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功?”
周砚山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一把捂住领口,将那枚发烫的鱼形古玉死死按在胸前。
玉佩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红炭。
孙铁锤揉了揉眼睛,狐疑地凑了过来。
“砚山,我刚才明明瞅见你心窝子里冒白光,跟手电筒成精了似的!”
“铁锤哥,你看花眼了。”
周砚山面不改色,随手拨弄了一下褂子上的补丁。
“是刚才砸酒瓶子,一块碎玻璃碴子崩我衣服里了,大太阳一照可不就反光嘛。”
孙铁锤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也是,大白天的哪有光。你赶紧回屋处理下伤口吧。”
“行,我先回了。”
周砚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后院的单身宿舍走去。
他走得飞快,几乎是一路带小跑。
刚推开那扇破木门,他就反手“砰”地一声关上。
拉死门栓,扯上发黄的窗帘。
周砚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他低下头,颤抖着手拉开衣领。
胸口那枚传了三代的鱼形古玉,此刻正泛着莹润的白光。
原本沾在上面的鲜血早就消失不见了。
玉佩上雕刻的鱼鳞,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游动。
周砚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玉佩上。
嗡——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脚下的失重感一闪而过。
等他再睁开眼时,周砚山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不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单身宿舍里了。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神奇天地!
空气里没有烂菜叶的发酵味,只有一股让人毛孔舒张的草木清香。
正前方,是一块足足有一亩大小的黑土地。
泥土黑得流油,散发着肥沃的气息。
黑土地旁边,是一口丈许宽的石砌水池。
池子里正“咕嘟嘟”地往外冒着清澈的活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而在水池不远处,静静地矗立着一间上百平米的青砖大空仓。
“这是……随身空间?!”
周砚山前世纵横商海,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就在他踏上黑土地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周砚山瞬间明白了这里的规则。
黑土地拥有十倍的时间流速,种什么活什么。
灵泉水池不仅能让水产极速存活,还能温养肉质。
而那间青砖空仓,放进去的东西绝对保鲜,时间完全静止。
但这空间不是凭空变东西的聚宝盆。
想要产出,必须从外面投喂现实里的活物和种子。
想要升级扩建,就必须获取家人发自内心的“真心感激值”!
“好东西!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东西啊!”
周砚山激动得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只要有这方农渔空间在。
他就有绝对的底气,让老婆孩子过上全县最好的日子!
周砚山心念一动。
眼前白光一闪,他整个人又安稳地回到了宿舍的木板床上。
“得赶紧找点活物进去试一把。”
他推开门,径直走向水槽边。
孙铁锤正蹲在那儿洗抹布,旁边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
孙铁锤家里人口多,下班就爱去护城河钓两杆补贴家用。
周砚山往桶里一瞅。
桶底趴着两条只有巴掌大小、瘦骨嶙峋的野草鲫鱼。
还有半死不活地吐着泥泡泡。
“铁锤哥,这两条鲫鱼卖我呗?”周砚山掏出两毛钱。
“自家兄弟谈什么钱,拿去吃!”
孙铁锤摆摆手,擦了把汗。
“这么点大的猫鱼,刺多肉少,也就熬点清汤喝。”
“亲兄弟明算账,我晚上得给我闺女炖汤补补呢。”
周砚山硬把两毛钱塞进孙铁锤兜里。
他伸手抓起两条小鲫鱼,路过窗台时,又顺手薅了一把。
那是老高头种在破瓦盆里的两根小葱,叶子都干瘪发黄了。
回到屋里,插上门。
周砚山意念一动,拎着鱼和葱再次闪身进入空间。
他快步走到灵泉池边。
“噗通!噗通!”
两条半死不活的小鲫鱼,被直接扔进了清澈的泉水里。
周砚山又走到黑土地旁。
用手指挖了两个浅坑,把那两根蔫巴小葱栽了进去。
随后,他站在一旁,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
奇迹发生了!
两条小鲫鱼一入灵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它们疯狂地张合着鱼嘴,大口大口地吞吐着水面的灵气薄雾。
原本干瘪的鱼身,肉眼可见地开始膨胀!
瘦弱的鱼骨被厚实的鱼肉撑开,灰暗的鱼鳞迅速褪去。
一层泛着淡淡金光的全新鳞片,从头到尾覆盖了鱼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那两条巴掌大的猫鱼,竟然长成了足足有三斤多重的极品大肥鱼!
它们在水里欢快地甩着有力的尾巴。
溅起的水花落在周砚山脸上,冰凉透骨,真实无比。
“神了!这灵泉水简直是龙王爷的仙露啊!”
周砚山猛地转头看向那片黑土地。
刚才那两根快要枯死的黄葱。
此刻已经像雨后春笋般,挺拔翠绿,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浓郁葱香,哪怕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有这两条肥鱼和极品香葱,今晚保管让念念馋得吞舌头。”
周砚山大笑出声。
他脱下外褂,挽起袖子跳进水池。
三两下就把那两条活力四射的大肥鱼抓了出来,用一根草绳从鱼鳃穿过。
意念一闪,他重新回到了宿舍。
看看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快到饭点了。
苏晚晴下班晚,他得先把鱼汤熬出来,给闺女垫垫肚子。
周砚山拎着两条沉甸甸的肥鱼,推开宿舍门准备去院里生火。
刚跨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供销社家属院有名的碎嘴子孙大娘,正端着一盆洗菜水。
旁边还跟着看大门的老高头,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目光死死钉在周砚山手里那两条金光闪闪、还在甩尾巴的大肥鱼上。
老高头手里的钥匙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孙大娘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孙大娘一拍大腿,指着那两条三斤重的大鱼惊呼起来。
“周酒鬼,你这是打哪儿偷来的龙王爷贡品啊?护城河里哪有这么肥的鱼!”
老高头也沉下脸,伸手拦住了周砚山的去路。
“小周,你老实交代。”
老高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鱼。
“你小子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偷了咱们供销社水产科的留用特供大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