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副卡被停掉的短信就来了。
他料定我会像从前那样屈服。
可他忘了,我也是学心理出身的。
取证、记录、留存证据链,是他教我的第一课。
唯一卡住的,是律师费。
周律师是打婚姻家事官司出了名的狠角色,报价自然不便宜。
翻遍全身,只有领证那天,傅南风送我的那枚钻戒。
店员拿放大镜看了半天。
“戒指内壁刻了字,会影响二次流通。”店员提醒我,“您确定要出吗?”
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南风知我意。
领证那晚,他难得喝了点酒,握着我的手说,往后余生,他随叫随到,永不计时。
我信了。
“出。”
钱到账的当天下午,我把签了字的委托协议和证据册,一并交给了周律师。
另外,以诽谤和侵犯名誉权,起诉温可,以及那几个带头造谣的自媒体账号。
再次见面,是法院调解那天。
傅南风还是那副样子,大衣挺括,头发一丝不乱。
温可挽着他的胳膊。
看见我,她往他身后躲了躲,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我。
“沈念。”
傅南风先开了口,语气冷漠,“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没接话,推门进了调解室。
调解员翻到起诉状副本,按流程核实:“原告主张,其孕七月引产时,被告正在陪第三者,被告方知情吗?”
“引产?”傅南风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引产了?”
“孕29周,失血性休克,胎死宫内,引产。”
周律师把报告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眼神落到我平坦的腹部上。
“念念,我以为你之前在赌气。孩子,真的没了吗……”
我没看他:“我把就诊记录发你时,你让我别拿孩子争宠。”
傅南风张口想说什么。
“南风哥。”温可忽然柔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