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生生活 > 五人团的背锅测试,我不奉陪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28:00

第1章:

公司大会上,我刚接受升职表彰,警察却破门而入。

“江枝棠,你涉嫌私吞公款,请配合调查。”

我看向对接项目款的闺蜜,刚想开口。

男友却一口咬定,“我亲眼所见,她确实贪钱了。”

哥哥也附和,“她还跟我炫耀,说利润都没她贪得多。”

竹马拿出了收款记录,“这是银行流水,她今早还拜托我找人洗钱。”

证据确凿,我被当场拷走,升职变辞退。

等我自证出来,回公司收拾时。

却见他们点了大餐,庆祝闺蜜取代了我的位置。

唐瑶有些迟疑,“我们这么做,枝棠不会生气吧?”

男友却不以为意。

“谁让公司要裁员,我们四个少谁都不行,只能委屈她了。”

“大不了就说这是团体测试,为了挤进我们,她会自己哄好自己的。”

我僵在原地,恍惚想起这六年来。

唐瑶网骗被骚扰,程瑾年反手把我推出去。

我差点被猥亵,他却说这是忠贞测试。

唐瑶借网贷还不上,哥哥拿我三十万彩礼去补。

我零彩礼订婚被嘲笑,他说这是捞女测试。

唐瑶给客户吃过敏食物,竹马将值班表改成我的名字。

我被追责索赔,他说是吃苦测试。

原来测试是假,让我背锅成全她才是真。

这一次,我没再试图挤进他们的团体。

只是打开邮箱里五千公里外的猎头offer,按下了同意。

程瑾年说得对,我会哄好自己。

但哄好之后,他们我也不要了。

……

放下手机,我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看见我时,几人脸色骤变。

下一秒,又不约而同地挡在唐瑶面前。

程瑾年皱眉不悦:

“你不是去警局了吗,怎么回来了?”

哥哥见唐瑶红了眼眶,毅然挡住我的视线。

“瑶瑶心思敏感,你别故意吓她。”

竹马陆珩直接用桌布把我蒙头罩住。

“去旁边说,瑶瑶刚升职,不能染上和污点人员有关的臭名声。”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责备。

我被推搡着迈步,黑暗中眼眶涩得发疼。

他们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却依旧只顾着保护唐瑶。

甚至怪我擅自出现,会弄臭她的名声。

而我的名誉,我的前途,没有任何人在意。

杂物间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我狼狈地扯下了头上的桌布。

唐瑶抽噎着开口。

“对不起,枝棠,我信用卡逾期只是想拿钱应个急,我不知道会曝出来。”

“要不我还是去自首吧,这样你就不会被裁了。”

“那五十万我就算去工地搬砖也会还上,总不能害你背上债务……”

没等她说完,陆珩就心疼地按住她的手。

“你别逞强,你的手是画设计图的,不是干这些脏活的。”

哥哥也点点头,看向我的目光满是不赞同。

“不就是五十万,枝棠多打几份工也能还上。”

“瑶瑶好歹是你闺蜜,你就非要这么小气地为难她吗?”

我喉头有些哽咽。

唐瑶的手干不了脏活,所以交给我干。

原来私吞公款的人没有错,错的只有不甘心背锅的我。

程瑾年紧接着开口:

“行了,这也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个测试。”

“只要你接受指控和裁员,乖乖退出,以后我们一定不会丢下你。”

他语气带着笃定。

仿佛只要抛出承诺,我就会上赶着维护这段关系。

可这份承诺,我已经听了太多遍。

我被唐瑶的网恋对象骚扰时,他说以后不会再让我背锅。

我没有彩礼被大家嘲笑时,他们承诺以后不会再让我难堪。

我被过敏住院的客户家人打伤时,他们也哭着保证以后不会让我再受伤。

可现在,我依然在大会百人面前,难堪地被警察带走。

他们却劝我心甘情愿地为唐瑶背锅善后。

我听够了承诺,如今总算明白。

他们从未把我纳入他们的将来,只是习惯为偏爱找好了借口。

压下心中酸涩,我点了点头,“好,我退出。”

程瑾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下我的脑袋。

“乖,就算没了工作,婚后我也养得起你。”

我没吭声。

只是垂下头,默默取消了一周后的婚礼。

哪有什么婚后。

这段感情,我也退出了。

第2章:

见我没说话,程瑾年便默认已经把我哄好。

他贴心地帮我扫去角落箱子上的灰尘,拉着我坐下。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离职物品我们去帮你收拾。”

哥哥也点点头。

“收拾完我们帮你搬回去,不会累着你。”

陆珩顺手订好了包厢。

“等我们下班就一起去搓一顿,庆祝你离职快乐。”

我心底微热,没有拒绝。

就当散伙饭了。

六点半,门外传来员工下班走动的声音。

门没有打开,我以为他们忙着收拾。

七点半,发到群里的询问消息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们在加班。

直到八点半,公司灯都熄灭。

我终于等不下去。

按下门把手,却没按动。

门被锁住了。

给他们打电话,四个人都没接。

后勤李姐来开门时,看着我一阵唏嘘。

“枝棠,你的组员呢,怎么不叫他们来帮忙?”

我扯了扯嘴角。

“没人回。”

“不应该啊。”李姐奇怪地嘟囔一声,“他们刚刚还邀请我去升职宴呢。”

说着就调出聊天框,程瑾年刚发来一张包厢照片。

横幅上写着“庆祝瑶瑶升职快乐”。

程瑾年正给唐瑶剥着虾,哥哥帮她倒果汁,陆珩拿纸巾贴心地擦去她嘴角的酱。

依旧是四个人,依旧忘了我。

五个小时的期待好像变成了吸满水的棉花,堵得人心口发胀。

我刚想移开目光,却听李姐感叹道:

“你看这小两口多恩爱啊。”

我瞬间愣住,“……小两口?”

迎着我怔愣的目光,她一脸惊讶。

“枝棠你不知道吗?程哥和唐瑶可是大家公认的办公室情侣。”

“程哥那么有边界感一个人,副驾只给唐瑶坐,连她来例假都第一个送上红糖水。”

“上次换装派对有人恶作剧给他们准备了西装和婚纱,他们立马就换上了,这不是实锤是什么!”

脑中嗡鸣一声。

我呆呆地看她翻出朋友圈照片。

画面里两人盛装牵手,仿佛真是一对新婚眷侣。

哥哥在旁边端着蛋糕,陆珩笑着给他们撒花。

日期是上周三。

那天我突发肠胃炎住院。

拜托他们带饭的信息发在群里,却无人回复。

直到晚上十点,程瑾年才姗姗来迟。

手上还提着半块蛋糕。

那时我没多想,只当他是记错了我的生日。

就算生着病,也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柔,吃完了整个蛋糕。

如今喉头才后知后觉地攀上一阵恶心。

原来那是他和唐瑶的“结婚蛋糕”。

身旁李姐还在翻看他们的朋友圈,不停感慨。

“说起来唐瑶还是团宠。”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团建遇上泥石流,三个大男人护着唐瑶下山,硬是没让她受一点伤!”

我垂下头,把泪眼藏进阴影。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次团建我也在,甚至是我第一个提醒他们有泥石流。

可三人几乎是下意识把唐瑶护进车里。

分明还有一个座位,可轮到我时,只落得一句“避嫌”。

五人团成立六年,我便避嫌了六年。

为了光明正大地加入他们,我任劳任怨地替他们善后。

可六年过去,没换来一句通过测试,只换来他们一次次丢下我。

换来程瑾年明目张胆地偏爱唐瑶,甚至瞒着我这个未婚妻办了场“婚礼”。

李姐的手机里,那张“结婚”动态被四个人轮番转发。

陌生的头像顶着熟悉的名字,刺痛了我的眼。

我刚才还想继续给他们发消息。

现在却连问出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竟连加我的都是不常用的小号,再声嘶力竭的质问也会石沉大海。

算了。

我退出聊天框,点进购票软件。

选中明晚的机票,果断按下了付款。

第3章:

回到家时,四个人正围在一起打游戏。

瞥见我回来,程瑾年下意识皱眉质问:

“怎么回来得那么晚?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知不知道瑶瑶多担心你?”

担心到连个消息都没发?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打了,没人接。”

他顿了一下。

四人同时看了眼手机,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们是又把我当骚扰电话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连一个号码的备注都没换到。

多可笑。

我没管他们难看的脸色,径直回房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做最后的离职交接。

可刚进公司,一只玻璃杯就迎面砸来。

我躲避不及,额角瞬间被砸出血印。

一个大妈死死掐住我的胳膊,叫骂道:

“就是你这个贱人贪钱克扣材料,害我们家老张从架子上摔下来。”

“他人现在还在ICU,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我脸色苍白地捂着额头,瞬间懵了。

周围同事却以为我不敢承认,掏出手机对证。

“江枝棠,你贪钱还不够,居然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害好几个工人受伤。”

“有胆子在内网上炫耀,没胆子承认吗?”

内网论坛上,工人出事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天。

顶着我名字的账号却发帖,炫耀自己捞钱的手段有多么精明。

不仅嘲笑工人受伤是诈骗,还晒出了不少拿赃款买下的奢侈品包包。

可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唐瑶的包。

手机忽然震动。

是猎头的消息。

“江小姐,我们了解到您上份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入职资格将进行重新评估。”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凝固。

下意识点进内网,却发现早已被锁。

离职之后账号回收,能登上去的只有我的上级或组员。

我回头望向程瑾年四人。

他们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又像怕我多嘴似的把我揽到了旁边。

程瑾年看到我额角的伤,目光一顿。

“抱歉,我们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你也知道瑶瑶刚升职,不能有一点负面传闻……”

“所以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打断他,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你知不知道,唐瑶她捞钱害人重伤,已经犯下了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

“一旦背上案底,我也会被全行业封杀……”

哥哥护着吓红了眼的唐瑶,皱眉不悦。

“瑶瑶做事有分寸,只是一时糊涂,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陆珩也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再说了,反正你不是已经丢了工作吗?有大把的时间,进去待几天又怎么了?”

斥责的话像一桶冰水,浇得我浑身冰凉。

我僵在原地,一时竟觉得相伴多年的他们陌生得可怕。

唐瑶升职不能受一点影响,我丢了工作却方便替她去坐牢。

无人在意我的前途,也无人关心我的死活。

程瑾年叹了口气,托住我的脸颊诱哄。

“乖,你就帮瑶瑶最后一次。”

“我向你保证,就算真的要闹到坐牢,我们也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等你出来,婚礼还可以继续,不工作我们也养得起你。”

哥哥和陆珩都点头附和,“以后我们绝不抛下你。”

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模样,我却笑了。

笑出了泪花。

他们不仅要我背锅,还想用几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买断我的前途。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

“没有以后了。”

“我不会帮唐瑶顶罪。”

“程瑾年,我们分手!”

他脸色骤变。

没等他开口,我就拨下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第4章:

下一秒,一道劲风就把我的手机砰地打落。

屏幕碎成蛛网,通话也自动中断。

哥哥脸色难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江枝棠,你就非要这么自私吗?”

“亏我们还想帮你找律师,你却要害死瑶瑶!”

程瑾年也满脸失望。

“再怎么胡闹,你也不该拿分手来威胁我。”

“这是你逼我们的。”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点两下。

紧接着,不远处同事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快看,江枝棠发了认罪声明,她承认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程瑾年。

他却没施舍我一眼。

只朝着受害者家属鞠了一躬。

“是我没管好下属,才让江枝棠酿成大祸。”

“我会带着她去警局自首,希望大家不要迁怒别的组员。”

唐瑶也走出来,顶着红肿的眼劝解。

“不过我相信枝棠姐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可有了程瑾年的作证,同事们都义愤填膺。

“她捞钱害人能有什么苦衷,瑶瑶你就是太善良,别被她骗了!”

嫌恶的目光铺天盖地砸下来。

不等我辩解,受害者家属就猛地扑了过来。

一股大力将我重重撞倒。

情急之下,我朝身旁伸出手。

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手边的三人同时转身,急切地扑向更远处的唐瑶。

砰地一声,我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

痛彻心扉。

扑过来的大妈还不解气般朝着我撕打,咒骂声不绝于耳。

毫发无损的唐瑶却被三人紧紧护住,就要离开赶去医院。

我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嘶吼出声。

“程瑾年!”

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身形一顿,回过头来。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神有些摇摆。

可唐瑶害怕地嘤咛一声。

他就收回了脚,只说:

“瑶瑶被吓坏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枝棠你忍一下,家属发泄完就会走了。”

哥哥直接催促,“别看她装了,家属只是气不过小打小闹一下,能有多大事?”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跟瑶瑶争宠,真不懂事。”

说罢便疾步离开。

不久前还承诺不会抛下我的四个人,此刻一个也没有回头。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相拥着远去。

闭了闭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不久之后,警察终于赶到,将大妈拉开。

我拖着满身伤痕,紧紧握着碎屏的手机,去了趟警局。

把之前唐瑶负责项目的操作和流水、内网账号的登录记录,以及刚才对话的录音。

一个不留,全部打包提交。

程瑾年总说我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说,只会默默哄好自己。

我为了加入这个小团体,受了那么多不公都没走,他就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但他不知道,六年的背锅和隐忍,早让我学会了如何留痕取证。

过去没说是因为我爱他。

现在不留情面是因为我更爱自己。

这次我依然会把自己哄好。

但哄好之后,他们我也不要了。

程瑾年发消息时,我刚委托完律师。

他发来一张戒指照片。

“等事情过去,我们就结婚。”

可柜台玻璃映出了四个人的脸。

没有我。

这只戒指是谁的尺寸,也不言而喻。

我没有回复,把四人都拉黑。

随后回到家,将律师函和婚礼取消回执放在玄关。

拎起行李箱,奔赴没有他们的前程。

三个小时后,四人才回到家。

屋里没开灯,东西少了五分之一。

看见空了一角的鞋柜,哥哥皱了皱眉。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学会离家出走了。”

陆珩无所谓地撇撇嘴。

“反正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晾她一阵子,让她长长记性。”

程瑾年点点头,心底却没来由涌上一阵烦躁。

看见唐瑶慌张地收拾着玄关,却有一张纸飘落在地上。

四个人都下意识去捡。

看清纸上内容的一刹那,脸上血色齐齐褪去。

第5章: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

“律师函”。

哥哥怔愣了一下,眉头瞬间拧紧。

“律师函?真是胡闹!”

“她又在耍什么小性子,居然敢开这种玩笑!”

陆珩也嗤笑了一声。

“脾气越来越大,心眼越来越小。”

“我看她就是气不过想跟瑶瑶争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看我打个电话治治她。”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通话记录,找到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陆珩眉头也皱起来,切换小号点进我的聊天框。

【江枝棠,别装死,接电话!】

【不就是让你顶了一次锅,至于闹成这样吗?】

【知不知道瑶瑶都被你吓懵了,赶快接电话,给她道歉!】

可无论发多少条,收到的都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他的双眼。

正当陆珩恼怒不已时,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进来。

他了然一笑,“我就说她忍不了多久,这不就打回来认错了。”

说着就摁下了免提。

但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我的声音,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陆珩陆先生吗?”

“我是江枝棠女士委托的律师,我姓赵。”

“相信江女士已经将律师函交到各位手中,后续一切事宜将由我全权代表江女士处理。”

闻言,陆珩玩味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几人面面相觑,都瞪大了眼睛。

程瑾年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了手机。

“江枝棠人呢?你让她接电话!”

赵律师公事公办道:

“委托人的行踪我不便透露,后续起诉事宜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如有不清楚的,也可以直接查看律师函。”

不等他再问,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程瑾年呼吸一窒,这才将目光落在被忽视的那份律师函上。

四人涌上来,一起翻看着文件。

越看越心惊,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这是一份起诉程瑾年、江序淮、陆珩和唐瑶四人侵犯我名誉的律师函。

包括陷害我私吞公款,盗用账号发布声明等严重损害我个人名誉的行为,都将追究到底。

文件最末页还附上了我的亲笔签名。

锋利而决绝的笔迹像根刺狠狠扎进了他们眼中。

四人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认清了事实。

笔迹是真的,起诉也是真的。

唐瑶小脸煞白,捏着纸张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办,枝棠姐不会真的要告我们吧?”

“说不定她还留了我收钱的证据,要是闹到警察局我就完蛋了。”

“我才刚升职,我不想去坐牢……”

她说着就崩溃地抽泣起来。

可这次没有一个人来安慰她。

哥哥嘴上说着不可能,可青筋暴起的拳头还是透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陆珩疯了般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得到的却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无人接听和红色感叹号。

程瑾年的目光从律师函上移开,落在了玄关角落的另一张纸上。

“婚礼取消回执”几个字映入眼帘,他手中的戒指盒啪地摔在地上。

戒指弹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却再也无人在意。

他死死捏着那张回执,目光在一行行字上扫过。

看到下面日期的时候,心跳慢了半拍。

那是他们四人合伙让我背锅的那天。

当时我罕见地没有多少质问,接受了这场名为测试的背锅。

他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是我彻底死心后的沉默。

是他们亲手把我越推越远。

这时,后勤李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瑾年浑浑噩噩地接起来,什么都没听清。

唯有“枝棠”两个字挤进乱糟糟的脑子,让他瞬间失了态。

“枝棠?”

“你有枝棠的消息对不对?”

第6章:

屋子里几人的目光瞬间凝聚过来。

凑近想要听到蛛丝马迹。

但电话里,李姐噎了一下,疑惑道:

“枝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只是想说,上次她被锁在杂物间里太晚了,有些东西忘记收走了,你们知道她下落的话可以取走还给她。”

程瑾年声音忽然有些沙哑。

“被锁在杂物间,什么时候?”

“就是你们给唐瑶办升职宴那晚啊,她还说打电话给你们都没人接呢。”

电话外四个人同时愣住,眼神都乱了。

似乎是现在才想起来,那天他们刚承诺好会给我收拾个人物品,转头就抛之脑后。

我的离职宴变成了唐瑶的升职宴。

就连防止我出去的门锁,都无人记得去打开。

他们甚至不敢去问,我究竟在杂物间等了多久。

也不敢想象当时我一个人,是怎样怀着期待等待,又是怎样看期待落空,最终变成孤独的死寂。

程瑾年更加愧疚。

在我深夜回家时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张口就指责我没有打电话报备。

但我打了。

只是被所有人当做了骚扰电话,无人在意。

他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沙哑道:“知道了李姐,我这就去取。”

说罢他开门就走。

哥哥和陆珩也紧跟其后。

唐瑶还想挽留人陪着她,伸出的手却被陆珩无情挥开。

淡漠的眼神冷冷落在她身上,无端让她打了个寒颤。

“你是没断奶的婴儿吗,还需要人陪?”

“枝棠是因为你的事被气走的,懂点事吧。”

唐瑶怔愣地站在原地,眼中氤氲出水汽。

见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也咬咬牙跟了上去。

到达公司,几人几乎是疾跑着进了办公室。

李姐口中我遗留的物品都好好地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程瑾年送我的护颈枕,哥哥送的马克杯,还有陆珩送的桌宠……

每一样都是我曾经视若珍宝的礼物。

如今都杂乱地丢在空桌上,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几人扫了一眼,都沉默下来。

明白了什么。

这哪是我忘了收走,分明是我故意扔下的。

扔掉了他们送的东西,最后更扔掉了他们自己。

就在四人垂头不语时,几个同事走了进来。

看见程瑾年和唐瑶,眼前一亮。

“这不是我们的办公室小情侣吗?”

“上次有事错过了瑶瑶的升职宴,什么时候能吃上婚宴啊?”

说着便开始起哄。

唐瑶面色微红地看了眼程瑾年,摆手推脱道:

“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

“哦——结过婚的同事!”

几人哄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程瑾年逐渐沉下来的脸色。

直到一声冷喝:“够了!”

“我和唐瑶只是同事,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上次穿西装婚纱只是在参加换装派对,请你们不要散布谣言!”

那些同事的笑容瞬间僵住。

唐瑶的脸色也变了。

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拆穿。

有人还不甘心地嘀咕着:

“让人家女生坐副驾,例假也记得比谁都清楚,谁会相信这只是同事关系啊?”

“都穿西装婚纱了,还说没有那意思,真是渣男。”

程瑾年仿佛被某些字眼刺到,难堪地移开目光。

而后又转头看向唐瑶,目光中带着审视。

“我的未婚妻是江枝棠,他们不知道,你这个闺蜜也不知道吗?”

唐瑶脸色煞白,嗫嚅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同事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江枝棠才是正宫?”

“那江枝棠挨揍的时候他们怎么一个个护着唐瑶跑了?”

“我看唐瑶一点事没有,江枝棠可是差点被打死!”

“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救去救女同事?呸,渣男!”

这些话像一把巨锤,砸得程瑾年脑中嗡鸣,也砸得哥哥和陆珩白了脸。

他们好像现在才想起我再一次被抛下的事。

那时他们只顾着保护唐瑶,一眼都没看被困在风波中心的我。

程瑾年看了。

但他让我等受害者家属发泄完怒气。

任我被别人打个半死。

只为去背一口不属于我的锅。

心口痛到窒息。

程瑾年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同事面前,双目猩红,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江枝棠人呢?她最后怎么样了?”

同事摇摇头,只说我跟着警察走了。

他骤然清醒,喃喃道:“对,警察。”

“枝棠肯定是在怪我们让她背锅……”

他猛地抓住唐瑶的胳膊,力气大到掐出了红痕。

“走,跟我去自首!”

第7章:

唐瑶瞬间慌了。

“不,我不去!”

甩不脱程瑾年,她就委屈地看向身后的哥哥和陆珩。

“江哥,陆哥,我真的不能去警局。”

“我才刚升职,要是被别人知道私吞了那么大一笔钱,甚至背上人命,我以后就都毁了啊!”

细碎的哭声响起,唐瑶不断地抹着眼泪。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

往常一听到她哭,无论多大的事几人都会放下,转而心疼地安慰她。

之前的网骗、网贷,乃至私吞公款的事,她都用这种方法推到了江枝棠身上。

百试不爽。

可这次,她哭了有两三分钟,却迟迟不见有人开口。

唐瑶心中涌上一股不安。

她再次睁开泪眼,却被三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冷漠、烦躁,甚至带上些厌恶。

哥哥毫不留情地伸手抓住她的另一只胳膊,阻挡住她的退势。

“你不想毁掉下半辈子,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枝棠替你背锅会怎么样?”

“私吞公款、以次充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还是说你早就计划好,把一切错都推到枝棠身上?”

陆珩也不容置疑地推着她的背向前。

“再说你的职位本来就是偷的枝棠的,不然以你倒数第一的业绩,被裁员的肯定是你,你有什么资格继续霸占她的位置!”

“你欠枝棠的,该自己还!”

唐瑶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似乎是没料到以往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们会突然变卦。

她咬紧牙关,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是,我就是想让江枝棠替我背锅又怎么样!”

“这不都是你们默许的吗?”

“公司大会上是你们当着警察的面作证指控江枝棠的,也是你们自己盗用她的账号发认罪书,凭什么把一切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现在她走了,你们在这装什么深情?”

三人僵在原地。

仿佛才看清她虚伪的真面目。

过去他们总觉得,比起坚强的江枝棠,唐瑶更需要他们照顾。

所以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她护在中间,却把我拒之门外。

就算她犯了错,也下意识认为只是一时糊涂。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保护逐渐变味。

他们习惯性地以唐瑶为中心,以为我总会懂事地跟在后面。

习惯性地让我替唐瑶背锅,以为我永远会帮他们善后。

更是习惯性地挡在唐瑶面前,以为我的反抗都是自私的无理取闹。

直到现在唐瑶满脸狰狞地咒骂,他们才认清她的本性。

更意识到过去六年让我受了多少不该受的委屈。

汹涌的悔恨攫住了三人的心。

旁边的同事们也早已看呆。

“渣男贱女”、“恶心”之词不绝于耳。

唐瑶听不下去,趁着几人愣住猛地挣开钳制。

刚逃到门口,却被两只手拦住。

几名警察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拿出逮捕令。

“唐瑶,现有证据证实你私吞巨额公款,采购劣质施工材料,导致三名工人重伤,现依法将你拘捕。”

“另外,程瑾年、江序淮、陆珩三人涉嫌包庇、作伪证,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唐瑶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

第8章:

警局里,我收集的所有证据都被展示出来。

唐瑶经手的项目材料,一张不少,都有备份。

甚至连程瑾年三人帮她掩盖的痕迹都清清楚楚地标注出来。

看着这份厚实又详尽的材料,程瑾年呼吸一窒。

整整六年,他们让我受的委屈以这种方式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

文件有半米高,像一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再次听到录音里我绝望的质问时,几人更是愧疚地垂下头去。

尤其是陆珩那句轻飘飘的“反正你不是已经丢了工作吗?有大把的时间,进去待几天又怎么了?”

像甩了他十几个耳光,打得他无地自容。

铁证面前,唐瑶还想狡辩。

但三人已经倒豆子般将所有事都和盘托出。

这一次,孤立无援的人终于变成了她自己。

几人认罪不误。

去看守所之前,程瑾年拉住正欲离开的赵律师。

迟疑着开口。

“枝棠她……现在还好吗?”

“你能不能告诉她我知道错了,但我说这个不是想逃避惩罚,只是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还有我们的婚礼……”

看着他恳求的神色,赵律师只是笑了笑。

“江小姐她过得很好,不劳几位担心。”

他顿了顿,又说:

“其实在接受委托时,我也问过江小姐,之后的事情她需不需要再出面,但她拒绝了。”

“那时候她顶着满身伤痕,却还是笑着调侃说,谁都不想让痊愈的伤疤再被揭开。”

“我想她是在告诉我,也告诉你们,过去的事她会让它过去,她不会留恋,只会向前看。”

“几位也不必执着于找到她,好好认罪服刑,就是对江小姐最好的道歉。”

说罢他便带着文件离开。

独留几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不久之后,法院的宣判就下来了。

唐瑶情节严重,被处七年有期徒刑。

就算出狱,等待她的也是高达百万的赔偿。

下半辈子彻底毁了。

而程瑾年、江序淮、陆珩三人以包庇罪论处,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公司将他们四人全部辞退,往后的职业生涯也断送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已经在五千公里外的新公司扎下了根。

初来乍到时,我还有些担心,新公司会不会因为前司的纠纷而为难我。

但上司只是接收完我的自证材料,评估之后便笑着恢复了我的入职许可。

他说公司会看能力、看人品,但绝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埋没人才。

我清晰有据的自证材料,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入职新公司一个月,我已经和新同事们打成一片。

没有排挤,没有甩锅,健康的关系从不需要任何测试来争取。

我也逐渐有了真心交流的三五好友。

上班公事公办,下班聚餐游戏,再也不会被忘记。

五个月后,我靠着过硬的实力完成了第一个大项目,成功晋升主管。

登上表彰台时,我朝下面泱泱人群笑得真切。

无数个埋头苦干的日子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也不用再担心会被亲密的人背刺而难堪。

一年后,我出差回到海城,被派去了前司谈项目。

对接人是之前的同事,或多或少都曾帮唐瑶骂过我。

但现在案件查明,他们愧疚地跟我道歉,我也欣然接受。

据说唐瑶现在过得并不好。

在牢里没人再保着她,以她虚荣不知分寸的性格,注定会得罪很多人。

更别提当初受害者家属里有底层社会人士,在牢里给她吃了不少苦头。

程瑾年三人的消息不多。

据说在牢里改造良好,有希望减刑或假释。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第9章:

三年之后,我接受公司的外派,再次回到海城。

在这接手了一个工程项目。

如果完成得漂亮,极有可能晋升总监。

我拿出刚入职场的冲劲,每天看现场、盯进度、巡检质量,加班到深夜。

忙,但也充实。

在又一次加班到晚上十点后,我伸了个懒腰,拿着车钥匙出门。

却在门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三年过去,程瑾年早已没了当年的体面模样。

他穿着一身汗湿的工装,脸上满是尘土留下的污迹。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搓着手,拘谨地看着我。

见我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就要走,他急忙追上来。

声音有些沙哑,“枝棠!”

我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酝酿好久才吐出一句:

“对不起,三年前,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去替唐瑶背锅,更不该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抛下你。”

“坐牢这三年里,我无时不刻不在后悔,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说着眼眶便红了半圈。

我看了他两秒,只淡淡地丢出一句。

“知道了。”

说罢转身就走。

程瑾年慌忙跟上来,语气有些急促。

“枝棠,这三年来我是真心悔过的,我认罪不误,也接受了惩罚。”

“我们三个都跟唐瑶断绝了关系,再也不会联系她。”

“看在这三年的份上,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停下脚步。

在程瑾年希冀的目光里,毫不犹豫:“不能。”

他瞬间僵在原地,眼中带着破碎感。

我却不为所动,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程瑾年,你以为你拿着自以为是的深情剧本跟我道歉,我就一定会感动落泪,原谅你,甚至回到你的身边吗?”

“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不论是你,还是那所谓的亲生哥哥,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在我眼里都死在了过去,死在了让我背锅的那一天。”

他的脸色一寸寸煞白。

我依然步步紧逼。

“你说你真心悔过了,但我看你还是那样自私自利,妄图用几句道歉的软话就把我过去六年的痛苦一笔揭过。”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才怕了。”

“你也不是想征求我的原谅,你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会跟在你们身后,无论受多大委屈都会自己哄好自己,然后继续眼巴巴凑上来的江枝棠。”

程瑾年踉跄着后退,摇头无力解释着。

“不,不是这样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来,是三年前那枚婚戒。

“这枚戒指我在心口藏了整整三年,从你离开一直到现在。”

“我知道对你而言,我这三言两语太过苍白,你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原谅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过多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这次,换我留在原地,换我来追你的脚步。”

“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不求原谅,甚至不求名分,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

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握住戒指盒的手用力到发白。

仿佛真的用情至深,在苦苦哀求我的怜悯。

我忽然笑了。

笑着伸出了手。

程瑾年眼中霎时亮起了光,受宠若惊般拿出盒中的戒指。

手指颤个不停,满脸虔诚地为我戴上。

可两秒之后,他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戒指卡住了。

他焦躁地擦了把手汗,不停变换着角度,试图把戒指卡进去。

纵使急出了满脑门的汗,依然喃喃着安抚我,“枝棠,你等一下,马上就戴好了。”

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我猛地收回手。

戒指落到地上,弹了两下,转了几圈,倒在了墙角。

迎着程瑾年灰败的脸色,我笑得残忍。

“不好意思,唐瑶的尺寸,我戴不上。”

第10章:

程瑾年如遭雷劈。

就在这时,刚从工地下工的哥哥和陆珩也看到了我。

他们惊喜又忐忑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变。

显然是都记得三年前的那天,他们抛下我护送着唐瑶离开。

又和她一起逛了商场,买下了这枚婚戒。

四个人一起,依然忘了我。

也忘了我才是婚戒的女主人。

我轻声开口。

“程瑾年,扪心自问,你把这枚戒指放在心口的这三年里,真的有想过我吗?”

“或者说,你只是在思念着你想象中的我。”

“一个不论你犯多大的错,只要拿个戒指哄一哄,就能上赶着跟你和好的我。”

他张了张嘴。

这次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看着面前无措的三人,语气恢复了平静。

“以前的我会哄好自己,还愿意继续去争取你们身边的位置,是因为我珍视你们。”

“一个是我谈了六年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亲生哥哥,还有一个从小陪着我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本不是一次背锅能磨灭的。”

“可你们从未珍惜,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抛弃我,把我的前途当成草芥。”

“现在落得这个境地,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丢下这句话,我转头就走。

身后隐隐传来程瑾年的悲泣。

有人还想追,却又停住步伐。

他们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远远不是这两步能够追赶上的了。

从那以后,我依然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去工地监工,协调对接,把控进度。

但平静的生活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有时是加班时的一份夜宵,有时是纪念日的一束花,也有时是生日时的一块蛋糕。

有人想弥补,我没办法阻止。

但这次接不接受,全由我来决定。

一年之后,项目完工。

我荣升总监,带着项目组在工地旁边聚餐。

工人们也收到了一份庆功饭。

负责分发的小陈咦了一声,疑惑道:

“我按人数订的,怎么还剩了三盒饭?”

“有谁没领到吗?”

喊声回荡在工地里,又消散在空气中。

无人回应。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畏惧。

自此,过去的三人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回到办公室,我迅速适应了新身份,开始接手新的项目。

来海城出差的同事见到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啊,咱们棠姐能力就是强,这么快就又升职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本部的同事们有多想你。”

“你走后一堆烂摊子都找上门了,没了你,真不行。”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没有谁离了谁不行。

他们是,我也是。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