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频衍生 > 星游记:系统让我出名,我只想擦鞋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02:37

全宇宙都在找那个擦鞋的男人。

格斗螺旋那晚,监控拍下全过程——三拳砸穿合金门,把老板的脸按进控制台,蹲下来擦了擦地板上的血,因为那滴血差点溅到他鞋上。

“你让他跪,我看了三次。”

就这一句话,星际联盟新闻轮播了三天。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没有彩虹石却一巴掌能扇穿防弹玻璃。只知道他脚上那双洗到发白的旧帆布鞋,谁碰谁倒霉。

而他本人蹲在河边洗完鞋,看了眼远处冲他拼命挥手的飞船,往反方向走了。

系统弹出:知名度61.3%,是否查看下一阶段目标?

“不查。”

事不过三,鞋不能脏,别的跟我没关系。

(一)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垃圾堆里。

准确说,一个星球表面的垃圾堆。金属废料、报废零件、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碎渣混在一起,堆得比我还高。天上飞过一艘飞船,船身上印着四个大字——格斗螺旋。

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字:知名度 0.00%。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还行,没脏。

系统说让我扬名宇宙,我没问它为什么。孤儿不需要问为什么,孤儿只需要决定今天吃什么、睡哪里、以及谁先动手。

格斗螺旋底层有个黑市擂台,啥都打,啥都赌,断胳膊断腿自己负责。

我去那儿的原因很简单——冠军奖品是一双限量款帆布鞋。讲真的,这破宇宙里想找双合脚的鞋,比找颗有水的星球还难。我脚上这双鞋底快磨穿了,再拖下去就得光脚。光脚可以,但踩到东西我心情会不好。

报名的时候,管事的人瞅了我一眼:“彩虹石呢?……没有?那你有种。”

我没接话,把名字写在登记表上。

“吴冥。”

“无名?没名字的意思?”他乐了。

我没纠正他。爱怎么叫怎么叫。

对手是个壮汉,肌肉鼓得跟塞了气球似的。上台的时候他身上的装置嗡嗡响,肌肉强化型,作弊用的。裁判当没看见,观众也当没看见,大家都挺默契。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我的鞋,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鞋面上多了一个灰印。

第一次,我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推了我一把,我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

第二次,我抬眼看了他一下,跟看路边一块挡道的石头没区别。

他笑了,笑得挺大声,一巴掌扇过来——

第三次

我抬手,捏住他扇过来的拳头。

他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指缝里先传出一声脆响。金属护具碎了,碎片从指缝往外崩。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观众席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锅。解说在喇叭里喊什么我听不清,也懒得听。

我松开他的拳头,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鞋面。那个灰印蹭掉了,还行。

格斗螺旋官方转播间,屏幕突然黑了。

技术员手忙脚乱调画面,屏幕上弹出一行数据:底层擂台,异常能量读数,无彩虹石反应。

沙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抬起头,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查。”

知名度:0.3%。

我蹲在擂台角落,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刚才那一架打得太快,鞋带松了。

旁边有个工作人员远远地站着,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嘴张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吴冥。”

“哪个wu哪个ming?”

“口天吴,冥是……”我想了想,懒得解释,“算了,你就写擦鞋的。”

他愣在那儿,笔悬在纸上,不知道该不该写。

我没管他,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跺了跺脚。鞋底确实快磨平了。得赶紧打完剩下的比赛把那双限量款拿到手。

至于那个系统弹的什么知名度——0.3%,离扬名宇宙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说真的,我现在只关心这破擂台的地面会不会把我鞋底磨得更薄。

(二)

沙丁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底层擂台外面擦鞋。

两个穿黑西装的往我面前一站,影子刚好挡着我光。我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擦。

“跟我们走一趟,沙丁先生要见你。”

我抬眼看了看他俩。鞋还剩半只没擦完,但搁平时我可能真不理。问题是他俩站那儿不走,影子一直挡着,我挪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

烦。

“等会儿。”我把布叠好收起来,站起来,“走吧。”

讲真的,有时候不用等三次。挡光这事儿一次就够烦了。

他们把我带到格斗螺旋管理层,一间挺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看见三个擂台同时在打。接待我的是个中层干部,梳着油头,手上四个戒指,说话下巴抬得比脑门还高。

“姓名。”

我没答。

“从哪来的?彩虹石在哪?”

我掏出布,开始擦左脚的鞋,刚才路上沾了点灰。

他皱眉,绕到桌子前面来,伸手就要夺我手里的鞋——“我跟你说话呢!”

我抓着他手腕往上一送,天花板是合金扣板的,人嵌进去的时候声音挺脆——咔,然后闷响,然后没声了。

我拿回鞋,吹了吹灰,重新穿上,蹲回墙角。

警报响了四十分钟。我在墙角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嗓子有点干,问旁边站着不敢动的文员要了杯水。他哆哆嗦嗦递过来,我喝了一口,放地上,接着靠墙闭眼。

沙丁在监控后面看完了全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把他放进赛程,别让他闲着。”

第二天我被塞进选手休息区,跟另外三个人关一屋。一个穿红衣服的刺猬头,一个戴帽子的蓝头发姑娘,一只穿得挺正式的兔子。

兔子嘴就没停过,攥着赛程表嚷嚷:“凭什么让我第一轮就打角斗士啊!我是国王!国王哪有第一轮就上的!”

刺猬头凑过去看:“那个我打过,他左手出拳前肩膀会抖一下,你盯着就行。”

“谁要你教!我是国王!我怎么可能第一轮就输!”

蓝头发姑娘没理他俩,坐在旁边翻本子写写画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第二眼。

“没有彩虹石。”她声音很轻,“但是……”

没下文了,我也没追问。这宇宙里谁身上没点秘密,问来问去的多累。

刺猬头顺着她目光看过来,见我蹲角落里擦鞋,眼睛刷地亮了,跟饿三天看见肉包子似的。

“喂!你也是选手?我叫麦当!待会儿要是碰上,可别留手啊!我也不会留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擦鞋。

兔子蹦过来了,歪着脑袋看我:“你叫什么?我叫咕咚·萌西,国王!你鞋怎么这么旧?擦它干嘛?很贵吗?”

“吴冥。”

“你爸妈起名也太随便了吧!”

笛亚在后面把咕咚叫回去了,兔子边走边回头看我,嘴里嘟囔着“好奇怪的人”。

沙丁安排的第一个对手是自由者,重力操控。能压人,能甩人,能让骨头在身体里挤成一团,挺实用的能力。

上台前我在通道里把鞋带系了个死扣,鞋不能松。

对面那哥们儿上场先转了个圈冲观众挥手,然后看着我乐了:“我不想伤你,你现在认输——”

我没搭理他。他笑容收了收,抬手,重力场砸下来。

我肩膀一沉,单膝触地,观众席哄了一声。他冲观众摊了摊手,意思“你们看,就这”。

然后他把手往下猛地一压。

鞋底刚贴地我就站起来了,重力场在我身上裂开的声音像湿纸被撕成两半,噼里啪啦比隔壁打拳还响。他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加大输出,但没用。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

他连人带重力场飞出去,砸进转播台的防弹玻璃里。玻璃碎成渣的时候,观众席安静了半秒,然后全场炸了。解说员噎住了,反复念叨“回放呢?给我回放!”

知名度:4.7%。

我走回通道蹲下来检查鞋底——踩重力场的时候纹路里卡了点碎渣,得抠出来。

麦当在选手区猛地站起来,隔着一排椅子冲我喊:“好强!你那一巴掌怎么打的!教教我!”

我看了他一眼,把碎渣抠出来弹掉。

教不了,怎么教?这玩意儿靠悟。

(三)

格斗螺旋第三层,隔壁擂台在打米龙。

我对米龙没兴趣,对马马卡和贝贝里也没兴趣。我只想赶紧打完自己的比赛,拿到那双限量款帆布鞋,找个安静地方坐着。

但墙壁先动了。

“八极天·暴足”——那名儿是我后来听人喊的。当时我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整面分隔墙跟纸糊的一样从中间裂开,碎石、铁皮、断掉的管线一股脑往我这边灌。

一块碎石擦着我鞋面飞过去。

我低头看了看,鞋面上多了一道白印,翻毛皮蹭掉了一小块。

我用拇指蹭了蹭,蹭不掉。这道划痕在鞋面正中间,白花花的,跟脸上长了道疤似的,扎眼。

墙塌了又不是我的事,我往旁边挪了两步,找了个没碎石的地方继续蹲着。

然后第二块来了,更大的,速度更快,从破洞方向直直甩过来。我偏了一下头,碎石擦着耳朵过去,削断了我三根头发。

讲真的,头发断了还能长。但鞋坏了,这破宇宙里找双合脚的帆布鞋比登天还难。

我把布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还没等我决定是先修墙还是先找人算账,破洞那边又响了——暴足。一个人影从烟尘里穿过来,落地声音很沉,脚下踩出两个坑。

米龙。

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他。后来才知道他叫米龙,八极星练了八年,刚在上一轮把马马卡和贝贝里按在地上摩擦。但当时我只看清了一件事——这人眼睛是冷的,但不是那种空荡荡的冷,是装满了东西之后冻起来的冷。沉,重,像揣着一兜石头走路。

他看见我了。

准确说,他先看见了我的脸,然后视线往下移,落在我脚上那双鞋。

那双被他的暴足碎片划了一道白印的鞋。

我俩都没说话,隔了三米,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我蹲下去,把鞋脱下来,翻了个面,检查鞋底有没有被碎石扎穿。还行,底没破,就是面上那道印子实在难看。

米龙没动手。他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目光又在我鞋上停了一瞬,转身,暴足,从破洞里穿回去了。继续回去打马马卡。

整个格斗螺旋的转播镜头都拍到了这一幕。解说员卡壳了,观众席嗡嗡嗡地议论。沙丁在监控后面盯着屏幕,手指头在桌面上停了五秒没动。

他把吴冥的数据调出来了。翻了三遍。没有彩虹石反应,没有背景记录,没有格斗流派匹配。姓名一栏填着“吴冥”,后面备注里被人手写了一行字:“口天吴,冥——擦鞋的”。

沙丁看完,就说了两个字:“不明。”

我在隔壁找了个安静角落把鞋穿回去。那道白印没法弄了,只能认,心情确实不太好,但也没到要跟谁动手的程度。人家在打比赛,墙塌了是意外,头发断了是我的事,鞋划了是我倒霉。这事儿算不到米龙头上。

后来那边打完了,我路过的时候看见马马卡半跪在地上,嘴角带血,肩膀上盾牌碎了一大块。他手边落着几片战神兵器的碎片,其中一片刚好滚到我脚边。

我停下来,捡起来看了看。边缘锋利,断面整齐,质地比我预想的厚实。

马马卡抬头看我,眼神里还带着格斗后的戒备和喘。

我把碎片递过去:“你们的盾。比我的鞋硬。”

他愣在那儿,沾血的手接过碎片,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远处的米龙收了招,往这边看了一眼。

知名度:11.2%。

蹲回墙角,把布掏出来,叠整齐,开始擦另一只鞋。刚才那只被碎石蹭过,得重新打一遍。

咕咚后来跑过来问我:“那个米龙为啥没打你啊?你俩认识?”

“不认识。”

“那他为啥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我想了想,把布翻了个面:“大概他也觉得,鞋比打架重要。”

咕咚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跑开了。笛亚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麦当倒是兴奋得不行,跑过来蹲我旁边:“你刚才那一下好稳啊!米龙冲过来你都不躲的!你俩是不是打过?”

“没有。”

“那你怎么不躲?”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躲了,头发不还是断了。”

麦当愣了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地板说“你这人太有意思了”。我低头接着擦鞋。

鞋面上那道白印擦不掉,但旁边脏的地方倒是干净了。凑合穿吧,等打完比赛拿到新的,这双就可以收起来了。

(四)

格斗螺旋的走廊挺长,弯弯绕绕,两边全是比赛擂台的隔音墙。我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一个安静地方。

最后在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消防通道里蹲下了。这儿偏,没摄像头,灯还坏了一盏,半明半暗的,正合适。我把布掏出来,叠好,开始擦右脚那只鞋。左脚那只上午擦过了,干干净净。

擦到一半,走廊顶上的扩音器响了。

沙丁的声音,全频段广播,连消防通道这种犄角旮旯都躲不掉。那动静跟拿指甲刮黑板似的,又尖又刺耳。

“……各位观众,接下来要看到的,是格斗螺旋历史上最精彩的画面——所谓的英雄,米龙,马上就要在全宇宙面前跪下了——”

我手上没停。布在鞋面上打圈,一下一下。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笑,沙丁笑得很得意,后面还有观众席的起哄声。然后是米龙那边什么动静,听着像有人把什么东西硬往地上摁,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很闷,很重。

“……八年,八极星,出师了,跑出来当英雄了——说到底骨子里就是个跪着的废物——”

我把左脚的鞋也脱下来,开始擦。

这两只鞋都挺脏的,尤其鞋头那块,被碎石蹭过之后灰特别多。我换了块干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打圈,把灰一点一点蹭掉。

扩音器里的动静更大了,沙丁在那头喊:“再往下压!让镜头看清楚!让全宇宙看清楚——”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沙丁的。很低,很沉,像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的,是米龙的声音。

他在用全身的力气,顶住那个往下压的东西,但膝盖还是一寸一寸往地面靠。

我擦完左脚,穿上,开始系鞋带。

系到一半,我停了。

可能只是沙丁那声音太吵,一遍一遍从扩音器里往外灌,跟拿钝刀子锯耳朵似的。也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听见的那个动静——米龙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声音,我听过。很久以前,在别的地方,别的时候,有人这样喘过。

我把右脚鞋放下,没穿。

站起来,把布叠好,塞回兜里。

我慢慢走。

控制室在走廊尽头,合金门,挺厚,估计得有十公分。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我走过来,愣了一秒。

“站住!这是禁区——”

我抬手,一拳。

门从中间凹进去一个坑,整扇门板带着门框往里面飞,砸在控制台上,砸出一片火花和碎屏。

那两个守卫被气浪掀得靠在墙上,眼睛瞪得老大,但没敢拦。

我走进去。

控制室很大,正中间一个台子,台子上摁着米龙。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膝盖弯着,离地面就差一寸。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牙咬得嘴唇出血,整个人在抖。

沙丁站在台子旁边,一只手还搭在控制面板上。被门砸过来的气浪掀翻在地,正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看见我走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一种假笑。

“你——你是那个擦鞋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米龙的膝盖离地面又近了一点,屏幕上还切着全宇宙直播的镜头,几十亿人在看。

沙丁也顺着我目光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回我,笑容慢慢回来了,大概觉得自己手里还有牌:“怎么,你也想当英雄?晚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谁也拦不住——”

我走过去,抓住他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他脚离地了,开始乱蹬。

“你让他跪。”我说,“我在外面擦鞋,你在里面喊了三遍。第一遍我当没听见,第二遍我忍了,第三遍……”

我没往下说,沙丁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巴张着想喊人。但喉咙被衣领勒着,出不来声。

我把他脸朝下按进控制台。

控制台的面板碎了,里面的线路板噼里啪啦冒火星。第二大脑的信号发射器就在台子正中间,被沙丁的脸这么一砸,外壳裂了,里面那根信号管断了半截。

屏幕上的画面闪了两下,米龙的身体突然一顿,然后猛地弹起来,膝盖在离地面最后一寸的地方停住,整个人往后倒,跌坐在地上。

全宇宙的转播没断,镜头拍到了控制室里的一切——一个穿旧帆布鞋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沙丁从控制台残骸里拎出来,扔到墙角,然后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控制台边缘溅上去的一滴血。

那滴血差点溅到我鞋上。

知名度:47.8%。

控制室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麦当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笛亚、咕咚,还有两个罗罗乌人。他一进门就看见我蹲在地上擦控制台边缘,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比看见什么格斗冠军赛还开心。

“是你!擦鞋的!你刚才那一拳——超帅啊!我听见了!整层楼都在震!”

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笛亚站在门口没进来,目光在控制台、沙丁、屏幕上还在切换的转播画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看她口型像是说了两个字:“……果然。”

咕咚从她背后探出脑袋来,看了看墙角昏迷的沙丁,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沙丁,最后蹦出一句:“你……你把格斗螺旋的老板给打了?”

“嗯。”

“那比赛怎么办?冠军奖品呢?”

我看了他一眼。

“你说那双鞋?”咕咚指着我的脚,“就那个限量款?”

“嗯。”

“可是你都把主办方老板打了,奖品肯定没了啊!”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右脚鞋带还松着,刚才系了一半就站起来了。

我蹲下去,把鞋带系完。

米龙这时候从地上站起来了。他站在控制室另一头,喘得厉害,嘴角的血还没擦,但背挺得很直。他看着我,我也看了他一眼。

我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可能就动了一下下巴。

他也点了一下头,幅度更小。

然后我往门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句:“你那个八极天,打墙挺有一套。”

他没回话,但我走过去之后,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笑又不像笑的气息声。

麦当在后面追着我喊:“喂!你等等!你叫什么来着?吴冥是吧!咱俩什么时候打一场——”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先让我找条河把鞋洗了,这控制台的地板太脏,蹲了一会儿鞋底沾了一层灰。

(五)

格斗螺旋那事儿之后,我的脸在星际联盟新闻频道上挂了整整三天。

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格斗螺旋神秘人一拳击溃沙丁”“无彩虹石怪物身份不明”“擦鞋的男人到底是谁”。有个频道还做了个专题,请了三个专家分析我的格斗流派,一个说我是隐藏的体术世家出身,一个说我是某种新型实验体,第三个憋了半天说“可能就是天生力气大”。

全猜错了,真相比他们想的简单得多——我只是鞋被人惹了,心情不好。

知名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47.8%,52.1%,58.6%,每弹一次我瞅一眼就关了,跟看天气预报差不多。

后来我在一颗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行星上落了脚。说是落脚,其实就是不想动了。星球表面全是荒石和碎沙子,找了半天就找到一条河,水倒是清的。我蹲在河边,把鞋脱下来,泡进水里,仔仔细细地洗。

翻毛皮不能使劲搓,得用指头肚一点一点把缝里的灰捻出来。鞋面上那道白印还是没掉,跟个疤似的。我把两只鞋洗完,又拿布把水吸干,摊在石头上晾着。

光脚踩在河边的碎石上有点硌,但能忍。

系统在这时候弹出来了,知名度:61.3%。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问我要不要查看下一阶段目标。

我在意识里回了俩字:不查。

它倒是没再弹,挺识趣。

我坐在石头上等鞋干,太阳晒得后脖子有点发烫。天上安安静静的,连艘飞船都没过。这种地方适合待着,没人跟你说话,没人问你从哪来,也没人踩你鞋。

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离我不远的半空。

我抬头。

一艘船,船身上印着“国王号”。麦当站在船尾甲板上,朝我这边拼命挥手,嘴巴张得老大,风太大听不清喊的什么,但看口型大概是什么“下次再打一场”之类的。笛亚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个很淡的弧度。咕咚在驾驶舱里手忙脚乱地扒拉着什么操纵杆,飞船晃了一下,麦当差点从甲板上翻下去。

三个人乱成一锅粥。

我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我的鞋,水面干了,鞋面干净了。那道白印还在,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把鞋穿上,站起来,跺了跺脚,合脚。

然后我转身,朝与飞船相反的方向走了。

麦当的声音在后面飘过来:“喂——吴冥——你去哪——”

摆了摆手。

事不过三,今天额度用完了,谁来都没用。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