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云顶餐厅一楼大堂。
白宇带着四个女生一进门，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眼神却在五个人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一群学生模样的小孩。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58层，整层，姓白。”
经理的笑容顿了顿：“白先生是吧……那个，我确认一下，58层整层的低消是十五万，您这边……”
“定金十八万，昨天下午转的。”白宇掏出手机，把转账记录递到他眼前，“查查。”
经理低头一看，脸色唰地变了，腰瞬间弯下去三十度：“白先生！实在抱歉，怠慢了！电梯这边请，专梯直达！”
孙甜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拽了拽江以柔：“柔柔，你男朋友这个气场……练过吧？”
江以柔抿着嘴笑，没说话，挽着白宇的手又紧了一分。
专梯直上58层。电梯门一开，整层餐厅空无一人，落地窗外是半个洪都的夜景，水晶灯一盏一盏亮着，长桌正中摆着鲜花。
“哇——”何苗站在门口不敢进，“这也太夸张了……”
“坐。”白宇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让江以柔先坐，“都别客气。”
服务员递上菜单。孙甜翻开第一页，手指抖了一下，小声念：“澳洲和牛，一千八一份……”
“菜单不用看了。”白宇对服务员抬了抬手，“招牌菜全上一遍，酒你们经理看着配，预算内挑好的。”
“好的白先生！”服务员的声音都亮了。
沈疏影早就架好了手机，镜头对着满桌的菜，直播间一开，人数蹭蹭往上涨。
“家人们看见没有！这个和牛！这个龙虾！”她把镜头扫过餐桌，“今天这顿，全靠我们柔柔的男朋友！”
弹幕飞得看不清字：
“这一桌得多少钱啊？”
“十几万的局，疏影你出息了！”
“榜一预定！求大哥露脸！”
沈疏影笑嘻嘻地把镜头转向白宇：“学长，打个招呼？”
白宇抬手挡了一下镜头：“吃饭吧你。”
“害羞了害羞了！”沈疏影笑得直不起腰。
菜一道一道上。孙甜从一开始的“这个我不敢吃”，到后来左手龙虾右手牛排，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呜呜呜，这顿饭我能吹一辈子……”
“慢点吃，没人抢。”江以柔给她递纸巾。
“柔柔，”孙甜咽下一口肉，举起杯子，“我敬你一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那我呢？”沈疏影不服，“我可是今晚的总策划！”
“你是蹭饭的。”孙甜毫不留情。
“我蹭饭？”沈疏影指着自己的手机，“我直播间现在三万人！三万人看你们吃饭！这是流量懂不懂！”
何苗小口小口吃着，忽然轻声说：“白宇学长，谢谢你。柔柔这一个月，天天抱着手机傻笑，我们都知道她遇到对的人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江以柔的耳朵红透了：“何苗！”
“她说的是真的？”白宇侧头看她。
“……吃你的菜！”江以柔夹起一块和牛塞进他嘴里。
满桌哄笑。
沈疏影趁机起哄：“学长，我替直播间的家人们问一句——你到底看上我们柔柔哪一点？”
“全部。”白宇头也不抬。
“敷衍！”
“那换个说法。”白宇放下筷子，看着江以柔，“我第一次看她跳舞，就觉得，这个姑娘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得跟人拼命。”
江以柔愣住了。
沈疏影哇了一声，疯狂拍桌子：“录下来了录下来了！这段我要回放一百遍！”
“白宇……”江以柔眼圈有点红，伸手在桌下抓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吃饭。”白宇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牛排要凉了。”
过了一会儿，沈疏影放下手机，忽然正色道：“学长，认真问你个事。”
“问。”
“你不会是玩玩吧？我们柔柔可是第一次谈恋爱。”
江以柔急了：“疏影！”
“你看她，护上了。”沈疏影哼了一声，“行，就冲她这个护短的劲儿，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敢对不起她，我直播间的家人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三万人的唾沫，淹得死吗？”孙甜插嘴。
“明天就十万了！”
白宇举起杯子：“放心，没有这个机会。”
饭吃得差不多了，白宇起身去结账。经理亲自跟到前台，双手递上账单：“白先生，连酒水一共十七万六，您之前定金十八万，多出来的四千……”
“不用退。”白宇摆摆手，“分给今晚的服务员，辛苦了。”
经理愣住了，随即深深鞠躬：“谢谢白先生！您下次来，我亲自在门口接！”
【叮！消费18万，返现4倍，到账72万。】
【叮！当前账户余额：1426万。】
白宇看着到账短信，乐了。请顿饭，倒赚五十四万。这买卖，能做一辈子。
楼下三楼的散台区，周倩正陪一个做微商的学姐吃饭。无意间一抬头，她看见专梯口一群人簇拥着几个学生走出来，为首的高个子男生身边，挽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眯起眼睛看了两秒，猛地坐直了。
那不是白宇吗？苏雪晴的前男友？
“服务员，”她招手叫来路过的服务生，指着电梯口，“刚才那些人，什么来头？”
服务生一脸羡慕：“58层今晚整层被包了，就是那位白先生包的。听说临走还把多出来的四千块当小费分了。”
周倩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汤里。
她偷偷拍了张照片，点开和苏雪晴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
“雪晴！！你猜我在云顶看见谁了？你前男友白宇！他包了58层整层！一晚上十八万！还有，他身边的女生是芭蕾舞团的江以柔，两人可亲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周倩撇撇嘴，又补了一句：“他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不是说他家里是县城开小超市的吗？”
这一次，对话框上方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只回过来三个字：
“不知道。”
洪都大学，女生宿舍。
苏雪晴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一遍，两遍，三遍。
照片里，白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侧脸在水晶灯下白得发亮。那个在食堂门口被她羞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男生，这会儿站在云顶餐厅的专梯口，像站在另一个世界。
“看什么呢？”王少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肩上。
苏雪晴下意识锁了屏：“没什么。”
她躺下来，背对着王少，眼睛睁着，怎么也睡不着。
十八万。一顿饭。
王少追她一个月，最贵的礼物是一个包，两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