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给我发短信那天，我正在给婆婆熬药。
她发来一张照片。
酒店大床上，我老公赤着上身睡得很熟，脖子上还有暧昧的红痕。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姐姐，他昨晚在我这儿。”
“你识相点，就赶紧离婚。”
我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中药，忽然笑了。
可我是绿茶呀。
转头我把她和我老公这半年来的聊天记录，全都打包发给了她爸妈。
顺手附了一句：
“叔叔阿姨，你们女儿说她怀了我老公的孩子，要我净身出户。”
“我不怪她的......就是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只好来问你们了。”
“你们看，这事怎么处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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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林薇薇电话打了过来。
“沈知意！你疯了吗？”
“你为什么发给我爸妈？”
我关了火，慢悠悠把药倒进碗里。
“妹妹，不是你说怀孕了吗？”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通知长辈呀。”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一口气哽住，跟着就是尖利的嘶吼：
“我什么时候说我怀孕了！你故意的！”
我端着药碗，脚步放得轻轻的往婆婆卧室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茫然无辜： “啊？可是你让我离婚，逼我让出位置，我下意识就以为……”
“你别在这儿装蒜！” 林薇薇气得发抖，“你管不住自己男人，凭什么来折腾我？”
我语气温温柔柔，听不出半点锋芒：
“我只是想着，叔叔阿姨养你这么大，要是知道你和已婚男人在一起，也好劝劝你，省得你后悔。”
林薇薇尖叫：
“你知不知道陈屿跟我说，当初娶你，不过是当年你帮了他家一把！”
我脚步顿在卧室门口。
屋里的婆婆听见外面的动静，撑着身子抬眼看我：
“知意，谁在打电话？吵吵嚷嚷的。”
我飞快把电话挂了，脸上立刻扬起温顺的笑，推门进去：
“是推销的，说话有点冲，我跟她好好说说。”
婆婆皱起眉，靠在床头：
“又是那些推销保健品的？别理，浪费口舌。”
“嗯。”
我走过去，扶婆婆坐稳，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小心喂药，动作轻柔周到。
婆婆喝了两口，轻轻叹了口气：
“屿儿昨晚没回来，说是加班。等下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别熬坏身体。”
勺子在半空顿了一瞬。
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上依旧乖巧应着：
“好，我等会儿跟他说。”
他怕是在酒店陪着她温存，哪里会累。
喂完药，替婆婆盖好薄被，看着她闭上眼睛歇下，我才退回客厅打开手机。
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刷屏，全是林薇薇发来的。
“你马上给我爸妈解释清楚，我没怀孕！”
“沈知意，你别想用这种手段留住陈屿！”
“他说了，看见你这副黄脸婆的样子就烦！”
我点开她刚刚发来的语音，少女的声音满是得意轻蔑：
“姐姐识相点就自己滚。”
“陈屿赚的钱都是他的，你一分都别想分到，他说了，只会给我花。”
我轻轻叹了口气。
转手把这条语音转文字截图，安安静静发给陈屿，后面跟着一句话：
“阿屿，薇薇跟我说这些，我心里好难受。”
“我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十分钟不到，陈屿的电话打进来。
“知意，薇薇性子冲动，就是闹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我们两个人的事，能不能不要牵扯她家里人？”
我捏着手机：
“可明明是她先发照片逼我离婚的呀。”
“我不敢跟你吵，只能告诉她爸妈，希望长辈劝劝她。”
“难道，我连这个都不能做吗？”
陈屿那边沉默几秒，深吸一口气：
“知意，晚上我回去，我们当面解释。”
我轻轻应声：
“好，我在家等你。”
“你别凶薇薇，女孩子脸皮薄，容易想不开。”
挂断电话，脸上那层委屈柔弱的表情，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2
挂断电话，脸上那层委屈柔弱的表情，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我伸手想去接他的公文包，他下意识侧身躲开，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疲惫的不耐：
“知意，我们好好谈谈。”
“薇薇今天被她爸妈骂惨了，在家哭了一下午。”
我垂下手，指尖轻轻攥着围裙边角，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责：
“是不是…… 是我做错了？”
“我当时看到她发来的照片，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找谁商量，才冒昧告诉叔叔阿姨的。”
“要是给薇薇添了麻烦，我跟她道歉好不好？”
这话一出，陈屿到了嘴边的指责，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我不是说要你道歉。” 陈屿揉了揉眉心，“薇薇年纪小，自尊心强，你这样，她很难接受。”
“我知道。”
我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我也不想为难她。”
“可是她跟我说，要我净身出户，说你赚的钱只会给她花…… ”
“阿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当初家里最难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
陈屿的脸色复杂了一点。
我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凄楚的笑：
“我不会逼你选我。”
“我只是怕，薇薇太年轻，分不清什么是真心。”
“她以为你能给她一切，可万一以后……”
话说一半，我不再往下说，只是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陈屿皱紧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抬起头，飞快抹了一下眼角，装作自己失言，“是我想多了，你别往心里去。汤炖好了，我给你盛一碗。”
我转身走进厨房。
晚饭安安静静的。
饭吃到一半，陈屿的手机疯狂震动，是林薇薇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隔着玻璃，我听见他低声安抚：
“别哭了，我知道委屈…… 我跟她聊了，她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
我端着汤碗，安静坐在餐桌旁，乖乖等着。
等他挂了电话回来，我才轻声开口：
“薇薇是不是还在生气？”
“要不，我给她发个消息安抚一下？”
陈屿一愣，随即摆手：
“不用，你别理她，她现在情绪上头。”
我点点头，温顺听话：
“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婆婆醒过来，看见我端着药进来，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屿儿回来，脸色不好，是不是你们俩闹别扭了？”
3
我把药碗放到床头柜，蹲在床边，浅浅一笑：
“没有，妈，就是公司事情多，他压力大。”
“你别总替他遮掩。” 婆婆皱起眉，“我心里有数。知意，这些年辛苦你了，要是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顺势靠在她胳膊上，声音软软的：
“妈，别这么说，也许只是误会。我不想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您身体要紧。”
刚陪婆婆吃完早饭，林薇薇的消息又砸了过来。
这一次，她不再嘶吼，换了一副委屈可怜的语气：
“姐姐，我知道昨天是我冲动了，不该发照片刺激你。”
“我只是太喜欢陈屿了，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有想害你，你能不能不要继续为难我，别再跟我爸妈说那些话了好不好？”
后面还附带一张她哭红眼睛的自拍。
我看着屏幕，嗤笑一声。
我慢悠悠打字，语气温柔包容：
“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为难你。”
“我只是很担心你，毕竟你年纪还小......”
发完，我截图保存。
紧接着，把这张截图，发给陈屿。
配文：“薇薇跟我道歉了，看着她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见他没反应，我继续发：
“她哭得很可怜。”
“阿屿，你有空多劝劝她吧，别让她钻牛角尖。”
“我这边没关系的，我能扛。”
依旧没有回复。
但等来了林薇薇偷偷跑到陈屿公司楼下找说法的消息。
有人拍下照片，传到了陈屿的合伙人那里。
陈屿晚上回家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端着温水走过去，递给他，满眼担忧：
“怎么了阿屿，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还不是薇薇。” 陈屿烦躁地揉着头发，“她今天跑到楼下堵我，好多同事都看见了，现在公司里流言蜚语满天飞。”
我眼底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随即轻轻叹气：
“怎么会这样…… 她昨天还跟我说，她会好好想想，不会再冲动了。”
“也许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吧。” 我低声补充，“女孩子一旦动了心，就容易失控。”
陈屿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锁得更紧：
“太不懂事了。”
我安静坐在一旁，陪着他，不插话。
不急。
就在这时，林薇薇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屿看着来电，脸色难看，直接按掉。
没过几秒，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他咬咬牙，接了。
屏幕里，林薇薇眼睛红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屿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沈知意跟你说了什么，你讨厌我了？是不是她逼你不理我？”
陈屿疲惫地开口：“没有人逼我，薇薇，你今天不该去公司闹。”
“我只是想你了！” 林薇薇尖叫，“是沈知意心机太深，她在你面前装可怜，背地里阴我！屿哥，你别被她骗了！”
我就坐在陈屿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我微微低下头，一副被她这句话伤到的模样，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眶慢慢红了。
林薇薇看见我坐在旁边，情绪更加激动，口无遮拦：
“沈知意！你能不能别装了！你就是舍不得陈屿的钱！你就是赖着位置不肯走！”
陈屿猛地皱眉：“薇薇，够了！”
他直接挂断视频。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屿侧头看向我，看见我强忍着眼泪，起身回了房间。
婆婆屋里的灯亮了，传来一声咳嗽。
陈屿脸色一变，掐了烟起身过去。
站在房门口，我听见婆婆低声训斥。
我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薇薇被陈屿冷淡对待之后，彻底慌了。
她不再只跟陈屿哭诉，开始在社交平台隐晦地发长文，控诉有一个原配，心机深沉，步步紧逼，毁掉她的爱情。
配上她泪眼婆娑的照片，吸引了不少共情她的网友。
不少人在评论区安慰她，跟着骂原配恶毒。
她甚至还截图评论，发给陈屿看，想让他站出来替她撑腰。
陈屿看完那些截图，脸色沉得厉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她一句：
“别闹了，删掉。”
林薇薇没删，反而变本加厉，在评论区里模棱两可地回复网友的追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原配恶毒”的猜测越滚越大。
我刷着那些留言，心里冷笑。
她越是急着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把几条带有明显指向性的评论和她的回复一一截了图，存进单独的文件夹，然后关掉手机，安安静静地去厨房给婆婆熬粥。
装可怜这种事，急不得，她演她的，我只需要等她自己踩空。
陈屿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他本来就因为公司的流言心烦，林薇薇这么一闹，等于把这件事往公开处推。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话都少了很多。
我照旧给他准备晚饭，等他吃完，才装作无意地提起：
“我刷到薇薇发的动态了，好多人在安慰她。”
陈屿一愣：“你看见了？”
“嗯。” 我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有点担心她，这样公开说这些，万一被更多人看见，对她名声不好。”
陈屿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我浅浅一笑，“她只是太执着了。”
就在这时，林薇薇发来消息，发给陈屿的，但是陈屿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我恰好瞥到。
【屿哥，我准备开直播，跟大家说说我们的事，我不想再被沈知意暗中欺负了。】
我心底一动，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等陈屿拿起手机，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脸色大变，立刻给林薇薇打电话阻止她。
“不许直播！这件事不能闹到网上！”
电话那头不知道林薇薇说了什么，陈屿越听越烦躁，最后冷冷丢下一句：
“你要是非要直播，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我，神色疲惫：“薇薇说要开直播。”
我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轻声劝：
“你别凶她，她现在情绪上头，很容易做傻事。”
“要不，我跟她聊聊？劝劝她别冲动？”
“不用。” 陈屿摇摇头，“你别去，她现在对你敌意很重，你去了只会被她攻击。”
我乖乖听话：“好，都听你的。”
随即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直播，盯好了，有大戏。】
5
入夜，网上炸开了。
林薇薇真的开播了。
镜头里，她穿着浅色连衣裙，眼眶通红，妆容精致，一副受尽委屈的小白花模样。
一开播，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谢大家愿意来看我…… 我知道很多人说我不对，可我是真的很爱陈屿。”
弹幕飞速滚动，全是心疼她的。
“妹妹别哭！错的是那个男人！”
“原配太狠了吧，还去找女生父母施压！”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讲着她的版本，刻意隐去自己先发照片逼我净身出户。
只说我心机深重，歪曲她的话，跑去她家告状，害得她被父母责骂。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谁，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她哭得楚楚可怜，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谩骂我的评论越来越多。
陈屿也收到了朋友发来的直播链接，他点进去一看，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又急又乱：
“你看，她还是开播了。”
我凑过去，跟着看了两眼，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蒙上一层水汽，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低声喃喃：
“原来，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我看起来像是被铺天盖地的指责伤到了。
陈屿看着弹幕里不停刷着骂我的话，再看看我安安静静、脆弱无助的样子，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了我。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去骂林薇薇。
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
“阿屿，别。你现在去说她，网友只会觉得你是被我蛊惑了。”
“那难道就任由她这么污蔑你？” 陈屿皱眉。
我抬起头，眼底水光盈盈，却带着一丝冷静：
“我不想跟她在网上互相撕扯，很难看。但是，她不能颠倒黑白。”
我顿了顿，轻声问：
“阿屿，你愿意相信我吗？”
陈屿看着我的眼睛，迟疑一瞬，重重点头：
“我信。”
我唇角，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早就准备好的文档，一键转发到了直播间的评论区，同时同步发给了几个正在吃瓜的大博主。
完整的聊天记录、转账流水、她逼宫的语音转文字、还有那段她和闺蜜炫耀算计的录音。
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毁掉谁，只是，不能任由谎言继续。”
下一秒，录音在直播间公放出来。
林薇薇轻快得意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直播间：
“等着吧，等我把沈知意逼走，陈屿公司的钱，以后都是我的！”
“那个蠢女人，还以为她是恩人呢，陈屿早就烦透她了！”
弹幕瞬间死寂。
紧接着，翻天覆地的反转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小白花吗？怎么背地里是这个样子？】
【她主动发照片逼原配净身出户？还惦记人家全部家产？】
【我的天，刚才还在心疼她，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慌了，手忙脚乱想去关录音，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这个是伪造的！是沈知意剪辑陷害我！你们别信！”
可全套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铁证如山。
陈屿呆呆地看着屏幕，脸色惨白。
我坐直身子，眼底的温柔淡下去几分。
“陈屿，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抬眼看向他，笑意浅浅：
“我可以不闹，但是，我想要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
6
陈屿僵在原地，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刺得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看向我，声音干涩：“知意……
就在这时，婆婆的房门 “咔哒” 一声开了。
她扶着门框走出来，眉头紧锁，手里拽着一份文件。
婆婆脚步不稳，却走得很稳，径直走到沙发跟前，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
纸张落在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刚刚你们说话声音大，我醒了，拿手机刷到了这场直播。”
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本来还存着一丝念想，觉得只是年轻人一时糊涂，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陈屿喉结滚动，下意识想解释：“妈，我……”
“你别跟我说话。” 婆婆抬眼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失望重得像石头，“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背着知意，把家里的钱往外填，去养一个一心惦记咱们家产的姑娘。”
她伸手，点了点茶几上的纸质流水。
“这是我托以前相熟的会计，悄悄帮我拉出来的转账记录。”
“这大半年，你一笔一笔转给林薇薇的钱，数字、时间，全都记在这里。”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你肯回头，这事我可以慢慢跟你商量，不逼你。”
婆婆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我，神色软了大半。
“知意这些年怎么对这个家，我全都看在眼里。”
“当初咱家最难，外面债主堵门，是知意拿出娘家陪嫁，到处找人周转，帮你撑住公司。”
“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就忘了是谁陪你熬过来的？”
陈屿垂着头，耳根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林薇薇已经崩溃了，哭叫着说录音是合成的，不停对着镜头辩解，可评论区早就不再有人同情她。
有人扒出她的社交账号，有人翻出她之前跟朋友炫耀拿捏陈屿的留言，潮水一样的质疑压得她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直播间直接被平台封禁。
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安静。
我轻轻拿起那份流水，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妈，这些属于婚内共同财产，我会让律师起诉追回。”
“应该的。”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本该就是你的。”
陈屿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慌乱的祈求：
“知意，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被她蒙蔽了。”
“钱我配合你全部追回来，以后我再也不跟她联系，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慢慢补偿你。”
他往前挪了半步，想伸手碰我的胳膊。
我微微侧身避开，没有激烈的抗拒，只是淡淡的，拉开了距离。
“陈屿。” 我望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涟漪，“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你继续过日子。”
他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我做这些，不是逼你赶走林薇薇，等着你来悔改。” 我轻声说，“她发照片逼我让位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钱，拿回我这么多年付出换来的东西，至于你，我不想要了。”
婆婆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劝我。
她太清楚我的性子，看着软，拿定主意的时候，谁都劝不动。
“离婚协议，律师已经在准备了。” 我继续说，“公司里属于我的份额，婚内被转走的钱款，还有这套房子，我该拿的，我不会退让。”
“知意，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陈屿的声音发颤，“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情分早在你躺在酒店床上，任由她拍照片来羞辱我的时候，就没了。”
我浅浅笑了一下，那笑容轻飘飘的，像一层薄纱。
“我只是比较会装，看起来温柔懂事而已。”
“你记住，我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老实人。”
陈屿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陈屿的手机疯狂响起来，是林薇薇打来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他看着那个名字，只觉得烦躁又恶心，直接长按号码，拉黑。
可麻烦不会就此停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林薇薇尖利的哭喊：
“陈屿！沈知意！你们开门！是你们设计陷害我！”
婆婆脸色一沉，起身就要去开门。
我抬手拦住她，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妈，不用急。” 我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语气温顺清晰，“您好，有人在我家门口持续骚扰，还大声吵闹，麻烦过来一趟。”
门外的哭声、拍门声还在持续。
我回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陈屿，声音轻轻的：
“你看，好戏，还没完全落幕呢。”
7
报警电话拨出去没多久，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凶。
林薇薇的哭喊隔着门板钻进来，尖利又嘶哑：
“沈知意你这个骗子！是你挖好坑等着我跳！陈屿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屿的脸色白得像纸，局促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向我，声音发紧：
“知意，要不…… 先别等警察，我跟她出去说两句，把她劝走，闹大了邻居都要过来看热闹。”
我靠在沙发边，慢悠悠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软软的：
“她现在情绪失控，你单独跟她谈，只会被她缠上。到时候她再说出什么话，更难收拾。警察来了，才是最体面的方式。”
婆婆站在我身侧，沉着脸点头：
“知意说得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闹事，咱们没道理躲着。”
大概十几分钟，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民警上门，先敲了敲门。
门外林薇薇的哭闹顿了一下，随即又拔高声音。
我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林薇薇头发凌乱，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脸上泪痕一道一道.
看见门开，她立刻就要往里面冲，嘴里还在嘶吼：
“沈知意！你还我清白！”
民警伸手拦住她，语气平稳：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闯入户主家里，不要喧哗扰民。”
林薇薇被拦在门外，情绪崩溃，指着屋里的陈屿，又指着我，颠三倒四地控诉，一会儿说陈屿许诺娶她，一会儿说我故意伪造证据网暴她。
陈屿站在我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替她辩解。
直播间的录音、转账记录摆在那里，他但凡帮一句，就是自取其辱。
民警听完双方的陈述，转头看向我：
“这边是你报的警？”
“是的警官。” 我神态安静，条理清晰，“她之前在网上开直播歪曲事实，现在追到我家门口持续拍门、吵闹骚扰，已经影响我们正常生活了。相关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直播录屏我都保存好了。”
我拿出手机，把提前存好的录屏、证据截图递过去。
林薇薇瞬间慌了，还想争辩录音是剪辑的，可民警只是淡淡提醒她：
“如果认为证据伪造，可以走司法途径鉴定，但是私闯、骚扰他人住宅属于违法行为，再继续闹事，我们就要依法处理。”
几句话压下了她的气焰。
她看着冷漠的陈屿，看着站在一起、神色平静的我和婆婆，终于明白，没有人会再护着她。
刚刚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儿，一点点泄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眼泪。
民警劝她离开，告知她有经济纠纷或者感情纠纷，去法院起诉，不能上门纠缠。
林薇薇僵在原地，不甘心，却不敢再闹。
最后，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跌跌撞撞走了。
楼道终于安静下来。
关上房门，客厅里重新落回沉寂。
8
陈屿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我，语气带着疲惫和无力：
“这下好了，街坊邻居怕是都听见了。”
“是她自己选的。” 我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坐回沙发，“接下来，我们就按流程来。”
之后几天，日子表面上平静，底下的博弈却没有停。
我的律师正式提交材料，起诉追回陈屿转给林薇薇的全部婚内财产；
同时，离婚起诉状也一并准备妥当。
林薇薇那边不甘心，找过律师，想主张转账是陈屿自愿赠与、不能追回。
可婚内共同财产，陈屿单方面大额赠与第三者，法律上本就无效。
证据链完整，聊天记录、录音、转账流水全部齐全，她的律师看过材料之后，直接告诉她胜算渺茫。
她又试着给陈屿发消息、打电话，换了新号码轮番轰炸。
陈屿一开始还会犹豫，后来看见她的消息就觉得厌烦，所有陌生号码一概不接。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怜惜，早就被直播间的算计、家门口的闹剧消磨干净了，只剩下后怕。
他不止一次私下找我，单独跟我谈。
“知意，财产我不跟你争，转给她的钱我全力配合追回。能不能…… 不走到起诉离婚这一步？我们协议离婚，房子、公司股权，我都可以让步，我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到开庭，太难堪。”
我抬眼看向他，轻轻笑了笑：
“协议可以，但是条件不能改。房子归我，公司里属于婚内共同增值的部分折现给我，追回的那笔钱，全部归我。”
“我答应。” 陈屿几乎没有犹豫，“只要你同意协议离婚。”
婆婆知道之后，没有阻拦，只是跟我说：
“你自己想好，不吃亏就好。”
我当然不会吃亏。
协议条款反复打磨了两轮，律师把关，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留下任何模糊的漏洞。
约定签协议的那天，林薇薇居然也来了。
她堵在律所楼下，拦住我们，眼睛通红：
“沈知意，你赢了是吗？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从拿到照片那一刻，就一步步把我拖进泥潭？”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张扬：
“是你先发照片逼我离婚，是你惦记不属于你的钱。”
“我只是接住了你递过来的招，没有主动去找你。”
“你就是心机重！” 她咬着牙。
“你说得没错。” 我坦然承认，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绿茶。我不会像老实人一样哭着忍下羞辱，我会收好所有证据，慢慢布局，拿回我该得的一切。”
陈屿站在一旁，不想跟她多纠缠，低声劝她：
“薇薇，别再闹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林薇薇看着他冷淡的模样，终于彻底死心，肩膀一垮，再也没有拦着。
走进律所，我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屿签下名字的时候，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知意，以后…… 好好照顾自己。”
我收好属于我的那一份协议，淡淡应声：
“你也是。以后不要再随便把真心和钱，错付给别人。”
走出律所，阳光落在身上。
婆婆陪在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结束了。”
我望着远处的街道，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