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茹见大门顶着石磙子,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赵二河让进屋里。
“我在窗户缝里看着大宝拿铁锹撬你家锁,都快要吓死了……你快进屋吧,外面冷……”
这屋子地方极小,一铺小火炕占了大半间屋。
赵二河这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的身板一挤进来,屋里顿时显得满满当当。
他鼻子微微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玉茹只说外面冷,其实这屋里也没好过多少。
灶坑里烧的是秋天捡来的湿树叶和毛柴,光冒青烟不起火,炕头根本烧不热乎。
“嫂子,我昨儿个放你这儿的那把枪呢?”赵二河低头问道。
之前他去后山砍柴,总觉得王翠花眼神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
趁着天黑把老爹临死后留下来的双管猎枪寄放在了秦玉茹屋里。
一来可以防身,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在这年头,女人被欺负了可是常有的事。
二来也好帮自己保管。
也亏得这一手,不然刚才真被赵大宝给翻走了。
听到这话,秦玉茹白皙的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眼神有些慌乱地往炕角那床打着补丁的红格子棉被瞄了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刚才……刚才听见你大娘喊着要过来搜屋,我怕放柜子里藏不住,就……就塞我被窝里了。”
她咬着下嘴唇,扭捏着转身爬上炕,跪坐在炕沿边,伸手去掀被角。
因为弯着腰,本来就不大的碎花棉袄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细腰,还有里面贴身穿的一角红布肚兜边儿。
因为匆忙,脚上没来得及穿袜子,一双白生生、秀气小巧的脚丫子就那么踩在冰凉的炕席上。
十根脚趾头冻得发红,正不安地蜷缩着。
赵二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子热火猛地从小腹底下窜了上来。
上辈子他就是个纯纯闷葫芦。
每次秦玉茹红着脸给他送吃的或者补衣服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好好看上秦玉茹一眼了。
后来王翠花的儿子,赵大宝打上了秦玉茹的主意,几次都未曾得手。
就故意在屯里造谣说秦玉茹是个骚狐狸,到处勾引男人,坏了她的名声。
秦玉茹为了自证清白,硬是在一个大雪寒风天里,跳进了冰窟窿里……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这么硬生生给逼死了。
赵二河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重活一世,定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我来拿吧。”
赵二河大步跨到炕沿边,没等秦玉茹把枪抽出来,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探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带着一股子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还混着淡淡的肥皂的味道。
他一把攥住双管猎枪的胡桃木枪托,往外抽的瞬间,粗糙的手指背不经意间擦过了被窝深处秦玉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腿肚。
滑腻。
微凉。
像摸到了一块软玉。
“呀……”秦玉茹浑身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了缩,整张脸刷的一下更红了。
赵二河把双管猎枪拿出来放在炕沿上。
精钢打造的枪管居然是温热的,上头还残留着秦玉茹的体温。
他没急着走,低头看着缩在被角,嘴唇冻得有些变了颜色的秦玉茹,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捉住了她露在被子外头的那双小脚。
“啊!二河,你干啥……”秦玉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抽,可她那点力气在赵二河的大手里,跟小猫挠痒痒没啥区别。
“嫂子,你这脚都冻成啥样了,再这么冻下去,非得冻坏了不可。”
赵二河声音低沉,让人生不起来拒绝。
他直接撩开身上披着的老羊皮袄,把跨栏背心往上一掀,露出块垒分明、热乎乎的肚子。
就这么把秦玉茹那双冰凉的小脚,严严实实地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肚皮上,再用羊皮袄的大襟往外头一裹!
“唔……”
秦玉茹只觉得脚心像是突然踩进了一盆刚烧开的滚水里,舒服的她不由自主的低吟了一下。
赵二河身上的火力实在太冲了,那结实的肌肉紧绷着,源源不断的热量顺着她的脚心直往四肢百骸里钻,瞬间冲散了她身体里的寒气。
那种从来没体会过的粗糙感和滚烫的男人气息,烫得她浑身发软。
连呼吸都乱了套。
两只手慌乱地抵在赵二河宽阔的胸口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二、二河……快松开,这要是让人撞见了,嫂子就没法做人了……”秦玉茹声音都在打颤,水汪汪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放心吧,没人能看见,院门让我用百斤的石磙子顶死了,神仙也进不来。”赵二河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闻着她发间飘来的香味,眼神灼热。
“嫂子,我知道你是怕枪管子冻我手,才故意塞到被窝里的,别动,我就给你捂热乎了就走,绝不乱来。”
话虽这么说,可那双细腻柔滑的小脚贴在紧绷的腹肌上,稍微一动弹,就勾得赵二河浑身气血翻涌,鼻息也变得更加粗重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外头呼啸的风雪声,和两人的心跳声。
过了足足有半袋烟的工夫,秦玉茹脚尖都泛起了粉红,连脸色都跟着好了不少。
她实在受不住赵二河那直勾勾的眼神,羞得把脸埋进膝盖里,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小袄内兜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塞进赵二河手里。
“我……我已经热乎了……二河,子弹别忘了拿,还有……还有我早上烀的两个鸡蛋,一直揣怀里捂着呢,你拿去吧。”
赵二河低头一看,红布包里躺着五枚黄澄澄的铜壳猎枪弹,里头灌的都是专门打大牲口的铅丸。
旁边两个白水煮鸡蛋,壳上还带着秦玉茹胸口的余温和淡淡奶香。
在八一年这个谁家都缺油水,吃个鸡蛋都得留着过节的年景,一个没什么劳动力的寡妇能省下两个鸡蛋。
这份情分可以说比天还大了。
赵二河心里头猛地一酸,突然又回想到上一辈子秦玉茹的收场,心里忍不住的化出一股子狠劲儿。
赵大宝他们一家。
该死!
赵二河松开羊皮袄,替秦玉茹把棉被严严实实地掖好,顺手在炕沿上磕碎一个鸡蛋,三两下剥了壳,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直接递到了秦玉茹唇边。
“一人一个。你不吃,我现在就扔了。”
秦玉茹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跟往常截然不同男人,鬼使神差地张开红唇,小口咬了一半。
赵二河也没嫌弃,把剩下半个连同另一个鸡蛋一口吞进肚里,顺手抄起炕沿上的双管猎枪。
“咔吧”一声折开枪管。
压进两发黄澄澄的铜壳子弹,再利落地合上枪管子。
“嫂子,把门锁好,谁敲也别开。”
赵二河把老羊皮袄往身上一紧,麻绳往腰间一扎,那高大魁梧的身板让人看着就有安全感。
“我上一趟老黑山,给你弄点木头拌子烧炕,运气好今晚上咱们还能喝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