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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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顾霆的系统面板在一阵疯狂的闪烁后，直接“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他引以为傲的S级玩家终端，变成了一堆废铁。
“不！我的系统！我的道具！”
顾霆惊恐地看着手腕上的焦黑，终于失去了原本的高高在上。
我站直了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黑色的黏液从我的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刚才还在围攻我的那些玩家，此刻全都被黑黏液缠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顾少救命！快用道具啊！”
顾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他拼命地往后退，试图逃出这个房间，但门早就被黑黏液封死了。
我拿着那把已经变成纯黑色的抽魂刃，一步步走向苏雪。
苏雪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渊......你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饶了我吧！我都是被顾霆逼的啊！”
我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被逼的？刚才刺我的时候，你可是笑得很开心啊。”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不是喜欢抽魂吗？现在，轮到我抽你了。”
我将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她的眼球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苏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匕首缓缓刺入她的大腿。
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故意避开了要害，只是让她体验一遍我刚才承受的痛苦。
“顾少！救我啊！你不是说会带我通关的吗！”苏雪疼得满地打滚，冲着顾霆大喊。
顾霆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去死吧！你这个低级NPC！”
他对着我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我的身上，却像打在水面上一样，只泛起一阵阵黑色的涟漪，随后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顾霆彻底绝望了。
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不可能......我是天命之子......我怎么会输给一个NPC......”
我拔出匕首，站起身，走到顾霆面前。
“天命之子？”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规则里，你连一串代码都不如。”
我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墙壁轰然倒塌，无数只奇形怪状的怪物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而是整齐划一地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将那把沾满鲜血的消防斧扔在顾霆和苏雪中间。
斧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只能活一个。谁把另一个砍死，谁就能走。”
6
消防斧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怪物们粗重的喘息声。
苏雪和顾霆死死盯着地上的斧头，谁也没有先动。
“怎么？刚才不都挺狠的吗？”我坐在黑黏液凝聚成的老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倒计时一分钟。如果你们不动手，我就让这些怪物把你们一点点嚼碎。”
听到这句话，苏雪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毫不犹豫地扑向地上的消防斧。
“雪儿，你干什么！”顾霆大惊失色，想要去抢。
但苏雪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起斧头，猛地退后两步，双眼通红地看着顾霆。
“顾少，对不起，我只想活下去！”
顾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你敢动我？我现实里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只要你放下斧头，出去之后我给你一个亿！不，十个亿！”
苏雪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双手紧紧握着斧柄，神经质地摇着头。
“出不去了......如果没有他点头，我们谁也出不去！”
她突然大吼一声，举起斧头朝顾霆劈了过去。
顾霆虽然失去了系统，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反应还不算慢。
他侧身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斧刃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啊！贱人！老子杀了你！”
顾霆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拳砸在苏雪的脸上。
苏雪惨叫一声，鼻血狂喷，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霆趁机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婊子！要不是你非要折磨他，老子早就通关了！”
苏雪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拼命地去抓顾霆的脸。
长长的指甲在顾霆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两人像野兽一样在地上翻滚、扭打。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玩家权限，没有了所谓的S级道具。
他们现在只是两个为了活命而互相残杀的可怜虫。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用力点，太轻了，观众可不满意。”我淡淡地开口。
听到我的声音，顾霆的动作更加疯狂了。
他夺过消防斧，高高举起。
“去死吧！”
斧头狠狠地砍进了苏雪的肩膀，几乎将她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苏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喷了顾霆一脸。
但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在顾霆的大腿上。
“啊——松口！你这个疯狗！”
顾霆痛得大叫，用力去扯苏雪的头发。
但苏雪死死咬住不放，硬生生地从顾霆腿上撕下了一块肉。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是精彩的表演。”
7
战斗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顾霆毕竟体力占优，他骑在苏雪身上，夺回了消防斧。
“去死！去死！去死！”
他疯狂地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在苏雪的身上。
苏雪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变成了一阵微弱的抽搐。
她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此刻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顾霆喘着粗气，扔掉卷刃的斧头。
他满脸是血地转过头，讨好地看着我。
“我赢了......林渊，我把她杀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手脚并用地向我爬过来。
“你可以放我走了吧？你刚才说过的，只能活一个。”
我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是说，谁把另一个砍死，谁就能走。”
“但你看看，她死了吗？”
顾霆愣住了，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已经死透的苏雪，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
黑色的黏液从四面八方涌向她的尸体，钻进她的伤口里。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苏雪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她的四肢变得异常修长，指甲长成了锋利的骨刺。
那张破碎的脸重新愈合，但却长出了满嘴尖锐的獠牙。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霆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打了个响指，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忘了说，在这个房间里死掉的人，会变成我的傀儡。”
我指了指变成怪物的苏雪。
“现在，她是我的宠物了。”
苏雪缓缓站了起来，她虽然变成了怪物，但眼神中却还保留着一丝人类的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畸形的身体，又看了看远处的顾霆，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不......不要过来！”顾霆绝望地大喊。
苏雪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锋利的骨刺直接贯穿了顾霆的肩膀。
顾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地挣扎。
但苏雪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她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顾霆的肩膀上，用力一撕。
一大块带着衣服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顾霆痛得满地打滚，鲜血狂喷。
“林渊！救我！求求你救我！”他终于崩溃了，冲着我大声哭喊。
“我给你钱！给你顾氏集团的股份！我把一切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我单手撑着下巴，冷漠地看着他。
“你觉得，一个不可名状的神明，需要你那点废纸吗？”
苏雪一边疯狂地撕咬着顾霆，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她转过头，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对我喊道：
“林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杀了我......让我解脱吧......”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解脱？那太便宜你们了。”
8
苏雪的撕咬还在继续。
顾霆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他的身体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但他却始终没有死。
因为每当他即将断气的时候，地上的黑黏液就会涌入他的体内，强行吊住他的一口气。
“林渊......你不得好死......”顾霆一边吐血，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
“你以为你赢了吗？现实世界里，我的保镖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霆，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我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一只手，用力碾压。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逃生游戏吗？”
“你以为你的系统终端碎了，只是因为道具失效了吗？”
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个副本，正在与现实世界融合。”
顾霆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站起身，张开双臂。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地摇晃，墙壁上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换。
原本阴暗的地下室，渐渐变成了顾氏集团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顾霆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彻底崩溃了。
“你干了什么！你把怪物带到了现实！”
“这不正是你们玩家梦寐以求的‘高级权限’吗？”我嘲讽地看着他。
苏雪停止了撕咬，她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拖着畸形的身体，一步步爬向我。
“林渊......原谅我......我愿意做你的狗......永远伺候你......”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爪子，想要去碰我的鞋子。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脏。”
我转头看向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其他玩家。
他们刚才还跟着顾霆一起嘲笑我、折磨我。
现在，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魔鬼。
“至于你们......”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既然那么喜欢给顾少当狗，那就永远留下来陪他吧。”
黑黏液瞬间将他们吞没。
凄厉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他们全都变成了和苏雪一样的怪物。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一场屠杀正在进行。
顾霆被一群怪物围在中间，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啃食，然后再被黑黏液强行愈合。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林渊......”顾霆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杀了我......求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我说过，你们的逃生游戏结束了。”
“但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9
无尽的折磨让顾霆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求饶，也不再咒骂，只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苏雪和其他几个怪物围着他，机械地执行着撕咬的动作。
他们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怪物的躯体。
这种清醒的沉沦，才是最极致的惩罚。
我坐在顾霆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真皮老板椅上，随手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顾氏集团收购案......”我冷笑一声，将文件扔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顾氏集团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
黑黏液已经完全与我的灵魂融合，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副本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我能感知到那些正在其他副本里挣扎的玩家。
他们自诩为高人一等的存在，把NPC当成随意屠戮的草芥。
现在，身份互换了。
我睁开眼，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是顾霆在现实世界里的心腹。
“顾总！发生什么事了！”
当他们看到办公室里血肉模糊的场景，以及那些狰狞的怪物时，全都吓傻了。
“开枪！快开枪！”保镖队长最先反应过来，拔出手枪疯狂射击。
但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苏雪等几只怪物瞬间扑了上去。
惨叫声、枪声、撕咬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不到半分钟，一切归于平静。
地上又多了几具残破的尸体。
黑黏液涌动，将他们也转化成了新的傀儡。
顾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变成怪物，眼角流下了绝望的血泪。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想怎么样？”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我曾经只想当个普通人，和心爱的女人结婚，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玩家，毁了这一切。”
“你们把这个世界当成游乐场，把我们当成NPC。”
“现在，我只是把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你们而已。”
我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苏雪。”我喊了一声。
苏雪立刻像条狗一样爬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去，把顾氏集团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你们的同类。”
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但她的身体却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她带着其他的怪物，冲出了办公室。
整栋大楼，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转头看向顾霆。
“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你亲手建立的帝国，是如何毁灭的吧。”
10
夜幕降临，整个顾氏集团大楼已经彻底沦为死城。
不，准确地说，是怪物之城。
成百上千只怪物在楼层间游荡，它们曾经都是这里的员工、高管，或者是来办事的客户。
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信徒。
顾霆被我钉在落地窗前，用黑黏液固定住四肢。
他的眼睛被我用牙签强行撑开，逼迫他看着外面的世界。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帝国。”我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
顾霆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雪从门外爬了进来。
她浑身沾满鲜血，手里还拖着一条不知道是谁的胳膊。
她爬到我脚边，用头蹭着我的裤腿，像是在邀功。
我一脚将她踢开。
“滚远点，别弄脏了我的鞋。”
苏雪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乖乖地缩到角落里。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我却觉得无比清新。
“警告！检测到严重违规操作！”
“主脑正在介入！”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了楼顶，将我笼罩在其中。
顾霆的眼中突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主脑......主脑来救我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抬头看着那道光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主脑？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低级NPC林渊，你已严重违反游戏规则，即将被抹杀。”机械声音冷酷地宣布。
“抹杀我？”
我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猛地举起右手，黑黏液如同狂龙般冲天而起，直接撞向那道白色光柱。
光柱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机械声音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警告！能量正在被吞噬！请求支援！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白色的光柱被黑黏液彻底吞噬，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
现在，我不仅是这个副本的神，我已经触碰到了整个游戏的核心规则。
顾霆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灰。
连主脑都被我吞噬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逃出去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拔掉了撑住他眼睛的牙签。
“闭上眼睛吧，顾少。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打了个响指。
黑黏液将顾霆和苏雪彻底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虫茧。
他们将在里面，永生永世地互相撕咬、互相折磨。
我转过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它们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迎接它们的新主宰。
我迈出脚步，走向那个属于我的王座。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玩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