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备婚时，男友的发小突然提议玩默契挑战。
婚礼所需东西，两人选择一样就买。
我嫌麻烦不愿意，程越便哄着我说。
“别扫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恩爱。”
选婚戒时，我挑了平时也能戴的素圈。
程越却非要选钻戒。
周宁立马激动开口。
“意见不统一，不买。”
我有些遗憾，结婚没有戒指总觉得缺了什么。
程越搂着我安慰。
“以后找机会给你补上。”
转头去挑婚纱，我们曾约定好办一场中式婚礼。
于是我挑了一件红色嫁衣。
并且使眼色暗示他。
可程越还是我行我素的选了白色婚纱。
周宁大笑着起哄。
“你俩真有意思，婚纱都没，还办什么婚礼？”
我顿时不想玩了。
周宁却一把拽着我。
“最后一局给你放个水，选择这次新娘的名字。”
“选对了之前的一切都补上，这总行了吧？”
我抬头望向程越，他笃定地朝我点头。
可当我毫不犹豫伸向自己的名字时。
他却手一拐，突然拿起周宁的名字。
“你故意的？在上面画小狗。”
周宁冲他偷笑。
“你承诺过，我只要拿出小狗，我就是首选。”
“我就试试，还算不算数。”
程越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算数。”
他说完转头看了我一眼。
“愿赌服输，这次的婚礼先给她，以后我再给你补上。”
想起今天的一切，我突然笑了。
不会再有以后了。
毫无默契的人，我不要了。
……
“行了游戏到此结束，一起回家吧。”
程越说着像个没事人一样来搂我的肩。
周宁顺势走到另一边挽住他的胳膊。
“回家多远啊？先去吃饭吧。”
“我都快饿的低血糖了。”
话落，程越立马改变主意。
“行，那就去吃饭。”
“你这人也真是，这么大个人了，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他嘴上吐槽，眼底的温柔却快要溢出来。
周宁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有你在，这些小事哪需要我操心？”
两人有说有笑。
我站在旁边，像极了格格不入的外人。
察觉我一直没说话。
程越这才转头看我。
“生气了？”
“一个游戏，玩玩又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他说的轻描淡写。
语气就好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周宁在旁边立马接话。
“嫂子，愿赌服输，规矩不能坏。”
“你要实在觉得无法接受，不如在我面前说几句好听的，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呀！”
我有些想笑。
我本来就是程越即将结婚的妻子。
他们莫名其妙玩一通游戏把我给换了下来。
如今又恩赐般的说出让给我的话。
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没说话，程越却先一步皱起了眉头。
“你可要想清楚，小狗承诺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要让给了别人，以后可别怪我说话不算数。”
周宁立马撇嘴:
“那不是嫂子不乐意了吗？”
“那也跟你没关系，别瞎操心。”
程越一边说，一边宠溺的揉她的脑袋。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之前的事。
约好了一起去看的电影，他总是迟到。
大雨天说来接我下班，我淋得浑身湿透也没见他人影。
纪念日说去海边看日出，我在车站等到车子走了一班又一班。
换来他一句，临时加班没空。
在我这里，程越的承诺总是失约。
我哭着跟他闹过。
他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都是小事，别上纲上线。”
“你要实在介意，我以后补给你就是了。”
可他口中的以后，更是从无下文。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在意的人，不会失约。
就算对方忘了，他也会主动提起承诺。
“愣着干什么？走了，吃饭。”
程越见我没动，微眯着眼。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乖，别在外面闹。”
“你需要什么解释我回去给你说。”
话落，周宁立马凑了过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程越轻捏着她的脸:
“哪有什么悄悄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跟我有一堆的秘密。”
两人再次打闹起来。
我的思绪莫名飘远。
我也曾是一个分享欲很强的人。
一丁点小事就想跟程越说。
可他每次都很敷衍。
到最后更是直接拒绝。
“余昭昭，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你是真的很吵？我工作很忙，没空操心那些闲事。”
那之后我什么也不再说。
却没想到，他成了别的女人很好的倾听者。
第2章:
很快到了停车的地方。
看着外面即将下雨的天。
我没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
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拉住。
程越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坐后面。”
“宁宁晕车，坐副驾舒服点。”
我没动，余光却瞥见副驾上还贴着一句标语。
【老婆专座。】
当初买车的时候，程越比谁都积极。
“肯定要买车啊，以后你上下班，我接你多方便。”
“而且我的副驾驶，就是你的专座，只有你一个人能坐。”
他一边说一边贴标语。
期间还不忘让我坐上去，将位置调整到最适合我。
可后来，我坐这辆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反倒是周宁，每个周末出差，都要程越亲自开车去送她。
我懒得浪费口舌，转身往后排坐。
周宁立马一脸得意。
“还是嫂子大度。”
我看着窗外没接话。
程越突然来到后座，悄悄地给了我一个盒子。
“给你的礼物，别气了。”
我打开扫了眼。
是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很眼熟。
恰好周宁这时转身。
我没错过她脖子上的同款项链。
前两天我刚好刷到过这个品牌，在搞周年庆活动。
买项链送耳环。
我合上盖子，随手丢进角落。
程越没察觉，还罕见地主动找话题。
“对了昭昭，婚礼请帖什么的，你都弄好了吗？”
“我家亲戚，都在问什么时候发了。”
我扯了扯嘴角，平静道:
“新娘不是换成周宁了吗？问我做什么？”
他脸色一沉顿时不说话了。
这时，周宁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口鼻。
“程哥，还有多久到地方？我头好晕。”
程越急了。
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储物柜，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先吃，你这肯定是低血糖犯了。”
“路上我开稳一点，就快到了。”
我也有低血糖。
甚至比周宁还严重。
两年前，我为了赶项目熬了通宵。
第二天又马不停蹄的去上班。
刚到楼下，眼前就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事后，我跟程越说。
“你能不能在车里备些糖？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拒绝的很快。
“那玩意黏黏糊糊的，车里气温高一不小心全化了。”
“你有低血糖自己记着点不就行了。”
现在，他专门备了隔温袋装糖。
却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朋友的对话框。
【你们之前的那个项目还缺人吗？】
对面回的很快。
【好家伙，恋爱脑开智了？你不是为了你家老程拒绝我十次了吗？现在怎么…】
我扯了扯嘴角。
【打算分手投奔你，就说收不收吧。】
朋友一连串问号轰炸我后。
又给了我一系列明确的投奔指标。
我没忍住笑了。
前方立马传来程越的声音。
“昭昭，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我有些诧异。
从前我坐在车上，哪怕主动跟他找话题。
他也只是敷衍回应。
没想到现在，我坐在后排，他反倒能看到我了。
“没事，一个同事。”
我顿了顿，打算说实话。
“我准备…”
话说一半，周宁突然疯狂拍他大腿。
“停车，我要吐了。”
程越一个急刹。
我猝不及防撞到椅背，脖子咔嚓一声。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忙打开车门，跑去周宁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时，我早已疼得说不出话。
颤抖的在手机上打下一排字递过去。
【我脖子扭伤了，疼得厉害，先送我去医院。】
程越看着，犹豫再三后抿唇道:
“宁宁低血糖也很难受。”
“你再坚持一下，吃了饭我送你过去。”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没再说话，一鼓作气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3章:
程越想追。
周宁却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衣角。
“程哥，我真的很难受。”
程越叹了口气，又坐了回来。
“说好了先带你去吃饭，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至于昭昭，她肯定是在闹脾气，刚好让她自己静静。”
车子从我旁边驶离，丝毫没减速。
我垂眸苦笑，随后打车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我的片子都直摇头。
“你本就有颈椎方面的问题，这一撞更是直接错位了。”
“还好来得及时。”
我心里一阵阵发闷。
颈椎问题，程越一直都知道。
在这之前，他还花大价钱给我买过护颈的绷带。
三万五，抵我四个月工资。
我看着心都在滴血。
程越确实无所谓耸肩。
“你是我老婆，我赚的钱本来是给你花的。”
“行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脖子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可后来，周宁一句，最近游戏打多了脖子不舒服。
程越便二话不说，把护颈给了他。
如今更是直接丢下我，带着她去吃饭。
我在医院做了中医推拿。
觉得好了点后刚准备出院。
新房那边的物业却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余女士，你家房子好像漏水，楼下邻居找到我。”
“麻烦你赶紧过来看一下吧。”
那是我和程越的婚房。
自从装修好后就从来没去住过，更别说漏水了。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却还是立马打车赶了过去。
可到了地方后，我试了好几次密码，都提示错误。
我正打算给程越打电话问问。
电梯突然开了。
他们二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来。
看到我在这，程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昭昭，你怎么了？”
周宁反倒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跟我打招呼。
“嫂子来了，那好进来坐呀。”
她说完，熟练的输入密码开门。
看清了那串数字。
是她生日。
而在这之前密码是我生日。
见我一直盯着，程越有些不自在的找补。
“宁宁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暂时没地方去。”
“我想着我们这边空着也是空着，就让她住过来了。”
我没说话，往里一看。
房子里的装修和我印象中全然不同。
我花了好几个通宵挑选的奶白家具。
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芭比粉。
周宁像极了女主人，站在客厅中央转圈。
“嫂子，你之前挑的那些家具太沉闷了。”
“程哥说，我不喜欢就换，所以我都给换了。”
“现在这房子才像是小公主住的嘛！”
我没说话快步走向阳台。
角落里的那盆我精心养的蝴蝶兰不见了。
那是爸妈特意为我栽培的。
寓意着我和程越永结同心。
我看着空掉的花盆，声音在发抖。
“东西呢？花去哪了？”
周宁撇嘴。
“你说那盆杂草啊？我嫌太丑扔了呗。”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谁让你扔的？给我捡回来。”
周宁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程哥同意的。”
“房子是他的，你们还没结婚呢，摆什么女主人的谱子。”
我气的胸口发闷，想赶她出去。
周宁也来了劲，用力推我。
“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我踩在湿滑的地板上，一个没注意。
后脑勺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程越下意识朝我走来。
周宁却突然倒吸了口凉气。
“程哥，我手好像被她拽脱臼了。”
男人脚步一顿，立马上头，紧张的看着她。
“那厉害吗？”
“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完还冷冷瞪了我一眼。
“余昭昭，跟宁宁道歉！”
我咬牙瞪着他:“凭什么？”
“明明是她胡乱改造我们的新房，还把我妈送的花给扔了…”
程越皱眉:“一盆花而已，多大点事。”
我眼前阵阵发黑，抬手抹了一把后脑勺。
满手都是鲜血。
程越却看都没看我，抱着周宁转身离开。
“等晚上，我们再好好谈谈。”
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在此刻彻底崩断。
第4章:
我给自己叫了救护车赶往医院。
谁知就是这么巧，他们二人也在。
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我坐在轮椅上，人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说了晚上再聊吗？你怎么都跟到医院来了？”
“余昭昭，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程越像是眼瞎一样，看不到我坐在轮椅上。
还是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
“这位先生，麻烦你小声点。”
“患者有脑震荡，需要绝对静养。”
程越的脸色这才猛的一变，三两步上前。
“脑震荡？你这么严重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有些想笑。
“我人都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说了你能听见吗？”
他眉头微皱:“昭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气话。”
我深吸了口气。
“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
“以后别这样叫我，陌生人之间不合适。”
说完我推着轮椅想走。
程越却猛地将我拽回。
“什么陌生人？”
“余昭昭，你就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说是什么？”
“未婚妻吗？你不是早换成别人了吗？”
“程越，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一个，要给别人一场婚礼的烂黄瓜？”
我把话说的很难听，他脸色骤变。
刚要开口，周宁撇着嘴挤上前。
“嫂子怎么也来了？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要是你态度诚恳点，我倒是也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我说不定要告你故意伤害罪哦。”
可从头到尾我压根就没碰过她的左手。
“随你，报警也行，正好让他们鉴定一下。”
“你手上的那点皮外伤，和我的脑震荡，谁更严重？”
周宁被我怼得直咬牙。
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程越。
“程哥，你看她，就这样处处针对我。”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要走。
周宁却弯腰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还没道歉，不许走。”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的平安符。
这是我出生那年，我爸亲自去为我求的。
后来程越生了场重病。
医生都说无能为力。
我害怕失去他，生平第一次取下平安符，戴在他脖子上。
后来他转危为安。
可平安符却不见了。
程越跟我说是他不小心弄丢了。
我在家里找了三天三夜。
他也陪着我三天没合眼。
最后红着眼眶跟我道歉。
他明知道这是承载我爸爱和思念的东西。
却依旧骗我，把东西给了周宁。
我再也忍无可忍，伸手拽她脖子上的红绳，一把扯掉。
周宁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红痕，疼得她捂脖直叫。
“余昭昭，你发什么疯？”
而我只是冷冷盯着她。
“这东西是我的，你不配。”
她咬牙还想说什么。
程越却先一步变了脸。
“余昭昭，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取消婚礼。”
我扯扯嘴角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正合我意。”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冷笑。
“你还来劲了是吧？”
“行，你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说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平安符。
当着我的面，掏出打火机点燃。
“不要！”
我急切的想要阻拦，从轮椅上摔下去。
他却只是冷冷看着。
直到所有东西化为灰烬，他才开口:
“这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以后别再胡闹，让我为难。”
说完他拉着周宁头也不回的离开。
……
一晃三天过去。
程越手机上弹出领证提醒。
他这才想起了我的存在，主动发来消息。
【现在总该冷静了吧？我在民政局等你，别迟到了。】
【婚礼给她，证件给你，谁也不亏。】
他说完西装革履的出发。
然而刚到民政局门口，共同好友群里却疯狂弹出消息。
【程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领证也不给哥几个说一声。】
【要不是刷到嫂子朋友圈，我们都不知道。】
无数消息中，程越脸色骤然一白。
然后开始疯狂给我发消息。
【余昭昭，我人还在门口，你他妈跟谁领证了？话说！】
第5章:
飞机落地时，我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朋友三五成群在出口等我。
见到我的那一刻，都莫名红了眼。
“你这家伙，总算是想起我们了。”
“就是，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将我抱进怀里。
“你这也瘦太多了，这些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听着一句又一句关心的话。
我终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我回来了。”
“以后都不走了。”
当初，我和程越本来约定好，一起在老家所在的城市发展。
可临近毕业时，他却背着我突然面试了一千公里外，北方的大厂。
成功拿到offer的那天，他才和我坦白。
“昭昭，我不能陪你留在老家了。”
“我想去北方发展，我已经拿到offer了。”
“那边的薪资待遇，和成长前途，不管哪一样都比留在本地好。”
我听着这些话，愣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却越说越激动。
甚至还反过来劝我。
“昭昭，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们去大城市闯出一番天地来。”
“你以前不总跟我说，想去看看北方的雪是什么样的吗？”
“那我们就去找个连我都喜欢的城市定居在那。”
那一刻，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我在本地是他当初提起的。
他说:“这里是你土生土长的地方。”
“以后在这里发展，肯定会比在外面自在很多。”
“我这人皮糙肉厚的，抗造的很，在哪都能发展。”
“我们是要结婚的人，我当然得多为你考虑了。”
彼时的我还十分害羞。
“谁说要嫁给你了？就你一天嘴贫。”
可正是因为他的这番话。
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本地。
突然去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且不说我能不能适应。
就连我的专业也不一定能得到好的发展。
对此我犹豫了许久。
程越不止一次的来劝我。
“昭昭，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喜欢异地恋。”
“如果我们就此分开的话，肯定没有以后，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我为此陷入反复纠结和内耗当中。
甚至还错过了好几个不错的offer。
最后不得已跟他一起去了外地发展。
连带着我身边好多朋友都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走之前，我都以为。
他做这一切至少是在为我们两个的未来考虑。
直到后来我才听说。
程越执意要选那座城市。
是因为他的发小周宁在那里发展。
他们想续小时候的感情。
我就成了其中的牺牲品。
第6章:
从回忆中抽离，我冲着朋友们笑了笑。
“走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接风洗尘吗？”
“我都已经准备好肚子大吃特吃一顿了。”
“你们可到时候别心疼钱。”
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我这番话瞬间活跃起来。
他们几人和我挤成一团。
“你这家伙瞧不起谁呢？”
“吃，我今晚就专点一桌看你吃不吃得完。”
餐厅定在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
我刚吃了一口，眼眶就不自觉的泛红。
“还是原来的味道。”
离得近的人拍了拍我的肩。
“你走后我们经常来吃，每次都会多摆一份碗筷。”
“时间久了，连店老板都记得，我们四个人中缺了一个。”
“这下好了，五个人终于齐了。”
性情上来，举杯冲着他们。
“干一个，为了我们的友情，也为我们今后的发展。”
他们一窝蜂也跟着站起来。
“干杯！”
饭吃到快要结尾时。
曾经和我最要好的周琳突然开口道。
“对了，昭昭，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学院的那个班长吗？”
“我听说他最近好像也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
“是吗？”
我还有印象，班长叫裴钊。
和我是我们导师手下的两大得力干将。
当时经常有人调侃。
“一个大钊一个小昭，这么的出彩，王导，你可是捡到宝了。”
因为有很多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
我和裴钊一来二去就熟了。
还有人说我们是数学系的双星。
但后来，程越开始追我。
我和裴钊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远。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句。
“说起班长，我前两天不知听谁说，他好像就在打听我们昭昭的消息呢！”
“你说这家伙，不会隔了这么多年还对你有情吧？”
说这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裴钊喜欢我，我身边的人都知道。
原因无他。
实在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为了给我带早餐。
他能给我一个寝室都买。
还非要嘴硬说顺路。
那家早餐店和实验室明明是相反的距离。
我每次做实验总是忘我，一天十几个小时连水都不喝一口。
他担心我的嗓子。
自费在实验室买了饮水机。
还每隔一个小时就化身闹钟，提醒每个人喝水。
实则就是想让我喝。
朋友们这时提起，意味很明显。
想撮合我们俩。
换做以前，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现在，我点了点头。
“你没有联系方式吗？可以找时间约着见面。”
朋友们都傻眼了，随即笑的前赴后仰。
“好好好，开智了是不一样，总算不为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了。”
“那我们昭昭开智实在是有点晚啊！”
我被他们逗得有些脸红，敷衍搪塞。
“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晚上，周琳直接把我带回了自己家。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
手机却接二连三震动起来。
我扫了一眼，全是程越发来的消息。
【怎么不回消息？余昭昭，你又玩消失这一套，幼不幼稚？】
【还有，你那朋友圈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这故作担心给谁看呢？
我反手一个拉黑后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置顶是结婚证官宣照。
第7章:
看见了假的不能再假的结婚照。
我没忍住勾了个唇，思绪也跟着飘远。
那时他们走的时候，我被气的不行。
秉持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理念。
我转头就找中介把房子挂在了网上。
周宁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和程越的婚房，是我一手出钱买的。
他一分钱都没出。
说来话长。
我和程越有结婚的想法后，就开始计划买房子。
谁知我们刚看好一套，准备付款时。
他却偏偏看上了一个投资。
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不断质问他。
“程越，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你明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大部分创业的人都失败了，还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没成功，我问你以后怎么办？”
“我们不是已经计划结婚准备买房了吗？”
“现在这些钱从哪来？”
和我说了一大堆，他却始终一脸无所谓。
“昭昭，这就是你眼界太狭隘了。”
“投资看的就是个时机，我觉得现在时机到了，就该放手去搏一把。”
“你怎么不往好处想呢？万一成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去上班了。”
“我也可以早日兑现养你的承诺呀！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结婚的生活着想。”
可我觉得他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接近百万的积蓄，普通人要存多久才能存到？
他却…
可那是程越自己的钱，我无权干涉。
说多了反而显得，我对他的钱有多大占有欲一样。
为此我们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是因为身处异地的原因。
我很想有个自己的房子。
仿佛这样就能有个真正的归属。
知道程越拿不出钱之后。
我愣是咬牙，熬了好几个通宵，下一笔大单。
凑够了买房的首付钱。
后来，程越果然失败了。
他开始从头干起。
房子的贷款自然由我出。
直到半年前，我才差不多还完。
心心念念自己终于有新房子住了。
可谁又能料到。
我自己全款买的房子，到头来却被另外一个女人改成全让陌生的风格。
还把我给赶了出去。
于是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房子挂网上卖了。
而程越当时在气头上，整整三天没回过一次家。
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做完这一切，总觉得还不够。
转头又在网上给自己搞了个假的结婚证。
在程越去民政局等我时。
故意官宣在朋友圈给他看。
目的就是把他气个半死。
而和我预料的一样，他果然上当了。
我心里莫名痛快。
刚准备放下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余昭昭，你怎么敢把程哥的房卖了？”
“你这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居然是周宁。
接连的质问传来，我有些想笑。
她哪儿来的脸？
我冷哼了一声:“光顾着删他没删你是吧？”
“滚一边去。”
挂断拉黑一条龙。
第8章:
第二天我睡到大天亮。
周琳一早就去公司处理新合作了。
临走前，她还给我留了条消息。
【派了个专属司机接你上班，打扮好看点。】
我正纳闷，门铃响。
推开门的一瞬间，裴钊就站在门外。
“昭昭，好久不见。”
我有那么片刻愣神。
他比年少时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也更多了一份魅力。
我不敢过多对视。
他像是察觉了我的害羞，反而笑着朝我伸手。
“走吧，今日份的裴司机已准备到位。”
“亲自送余小姐去上班。”
我被他说的脸更红了。
但那股许久未见的尴尬却渐渐消散。
路上他主动找话题。
“还记得王导吗？我常去看他，他经常跟我念叨你。”
我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王导对我很好。
当初能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就离不开王导特意写的推荐信。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他吧，如果方便的话。”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好，我随时有空。”
后来他又问我，还弹钢琴吗？
那是我以前苦闷时，散心的一种方式。
知道的人很少。
我有些诧异，但却只是摇了摇头。
“很久没弹了，已经不太会了。”
“为什么？不是很喜欢吗？”
我脑子里空了一瞬。
刚搬去北方时，我心里的苦闷很多。
我听不懂他们说话，吃不惯那边的菜。
甚至担心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养活自己。
怕我自己憋出病来。
便买了一架电子琴放在家里。
实在苦闷了就弹两下。
起初，程越还会夸我弹得好听。
问我要不要兼职小孩的钢琴教师。
可是后来，周宁一句:
“嫂子是什么噪音制造者吗？吵死了。”
那之后，程越的态度也完全变了。
“你能不能别总弹你那个破钢琴？真的很吵。”
“余昭昭，我需要安静，你做人别太自私。”
再后来，我把钢琴卖了。
裴钊感觉我脸色不太好，也没再追问。
到了公司，周琳迫不及待的上来八卦。
“怎么样？你俩走在一起我就感觉在冒粉红泡泡。”
“是不是有戏？”
我说她话多，她笑着骂我就是害羞。
裴钊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什么也没多说。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
身边有他这样一个安静的存在。
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后来我静下心，工作了一整天。
期间，裴钊来给我送过两次水。
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却莫名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初在做实验的时候。
晚上我多加班了一会。
裴钊执意要等我。
我再三拒绝后，他也没再勉强。
让我回家后报个平安。
我没当回事。
可往外走时，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越居然追过来了。
我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话。
他却先一步出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
他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你当初就不是真心实意要跟我去北方发展的吧？”
第9章:
我愣住，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就好像被人突然打了当头一棒。
“程越，你凭什么这么说？”
谁知我说完这句话，男人却突然来了脾气。
“就凭你那些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我他妈昨天看了个遍，每一张你都笑得很开心。”
“可你在我面前从来不这样？”
“沈听澜，你摸着良心问问，我这些年难道对你不好吗？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删除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把我们之间的婚房也给卖了，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断干净是吧？”
“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他声嘶力竭地冲我吼着。
就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我看着他，莫名笑了一下。
原先的失望被一点点的取消。
最后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见我迟迟没开口。
程越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里话，没脸了吗？”
“沈听澜，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他说完这句点了根烟。
没再接话，并没有让出一条路来。
我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再次睁眼时，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越，我为什么不笑，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愣住了，眼中满是迷茫。
我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道。
“你搬去北方，是为了周宁。”
“你把我们卖房结婚的钱拿去投资，是为了让周宁拿下合同。”
“你把我们的房子让给别人住，你是为了周宁。”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凭什么还要要求我继续对你笑？”
程越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我看着他那副落寞的样子。
内心却毫无波澜。
“程越，你该不会以为，你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没开口说出来，是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想保留一些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但你没有，你追了过来，甚至硬生生的撕坏了这最后的一丝体面。”
“程越，最没有资格来质问我的就是你。”
我说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他没追。
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谁知第二天，他又出现在了公司楼下。
“昭昭，我们聊聊。”
我没看他。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追上来挡住我的去路。
“昭昭，承认昨天是我说话太冲了，我跟你说对不起。”
“这些年，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我不该总是把周宁放在第一位，而却忽略你的感受，不该把婚礼这么大的事拿来和你玩游戏，从而让你受委屈。”
“更不该…”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我直接打断。
“程越，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朋友圈你不都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
他沉默了一下。
“结了也可以离。”
我笑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死缠烂打？”
这时，裴钊刚好来公司送文件。
我没犹豫，向前直接挽住了他的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第10章:
裴钊顿时明白，侧身挡住我。
“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程越的脸色果然变了。
他怀疑过朋友圈的照片可能是假的。
但当人真正出现在面前时。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愣在原地。
我拉着裴钊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走远后，松了口气抱歉的看着裴钊。
“刚才谢谢你，有空了请你吃饭。”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昭昭，你知道的，我很乐意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我不逼你，我等你慢慢想明白。”
那天过后，程越没再出现。
反而是裴钊时不时就约我出去吃饭。
我也没有刻意回避拒绝。
一晃半个月过去，周琳突然拉着我。
“有个惊天大八卦，听不听。”
“你那个狗屁前任，出车祸伤到那儿了，据说以后都不能用了。”
“好笑的是，他那个女发小，隔了一个月，突然去找他说，怀了他的孩子，刚好四周。”
“哎呦，你是没看到程越那张绿的发白的脸。”
我听到这些消息，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就是因果轮回的报应吗？
程越自己在谈恋爱期间就摇摆不定。
没想到，他真心实意对的人，跟他也是同类人。
活该。
这件事，我只当听了个笑话就过去了。
随后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半年后我拿下了第一个大项目。
裴钊非要请我去吃饭。
周琳听到，非要跟着一起去。
我们六个罕见的聚了聚。
回家的路上，裴钊又提议送我。
看着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没忍住笑了笑。
“你有话就直说，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拧巴？”
他突然笑了。
“行，余昭昭，我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笑了。
现在像个孩子。
“我没看错吧？你同意了对不对？”
“余昭昭，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临近过年，裴钊跟着我去见了一次父母。
爸妈对他很满意。
恨不得立即把婚期定下来。
我没拒绝，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是该稳定下来了。
订婚那天，我把喜讯公开在了朋友圈。
程越不知从何处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又一次追了过来。
比起之前的那一次，他看起来更憔悴了。
胡子拉碴，眼睛凹陷下去，眼底也满是乌青。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
但这一切跟我没关系了。
我当做没看见，绕开机场走。
程越却不依不饶的追上了。
“听澜，我这次来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你听我说完就走好吗？”
第11章:
我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说。”
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程越反倒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松了口气。
眼里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复杂。
“听澜，这段时间我回去真的想了很多，尤其是关于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说实话，在老家发展的这段日子，其实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那个时候的感情很纯粹，我们两个都不需要去考虑太多外界因素。”
“但除了这里之外，去北方最开始的那两年，我们也很快乐不是吗？”
他说着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如同献宝一般的来到我面前。
“听澜，你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我们当初搬去北方过第一个纪念日时，你送给我的礼物。”
“你看，你当初写的纸条，我还好好保存着呢！听澜，我现在要兑现，我要你别离开我。”
程越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把那张纸紧紧的捏在手里。
我扫了一眼。
那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还有我稚嫩的字迹。
写着:【我沈听澜要一辈子跟程越在一起，要是他以后惹我生气了，可以凭借这个纸条来换取一次原谅，沈听澜说到做到。】
久远的回忆被唤醒。
我仿佛回到了那充满爱的时候。
那时，我是真的很爱程越。
哪怕早已收到了本地大厂的优质offer。
为了他我也选择了放弃。
可是后来，我们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时。
我想让他主动低头一次。
无数次想起自己写的这张纸条。
“程越，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纸条吗？”
“这次你跟我道个歉吧，你只要拿出那张纸条我就原谅你。”
可哪怕是我把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
换来的却只有他不冷不热的一句。
“沈听澜，你幼不幼稚？写着玩的东西，你还真当真了？”
“你自己一直长不大还保持着一颗童心，别拉着我一起装傻。”
“再说了，那东西现在去哪了我都不知道。”
也就是在那时我才明白。
程越压根就没把我的真心，放在心上。
如今，他又凭什么拿着那张纸条来求我原谅呢？
等他说完后，我才漫不经心的扯了扯嘴角。
“程越，那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你做到了多少？你凭什么要求我兑现？”
他顿时不说话了。
一张脸惨白的像纸。
我不想跟他继续浪费口舌，掉头要走。
程越又一次追了上来。
“听澜，你不兑现也可以，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来求你原谅的。”
“换位思考后我才意识到，这些年你心里到底有多委屈多痛苦。”
“以前是我没考虑这些，我保证以后我都会考虑到的。”
我笑了笑。
“程越，你的保证不值钱。”
他怔在原地。
那天过后，他没再来。
我和裴钊的感情你越来越好。
只是我没想到。
结婚当天，程越又来了。
他没上前只是远远的站着。
我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对不起，要幸福。”
我转过身没再回头。
有些东西，我该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会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