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儿子和婆婆生下的孩子调换。
只因上一世,我的孩子因为窒息意外身亡。
就在我还在为孩子的离开伤心时,婆婆拿着一张检查单,打开了直播。
“我儿子早就弱精了,根本不可能让女人怀孕!她生的就是野种!”
亲戚骂我不守妇道,网上的人追着我喊荡妇。
老公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一个出轨生出来的野种死了就死了,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出轨,真不要脸。”
气急之下,我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我一个脚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生产当天。
1.
我醒来时,老公梁州正趴在我床边看手机。
他妈在旁边,一脸自豪:
“看见没,你弟弟多壮,护士都说少见这么有劲的。”
梁州满脸喜气,随口应了声,转头看见我醒了:
“苏禾,你醒了?咱儿子挺好的,刚喂过奶了。”
我没理他,转头去看身侧的孩子。
梁州见我一直看孩子,以为我想抱,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我立刻按住他的手。
“妈刚刚说要去卫生间,你先扶她去吧,她年纪大,刚生完更需要人照顾。”
梁州一愣。
“我不照顾你,你不生气?”
我看着他。
“我有什么可气的?”“她刚给咱生了个弟弟,不该高兴吗?”
梁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一个快五十的女人生孩子,在小城里不算体面。
更何况公公梁国民常年在外跑车,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可婆婆刘凤琴咬死了这是梁家的福气,谁多嘴她就骂谁嫉妒。
他起身去扶刘凤琴起床上厕所。
病房里一时没人盯着我。
我起身把两个孩子调换了个位置。
这样一来,我的孩子在刘凤琴那边,裹着她准备的红色虎头包被。
刘凤琴的孩子,则到了我床边,盖着我妈买的蓝色小被子。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你和爸快点来医院一趟。”
电话那头,我妈吓了一跳。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身边睡得安稳的孩子,声音压低。
“别问了,带上你们的旧手机、充电宝,还有家里的备用钥匙。”
“到了以后,不要惊动梁家人。”
我妈听出不对,立刻说:“好,我们马上来。”
刚挂断电话,刘凤琴突然在门口哎哟了一声。
她的眼睛直直落在我床边的小床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动了动。
“苏禾啊,你这孩子睡得真沉,不像我这个,闹腾得人心烦。”
我淡淡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她眼珠子转了转。
“你把小床挪过了?”
“窗边漏风,弟弟吹得手脚都凉了。”“我这边暖和,就换了换位置。”“孩子腕带都在,出不了错。”
刘凤琴脸色僵了一瞬。
很快,她又扯出笑。
“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孩子。”
梁州坐在她旁边,完全没听出不对,还在给她削苹果。
我爸妈下午赶到。
我妈一进门就红了眼,强忍着没扑过来问我。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很快反应过来,假装去热水间打水,顺手把一部开着录像的旧手机藏在我床头柜缝里。
我爸则借口回家拿尿不湿,拿走了我给他的钥匙。
我让他去做两件事。
第一,拷贝家里监控的完整云端视频。
第二,找出上一世视频里那个年轻男人。
傍晚,亲戚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全围到刘凤琴床边。
一个堂婶阴阳怪气:
“凤琴真有福,这岁数还能生个胖小子。”“不像有些年轻人,劝了这么久才不情不愿地怀孕生孩子。”
听见这话,我皱着眉回道:
“堂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在说我吗?”堂婶轻嗤一声。
“苏禾,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嫁进来三年一直怀不上孩子不对,那婶就多说两句。”
“这些年都是小州养着你,你也一直怀不上。”“这小州跟着他爸出去两个月,你忽然就怀上了,这事是不是很蹊跷啊?”就在这时,刘凤琴突然捂住脸哭了。
梁州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
堂婶见她哭,直接就摸出手机,点开直播。
屏幕亮起,没多久就进来几百个人。
刘凤琴对着镜头哭喊: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儿子梁州被人欺负惨了!”
第2章.
梁州脸色一变。
“妈,你开直播干什么?”
刘凤琴根本不理他。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举到镜头前。
“我儿子备孕时就查出来了,严重弱精!”“医生说自然怀孕机会几乎没有!”
“可我儿媳妇却怀上了,还生了个儿子!”
“这孩子哪来的?你们说,这孩子哪来的!”
病房瞬间安静。
亲戚们纷纷看向我。
梁州的脸刷一下白了。
他一把抢过报告,盯着上面的名字和印章,手都在抖。
“妈……这是什么?”
刘凤琴哭得更凶。
“我怕你受打击,一直没敢告诉你。”“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真把野种生下来了!”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
有人骂我,有人让梁州报警,还有人说要把我的照片挂出去。
我坐在床上,连眼皮都没抬。
刘凤琴等着我崩溃。
“你自己做过这个检查吗?”“样本是谁送的?报告是你自己拿的吗?”
梁州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那次备孕检查,是刘凤琴哭着闹着逼他去的。
梁州嫌丢人,全程黑脸。
取样后,他把杯子交给刘凤琴,自己去车里抽烟。
报告,也是刘凤琴说“没事”后收起来的。
我看向直播镜头,一字一句说:
“报告能造假,医院的章也能刻一个差不多的。”
“孩子是不是梁州的,做个亲子鉴定报告不就一清二楚了。”
刘凤琴哭声猛地停了一拍。
她死死盯着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拔高:
“你还敢提做亲子鉴定报告?”“我这都有你出轨的视频了!”
她拿起手机,在直播镜头前点开一段监控。
画面是我家客厅。
深夜十二点多,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在客厅停了停,朝我的房间方向走。
视频到他站在我房门口时,突然结束。
病房里炸了。
“天哪,都直接让男人到家里来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禾,你真不要脸,梁州在外面跑业务,你就在家偷人?”
直播间更难听。
他们没见过我,却骂得像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
刘凤琴把手机怼到梁州面前。
“儿子,你看清楚!这就是奸夫!”
梁州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转头看我,胸口剧烈起伏。
“苏禾,他是谁?”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
“你问你妈。”
梁州像被这句话刺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现在还想往我妈身上推?”
我看着他。
“梁州,这个视频都不完整,你凭什么怀疑我!?”
刘凤琴立刻尖叫:
“完整不完整有什么区别?人都站你房门口了!”
我盯着她:
“既然没区别,你为什么不放完整视频?”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病房里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也是啊,后面怎么剪掉了?”
“视频要是实锤,放完不就行了?”
刘凤琴眼看风向不对,立刻捂着胸口哭:
“我一把年纪生孩子,差点没从产房出来,现在还要被儿媳妇倒打一耙!”
“梁州,妈活着没意思了!”
梁州猛地扬起手。
啪的一声。
我的脸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3章.
我妈刚进门,看见这一幕,水壶砰地掉在地上。
“梁州!你敢打我女儿!”
我爸也冲上来,一把推开他。
梁州像是这才回过神,眼神有片刻慌乱。
但直播间已经疯了。
有人叫好。
有人说打得轻。
有人截图转发,说小城出了个“产房出轨女”。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梁州。
“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梁州喉结滚动,没说话。
刘凤琴却像打赢了仗,哭得更卖力。
“大家都看见了,她到现在还嘴硬!”“我儿子被她骗得好惨啊!”
这时,我爸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脸色铁青地看向我。
我知道,他已经拷到了完整监控。
我妈也悄悄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反握住她。
后半夜,我一直没睡。
病房里灯关了,只剩走廊透进来的冷光。
刘凤琴背对着我,像是睡熟了。
梁州被亲戚拉去楼下抽烟。
我爸妈守在门外,假装累了在长椅上休息。
旧手机藏在床头,摄像头正对着我床边那张小床。
凌晨三点多,刘凤琴动了。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我床边。
我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蓝色包被里的孩子睡得很沉。
那是她自己的孩子。
刘凤琴低头看了很久,嘴里低低骂了一句: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儿子的路。”
她伸手,把小被子一点点往上拉。
盖过下巴,盖过鼻子,最后死死按住。
我猛地按下床头呼叫铃,同时用尽力气喊:
“护士!快来!”
刘凤琴吓得一抖,转身就往自己床边跑。
护士和我爸妈一起冲进来。
孩子被抱走抢救。
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天亮后,刘凤琴又开了直播。
“家人们,昨晚那个孩子突然没气了,现在还在抢救。”
“我早说过,来路不正的孩子留不住,这是报应啊!”
梁州坐在旁边,脸色灰败。
“抢救还没有结束,你就急着咒他死?”
刘凤琴立刻指着我: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偷人,生下这么个孽障,梁家会遭这种罪吗?”
她一边哭,一边让亲戚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梁州,听妈的,现在就跟她离!”
“她这种女人不能再留,房子、钱,一分都不能给她!”
堂婶也附和:
“对,趁孩子没了,赶紧断干净。”“不然以后不知道又赖上谁。”
我冷冷看着他们。
“我再说一遍,验DNA。”
刘凤琴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验?孩子都进抢救室了!”“刚才护士都说没呼吸了,你拿什么验?”
“死了就是死了,死了还怎么替你证明清白?”
梁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苏禾,你签吧。”
我看向他。
“你也觉得孩子不是你的?”
他别开脸。
“我只相信证据。”
我忽然笑了。
病房里的人都被我笑得发毛。
刘凤琴皱眉:
“你笑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拖着疼到发抖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她床边。
她下意识护住身侧红色包被里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
我弯腰,把他抱进怀里。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州猛地站起来:
“苏禾,你干什么?那是我妈的孩子!”
刘凤琴尖叫:
“你放下!你碰我儿子干什么!”
我抱紧孩子,抬头看向直播镜头。
“谁说没法验?”
“要验,就验他。”
第4章.
刘凤琴的尖叫声几乎刺破屋顶。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理她。
只是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脚腕上的腕带。
白色腕带上,黑字清清楚楚。
母亲:苏禾。
病房里像被人按了静音。
刚才还骂得最凶的堂婶,嘴巴张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梁州冲过来,低头看了又看,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可能……怎么会……”
我又指向抢救室方向。
“被你们口口声声说野种、说活不长的那个孩子,腕带上写的是刘凤琴。”
“我看窗边冷,把两个孩子的小床和包被换了位置。”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认包被,不认医院腕带呀?”
刘凤琴整个人僵在床上,脸色比墙还白。
直播间彻底炸了。
有人刷问号,有人开始回放她刚才说过的话。
“所以被抢救的是婆婆自己的孩子?”
“她刚才不是说报应吗?”
“这老太太怎么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自己孩子,反而咬死那是儿媳的?”
梁州也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看向刘凤琴。
“妈,你刚才为什么一直说那是苏禾的孩子?”
刘凤琴眼神闪躲,下一秒又哭起来。
“我哪知道她偷偷换了孩子!我刚生产完,脑子都是懵的!”
“苏禾,是你!你故意换孩子!你害我儿子出事!”
她猛地从床上扑下来。
“大家快看啊!”“这个女人心多毒,她知道自己的野种活不成,就把我的孩子换过去挡灾!”
我爸冷笑一声。
“挡什么灾?”“孩子为什么会出事,你心里没数?”
刘凤琴一怔。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自己的孩子在抢救,你不去问医生,第一件事是开直播骂我女儿。”“刘凤琴,你还是人吗?”
刘凤琴立刻把矛头对准我妈。
“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年纪大,刚生完,你们就这么逼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孩子。
这时,抢救室方向跑来一个护士。
她看了看腕带记录,又看向病房里的人。
“刘凤琴家属在吗?孩子恢复自主呼吸了,但还要转新生儿监护室观察。”
刘凤琴嘴唇一抖。
她脱口而出:
“没死?”
护士愣住,眉头紧紧皱起。
梁州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妈,那是你的孩子。”
刘凤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太好了,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已经晚了。
我抱着孩子,看着她狼狈找补。
“别急。”
“你刚才说我害你儿子。”
“那我们就看看,真正动手的人是谁。”
第5章.
刘凤琴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强撑着吼:
“你少吓唬我!”“我刚生完一直躺着,我能动什么手?”
我妈从床头柜缝里拿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还亮着。
录像时间,从昨晚到现在。
我接过手机,点开其中一段,直接连到病房电视上。
画面里,凌晨三点十三分。
刘凤琴从床上坐起来。
她先看了看梁州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确认我“睡着”后,她走到我床边的小床前。
视频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儿子的路。”
下一秒,她把孩子的被子拉上去,用手按住。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几秒。
然后彻底疯了。
“她在干什么?!”
“这是杀人吧?那可是刚出生的孩子!”
“前面骂苏禾的出来道歉!”
刘凤琴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我爸一把挡开。
她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了,声音尖利得变调:
“假的!这是你们合成的!”“我只是怕孩子冷,给他盖被子!”
我冷笑。
“盖被子需要捂住口鼻?”
“盖被子需要说他挡路?”
梁州死死盯着电视画面,嘴唇发抖。
他像终于想起,昨晚孩子出事前,刘凤琴就在病房里。
他也终于想起,刘凤琴一直不许任何人碰那个“苏禾的孩子”。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妈,你为什么这么做?”
刘凤琴眼神躲闪。
“我没有!是苏禾害我!”“她换了孩子,她早知道我要……”
话说到这里,她猛地闭嘴。
可已经足够了。
我替她说完:
“我早知道你要对我的孩子下手,对吗?”
刘凤琴浑身一颤。
我没有理她。
我转身看向梁州。
“你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出气。”
“可她刚才说的那个‘我儿子’,真的是你吗?”
梁州猛地抬头。
刘凤琴立刻尖叫:
“不是他还能是谁?梁州是我儿子!我当然是为了梁州!”
我抱着孩子坐回床边,声音很轻:
“那就更奇怪了。”
“如果她真为了你,为什么第一个拿假报告毁你名声?”
“为什么非说你不能生?”
“为什么非要让你相信,你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梁州脸色灰败,像被人一层层剥开皮肉。
刘凤琴还在哭,哭得毫无章法。
“我没有假报告!那就是真的!苏禾就是偷人!”
我爸冷冷开口:
“完整监控已经拷出来了。”
“那个半夜进梁家的小伙子,到底进了谁的房间,大家马上就知道。”
刘凤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6章.
我爸把U盘插进电视。
刘凤琴想扑过去拔,被两个亲戚拦住。
完整监控开始播放。
还是那天半夜。
阿勇开门进来,手里拎着水果和一盒补品。
他确实走到我房门口。
但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停了一秒,回头看向客厅另一侧。
那里,是刘凤琴的房间。
很快,刘凤琴打开门,探出半张脸。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冲阿勇招了招手。
阿勇笑着钻进她房间。
门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走。
直到凌晨两点多,他才从里面出来。
病房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堂婶捂住嘴:
“凤琴,这男的不是你说的苏禾奸夫吗?”
刘凤琴嘴唇发紫。
“不是……他是来送东西的!他走错房间了!”
我差点笑出声。
“送东西送进你卧室两个小时?”
直播间骂声反向扑来。
刚才喊我去死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刘凤琴撕了。
“老太太玩得真花。”
“自己偷人,还栽赃儿媳?”
“她孩子不会就是这个小年轻的吧?”
刘凤琴眼神一慌,马上吼:
“你们别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老梁家的!”
我爸又点开几张照片。
照片是这两天找人拍的。
阿勇在医院后门接刘凤琴的视频电话,笑嘻嘻地说:
“你放心,等你儿媳那孩子没了,你儿子就只能指望咱们儿子。”
另一张,是聊天截图。
刘凤琴给阿勇发:
“报告我弄好了,他不会怀疑我。”
阿勇回:
“你可得狠一点。”“苏禾那孩子活着,梁州的钱以后都是她们母子的。”
还有一条更刺眼。
刘凤琴说:
“只要她背上偷人的名声,我儿子死了也没人查。”
阿勇回了个大拇指。
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手脚冰凉。
哪怕重生一次,我还是无法接受一个人能坏到这种地步。
那是刚出生的孩子。
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梁州冲过去,一把揪住刘凤琴的衣领。
“妈!他说的咱们儿子是什么意思?”
刘凤琴被勒得咳嗽,仍死咬着不认。
“他胡说!都是苏禾买通他害我!”
我爸冷哼:
“阿勇已经在派出所了。”“我们把完整视频给他看,他怕担责任,主动交了聊天记录。”
“他说,是你答应把家里那套老房子过到他名下,他才帮你演戏。”
刘凤琴彻底瘫了。
梁州松开手,踉跄后退。
他看着刘凤琴,又看向我怀里的孩子。
那一瞬间,他好像才真正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只是错信了母亲。
他亲手打了刚生产完的妻子。
亲口骂过自己的孩子是野种。
他张了张嘴:
“苏禾,我……”
第7章.
我打断他。
“别急着忏悔。”
“你最爱证据,接下来还有。”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爸从体检中心核实回来的回执。
梁州那份所谓弱精报告,编号根本不存在。
印章是假的。
检查时间那天,梁州甚至在隔壁市出差,有高速记录和酒店发票。
我把纸摔到他面前。
“你妈造假,是她坏。”
“可你呢?”
“你连问都不问,就信了。”
“梁州,你不是被骗得太深。”
“你是太想把我推出去,保住你那点可笑的脸面。”
梁州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警察到了。
警察进门时,刘凤琴还想装晕。
可她刚往后一倒,护士就淡淡说:
“刘女士,您血压心率都正常,不像昏迷。”
病房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刘凤琴睁开眼,怨毒地瞪着我。
“苏禾,你非要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
我抱着孩子,平静地看她。
“毁掉这个家的,是你伸向婴儿的手。”
警察调取了旧手机原始录像,又核对了医院监控和孩子腕带记录。
护士长也作证:
“两个新生儿的身份以腕带为准。”“昨晚抢救的孩子腕带登记母亲是刘凤琴,不是苏禾。”
“送抢救时,孩子口鼻周围有压迫痕迹,情况很危险。”
刘凤琴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又开始撒泼:
“我刚生完,神志不清!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妈气得发抖。
“你开直播骂人时神志清不清?你造假报告时神志清不清?你剪视频时神志清不清?”
警察让她安静。
阿勇也被带了过来。
他比监控里瘦,眼睛乱飘,一看就是没担当的人。
看见刘凤琴,他立刻往后缩。
“警察同志,我也是被她骗的!”
“她说只要我帮她演一段,让她儿媳妇背锅,房子就分我一半。”
“孩子的事我没动手,都是她自己说要让那个孩子消失!”
刘凤琴疯了一样扑过去:
“阿勇!你不能这么说!那也是你儿子!”
病房里又是一片倒吸冷气声。
梁州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刘凤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她捂住嘴,可太迟了。
阿勇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但我没想害人,是她说梁州手里有钱,苏禾生了孩子就不好拿了。”
“她说只要把苏禾赶走,梁州以后没孩子,就会把她那个小儿子当命根子养。”
第8章.
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在梁州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母子情,原来只是刘凤琴手里的一把刀。
可我没有同情他。
因为刀砍向我时,他也握住了刀柄。
警方带走刘凤琴和阿勇。
临走前,刘凤琴突然挣开警察,冲我嘶吼:
“苏禾,你别得意!”
“要不是你换孩子,我儿子怎么会进抢救室!”
我看着她,慢慢说: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我换的只是位置。”
“按下去的,是你的手。”
“如果你没想害我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有事。”
这句话像击碎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她瘫软下去,被拖出病房时还在哭喊。
直播还没关。
几十万人听见了全部真相。
那些骂过我的人,开始刷对不起。
可“对不起”太轻了。
上一世,我的孩子回不来。
我的命也回不来。
我让爸爸把直播录屏全部保存。
辱骂、造谣、转发人身信息的账号,一个都别漏。
我不是圣人。
这一世,我不要他们嘴上后悔。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梁州走到我床前,眼眶通红。
“苏禾,孩子……孩子真的是我的,对吗?”
我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
“你不是只相信证据吗?”
“等DNA结果。”
他嘴唇颤了颤。
“我那时候太乱了,我没想到我妈会……”
我抬头看他。
“你打我的时候,也没想到吗?”
梁州僵住。
我的脸还肿着。
这就是答案。
亲子结果出来那天,小城又下了雨。
我爸撑着伞,陪我去拿报告。
孩子还太小,留在我妈身边。
梁州在鉴定中心门口等了一早上。
他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见我就迎上来。
“苏禾,我们谈谈。”
我绕过他。
“先看结果。”
工作人员递出三份报告。
第一份,我儿子和梁州,生物学亲子关系成立。
第二份,刘凤琴那个孩子和阿勇,生物学亲子关系成立。
第三份,刘凤琴那个孩子与梁国民无亲子关系。
梁州盯着报告,手抖得快拿不住纸。
他终于不用再被“戴绿帽”羞辱。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真相证明,他从头到尾都错得彻底。
他信了假报告,信了剪辑视频,信了刘凤琴的眼泪。
唯独没信我。
他忽然跪在雨里。
“苏禾,对不起。”
“我那天不该打你,不该骂孩子。”
“我也是被我妈骗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害人。”
第9章.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换作上一世,我一定会哭,会问他为什么不早点相信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我问他:
“你妈骗你打我了吗?”
梁州脸色惨白。
“不是……”
“你妈骗你当着全网骂我孩子是野种了吗?”
“不是……”
“你妈骗你逼我签离婚协议,想让我一分钱拿不到吗?”
他喉咙像被堵住,再也说不出话。
我把报告收进文件袋。
“梁州,你不是无辜。”
“你只是发现刀扎回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后来,刘凤琴被刑拘。
她涉嫌故意伤害婴儿、伪造证据、诽谤侮辱,还牵扯到偷拍视频恶意剪辑传播。
阿勇为了减轻责任,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全交了。
他说刘凤琴早就计划好了。
先用假弱精报告摧毁梁州的自尊。
再用剪辑视频把我钉成出轨女人。
最后趁乱害死我的孩子。
这样一来,我会被赶出梁家,孩子死无对证。
而梁州在“自己不能生”的打击下,只能把刘凤琴生下的那个“弟弟”当成梁家唯一的希望。
至于阿勇。
他以为能靠刘凤琴拿房拿钱。
却没想到刘凤琴比他更狠。
她想把所有脏水都泼给我,最后连他也不准备认。
两个人狗咬狗,咬得满嘴血。
刘凤琴抢救回来的孩子虽然保住了命,却因为短暂窒息需要长期观察。
梁国民从外地赶回来,看到亲子结果,当场提出离婚。
他在派出所门口给了梁州一巴掌。
“你妈疯,你也跟着疯?苏禾给你生孩子,你就这么护她?”
梁州低着头,一句话没敢回。
可迟来的清醒,不值钱。
我起诉离婚。
家暴验伤、直播录屏、伪造材料传播对我名誉造成损害的证据,全部提交。
梁州不同意。
他说要为了孩子,重新好好过。
我听笑了。
“你口口声声为了孩子。”
“可你第一次抱他的时候,叫他什么?”
梁州眼眶通红。
他当然记得。
野种。
这两个字,会跟着他一辈子。
离婚判下来那天,我抱着孩子去了江边。
小城的河水不算干净,风却很轻。
我儿子睡在婴儿车里,嘴角吐着奶泡。
我妈站在旁边,小声说:
“以后就好了。”
我点头。
是啊,以后就好了。
法院判孩子归我。
梁州因为家暴和在网络上参与扩散不实信息,赔偿我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共同财产该分的分。
我没要梁家老房子。
那地方太脏。
我只要了我该得的,和孩子的抚养费。
第10章.
梁州开始每天给我发消息。
从“我错了”,到“孩子今天怎么样”,再到“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我一条都没回。
探视权按判决来。
不是他想忏悔,我就必须陪他演父子情深。
刘凤琴的案子也有了结果。
她被判了刑。
宣判那天,她在法庭上哭得声嘶力竭,说自己只是太爱儿子。
法官问她:
“你爱的是哪个儿子?”
她当场哑了。
阿勇更惨。
他原本以为甩锅能脱身,结果聊天里怂恿、敲诈、参与造谣的证据太多,没能全身而退。
听说他家里人嫌丢脸,把他赶了出去。
他还去看守所门口等过刘凤琴的亲戚,想要钱。
没人理他。
至于刘凤琴那个孩子,梁国民不认,阿勇家不收,最后由刘凤琴娘家人暂时接走。
这听起来残忍。
可最残忍的人,从来不是旁观者。
是那个亲手把他推向危险的亲妈。
网上的风向翻得很快。
之前骂我的人,有的注销账号,有的私信道歉,有的还嘴硬说自己也是被误导。
我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
该起诉的起诉,该报警的报警。
有人求我高抬贵手。
说自己只是随口骂两句。
我回他:
“上一世,我也是被你们这种随口两句逼死的。”
当然,这句话没人懂。
但没关系。
他们只需要懂,键盘不是免罪牌。
半年后,我带着孩子搬回爸妈家附近。
我妈白天帮我看孩子,我用之前攒的钱开了家小小的母婴用品店。
店不大,但很暖。
门口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当响。
有时候夜里孩子哭,我抱着他在窗边走。
他趴在我肩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我会想起上一世,他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心口还是会疼。
可很快,他温热的呼吸落在我颈侧,又把我从噩梦里拉回来。
有一天,梁州来店门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提着一袋婴儿玩具。
“苏禾,我能看看孩子吗?”
我看了眼时间。
不是探视日。
“不能。”
他低声说:
“我妈已经遭报应了,阿勇也完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觉得好笑。
“梁州,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别人?”
他愣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隔着的是你那一巴掌。”
“是你明知道视频不完整,却懒得查。”
“是你宁愿相信我脏,也不愿承认自己家里烂。”
梁州眼圈红了。
“我后悔了。”
“后悔是你的事。”
我关上店门。
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
不再苍白,不再绝望。
我抱起睡醒的孩子,他睁着乌黑的眼睛看我,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他。
这一世,我把所有恶意都挡在门外。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拿我的孩子做局。
也再没人能踩着我的尸骨,去圆他们肮脏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