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师尊强炼上古魔剑遭到反噬,双目泣血,经脉寸断。
唯有抽取天生剑体八成的本命剑髓,替她洗筋伐髓方可保命。
上一世,我没有半点犹豫,任由戒律长老生生敲碎我的脊骨,抽出八成剑髓将她救活。
我自己却从宗门第一天骄,沦落为被人看不起,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
可师尊复明醒来后,她最宠爱的小师弟林羡仙,却跪在她榻前哭得肝肠寸断:
“师尊,您修的是斩情绝爱的太上忘情道,连男子的气息都沾不得!”
“可二师兄明知如此,却趁您昏迷将他的本命剑髓融进您的奇经八脉,日夜与您的血肉纠缠,他分明是蓄意玷污您的道体,想逼您委身于他啊!”
大师兄赵无极更是带头指责我欺师灭祖、居心叵测。
师尊听信谗言,震怒之下将我削成人彘,锁在镇妖塔底任由万千毒虫啃噬而死。
咽气前,林羡仙居高临下地将一壶毒酒浇在我脸上,笑得阴险得意:
“秦渊,实话告诉你吧,师尊的忘情道早就破了,她肚子里都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你一个工具人也配肖想她?”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暴起,用森森白牙硬生生咬穿了他的喉管!
再睁眼,我回到了师尊魔剑反噬、全宗逼我入殿抽髓的那一刻。
1
“二师兄,快随我去紫霄殿!”
“师尊强行炼化九幽魔剑失败,魔火攻心,眼睛都已经看不见了!”
“戒律长老说,全宗只有你和大师兄身怀纯阳剑髓,必须立刻抽取八成剑髓替师尊洗刷魔火,晚了师尊就要神魂俱灭了!”
听着耳边小师妹苏浅浅焦急的呼喊,我猛地刹住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脊椎处似乎还残留着被生生敲碎抽髓的剧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滚烫的古剑挂坠。
我竟然……真的重活了一世?
还没等我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苏浅浅已经拉着我的衣袖,一路冲进了紫霄殿内。
此时的大殿中,魔气翻涌,血腥味刺鼻。
主位软榻上,平日里高高在上、宛若九天玄女的美女师尊洛清寒,此刻正痛苦地捂着双眼。
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她周身的经脉更是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而在软榻旁边的兵器架上,正插着那柄刚从秘境带回来、导致她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九幽魔剑。
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洛清寒,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洛清寒身上,我假意上前查看伤势,路过兵器架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九幽魔剑的剑刃上轻轻一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狂暴魔煞,顺着我指尖的伤口瞬间钻入经脉,直冲我的丹田气海!
我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用胸口古剑挂坠的力量护住心脉,任由那股魔煞将我体表的灵力染得漆黑如墨。
就在这时,跪在榻前的大师兄赵无极猛地抬起头,满脸悲壮地冲着戒律长老喊道:
“长老!抽我的剑髓吧!”
“师尊对我有养育传道之恩,只要能换师尊平安,就算把弟子全身的骨头都敲碎,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站在床尾正在抹眼泪的小师弟林羡仙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戒律长老却摇了摇头,沉声道:
“无极,虽然你也是纯阳剑体,但秦渊早在三年前就已修出无暇剑骨,修为更是半步化神,压你一头。”
“唯有他那至纯至净的无暇剑髓,才能彻底根除宗主体内的魔火。”
说完,戒律长老转过身,一双鹰眼死死锁住我,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抽髓钢针:
“秦渊,宗主命悬一线,还不快过来趴在刑凳上,让老夫取髓救人?!”
我看着戒律长老手里那根上一世刺穿我脊椎的钢针,眼底寒光一闪。
戒律长老乃是化神后期修为,又是洛清寒的死忠,如果我现在直接开口拒绝,他绝对会当场动手把我打残,强行抽髓。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水搅浑!
想到这里,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大步走到刑凳前:
“既然能救师尊,弟子万死不辞!请长老动手吧!”
2
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本准备好一肚子道德绑架说辞的赵无极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不甘。
上一世就是这样,他明明恨不得自己上阵博取洛清寒的芳心,却因为剑髓品质不如我被剥夺了资格。
事后林羡仙污蔑我玷污洛清寒清白时,嫉妒发狂的赵无极便第一个冲上来踩断了我的双腿,骂我是早有预谋的畜生!
这一世,你想当这个舍己为人的大冤种,我成全你!
“好!不愧是我琼华宗的二师兄,果然重情重义!”
戒律长老满意地点点头,一步跨到我身后,手里的抽髓钢针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直接朝着我的后背大椎穴刺下,同时运转吸功法诀,想要强行抽取我的本命剑髓!
然而,就在钢针刺破我皮肤的刹那——
我猛地撤去压制,将体内刚刚吸入的那股九幽魔剑煞气,顺着钢针毫无保留地反向轰进了戒律长老的经脉之中!
“轰——!!”
一声闷响炸开!
原本等着抽髓的戒律长老只觉得一股阴毒霸道至极的魔火顺着手臂瞬间烧到了他的胸口,吓得他脸色剧变,惨叫一声猛地撒手暴退三步!
“噗——!”
戒律长老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被魔火烧成灰烬,手臂乌黑一片。
而我更是顺势往地上一扑,重重砸翻了旁边的丹炉,张口喷出一大滩夹杂着黑气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浑身经脉更是浮现出与洛清寒如出一辙的漆黑魔纹!
全场瞬间大乱!
“天呐!怎么回事?!”
“二师兄身上怎么也冒出九幽魔火了?!”
苏浅浅吓得脸色惨白,第一个冲过来扶住我:“二师兄!你怎么样了?!”
我虚弱地靠在苏浅浅怀里,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声音沙哑而绝望:
“长老……弟子罪该万死!”
“三天前师尊从秘境带回九幽魔剑时,曾命弟子先行替她镇压剑中器灵。”
“弟子当时就不慎被一缕本源魔火侵入了骨髓,因为怕师尊担心,一直强行压制没有声张……方才长老一针刺破我的剑骨,我骨髓里压制的魔火彻底爆发,我的无暇剑骨……已经彻底废了!”
看着我满身漆黑的魔纹和瞬间跌落谷底的萎靡气息,戒律长老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臂,连忙上前搭住我的脉门。
探查完之后,戒律长老脸色灰败,猛地收回手,绝望地连退两步:
“完了……秦渊的剑骨内部全被九幽魔煞侵蚀透了,黑如焦炭!莫说拿去救宗主,他自己这身修为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唯有旁边的赵无极,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底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秦渊废了!
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抢尽他所有风头的天才二师弟,居然自己作死被魔剑废了剑骨!
那岂不是意味着,现在全宗上下,只有他赵无极一个人能救师尊了?!
3
这时,一直缩在床尾的小师弟林羡仙走上前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咬着嘴唇柔声说道:
“二师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呀?前几天你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偏偏一到要抽你剑髓救师尊的时候,你的剑骨就突然被魔火废了呢?”
“二师兄,你是不是因为怕抽了剑髓之后变成废人,故意用什么障眼法骗长老,不想救师尊呀?”
“你要是心疼损失的修为,我……我可以把师尊赐给我的千年雪莲让给你补身子,你别见死不救好不好?”
林羡仙说着,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起来善良又无助。
要是放在上一世,周围的师兄弟们早就跟着他一起骂我自私冷血了。
可这一次,没等我说话,刚刚被魔煞炸伤了整条胳膊的戒律长老直接黑了脸,冲着林羡仙怒斥道:
“林羡仙,你懂个屁!老夫刚才亲自探查过脉象,连老夫的手臂都被他骨髓里喷出的九幽魔煞烧伤了,这岂能作假?!”
苏浅浅更是气得柳眉倒竖,指着林羡仙骂道:
“林羡仙你还要不要脸!二师兄为了替师尊提前镇压魔剑,连自己的无暇剑骨都搭进去了,你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居然还敢在这里污蔑二师兄装病?!”
林羡仙被训得脸色一白,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洛清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七窍之中流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不好!宗主体内的魔火要烧穿心脉了!”
戒律长老急得满头大汗,猛地转头看向赵无极:
“无极!如今秦渊已废,全宗只剩你一人身怀纯阳剑髓!虽然你的剑髓差了一筹,需要抽取整整九成才能压住魔火,但眼下救命要紧,你可愿救你师尊?!”
赵无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榻上虽然满脸血污、却依旧难掩绝色姿容的洛清寒,心脏砰砰狂跳。
只要他今天献出九成剑髓救活师尊,这份拿命换来的泼天大功,就全是他的了!到时候秦渊成了废人,师尊必定会将宗门少主之位传给他,甚至与他结为道侣!
“弟子愿意!为了师尊,弟子就是把命豁出去也心甘情愿!”
赵无极生怕戒律长老反悔,直接一步跨上刑凳,主动趴了下去。
林羡仙站在阴影里,看着抢尽风头的赵无极,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眼神阴毒得能滴出墨来。
戒律长老不再迟疑,换了根钢针,直接刺入赵无极的脊椎大穴,运转法诀强行抽髓!
“啊啊啊——!!”
生生从骨头里抽走九成本命剑髓的酷刑,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赵无极双眼暴突,十指把坚硬的铁梨木刑凳抓出了十道深深的血槽,惨叫声凄厉得如同杀猪一般,浑身汗如雨下,修为更是从元婴后期一路狂泻到了筑基初期!
但他看着一缕缕金红色的剑髓被注入洛清寒体内,看着洛清寒脸上的黑气渐渐消退、双眸重新恢复清亮,他满是血沫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痴狂而得意的笑。
我靠在苏浅浅怀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指尖一弹,将一粒无色无味的“子母迷情香”粉末,悄无声息地弹进了床头林羡仙刚刚亲手点起的那炉安神香里。
好戏,这就要开场了。
4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抽髓终于结束。
赵无极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刑凳上滑落下来,浑身骨头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但他还是拼命仰起头,满眼火热与邀功地看向软榻。
此时,软榻上的洛清寒睫毛微颤,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恢复如初的清冷凤眸。
虽然因为赵无极的剑髓品质不够,导致她的修为从化神圆满跌落到了化神中期,但性命和眼睛终究是保住了。
“师尊!您终于醒了!弟子赵无极,幸不辱命!”赵无极激动得热泪盈眶,趴在地上大喊。
然而,洛清寒刚一睁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原本清冷如雪的俏脸突然泛起一层极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她只觉得一股燥热难当的邪火从刚刚融合了剑髓的四肢百骸中猛地窜起,直冲脑海,让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神都开始有些迷离发飘!
“嗯……”
洛清寒死死咬住嘴唇,一把抓住身下的锦被,羞愤交加地惊怒道:
“怎么回事?!本座体内的灵力为何如此燥热紊乱,像是……像是中了合欢宗的邪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就在众人都懵了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林羡仙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指着地上的赵无极,声音颤抖地放声大哭起来:
“师尊!是大师兄!一定是大师兄搞的鬼!”
“刚才长老抽他剑髓的时候,我就看到大师兄嘴里神神叨叨地在念什么咒语,眼神更是色眯眯地一直盯着您的胸口看!”
“师尊,您修的可是至纯至净的太上忘情道,一生不可动半点凡心!可大师兄明明暗恋了您几十年,刚才他肯定是趁着给您渡剑髓的机会,在自己的剑髓里种下了合欢宗的‘主仆同心淫印’!”
“如今他的剑髓已经融进您的骨头里了,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催动邪火控制您的身子,他这是想把高高在上的师尊您,活生生炼成他的炉鼎啊!!”
轰——!!
林羡仙这番颠倒黑白、恶毒至极的指控,犹如一道九天惊雷,当场把趴在地上等着领赏的赵无极劈得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他刚刚才被抽干了九成剑髓,从元婴大圆满跌落成了一个筑基期的残废,半条命都没了,结果转头就被扣上了一顶“给师尊下合欢奴印、想把师尊当炉鼎”的欺师灭祖大帽?!
赵无极气得肝胆俱裂,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撑着地面,目眦欲裂地冲着林羡仙咆哮:
“林羡仙!你个小畜生血口喷人!!”
“老子为了救师尊连命都快搭进去了,什么时候念过咒语?!我要是真想害师尊,刚才何必主动献出九成剑髓?!”
林羡仙吓得往洛清寒床头一缩,哭得梨花带雨,句句往赵无极肺管子上捅:
“大师兄,你敢做怎么不敢当啊!”
“刚才二师兄剑骨废了,全场只有你能救师尊,你不就是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才抢着上刑凳的吗?”
“再说了,刚才在殿外,那么多师兄弟都听见你说‘为了得到师尊死也愿意’!
如果你对师尊没有那种龌龊下流的男女心思,你为什么要趁师尊昏迷,把带着你男人阳气的剑髓往师尊的经脉里塞?你把师尊的清白置于何地?!”
5
看着林羡仙那副茶艺拉满的嘴脸,再看看地上气得浑身抽搐、百口莫辩的赵无极,我心中冷笑不止。
赵无极,上一世林羡仙用这套话术污蔑我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跳得最高、骂得最起劲吗?
怎么轮到你自己头上,你就受不了了?
眼看榻上的洛清寒因为吸入了迷情香,体内燥热越来越重,看向赵无极的眼神已经动了真杀机,我立刻挣扎着在苏浅浅的搀扶下站起身,对着赵无极痛心疾首地大喝道:
“大师兄!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真的对师尊清清白白、毫无杂念,那你腰间剑穗里藏着的这只‘合欢子母蛊’,又怎么解释?!”
说话间,我一指弹出,一道剑气直接斩断了赵无极腰间的玉穗!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玉穗炸开,一只通体粉红、散发着靡靡异香的蛊虫干尸掉在地上,正好与殿内那股迷情香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只废蛊,还是我上一世在万毒窟受刑时认识的玩意,刚才趁他趴在刑凳上惨叫时,我顺手塞进他剑穗里的。
物证当场掉出来,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觉得赵无极有点冤枉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大变,指着赵无极破口大骂:
“我的天!真的是合欢宗的子母蛊!难怪师尊一醒来就觉得浑身燥热!”
“太恶心太阴险了!表面上装得大义凛然舍命救师尊,背地里居然借着献剑髓的机会给师尊下合欢蛊,想玷污师尊!”
“而且大家别忘了,当年大师兄在山下快饿死的时候,可是师尊的未婚夫、老剑尊沈天澜亲手把他捡回山门的!
现在老剑尊在后山冰棺里沉睡不醒,他居然敢打师娘的主意,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听着周围千夫所指的唾骂声,赵无极彻底懵了,看着地上那只他根本没见过的粉色蛊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我!这虫子根本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对上我眼底那抹冰冷刺骨的嘲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指着我嘶吼:
“秦渊!是你!刚才只有你靠近过我的刑凳,是你栽赃害我!!”
我不屑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
“大师兄,我连剑骨都被魔火烧废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栽赃你有什么好处?难道是我逼着你暗恋师尊、逼着你抢着上刑凳献剑髓的吗?”
“够了!!”
软榻之上,强行用冰系功法压下体内燥热的洛清寒,此刻已经怒不可遏!
对于极度自负又自诩冰清玉洁的她来说,体内融进了赵无极这个“下作之徒”的骨髓,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觉得恶心屈辱!
“赵无极!你这狼子野心、欺师灭祖的畜生,枉本座往日那般器重你!”
洛清寒眼神冰冷如刀,抬手隔空一掌,狂暴的寒冰掌力狠狠轰在赵无极的胸膛上!
“轰——!”
本就只剩筑基期修为的赵无极,胸骨当场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远,把大殿的青铜巨柱撞得嗡嗡作响,落地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满嘴是血地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洛清寒,眼里流下两行屈辱至极的血泪:
“师尊……我没有下蛊……我这一百年对您忠心耿耿,您练功走火入魔,是我刚用九成剑髓救了您的命啊!”
“您不信我就算了,竟为了林羡仙几句没有证据的挑拨,就要置我于死地?!”
我立刻在旁边高声补刀:
“大师兄,你救师尊那不是你自愿的吗?现在拿出来邀功,不就是想挟恩图报、道德绑架师尊吗?!”
“对!他就是想挟恩图报!”林羡仙立刻扑在洛清寒怀里添油加醋。
洛清寒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嫌恶地挥了挥袖子:
“来人!把赵无极这个秽乱师门的畜生挑断脚筋,拖去后山万蛇窟喂蛇!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看着被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一路疯狂诅咒咆哮的赵无极,戒律长老张了张嘴想求情,却被洛清寒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最后,洛清寒看了一眼倒在苏浅浅怀里“剑骨已废”的我,语气淡漠地丢下一句:
“秦渊替本座镇压魔剑有功,赐疗伤丹十瓶,从今日起搬出核心主峰,去后山守剑庐养老吧。”
“多谢师尊开恩!”
我低着头,掩去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后山守剑庐?
洛清寒,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把我送到后山禁地,正是为你自己敲响的丧钟!
6
被苏浅浅搀扶着走出紫霄殿后,小丫头一路上都在偷偷抹眼泪。
“二师兄,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早点拦住你,你就不会被魔火废了剑骨了……”
“不过二师兄你放心,我乃药王谷亲传,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会炼出九转续骨丹把你治好的!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拿毒药毒死他!”
听着苏浅浅真挚的哭腔,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我被削成人彘锁在镇妖塔底,全宗上下人人都拿我当瘟神。
只有这个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往生咒的小师妹,偷偷潜入毒瘴密布的塔底给我喂水喂药。
在我死后,她更是假意投靠林羡仙,在林羡仙的合卺酒里下了药王谷最霸道的“腐心绝命散”,想要替我报仇,结果被洛清寒当场察觉,一剑穿心而死!
“傻丫头,别哭了,先跟二师兄进屋。”
一回到后山偏僻的守剑庐,开启隔绝阵法后,我瞬间站直了身体,周身气血澎湃,哪里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模样?
我反手一震,体表那些用古剑挂坠模拟出来的漆黑魔纹瞬间消散一空,体内那块无暇剑骨非但没有半点损伤,反而在吸收了刚才那一缕精纯的九幽魔剑本源后,隐隐透出一丝突破化神期的紫金光泽!
苏浅浅呆呆地看着生龙活虎的我,手里的药瓶“啪”地掉在床上,小嘴张成了“O”型:
“二、二师兄?!你的剑骨没废?!那你刚才在殿里吐血……”
我笑着伸手刮了刮她哭红的小鼻子:
“我要是不装成废人,刚才被抽干剑髓、再被林羡仙扣上欺师灭祖帽子扔进万蛇窟的人,就是你二师兄我了。”
苏浅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破涕为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二师兄,你太聪明了!刚才看赵无极那个平时总欺负人的家伙吃瘪,真是太解气了!”
我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阵法窥天镜,注入灵力:
“浅浅,赵无极不过是个蠢货帮凶,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紫霄殿里快活呢。你看。”
窥天镜亮起——作为琼华宗阵法第一人,紫霄殿的护殿阵法本就是我日常维护的,里面早就留了我的后门。
只见镜面水幕之中,刚刚把所有人都轰出去的紫霄殿内,洛清寒体内的“子母迷情香”已经彻底发作!
这位平时端庄冷艳、开口闭口“太上忘情道”的美女师尊,此刻正衣衫半解地将小师弟林羡仙死死压在软榻上,动作狂野而急切!
林羡仙一边享受着洛清寒的投怀送抱,一边喘着粗气得意地笑道:
“师尊,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秦渊那个碍眼的剑骨废了,赵无极那个舔狗不仅白白给您贡献了九成剑髓,还被扔进了万蛇窟,以后这琼华宗,再也没人能妨碍我们了!”
洛清寒俏脸酡红,眼神迷离地咬着林羡仙的耳朵,声音酥媚入骨:
“都怪你这个小坏蛋……要不是为了给你铺路,本座何必演这出苦肉计?”
“不过单靠赵无极那点斑驳剑髓,还不足以帮你重塑天灵根。
等过几天七星连珠之夜,我们就去后山寒冰洞,把冰棺里沈天澜那个老不死的最后半颗‘太初剑心’挖出来,连同他的一身渡劫期精血,直接用九幽魔火炼成一枚人丹给你服下!”
“到时候你一步登天修成剑仙,本座也借机冲破大乘期,哪怕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师徒结为道侣,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听到这里,苏浅浅吓得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浑身寒毛倒竖:
“天呐!老剑尊沈天澜可是师尊的未婚夫啊!六十年前为了救走火入魔的师尊,老剑尊自剖半颗剑心给她,这才陷入死寂沉睡在后山冰棺里!”
“师尊平时每个月都去冰棺前哭诉守节,背地里居然和林羡仙搞在一起,还要把救命恩人活生生炼成人丹?这也太毒太不要脸了吧!”
看着水幕里那对不知廉耻、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我将整个画面连同声音完整地拓印进了十枚留影石中。
随后,我看着怀里因为看到那香艳画面而耳根通红、心跳如小鹿乱撞的苏浅浅,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而炽热。
“浅浅,这后山寒气重,二师兄刚才引魔煞入体,体内尚有一丝寒毒未清。”
我一把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低头凑近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坏笑道:
“你刚才不是说,哪怕拼了命也要救二师兄吗?现在,就用你的药王谷纯阴之体,帮二师兄解毒吧……”
“啊?二师兄你骗人,你明明没中毒……唔!”
守剑庐内春光无限,旖旎的喘息声伴着窗外的竹叶沙沙声,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天明。
7
三天后,夜黑风高。
我告别了红光满面、正在庐内帮我炼制暴血丹的苏浅浅,独自一人穿过后山重重禁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琼华宗最高禁地——万载寒冰洞。
寒冰洞中央,一口由万年玄冰打造的透明冰棺静静矗立。
冰棺之中,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依旧带着凛然剑威的独臂老者。
他正是琼华宗上一代神话、名震东荒的渡劫巅峰大能——剑尊沈天澜!也是六十年前将我爷爷和父亲从魔修手里救下、对我秦家恩重如山的师公!
上一世,我被锁在镇妖塔底时,曾亲耳听狱卒议论,说后山寒冰洞突然失火,沉睡了六十年的老剑尊在冰棺里“尸骨自燃”化为了灰烬,而小师弟林羡仙却在同一天突然觉醒了极品剑心,一飞冲天!
直到今天看到了窥天镜里的画面,我才彻底明白——上一世的老剑尊根本不是什么尸骨自燃,而是被洛清寒这个他用半颗心救活的毒妇,活生生扔进炼丹炉里炼成了给奸夫铺路的人丹!
而我胸口佩戴的这枚古剑挂坠,正是当年老剑尊陷入沉睡前,亲手交给我的本命剑魂钥匙!
我走到冰棺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咬破舌尖,将一缕融合了无暇剑骨的精血喷在古剑挂坠上,直接按进了冰棺核心的锁魂阵眼中!
“嗡——!!”
古剑挂坠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没入了冰棺中老者的眉心!
刹那间,整座寒冰洞剧烈震颤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封冻了整整六十年的玄冰棺盖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冰棺之内,那具原本没有半点生机的苍老躯体,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深邃如星空、却又带着无尽沧桑的眼眸,骤然睁开!
“咳……咳咳……”
沈天澜艰难地从冰棺中坐起身,看着眼前陌生的我,以及融入他眉心的古剑本命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本命剑魂匙……你是老秦家的孙儿,秦渊?!”
我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剑尊,沉声道:“弟子秦渊,拜见师公!”
沈天澜大口喘着气,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因为失去半颗剑心而停滞在化神中期的虚弱修为,脸上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算算日子,老夫这一觉竟睡了整整六十年!清寒那丫头呢?当年老夫剖了半颗太初剑心给她续命,如今六十年过去,她可有突破大乘期?怎么没随你一起来接老夫?”
看着师公醒来第一句话问的依然是洛清寒的安危,我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师公……”
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取出一枚拓印好的留影石,注入灵力投射在了寒冰洞的冰壁之上!
当看到冰壁上洛清寒与林羡仙在紫霄殿软榻上赤身纠缠、听见洛清寒亲口说出“过几天就去把冰棺里沈天澜那个老不死的最后半颗剑心挖出来,活生生炼成人丹给羡仙服下”时。
“轰——!!”
沈天澜周身的气息瞬间暴走,脚下的万年玄冰地面寸寸炸裂!
这位一生痴情、为了未婚妻宁可自剖半颗心沉睡六十年的绝世剑尊,死死盯着冰壁上的画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滚烫的逆血直接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白须!
“好……好一个太上忘情道!好一个本座倾尽一生去护的未婚妻!!”
沈天澜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狂笑,两行血泪顺着苍老的眼角滚滚滑落:
“八十年前,她在外门被人欺凌,老夫杀了三个长老的亲孙子替她出头!”
“六十年前,她强冲化神失败经脉尽碎,老夫二话不说剖开胸膛,挖出半颗太初剑心塞进她心口,害得自己从渡劫巅峰跌落神坛,在这不见天日的冰棺里躺了整整一甲子!”
“老夫在黑暗里熬了六十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醒来与她完婚的那一天……可她倒好!不仅跟自己的徒弟苟合,还要把老夫剩下的半条命炼成人丹去喂那个奸夫!!”
狂暴的恨意让沈天澜满头白发根根倒竖!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我,眼中燃烧着滔天的复仇烈焰:
“渊儿!距离他们说的七星连珠之夜,还有几天?!”
“回师公,还有十天!而且洛清寒对外宣布,十天后的七星连珠日,她将在主峰太上祭坛举办‘开炉炼仙丹暨少主册封大典’,届时东荒各大宗门都会前来观礼!”
“好!好得很!!”
沈天澜咬牙切齿,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心口处一朵正在缓缓旋转的九叶剑莲印记:
“洛清寒那个贱人大概忘了,当年老夫剖给她的那半颗太初剑心,乃是子心;而老夫自己胸膛里留着的这半颗,才是执掌生死的母心!”
“既然她要把老夫当成药材推进炼丹炉,那这十天内,老夫便用这最后半颗母心本源,结合后山剑冢镇压的万年剑气,替你彻底洗练无暇剑骨,助你一步踏入渡劫之境!”
“十天之后,太上祭坛之上,老夫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亲手收回老夫给她的所有东西,让这对狗男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8
转眼间,十天过去。
这十天里,我在寒冰洞底吸收了师公灌注的浩瀚剑意与剑冢万年积累的帝剑本源,修为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跨越化神、炼虚、合体,一举踏入了恐怖的大乘巅峰(半步渡劫)!
只是我用师公传授的敛息秘术将气机死死锁在体内,外表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剑骨崩碎、只有筑基期气息”的废人。
到了第十日清晨,琼华宗主峰张灯结彩,钟鸣九响。
我刚带着苏浅浅走出后山,就见几百名弟子正一窝蜂地朝着主峰广场狂奔而去,边跑边惊呼:
“快去看啊!大师兄赵无极从万蛇窟里逃出来了,正在广场上跟小师弟林羡仙拼命呢!”
我和苏浅浅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跟了上去。
原来,这十天里,林羡仙觉得把赵无极扔进万蛇窟还不够解气,每隔两天就要去万蛇窟外往里面倒引蛇粉,看着全身被毒蛇咬得溃烂流脓的赵无极取乐,甚至还当着赵无极的面炫耀自己和洛清寒夜夜欢好的细节。
赵无极本就被抽干了剑髓、挑断了脚筋,得知自己视若神明的师尊早就成了林羡仙的道侣,自己完全是个替死鬼工具人后,彻底疯魔了!
昨晚他硬生生吞噬了万蛇窟里的上百条剧毒血莽,修成了邪门无比的“血毒尸功”,今天一大早就撞破铁牢冲上了主峰广场!
当我们赶到广场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高台之上,洛清寒一袭华服端坐主位,而在广场中央,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人不人鬼不鬼的赵无极,正顶着十几名执法弟子的刀剑砍杀,疯狗一样扑到了林羡仙面前!
“林羡仙!你这个害得老子家破人亡的狗男宠,给老子拿命来!!”
赵无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完全不顾刺进自己肚子里的三把长剑,张开满是黑血的獠牙,一口死死咬住了林羡仙持剑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甩头。
“咔嚓!刺啦——!!”
伴随着林羡仙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他的整条右手手筋连带着一大块血肉,竟被发狂的赵无极硬生生咬断撕扯了下来!
同时,赵无极左爪成钩,带有剧毒的尸气狠狠一掌拍进了林羡仙的小腹丹田之中!
“啊——!!我的手!我的丹田!!师尊救命啊!!”
林羡仙痛得满地打滚,鲜血狂飙,整条右臂彻底废掉,丹田更是被尸毒瞬间腐蚀穿孔!
“羡仙!!赵无极你找死!!”
高台上的洛清寒见心肝宝贝被废,瞬间目眦欲裂,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全面爆发,亲自提剑从天而降,一剑将狂笑不止的赵无极当场劈成了两半!
赵无极倒在血泊中,嘴里嚼着林羡仙的血肉,死死盯着洛清寒,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诅咒的狂笑:
“哈哈哈哈!洛清寒,你个婊子……我在地狱里等着看你被人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赵无极气绝身亡。
全场上千名弟子和前来观礼的各派宾客全都吓傻了眼,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9
洛清寒根本顾不上死掉的赵无极,她慌忙抱起地上血肉模糊、已经快要痛晕过去的林羡仙,拼命往他嘴里塞极品疗伤丹。
戒律长老跑过来一搭脉,脸色惨白地连连摇头:
“宗主……没用了!赵无极临死前将万蛇窟的百莽尸毒打进了林公子的气海,林公子不仅右手经脉彻底断绝,连全身骨髓都被尸毒污染了!”
“若不在一个时辰内,用一副天生无暇剑骨加上大能剑心同炉熬炼成‘换骨圣丹’替他换血洗髓,林公子今日必死无疑啊!”
一听自己要死,林羡仙吓得魂飞魄散,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洛清寒的衣襟,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尊!我不想死!我不要变成没手没脚的废人啊!师尊您救救我,您不是说今天要开炉炼丹给我重塑仙躯的吗?救救我啊!!”
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情人,洛清寒心如刀绞,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在人群中一扫,瞬间锁定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的我身上!
“秦渊!!”
洛清寒一声厉喝,声音冰冷刺骨:
“你身为宗门二师兄,刚才赵无极发狂行凶之时,你就在台下看着,为何不出手替羡仙挡下那一击?!”
我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直接气笑了:
“洛清寒,你眼睛要是还瞎着就去治!十天前是你说我的无暇剑骨已经被九幽魔火烧废了,把我赶去后山养老的,我一个废人拿什么去挡?再说了,赵无极是你自己逼疯的,关我屁事?!”
“放肆!你竟敢直呼本座名讳?!”
洛清寒眼底杀机暴涨,指着广场中央那座早已架起熊熊灵火的九龙炼丹巨炉,厉声下令:
“你的剑骨虽然被魔火污染,但无暇剑骨的底子还在,正好能以毒攻毒,用来中和羡仙体内的百莽尸毒!”
“来人!把秦渊连同后山抬上来的那口玄冰棺一起扔进九龙丹炉!本座今日便以他二人的剑骨与剑心为药引,现场开炉,替羡仙炼制换骨圣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前来观礼的各派掌门和弟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洛清寒:
“什么?!拿活生生的亲传弟子扔进炼丹炉当药引?这还是正道仙门吗,简直比魔修还要歹毒啊!”
“那口玄冰棺里装的该不会是六十年前沉睡的老剑尊沈天澜吧?她居然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要一起炼了?!”
苏浅浅吓得脸色煞白,拼命张开双臂拦在我身前:“我不准你们动二师兄!你们这群畜生!”
“谁敢拦着救我,把那个贱丫头也一起扔进炉子里烧死!”林羡仙在洛清寒怀里怨毒地尖叫道。
洛清寒生怕夜长梦多,根本不给众人议论的机会。
直接一挥手,戒律长老带着八名黑衣死士抬着后山那口重新封死表面的玄冰棺冲上祭坛,同时化神威压全面开启,一把将我隔空抓向那座烈焰滔天的九龙丹炉!
“秦渊,能为本座与羡仙的仙途献身,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给本座进去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丹炉烈火,以及旁边那口同步被推向炉口的玄冰棺,我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冲着台下的苏浅浅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转过头,对着洛清寒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冷笑:
“洛清寒,想拿我和师公炼丹?那你可得看好了,今天这炉子里炼出来的,到底是你的换骨丹,还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催命符!!”
10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封炉,起火!!”
洛清寒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一掌将我和玄冰棺同时推进了高达十丈的九龙丹炉之中,随后“哐当”一声巨响,重达十万斤的青铜炉盖轰然合拢,九道紫金锁链瞬间将丹炉锁死!
炉外,戒律长老带着数十名长老同时催动九幽魔火,熊熊烈焰瞬间将整座青铜巨炉烧得通红!
林羡仙靠在洛清寒怀里,看着被烧得滋滋作响的丹炉,脸上露出了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师尊,等把秦渊这个贱骨头和那个老不死的炼成血丹,我的手是不是就能长出来,还能直接突破化神期了?”
洛清寒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眼神阴狠:
“放心吧羡仙,最多一炷香的工夫,他们俩就会化为一滩精纯的药液,到时候这琼华宗和天下至宝,全都是你的!”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丹炉合拢的瞬间,炉内那滔天的九幽魔火非但没能伤到我和师公半根汗毛,反而被我随手一挥,直接吸入了体内,成了我突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养料!
“师公,吉时已到,该出去见见您那位好未婚妻了!”
冰棺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沈天澜猛地睁开双眼,一掌拍在自己心口的九叶剑莲母印之上:
“哈哈哈哈!好!老夫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十天了!!”
只听炉外洛清寒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向各派宾客宣布林羡仙的少主身份,突然。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整座重达十万斤的九龙炼丹炉,竟从内部被一股毁天灭地的紫金剑气硬生生炸成了漫天碎片!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祭坛,围在炉边扇火的戒律长老和十几名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炸飞的青铜碎片轰得吐血倒飞,筋骨寸断!
漫天火光与烟尘之中,我单手负于身后,与满头白发狂舞、手持帝剑的师公沈天澜并肩踏空而出,恐怖的渡劫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笼罩了整座琼华宗九大主峰!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万剑齐鸣!
“什么?!!”
洛清寒和林羡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如同白日见鬼一般瞪大了眼珠子,骇然失声:
“沈……沈天澜?!你不是早就油尽灯枯死在冰棺里了吗?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还有秦渊!你的剑骨明明废了,怎么身上的气息比化神期还要恐怖百倍?!”
全场数千名各派掌门和弟子更是彻底炸开了锅,一个个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惊呼声响彻云霄:
“我的老天爷!那是沉睡了六十年的老剑尊沈天澜!刚才洛清寒居然真的想把救命恩人兼未婚夫活活炼成丹药?!”
“快看那个秦渊!天呐,大乘巅峰、半步渡劫!他才二十几岁啊,居然已经是半步渡劫的绝世剑仙了!!”
我凌空踏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台上脸色惨白如鬼的洛清寒,抬手将那十枚留影石直接震碎在万米高空之上!
“轰——!”
十道巨大的水幕光影同时在琼华宗九大主峰上空展开,将洛清寒与林羡仙在紫霄殿软榻上苟合、设计陷害赵无极。
以及密谋将救命恩人沈天澜活炼成人丹的画面与声音,360度无死角地播放给了全天下所有修士观看!
铁证如山,整个东荒修仙界瞬间哗然一片!
“呕——!我还以为这洛清寒真是什么斩情绝爱的冰山女神呢,原来是个背叛未婚夫、和亲徒弟滚床单的荡妇!”
“太毒了!老剑尊当年为了救她自剖半颗心,她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想挖人家剩下的半颗心去喂奸夫,简直猪狗不如,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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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全场数千人铺天盖地的唾骂与耻笑,看着天空中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洛清寒彻底慌了神,羞愤欲绝地拔出仙剑想要去斩碎水幕:
“假的!全都是秦渊这个孽徒伪造出来污蔑本座的!护山大阵,给本座起,杀了他们!!”
她疯狂地捏碎手中的宗主令牌,引动了琼华宗传承千年的终极杀阵——太上诛神剑阵!
刹那间,千道百丈长的寒冰巨剑从群山之间呼啸而起,遮天蔽日,带着足以绞杀大乘期修士的恐怖威势朝着我和师公当头斩落!
林羡仙也在旁边声嘶力竭地尖叫:“师尊快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心挖出来给我吃!!”
然而,面对这漫天落下的千道巨剑,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凌空一巴掌拍了出去!
“在本座面前玩阵法?给我——破!!”
“轰——!!!”
一只完全由紫金剑罡凝聚而成的遮天大手横扫长空,摧枯拉朽般将那千道寒冰巨剑一巴掌拍得粉碎!
阵法反噬之力轰然炸开,洛清寒闷哼一声,手中的仙剑寸寸断裂,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从高台上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站在我身旁的师公沈天澜眼中血光爆射,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洛清寒,声音凄厉如九幽寒风:
“洛清寒!六十年前老夫能把这半颗太初剑心给你,今日,老夫就能亲手把它拿回来!母心引子心——给老夫剥!!”
沈天澜五指成爪,对着洛清寒的胸口隔空猛地一扯!
“啊啊啊——!!!”
洛清寒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在全场数千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一团璀璨的金红色心头血光,连带着她苦修了一百年的全部化神期修为本源,竟被沈天澜硬生生从她胸膛里隔空抽离了出来,重新没入了沈天澜的胸口!
随着这半颗太初剑心被收回,沈天澜原本苍老枯槁的白发瞬间转黑,断掉的左臂更是由剑气重塑,修为瞬间重回渡劫巅峰!
而台上的洛清寒,在失去了老剑尊的半颗剑心支撑后,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扎破的气球。
她引以为傲的化神修为瞬间归零,原本年轻绝美的容颜,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迅速干瘪、长满老年斑,一头青丝化作枯草,牙齿脱落,当场变成了一个满脸褶子、连路都走不动的八十岁丑陋老太婆!
“不……我的修为!我的脸!!”
洛清寒摸着自己如同干树皮一样布满皱纹的老脸,看着自己枯柴般的双手,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绝望哭嚎!
12
我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高台之上,一脚踩碎了林羡仙仅剩的那条左腿,随后揪住已经变成丑陋老太婆的洛清寒的枯发,抡起巴掌,“啪啪啪”就是几十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了上去!
每一巴掌下去,都抽得她老血横飞,满嘴烂牙掉了一地!
“啪!”
“洛清寒!上一世你不是很高贵、很讲太上忘情道吗?!”
“啪!”
“刚才不是还要拿我和师公给你的小白脸炼换骨丹吗?!”
“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再给老子高冷一个看看啊!!”
洛清寒被打得满地打滚,满脸是血,再也没有了半点骨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
“别打了……秦渊,师尊知道错了,看在师尊养育你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一脚将她踹到师公脚下,冷笑道:
“你他妈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时,苏浅浅也提着药锄跑上了高台,看着地上断手断腿、还在发抖的林羡仙,气不打一处来。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浅浅,这个死绿茶交给你处置了,想怎么出气都行!”
苏浅浅重重点头,走上前去,抡起沉重的药锄背,照着林羡仙那张小白脸就是一顿猛砸:
“让你装可怜害二师兄!让你挑拨离间!我让你哭,让你装白莲花!!”
林羡仙被打得鼻梁塌陷,满脸是血,当他转头看到旁边那个满脸皱纹、秃了半边头发的八十岁老太婆竟然是洛清寒时,他吓得尖叫一声,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一口浓痰吐在洛清寒脸上,破口大骂:
“呕!滚开啊你这个丑八怪老太婆!秦渊师兄,老剑尊,都是洛清寒这个老淫妇主动勾引我的!是她贪图我的身子,逼着我陪她睡觉,也是她非要挖老剑尊的心,跟我没关系啊!你们杀她,饶了我吧!!”
听到自己拿命去护、甚至不惜背叛全天下的心肝宝贝,在看到自己变老变丑后竟然瞬间翻脸骂自己是老淫妇,洛清寒彻底疯了!
“林羡仙你个白眼狼!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敢嫌弃我?!”
洛清寒尖叫着扑上去,用干枯的指甲狠狠抠进了林羡仙的眼眶里,林羡仙也惨叫着用断手去咬洛清寒的耳朵,这对昔日恩爱无比的师徒,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在血泊里互相撕咬得血肉模糊!
苏浅浅看得阵阵反胃,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林羡仙的双腿之间!
“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鸡飞蛋打的闷响,林羡仙裤裆一片血红,两眼一翻彻底痛晕了过去。
师公沈天澜冷冷地看着脚下如同两条蛆虫般的狗男女,抬手一指,直接废掉了台下戒律长老等一众帮凶的修为:
“把戒律长老这群助纣为虐的败类,全部打断四肢,扔进后山黑矿洞终生挖矿!”
“至于洛清寒和林羡仙这两个畜生,把他们用锁魂钉钉在山门外的耻辱柱上,喂下万寿保命丹,再把后山万蛇窟里的毒蛇全都放出来,每天让毒蛇啃咬他们三千口,再用灵药把肉长回来!
老夫要让他们在山门外活生生被咬上一百年,让全天下的修士都来看看背信弃义的下场!!”
全场各派修士无不凛然称快,高呼剑尊英明!
随后,师公转过身,欣慰地将象征着琼华宗至高权力的掌教玉印交到了我的手中。
从那以后,我正式接任宗主之位,并与苏浅浅举办了盛大的典礼,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偶尔吃饱喝足带着浅浅去山门外散步时,还能听见耻辱柱上那个老太婆和独臂太监互相咒骂、痛不欲生的惨叫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