳。
袁溪擦干泪,声音平静。
“我们的事明天再说,先去医院看看她吧。”
宜琳送医及时,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我和袁溪一起出现时,宜琳表情有片刻错愕。
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姐夫也来了。”
我开门见山。
“钱已经打给你了,我也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可能和你再有纠缠。”
“你闹这出又是为什么?”
宜琳像个没事人,突然咧嘴笑。
“陆凯,我知道错了,但我绝不是为了纠缠你。”
“我只是太难受一时冲动,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的笑容就像初见那般甜美,纯真。
现在看着,只有反感。
“今晚我是因为不放心袁溪自己出门,才陪她来医院的,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我看着袁溪,“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你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陪她。”
刚出门,房间响起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猛的回头,看到袁溪举在半空的手,和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婚姻!”
其实我很希望袁溪这一巴掌是落在我脸上。
那样证明我态度诚恳,她会原谅我。
而不是像现在,我主动带孩子出去玩一天。
买了菜,做了一桌袁溪爱吃的菜等她回家。
我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体贴顾家的丈夫。
袁溪有点意外,她没拒绝。
席间还和孩子们打趣。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直到阿姨带孩子们出去玩。
袁溪平静的递给我一份协议 。
“你的过错,我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我脑子嗡的一声音。
几乎无法置信。
“你要和我离婚?”
袁溪点点头,递给我笔。
“字我已经签好了。”
“这里孩子们住习惯了,我要房子,车子一人一辆。”
“理财全归我,若你同意,公司可以我三你七。”
“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上法庭,按一人一半来分。”
我张了张嘴。
“为了孩子,我们不能重头来过吗?”
袁溪笑了笑。
“我已经没法再心平气和的面对你了。”
“感情破裂的夫妻关系勉强维持,对孩子来说不公平。”
12
我不同意离婚。
袁溪选择诉讼。
我们分房了。
我相信她对我有感情。
只要我态度诚恳,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我开始推掉应酬,每天按时去学校接送孩子。
然后买菜回家,做整整一桌老婆孩子爱吃的菜。
听着孩子们说喜欢爸爸在家的笑声,我的心融化了。
好在袁溪没有阻拦我当好爸爸。
中途我爸妈过来看孩子,袁溪也和以前一样热情交待。
我们一大家去了海洋馆。
一整天其乐融融,好像一切都没改变。
回去路上,爸妈抱着诺言两兄妹舍不得分开。
袁溪开口道:
“爸妈,诺言已经念叨好久想去和鹦鹉说话了,今天正好周五,这周末就让他们住过过去吧,我周末去接。”
袁溪尾音刚落下,兄妹俩就高兴的拍手。
我却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刚从父母家出来准备回家。
袁溪坐在驾驶室锁了车门。
“周末孩子们不在,我们也没必要再演和谐关系了。”
“我们离婚并不会影响孩子和老人的亲密关系,都彼此向家人坦白吧。”
我不明白:“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不行吗?”
“谁都会犯错,我已经在努力改正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发自内心要给她承诺。
袁溪点燃了火,看向我。
“陆凯,如果出轨的是我呢?”
“你绝不可……”
话说到一半,我立即收口。
袁溪不会出轨。
但我会。
“我若出轨,便不会回头。”
“陆凯,原谅你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心里已经有疙瘩了,我不想往后的婚姻都活在猜忌中。”
说完这话,她一脚油门便走了。
没再看我一眼。
我觉得袁溪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可我想不通。
除了出轨这一件事,我对她百依百顺。
就这样给我判了死刑,我不甘心。
在街头徘徊了一小时,我还是决定返回家中。
我同意离婚了。
不想关系闹得太僵,对孩子们不好。
签好协议,我返回家中。
还在门口就听到宜琳的声音。
我听到袁溪怒问宜琳:“你说帮我试探陆凯的真心,是用你身体试。”
“你说要报我妈的恩,报我的恩,破坏我家庭就是你的报恩方式?”
“表姐,我提醒过你,人性是不能赌的,可是你不信。”
“我以为靠读书走出来就有大有前程,来了才知道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既然你给了我机会往上爬,我为什么不抓住?”
他们在里面争执不休。
我捏着眉心。
到最后,我只觉得浑身俱疲。
看到我站在门口。
袁溪一整个呆住。
宜琳愣了一瞬,随即笑着耸肩离开。
我以为我会愤怒。
但我却异常冷静。
“我同意离婚。”
袁溪嘴巴动了动,决定将眼底的心虚掩埋。
她朝我伸手准备拿协议:“谢谢。”
“我要孩子抚养权,财产可以给你一半,否则免谈。”
袁溪平静的眼瞬间染上怒意。
她陡然提高音量:
“为什么?”
“因为你骗我。”
袁溪彻底慌了。
“你都听到了?”
“袁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让宜琳来测试我。”
“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告诉我,可你居然安排别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如今的局面是你想看到的吗?”
袁溪红了眼眶,语气却执拗。
“我从没想过你会背叛我,答应和不答应有区别吗?”
我声音陡然抬高。
“你如果不让宜琳来试探我,我也不会出轨。”
她生气质问:“如果你足够坚定,我们就不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我身心俱疲。
袁溪和我已经陷入了互相埋怨的局面。
袁溪要钱,又要两个孩子。
我也舍不得孩子。
最后我们闹上法庭。
经过长时间的拉扯,最终结果是一人一个孩子。
儿子跟我。
女儿跟她。
原本形影不离的两兄妹,要被迫分开。
搬家那天,他们哭得撕心裂肺。
袁溪不再冷静,指着我骂:
“都是你意志不坚定,全是你的错!”
我看着她,冷冷地笑了。
“人都是贪心的,若没你的拎不清,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带着儿子搬走了。
身后是袁溪和女儿的哭声。
在车上,诺诺哭着问我。
“爸爸,你做错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搬走?”
错的不是我。
错在袁溪要探究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