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直播间“硬核鉴渣”爆火全网,私下里却是个锱铢必较、连亲情都要明码标价的捞女。
百亿风投新贵陆闻舟为了打破我的防线,连刷了三个月全站嘉年华,砸下近千万资产。
黑粉在直播线下围堵朝我泼滚烫的化学材料,是他用血肉之躯死死把我护在怀里,后背落下了大片狰狞的疤痕。
为了让我有安全感,他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写上了我的名字,密码全换成我的生日。
我以为冰山要被他融化,破天荒地去婚纱店量了尺寸,想给他一个家。
直到十分钟前,我顺着他遗落手表的定位找去地下车库。
却听见他正倚在跑车旁,漫不经心地对着兄弟轻笑:“赌局我赢了,那艘游艇归我,明天我就跟那个虚荣的女人提分手。”
看清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戏谑,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里的录音键。
陆总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上周为了讨我欢心签下的那份一个亿对赌协议,背后最大的债权人是我。
01
我站在地下车库承重柱的阴影里,手指在录音笔上按下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暗了下去。
陆闻舟正斜靠在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车门旁,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他脸前散开,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阔少围在他身旁,嘴里咬着雪茄,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陆哥手段高,三个月的嘉年华,连命都舍得不要,果真把那全网最难啃的骨头拿下了。”
“那可不,那女人在直播间里把多少富二代怼得下不来台,结果还不是被陆哥降服了。”
陆闻舟弹了弹烟灰,轻笑出声。
“逢场作戏而已,当真就没意思了。”
“明天我就提分手,答应你们的局,现在我赢了,那艘停在公海的游艇可是要归我了。”
周围爆发出更加刺耳的起哄声。
我从阴影里慢慢迈出脚步。
黑色细高跟落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踏,踏,踏。
陆闻舟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他迅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底闪过慌乱。
“青黛,你怎么在这?”
他几步跨过来,伸开双臂想要抱我。
我侧过身子,动作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怀抱。
我把掌心里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手表递到他面前。
“你的表落在我车上了,我顺着上面的定位送过来给你。”
陆闻舟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旁边看戏的富二代们互相对视了几眼,脸色尴尬。
有人干咳了一声。
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
不到半分钟,几个狐朋狗友用不同的借口,钻进各自的跑车里溜得干干净净。
车库里只剩下我和陆闻舟两个人。
陆闻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劲很大。
“青黛,刚才那些都是兄弟间的浑话,大家喝了酒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玩笑?”
“陆闻舟,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你拿我对你的感情当赌注去赢一艘游艇?”
陆闻舟眼底的慌张褪去,浮现出习以为常的烦躁。
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撕下来递到我面前。
“只要你高兴,金额你随便填。”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不是最喜欢钱吗,这些够不够买你消气?”
我看着那张空白支票,推开了他的手。
“陆闻舟,你把我当什么了?”
“街头要饭的,还是陪你演戏的捞女?”
陆闻舟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名下新成立的新能源风投基金,我要百分之十的跟投份额。”
“既然你觉得钱能买来真心,那就拿出真正的资产,而不是一张随时可以撤销的废纸。”
陆闻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讽。
在他眼里,我终究还是那个钻进钱眼里的底层主播,只要给够了肉,狗就会继续摇尾巴。
“行,只要你不生气,我答应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常备的股权转让确认书,签了字,并按上私章。
三千万的优质基金份额,在法律层面上完成了交割。
“满意了吗?”
陆闻舟把合同塞进我怀里,顺手招来不远处的司机。
“送沈小姐回公寓,我今晚还有个重要的越洋会议,就不陪你了。”
他替我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敷衍。
我抱着文件夹,顺从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泪水不争气的一涌而出。
趁司机没发现,我掏出纸巾悄悄抹干净,另一只手用加密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听筒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沈总,陆氏的新能源基金份额到账了。”
“通知青鸾资本法务部,第一阶段对赌协议正式启动收网程序。”
02
回国接风宴办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陆闻舟包下了整整一层空中花园。
我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里面正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满厅的衣香鬓影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长条餐桌的尽头,陆闻舟正端着酒杯,侧头对着身边的女人低笑。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颈间挂着一条熟悉的粉钻项链。
那是我上个月生日时,陆闻舟说在国外拍卖行没抢到的那条“维纳斯之泪”。
宋雨薇,陆闻舟那位门当户对、远走海外三年的白月光,回来了。
陆闻舟看见我,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大步朝我走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谁让你过来的?”
“今天是我给雨薇办的接风宴,里面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宋雨薇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挽住了陆闻舟的胳膊。
“闻舟,这就是你在直播间追了三个月的那位沈小姐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轻蔑。
“果然长得标致,难怪闻舟愿意花那么多心思给你打赏。”
“不过沈小姐,网络是虚拟的,现实是有层级的。”
“今天在场的都是城中核心圈子的朋友,你一个开直播的网红,确实不太合适站在这种地方。”
周围的名媛非常默契的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
“就是啊,真以为刷几个嘉年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陆哥不过是玩玩罢了,正宫回来了,主播也该下台了。”
宋雨薇端起桌上的一杯红葡萄酒,装模作样地朝我递过来。
“沈小姐,看在闻舟的面子上,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三年替我照顾他。”
她的手腕在靠近我胸口的瞬间,故意一歪。
暗红色的酒倾泻而出,泼在我的白色真丝长裙上。
宋雨薇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后退。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陆闻舟没有看我一眼,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方巾,小心翼翼地去擦宋雨薇裙摆上溅到的一点酒渍。
“雨薇,你没事吧?有没有溅到皮肤上?”
宋雨薇靠在陆闻舟怀里,柔柔弱弱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可惜了沈小姐的衣服,这料子看着不便宜呢,不知道沈小姐要开几场直播才能赚回来。”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斑驳的污渍。
我没有哭,也没有尖叫。
我伸手握住了餐桌中央那瓶刚开封的红酒。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我拔掉瓶塞,反手将整瓶酒从宋雨薇的头顶倒了下去。
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流淌,糊满了她精致的妆容,浸透了她那身雪白的高定礼服。
“啊——!”
宋雨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像只落汤鸡一样在原地跳脚。
陆闻舟猛地冲过来,抬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沈青黛!你疯了吗?!”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手臂上,借力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陆闻舟,你的白月光手滑,我的手也滑。”
“既然大家教养都这么差,那就谁也别装体面。”
我扔下空酒瓶,在满地的狼藉中转身走向大门。
“沈青黛,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明天我就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闻舟在身后暴怒咆哮。
我连头都没回。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平层公寓。
我准时打开了全网千万粉丝的直播间。
屏幕刚刚亮起,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被水军占领。
“泼妇小三滚出直播界!”
“听说今天在私人会所向宋家大小姐泼酒,简直是个疯子!”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几分钟内冲到了五百万人。
公屏上的谩骂铺天盖地。
宋雨薇的手段确实很快,水军买得很足。
我坐在镜头前,平静地喝了一口热茶。
“大家晚上好,今天的硬核鉴渣专场,不连麦粉丝。”
“我们来连线一下,今天下午在私人会所空中花园的现场监控。”
我敲击了几下键盘,把私人会所的高清原画监控直接投射到了公屏正中央。
从宋雨薇故意撞翻酒杯,到陆闻舟冷漠擦拭对方裙角,再到宋雨薇眼底毫不掩饰的恶毒嘲讽。
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挑衅的对话,被音画同步、毫无偏差地呈现在五百万网友面前。
弹幕瞬间停滞了三秒。
紧接着,舆论像火山一样彻底喷发。
03
“不是吧!神级反转现场!这明明是绿茶婊故意找茬!”
“那个男的眼瞎吗?自己正牌女友被泼不管,去捧一个绿茶?”
“宋雨薇?不就是宋氏集团刚回国的那个千金吗?私底下居然这么下作!”
“支持主播反泼回去!换我我也直接拿酒瓶泼回去!”
弹幕的风向彻底倒戈,网友还自发冲进了宋雨薇刚刚注册认证的社交账号。
不到半个小时,宋雨薇的评论区被几十万条谩骂攻陷。
就在这时,公寓的大门被人用脚狠狠踹开。
轰的一声闷响。
陆闻舟带着满身的杀气冲了进来。
他连鞋都没换,大步跨到客厅,一把扯掉了我电脑的主电源线。
直播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沈青黛,你长本事了是吧?!”
陆闻舟站在我面前,双眼猩红。
“谁给你的胆子调取会所的监控?谁允许你把视频发到网上的?!”
“宋家现在的股价因为你跌了三个点!雨薇被网友骂到突发哮喘送进了急诊室!”
“你现在立刻发道歉声明,承认监控是你找人恶意剪辑的,然后交出你所有社交账号和密码,彻底退网!”
我抱起手臂,靠在真皮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凭什么?”
“凭她先动手泼我?还是凭你陆总为了护着白月光,连是非对错都不要了?”
陆闻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摔在茶几上。
“就凭这个!”
“里面有两百万,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五十万生活费!”
“只要你乖乖退网,安安分分待在家里,陆太太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沈青黛,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一个底层爬上来的网红,能拿到这个数字,你就知足吧!”
我看着桌上那张银色的银行卡,突然笑出了声。
“陆闻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在我直播间刷了三个月礼物,跪求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陆闻舟的脸色变了变。
他猛地脱掉身上的定制西装,一把扯开了白衬衫的扣子。
他转过身,将后背暴露在顶灯下。
那是一大片凹凸不平、狰狞可怖的烫伤疤痕,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我没忘!”
陆闻舟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施恩者的道德绑架。
“沈青黛,你看看我背上的伤!”
“当年黑粉提着整整一桶滚烫的化学材料往你头上倒,是我冲上去用后背替你挡下来的!”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半个月!皮肉烂了又割,割了又长!”
“我陆闻舟这辈子欠过谁?我连命都差点给你了,你现在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把我和宋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伤疤。
曾经,每次抚摸这道疤痕,我的心都会疼得发颤。
我甚至发誓要用一辈子去补偿他,用青鸾资本所有的资源去助他登上事业顶峰。
可现在,看着这道疤,我只觉得恶心。
我掩下眼底的冰冷,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好。”
我轻声开口。
陆闻舟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我,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得意。
“你想通了?”
“我可以退网,也可以替宋雨薇澄清。”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经拟定好的商业文件,拍在桌子上。
“但是陆闻舟,你上周为了拿到青鸾资本十个亿的授信额度,签下的那份一个亿对赌协议,必须追加补充条款。”
陆闻舟皱起眉头。
“什么补充条款?”
“青鸾资本那边对你的履约能力产生了怀疑,要求陆氏创投把旗下的核心风投平台拿出来,作为连带担保。”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
“签了这个,我就在网上发澄清视频,彻底退网,以后专心做你的金丝雀。”
陆闻舟拿过文件,快速翻看了对赌协议补充条款的内容。
“陆氏创投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一个亿的利润回流,逾期即视为对赌全面违约,青鸾资本有权启动资产清算。“
他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自负。
“我当是什么大事。”
“陆氏创投下周就要敲定三个独角兽企业的并购案,区区一个亿的利润,我翻手就能赚回来。”
陆闻舟认定四十八小时绝无可能失败,那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不过是写在纸上、永远兑不了现的虚数。他抓起桌上的签字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担保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私章。
“沈青黛,认清你的身份。”
“无论你怎么折腾,哪怕你再能算计,你终究也只是依附于我的一只金丝雀。”
他转身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雨薇还在医院等我,你最好抓紧时间发澄清,要是明天早上我看到网上还有风言风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剧烈的震颤。
我拿起桌上那份签好字的连带担保协议,指尖划过公章的红色印泥。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收件人:霍沉野。
信息只有短短六个字:
“猎物入套,起网。”
04
维多利亚港的夜空被无数绚烂的烟花点亮。
陆闻舟包下了城中最奢华的远洋游艇,专门为宋雨薇庆祝二十五岁生日。
这场生日宴在全网进行了同步高清推流。
陆氏的公关部为了挽回宋雨薇的形象,把这场宴会营销成了“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世纪告白。
游艇顶层的露天甲板上,名流云集。
香槟塔层层叠叠,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宋雨薇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拖地长裙,像个纯洁无瑕的公主,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陆闻舟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燕尾服,手捧着一个丝绒盒子,在数万网友的见证下单膝跪地。
盒子里躺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雨薇,当年你为了家族事业远走海外,我等了你整整三年。”
陆闻舟的声音深情款款,顺着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海面。
“现在你回来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嫁给我,做陆氏创投唯一的陆太太。”
甲板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雨薇捂着嘴巴,眼眶通红,用力地点着头。
“我愿意!闻舟,我愿意!”
就在陆闻舟拿起戒指,准备套上宋雨薇无名指的刹那。
游艇中央那块原本播放着两人童年合照的巨大LED屏幕,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画面猛地一闪。
一张高清的银行流水账单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紧接着,是一段清晰无损的音频录音,顺着现场的高功率音响,震耳欲聋地轰炸开来。
“赌局我赢了,那艘游艇归我,明天我就跟那个虚荣的女人提分手。”
现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宾客的笑容僵在脸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弹幕数量直接冲垮了服务器。
陆闻舟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切断电源!快把屏幕给我关了!”
“不用关了,陆总。”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丝绒西装,踩着高跟鞋,从游艇内舱的长廊里一步步走出来。
陆闻舟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沈青黛?!你怎么会在船上?!”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下海去!”
几个黑衣保镖刚要上前,游艇入口处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几个身穿墨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镖迅速登船,直接将陆闻舟的安保人员反扣在甲板上。
人群后方,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甲板。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双排扣大衣,五官深邃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上位者威压。
霍沉野。
城中顶级财阀霍氏唯一的掌权人,也是陆氏创投在资本界最畏惧的宿敌。
霍沉野连看都没看陆闻舟一眼,径直走到我身侧,微微躬身。
“沈董,法务团队和公证人员全部就位了。”
一句“沈董”,让整个甲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陆闻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大笑起来。
“沈董?霍沉野,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她不过是个在网上卖弄风骚的底层女主播!被我玩了三年的玩物而已!”
我冷笑一声,从霍沉野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陆闻舟的脸上。
白纸黑字散落了一地。
“陆闻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上周签的那份一个亿对赌协议,最大债权人是青鸾资本。”
“而青鸾资本的法人代表兼唯一实控人,是我,沈青黛。”
陆闻舟的笑声猛地掐灭在喉咙里。
他抓起散落的合同页,目光死死定格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和公章上。
青鸾投资控股集团。
实际控制人:沈青黛。
持有股份:百分之百。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就是个孤儿!你开直播赚的那点钱,连买陆氏一股都不够!你怎么可能是青鸾的实控人?!”
我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陆闻舟,你用三千万的新能源基金当诱饵,想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可惜你不知道,你那家新能源公司的所有技术专利,早在半年前就被我以青鸾的名义全资收购了。”
“今天下午三点,对赌协议补充约定的四十八小时期限届满。”
“陆氏创投未能按时回流一个亿的利润,触发全面违约条款。”
“根据你亲笔签署的连带担保协议,陆氏创投旗下核心风投平台,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正式移交青鸾资本。”
“陆闻舟,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出陆氏董事会了。”
陆闻舟手里的钻戒扑通一声滚落进大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消失不见。
他瘫软在甲板上,面如死灰。
05
一夜之间,陆氏创投核心平台易主的消息引爆了整个财经界。
随之而来的,是青鸾资本申请的财产保全令。
陆闻舟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豪宅、跑车,全部被法院贴上了白底黑字的封条。
第二天上午,我刚走出城中金融中心下榻的君悦酒店大堂,一道人影冲了出来。
“沈青黛!你这个恶毒的骗子!”
陆闻舟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旋转门外的石柱上。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三年前你就在设局对不对?!”
没等我开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宋雨薇搀扶着陆闻舟的母亲,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陆母一向自诩豪门贵妇,此刻却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我们陆家好心好意收留你,闻舟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霸占我们陆家的家业!”
“经侦大队的人马上就到!商业欺诈,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我要让你坐一辈子牢!”
宋雨薇挽着陆母的手臂,眼眶微红,一副伸张正义的模样。
“沈小姐,做人要知足。”
“你靠着做假账和设套夺走陆家的股份,法律不会放过你的。”
“我已经联络了海外宋家的法务团队,陆氏的资金链有一部分走的是宋家的离岸账户,经侦只要一查流水,你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宋雨薇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海外流水单据,高高扬起,朝着周围围观的记者展示。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沈青黛洗钱和商业欺诈的铁证!”
陆闻舟看着那些单据,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扭曲的希望。
“沈青黛,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宋家在海外的金融人脉吧?”
“现在向我和雨薇跪下磕头认错,把陆氏的股份全部转回来,我或许还能看在旧情的份上,让警方不起诉你!”
周围的财经记者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特殊号段的公务车在酒店门前停下。
四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调查人员快步走了进来,面色严峻。
陆母见状,立刻尖叫起来。
“警察同志!快把这个经济犯抓起来!证据都在这里!”
我站在台阶上方,神色自若地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台平板电脑。
我连看都没看那叠假账单一眼,直接点开了投屏。
酒店大堂的中央显示屏上,显示的是我早已提交监管备案的完税证明与资金入境批文,每一笔都可在税务、外汇管理部门当场核验真伪。
“青鸾资本收购陆氏创投的所有资金,全部来源于青鸾在开曼群岛正规退出两个百亿科技项目的合法收益,每一笔资金入境都具备央行的特批批文和完税证明。”
“倒是宋小姐刚才出示的那份离岸账户账单,挺有意思的。”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划到了下一页。
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份跨国资金穿透图。
“宋雨薇小姐名下的三家空壳海外贸易公司,涉嫌利用假借陆氏并购案的名义,向南美某洗钱机构非法转移了七千万元资产。”
“而这份做假账的原始底单,签字人正好是宋雨薇小姐本人。”
宋雨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僵在原地。
领头的经侦队长径直走到宋雨薇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章的红头文件,展示在她眼前。
“宋雨薇女士,你涉嫌特大跨国洗钱及偷逃巨额税款,市局经侦支队已对你正式立案。”
“这是依法对你的刑事传唤证,请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咔哒一声脆响。
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宋雨薇纤细的手腕上。
“不!不是我!闻舟救我!伯母救我!”
宋雨薇惊恐地尖叫起来,眼泪把脸上的粉底冲出两道黑印。
陆母吓得两腿一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闻舟下意识想冲上去护住宋雨薇。
“雨薇!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那些资金是宋家注资的吗?!”
宋雨薇看着陆闻舟那副自身难保的窝囊样,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陆闻舟你滚开!要不是为了帮你填补陆氏的窟窿,我怎么会动用那些账户?!”
“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看上你!”
宋雨薇对着陆闻舟破口大骂,随后被经侦人员强行塞进了警车。
陆闻舟愣愣地收回手,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我理了理西装的衣领,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06
商场上的溃败,让陆闻舟彻底丧失了理智。
三天后,他动用了最肮脏、也是他以为最致命的底牌。
上午十点,青鸾资本总部大楼的大门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一对头发花白、衣着邋遢的老夫妇,带着一个染着黄毛、满脸横肉的年轻男人,直接在大堂中央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不孝女沈青黛丧尽天良!身家百亿弃养亲生父母!”
“无良网红赚黑心钱,逼死亲弟天理不容!”
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引来了无数路人和媒体的长枪短炮。
那正是我多年未见、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养父母,还有那个被他们宠上天的吸血鬼养弟沈耀祖。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路边停下。
陆闻舟从车上走下来,整理着领带,一副掌控大局的姿态。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快感。
“沈青黛,你没想到吧?”
“在金融圈你或许能呼风唤雨,但在这个讲究孝道的社会里,只要‘弃养父母’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全网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青鸾资本的商誉只要受损,海外的合伙人就会立刻撤资。”
陆闻舟靠近我的耳边,残忍地低语。
“交出陆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再给我两个亿现金。”
“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安排他们回老家,甚至可以让他们在媒体面前替你洗白。”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自以为是的得意,心底只剩下一片悲凉。
三年了。
他自称最懂我,却用我这辈子最痛的伤疤来作为威胁我的武器。
我一把推开陆闻舟,走上了大厦正门的台阶。
我从安保人员手里拿过手持无线扩音器,按下了开关键。
所有的镜头和闪光灯,在这一刻全对准了我。
地上的养母见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青黛啊!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你怎么能有钱了就不认爹娘啊!”
“你弟弟连婚房都买不起,你随随便便买个包就是几十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陆闻舟抱起手臂,站在台阶下,冷笑着看我。
他以为我会慌乱,以为我会屈服。
我按动了手里的遥控器。
青鸾大厦外墙上那块原本用来播放财经指数的巨型LED巨幕,瞬间切换了画面。
那是一张发黄起皱的泛黄纸张,被高清扫描后放大在所有人眼前。
最上方四个大字清晰刺目:
《民间收养协议暨抚养费买卖契据》。
下方写得清清楚楚:
沈大富、张桂花夫妇,以三千元价格,买断沈青黛所有抚养权,成年后需无条件供养沈耀祖,直至其成家立业。
全场一片死寂。
记者的快门声停滞了。
养父母的哭嚎声卡在嗓子眼里,脸色由红转白。
我拿着扩音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诸位媒体记者,欢迎查证。”
“二十年前,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花三千块钱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当牛做马。”
“巨幕上的第二页,是我十八岁之后,每一笔转账给沈耀祖的银行流水。”
屏幕画面再次跳动。
成百上千条流水记录,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总金额累计:四千八百六十万。
“沈耀祖名下在京郊的三套全款洋房,两辆豪车,全部是用我做直播鉴渣、熬夜到胃出血赚来的血汗钱买的。”
“而他们上周刚向我索要五千万,理由是给沈耀祖去澳门还赌债。”
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倒戈声。
“天呐!吸了亲姐姐将近五千万!这他妈是吸血鬼吧!”
“太不要脸了!报警抓他们!”
沈耀祖恼羞成怒,抓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就要朝我脸上砸过来。
“你敢断老子的财路?老子今天弄死你!”
还没等他靠近台阶,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猛地从侧面冲出,将沈耀祖死死按倒在地。
霍沉野从大堂里走出来,站在我身旁,眼神冷若寒霜地扫过台阶下的人群。
我从怀里掏出一份中级法院已经盖章受理的起诉状和立案通知书。
“沈大富,张桂花。”
“我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追索过去十年间所有被你们以欺诈手段获取的非法财产,共计四千八百六十万。”
“同时,关于二十年前你们收买被拐儿童的线索,我已经一并提交公安机关;对沈耀祖涉嫌非法聚众堵伯、且至今拒不退还所骗财物的行为,公安机关也已正式立案,将依法追究到底。”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只有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养父母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陆闻舟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挫败。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青黛,我……我不知道当年是这样……”
啪!
我反手一记响亮耳光,抽在陆闻舟的脸上。
力道极大,直接将他的嘴角抽出了血丝。
陆闻舟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彻底懵了。
“陆闻舟,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毫无底线打的。”
“滚出我的视线,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07
陆氏彻底完了。
风投平台的剥离,加上宋雨薇涉案洗钱的连带效应,导致陆氏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股价连续五天跌停。
各大银行纷纷抽贷,供应商围堵在陆氏总部大楼讨要货款。
陆闻舟被逼到了绝境。
他动用了陆家三代人积累下来的最后底牌——陆氏家族的应急储备基金,整整五千万的纯现金流。
这是陆家东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傍晚,陆氏董事长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宋雨薇推门走了进来。
她办了取保候审,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依旧画着精致的妆容。
“闻舟,你相信我,洗钱的事全是我舅舅干的,我根本不知情。”
宋雨薇扑进陆闻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现在国内的舆论被沈青黛操控了,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但我手里还有宋家在南美建立的海外信托通道,只要你把这笔储备金交给我,转入海外信托避险,等风头过去,我们拿着这笔钱去国外,依然可以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陆闻舟看着眼前哭泣的白月光,眼底闪过挣扎与犹豫。
但他已经无路可退。
“好,雨薇,全靠你了。”
他亲手签下了最高级别的资金授权书,将陆氏仅存的五千万流动资金,全部划入了宋雨薇指定的离岸账户。
宋雨薇拿着U盘和授权书,信誓旦旦地保证立刻去办理手续。
可陆闻舟不知道,霍沉野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暗中,霍氏的操盘手切断了宋家所有的离岸资金通道,只留下了一条单向流入的死胡同。
拿到钱的宋雨薇,根本没去办什么信托。
她连夜甩开了监视,带着这笔救命钱,私下购买了飞往南美的头等舱机票。
第二天清晨,空无一人的财务室里,陆闻舟疯狂拨打宋雨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陆闻舟浑身发抖,猛地抓起车钥匙,驱车狂飙到宋家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
大门紧锁,院子里落满了枯叶。
宋家早就在昨晚连夜搬空,人去楼空。
彻底大难临头了。
上午十点,陆氏集团各路股东和暴怒的债权人齐聚总部。
他们拿着铁棍和棒球棍,砸碎了陆闻舟董事长办公室的钢化玻璃。
陆父在董事会上得知最后五千万被宋雨薇卷款潜逃,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进急救室。
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陆母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昔日贵妇的体面。
她瘫坐在抢救室门外,痛哭流涕,疯狂咒骂。
“宋雨薇那个千刀万剐的贱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啊!”
“我们陆家造了什么孽,倾家荡产喂了这么一条毒蛇!”
陆闻舟靠着冰冷的医院墙壁,双腿一软,缓缓滑坐到地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谁才是真正的毒蛇,谁才是那个连骨头渣都不给他留的魔鬼。
08
入夜,京城下起了暴雨。
我坐在私人别墅的落地窗前,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霍沉野坐在我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翻看着最新的资产并购报表。
“陆闻舟来了。”
我顺着窗户往下看。
暴雨倾盆的深夜,别墅大门外的铁栅栏前,跪着一个狼狈至极的身影。
陆闻舟长跪在积水里。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的风投新贵,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我放下酒杯,拿过一旁玄关处的黑伞。
霍沉野站起身,接过我手里的伞,一言不发地并肩站在我身后。
大门缓缓打开。
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
陆闻舟仰起头,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眼眶通红。
“青黛……求求你,救救我。”
他颤抖着手,猛地撕开胸前的衬衫扣子。
他转过身,将后背那道因救我而留下的恐怖疤痕,再次暴露在暴雨中。
“青黛,你看在当年的份上,放陆家一条生路吧!”
“我爸在ICU还没醒过来,我妈快疯了,陆家真的什么都没了!”
“当年为了救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看在这道疤的份上,求你把核心平台还给我,给我留最后一条活路行不行?!”
他的声音在雨夜里撕心裂肺。
如果在以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一定会心软,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东西双手奉上。
可现在,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陆闻舟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以为他的苦肉计终于再次奏效。
“青黛,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下一秒。
我猛地收回手,一把夺过霍沉野手里的黑伞。
我倒转伞柄,将尖锐的金属伞尖狠狠扎在陆闻舟膝盖前的积水里!
泥水四溅,直接溅了陆闻舟一脸。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我从防水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封存在透明文件袋里的调查报告,砸在那个浑浊的水洼里。
“陆闻舟,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打开看看。”
陆闻舟双手颤抖着捡起那个文件袋,抽出了里面那份三年前的私家侦探调查报告。
白纸黑字。
转账记录。
通话录音提取单。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当年那个在线下围堵我、提着滚烫化学材料往我头上倒的所谓“黑粉”,是他亲手花了五十万重金雇佣的临时演员。
陆闻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这不是真的……青黛你听我解释……”
我冷冷地打断他。
“五十万买通泼我的人,又花了三百万打点医院做局。”
“陆闻舟,所谓以命相护的苦肉计,不过是你为了攻陷我这座‘高岭之花’,精心编排的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你不仅算计我的钱,甚至连我的感动和愧疚都要算计进去!”
陆闻舟浑身发颤,跌坐在泥水里。
他眼底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从你以为我被你彻底驯服,去婚纱店量尺寸的那天。”
“陆闻舟,收起你那副恶心人的嘴脸。”
我转身,动作自然地挽住霍沉野的臂弯,踩着水花走回门内。
“砰!”
沉重的雕花铁门当着他的面重重合上,将陆闻舟绝望的嘶吼声,彻底隔绝在暴雨之外。
09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疯狂的反扑。
陆氏宣告破产清算的前一天,陆闻舟彻底疯魔了。
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脱了债主的盯梢,躲进了一间廉价出租屋,开启了个人社交账号的直播。
镜头前的他,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个歇斯底里的被迫害者。
“大家看清楚沈青黛的真面目!”
他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疯狂煽动舆论。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情捞女!青鸾资本从一开始就在对我进行恶意包装和围猎!”
“她伪造证据,陷害我,逼死我的父母,吞并陆氏的资产!这就是一场资本吃人的阴谋!”
他这种“弱者受害”的姿态,迅速吸引了大量不知情的吃瓜群众。
数十万网友涌入他的直播间,弹幕里开始出现同情和声援的声音。
我坐在青鸾资本的顶层总裁办里,眼看着屏幕上陆闻舟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我敲了一下桌面。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
我的“硬核鉴渣”千万级直播间,在同一时刻同步开播!
我的连麦请求通过平台官方渠道送达;平台方也以陆闻舟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配合警方中断了他的直播流,将信号切换到我发起的连麦画面。
我的连麦画面与陆闻舟残存的直播画面,就这样被全网观众同屏看到。
千万级流量池与几十万的直播间碰撞,在线观看人数在三分钟内瞬间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陆闻舟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青黛!你还敢出现!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资本吸血鬼!”
“既然陆总这么喜欢在全网面前喊冤,那我们就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让大家看个明白。”
我直接切断了他的麦克风声音,在公屏正中央投射出一份原件。
“第一份证据,是当年雇凶伤人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转账时的附言:‘事成之后,温度调低,演得逼真点’。”
公屏上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我按下连麦键。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三号麦位。
正是当年那个朝我泼化学材料的“黑粉”。
“我是当年的当事人。”男人面对镜头,声音发抖但极其清晰,“是陆闻舟指使我干的,钱也是他助理打给我的。今天我已经去公安机关自首了。”
全网一片哗然。
我没有给陆闻舟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份证据。”
我再次切换画面,将青鸾资本与陆氏创投签署的所有对赌协议、资金流水、法务合规公证书,一页一页滚动展示。
“每一份文件,都有陆闻舟本人的亲笔签字和公证处的钢印。”
“所有的商业并购行为,完全合法合规。你自大狂妄签下对赌,现在输了,就跑来装可怜煽动民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发生了核爆级的反转。
“自己花钱雇人演英雄救美?!这男的是变态吧!”
“贼喊捉贼啊这是!商业对赌输了就玩赖,真恶心!”
谩骂和声讨如海啸般铺天盖地砸向陆闻舟。
他死死盯着满屏的“人渣”、“诈骗犯”,整个人精神彻底失常。
“不是的!是她算计我!是她算计我!”
他狂躁地挥起拳头,对着电脑屏幕疯狂砸去。
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画面卡顿。
就在直播信号中断的前一秒,他身后的廉价出租屋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进来,一把将陆闻舟按在桌子上,明晃晃的拘留证怼在他面前。
“陆闻舟,你涉嫌雇凶伤人、操纵证券市场,依法对你进行批捕!”
黑屏。
全网沸腾。
10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陆闻舟锒铛入狱,而那个卷款潜逃的白月光,也没有逃脱命运的审判。
宋雨薇在西南边境口岸,试图利用伪造护照登机前,被特警当场拦截抓获。
一个月后,看守所。
审讯对质室里,灯光昏暗惨白。
陆闻舟和宋雨薇这对曾经的“苦命鸳鸯”,穿着统一的囚服,隔着铁栅栏狭路相逢。
宋雨薇曾经高雅精致的面孔,如今蜡黄干瘪,眼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一看到陆闻舟,马上破口大骂。
“陆闻舟你个废物!要不是你那破公司资金链断裂,我怎么会冒着风险动用离岸账户?!”
“你自不量力去招惹沈青黛,连累我被抓!你毁了我的一生!”
陆闻舟发疯一样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攥紧栏杆,隔着栅栏朝宋雨薇扑去。
“你个下贱的骗子!卷走我最后的五千万!你还有脸骂我?!”
“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宋雨薇也不甘示弱,隔着栅栏扑上来,两人隔着铁栏杆揪作一团。
两人隔着铁栅栏疯狂扑打叫骂,全靠那道栏杆挡着,才没真正扭打到一起,丑态毕露。
旁边的警员立刻冲上前,用警棍重重敲击栏杆。
“干什么!老实点!强行分开!”
两人被死死按在审讯椅上,互相死盯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为了争取减刑,所谓的深情和白月光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宋雨薇为了立功,主动向警方招供。
“我交代!陆闻舟过去三年,利用新基金的名义,向多家券商高管行贿套取内部信息,底账全在他西山别墅的暗格里!”
陆闻舟气得浑身发抖,为了自保,也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
“我也举报!宋家在海外的离岸公司全是洗钱通道!宋雨薇是核心负责人,证据链就在她随身的那个加密硬盘里!”
囚徒互咬,利益相残。
警方顺藤摸瓜,将两人的罪证钉得死死的,再无翻案可能。
而另一边,商界风云变幻。
陆氏集团因资不抵债,正式宣告破产重组。
全部资产进入司法清算拍卖程序。
青鸾资本在霍沉野的保驾护航下,以极低的市场抄底价格,全资收购了陆氏创投的所有优良资产。
曾经不可一世的百亿风投太子爷,最终被法院数罪并罚,重判十二年有期徒刑。
11
五年后。
城中国际金融年度峰会在国贸中心盛大开幕。
入狱服刑多年的陆闻舟,经本人申请、由管教按规批准,获得了探视期内的一次普通会见。
他向监狱方苦苦哀求,只想见我最后一面。
而此时此刻,我正身处国贸中心的万众瞩目之下。
我身穿一袭金色高定鱼尾裙,长发盘起,妆容精致凌厉,作为年度杰出投资人,压轴登台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
霍沉野作为最大战略合作伙伴,穿着剪裁合体的墨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深邃而骄傲地看着我。
他拿着麦克风,向全场的国际资本巨头介绍:
“各位,站在你们面前的,是青鸾资本实控人,沈青黛女士。也是霍氏集团最核心的终身合伙人。”
镁光灯闪烁成一片星海。
会议圆满结束后,我的专属车队驶离国贸中心,途经监管区附近时,我让司机踩下了刹车。
特批停留,只有三分钟。
我走下车,走进会见室。
隔着厚重的单向防弹玻璃,我看到了陆闻舟。
仅仅几年时间,他已经两鬓斑白,瘦得脱了相。
他戴着冰冷的手铐,死死盯着单向玻璃这边。
其实单向玻璃的设计,让他根本看不见我的脸。
但我知道,他知道我来了。
会见室里的听筒在不断闪烁着红灯。
我甚至没有拿起听筒的打算,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玻璃那头,陆闻舟崩溃了。
他拼命拍打着防弹玻璃,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透过微弱的拾音器,我能听到他破音的忏悔:
“青黛!青黛我知道你在外面!”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跟警官说句话,哪怕让我看看你……”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你,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青黛!”
我透过玻璃,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时间到了。
我站起身,戴上宽大的墨镜,转身推开门。
霍沉野正站在车门旁等我。
他自然地接过我的手提包,让我挽住他的手臂。
“都处理好了?”他低声问。
“一段不重要的回忆而已,不值得费心。”我微微勾起唇角。
我们径直走出监管区的大门。
大门外,阳光璀璨刺眼。
蜂拥而至的财经媒体和闪光灯瞬间将我们包围。
身后的铁门重重锁死,发出沉闷的回响。
将陆闻舟的懊悔与绝望,永远封印在黑暗的铁窗之内。
而属于我的资本帝国,正迎着朝阳,绽放出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