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室友失恋了，请我帮他练习谈恋爱。
他给我列了一张清单：一起吃饭，互道早安，记住纪念日，偶尔说两句好听的话。
我问他：“你不是已经失恋了吗，还练这个干什么？”
他说：“为了下一次少犯错误。”
我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我陪他吃了两个月的饭，每天早上给他发早安，甚至在他加班时，顶着大雨去接他。
直到有一天，他把一枚戒指推到我面前。
“最后一项，练习求婚。”
我看着那枚戒指：“你不是说，只练到牵手？”
他盯着我，半晌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失恋。
那个从没追到手、让他需要反复练习的人，一直是我。
1
我叫许放，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家出版社的美术编辑。
我的室友叫林序，是做建筑设计的。我们从大学时就是朋友，毕业后因为工作地点近，合租了两年。
林序这个人有三个特点：嘴毒、挑食、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
所以，当他某天晚上十点敲开我的房门，说自己失恋了，我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数位笔扔出去。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没谈成。”
“那你失什么恋？”
他站在门口，沉默片刻：“你能不能先安慰我？”
我赶紧让他进来，把刚拆封的薯片递过去。
他没接，坐在我床边，盯着我的猫咪抱枕发呆。
“喜欢了很久，”他说，“但对方好像不喜欢我。”
我有些意外。
林序长得好看，工作也不错，大学时追他的人能排满一条食堂队伍。他虽然一个都没答应过，但我一直觉得，他只是要求高。
没想到他也会被人拒绝。
我斟酌着问：“她明确拒绝你了？”
“没有。”
“那你表白了吗？”
“也没有。”
我松了口气：“那你这算暗恋受挫，不算失恋。往好处想，至少还有机会。”
林序抬眼看我。
他眼睛生得很好看，平时看人时却总带着点冷淡。今晚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
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帮帮我。”
“怎么帮？”
“陪我练习谈恋爱。”
我愣了。
他说得很平静：“我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对方会喜欢怎样的相处方式。你陪我练一段时间，发现问题就告诉我。”
我摸了摸下巴：“可我也没谈过恋爱。”
“你不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
“我是做封面设计，看的不一定是正文。”
“那也比我懂。”
我被他说服了，又觉得这么做怪怪的。
“具体怎么练？”
林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
上面写着：
一、每天互道早安。
二、每周至少一起吃三顿晚饭。
三、记住对方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
四、发生矛盾时，不要冷战。
五、牵手。
我看到第五条，抬起头。
林序解释：“如果你不愿意，这条可以划掉。”
我看了看他的表情。
他已经很可怜了，暗恋受挫，还要一个人研究恋爱。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牵一下手能怎样？
我把纸递回去：“不用划。不过先说好，只是练习。”
“好。”他说。
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互助项目，痛快答应了下来。
我没想到，林序连截止日期都没写。
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被手机震醒。
林序给我发了条消息。
【早安。】
我迷迷糊糊回复：【早。】
他又发来一条：【不够。】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字：【早早早。】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打开门，发现林序靠在墙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有。”他抬起头，神情已经恢复正常，“早餐在桌上。”
桌上摆着豆浆和小笼包，还有一个煎得边缘焦黄的鸡蛋。
我坐下咬了一口，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不吃鸡蛋？”
“给你煎的。”
“哦，练习记住对方喜欢的东西？”
“嗯。”
我有些感动：“你还挺认真。”
林序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吃完饭，我主动承担起检查成果的责任。
“那你记住你喜欢的人爱吃什么了吗？”
他看着我：“记住了。”
“爱吃什么？”
“小笼包，鸡蛋要煎得焦一点。喝豆浆只放半勺糖，多了嫌腻。”
我听得一愣：“跟我的口味挺像。”
“是挺像。”
“那你以后做给她吃，肯定没问题。”
林序把咖啡杯放下，发出轻轻一声响。
“希望如此。”
3
我们开始规律地一起吃晚饭。
之前合租，我俩加班时间不固定，一周能碰上两次就不错了。现在林序会提前问我几点下班，能赶回来就做饭，赶不回来就订好餐厅。
有一次我临时改稿，到九点才出公司。
外面下大雨，我站在门口打车，等了十几分钟也没人接单。
正准备冲到对面地铁站，一把伞停在我头顶。
我抬头，看见林序。
他外套肩膀湿了一大片，手里还拎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你怎么来了？”
“路过。”
我看了眼他脚上的拖鞋。
“从家里路过到我们公司？”
他把栗子塞给我：“你还走不走？”
我跟他挤在伞下，剥开一颗栗子。
栗子很甜，我把第一颗递到他嘴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吃了。
我问：“你那个喜欢的人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吗？”
“可能不知道。”
“那你得让她知道。”
林序侧头看我：“怎么让他知道？”
“直接告诉她啊。你看你今天接我，还给我买栗子，我就很感动。”
“只是感动？”
“那不然呢？”
他没回答。
走到地铁口时，他突然说：“练一下第五条。”
“什么第五条？”
“牵手。”
我这才想起来。
地铁站人多，我们差点被进站的人群冲散。林序站在我旁边，手垂在身侧，没有碰我，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觉得就当是帮忙，便伸手握住了他。
他的手比我大，掌心很暖。
过闸机的时候，我松开了一次。走到里面，他又把手伸过来。
我问：“还练？”
“刚才没牵够。”
“牵手还按时间计费？”
“按效果。”
我忍不住笑了，又把手递给他。
那天回家后，我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直有点热。
我猜是地铁里人太多，闷的。
4
一个月后，我见到了林序的朋友。
对方叫周恺，刚从外地回来，约我们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林序去洗手间，周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壳里夹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我某天开会无聊时画的。林序看见后说画得丑，我就顺手贴在了他手机背面。
没想到他一直没撕。
周恺问我：“你和林序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跟你说了？”
“说了。”我叹了口气，“暗恋嘛，是挺苦的。”
周恺夹菜的手停住。
“所以你知道？”
“知道啊，我还在帮他。”
“怎么帮？”
我把恋爱陪练的事说了。
周恺安静了足足十秒，才问：“你觉得他是在练习？”
“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序回来了。
周恺立刻低头喝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我拍他的背，随口说：“林序喜欢的人，口味和我差不多。你要是认识她，也帮着说点好话。”
林序脚步一顿。
周恺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我有点纳闷：“怎么了？”
林序把外套拿起来，搭在椅背上。
“没什么。”他说，“吃饭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比平时安静。
我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他说：“没有。”
我又问：“暗恋不顺利？”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认真想了想：“你这么好，她如果了解你，应该会喜欢你的。”
他站在路灯下，过了很久才说：“许放，你别随便给我希望。”
我一愣。
“我不是随便说的。”
“我知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我。
那晚我第一次觉得，林序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5
之后不久，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对方在附近的医院工作，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很好看。我本来想拒绝，但我妈说只是吃顿饭，认识一下也没坏处。
我想想也是，就答应了。
周六出门前，林序坐在客厅改图。
他看见我换了件衬衫，问我要去哪儿。
“相亲。”
他的鼠标停了。
“你不是不喜欢相亲？”
“就是吃个饭。”我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我妈介绍的，见一面也没什么。”
林序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我等着他像以前一样损我两句，他却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我换好鞋，正要出门，他叫住了我。
“许放。”
“嗯？”
“领子歪了。”
他走过来，替我把衣领翻好。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也停住了。
片刻后，他收回手：“好了。”
相亲比我想象中轻松。
女孩叫唐宁，性格很爽朗。我们聊了工作、电影和最近看的展，气氛不错。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
是林序发来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回复：【不用等我。】
唐宁看见我低头笑，问：“女朋友？”
“室友。”
她挑了下眉：“关系很好？”
“还行吧。”我想了想，又补充，“他对我挺好的。”
唐宁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我们走到地铁站。唐宁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决定了？”
“因为你提到你室友的时候，比聊其他事情都高兴。”
我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她笑了笑：“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我对你目前没有那种感觉，就先说清楚。”
我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她和我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然后挥手告别。
我站在地铁站门口，给林序发消息：【我回来了。】
他没有回复。
等我到家，发现客厅的灯没开。
林序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亮着，人却像是在发呆。
“怎么不开灯？”我按亮开关，“吃饭了吗？”
“吃了。”
我坐到他旁边，告诉他相亲的事：“人挺好的，我们说好做朋友。”
林序看着我：“你想和她继续见面吗？”
“可能会一起看展吧。她也喜欢画画。”
“哦。”
他把电脑合上，起身回了房间。
我叫住他：“你是不是不高兴？”
他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我看着他的房门关上，忽然想起清单上的第四条。
发生矛盾时，不要冷战。
我跑过去敲门。
“林序，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可以直接说。”
门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那我们先别练习了。”
6
我以为他是一时心情不好。
可接下来一周，他真的不再给我发早安，也不再问我几点下班。
他还是会做饭。如果我碰巧在家，他就多做一份；如果我不在，他也不会等。
他没有对我冷脸，甚至比平时更客气。
我问他：“你是不是和喜欢的人有进展了，所以不用练了？”
他正在收拾餐桌，听见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掉下去。
“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停了？”
“我发现这个办法不太好。”
“哪里不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水声很大。
我走过去关掉水：“你说话。”
林序看着我：“会让人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他把手擦干，转过身。
“许放，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陪我练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
“不是。”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喜欢你。”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进池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小笼包、雨伞、栗子，还有那张夹在手机壳里的小猫便利贴，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看着他：“所以你说的失恋……”
“是我说谎了。”
“你说的练习呢？”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又不敢直接说。”林序低声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靠在冰箱旁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知道。”
“那我陪你做的那些事，在你眼里算什么？”
林序看着我，没有回避：“对我来说，是我喜欢你，也想靠近你。但你一直以为是在帮我，所以我知道，那不能算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地方。
“你知道就好。”
他点了点头：“对不起。”
我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他站在厨房里，突然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最后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那天我在小区楼下坐了很久。林序没有追出来，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家。你回来之前，我不会再提这件事。】
7
我回家时，林序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客厅桌上放着那张清单，最下面多了一行字。
对不起。之前的约定到此为止，以后你不想做的事，都不用做。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坦白说，我很生气。
生气他瞒着我，也生气他把我当成会被拒绝他的人，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先编好了借口。
可除了生气，还有另一件事让我更加烦躁。
林序说要停下来的那一周，我已经习惯了看手机。早上没收到他的消息，晚上没人在楼下等我，我都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以前我从没这么在意过另一个朋友。
我给周恺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周恺回复得很快：【我知道他喜欢你，但不知道他编了个陪练。】
【他以前为什么不说？】
【你大学时说过，不想和朋友谈恋爱，怕分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盯着这句话，慢慢想起来了。
大三时，我们宿舍有对情侣分手，闹得朋友聚餐都要分两场。我当时觉得麻烦，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周恺又发来：【不过他自己不问清楚，是他的问题。你不用因为他喜欢得久就迁就他。】
我放下手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地铁里林序伸过来的手。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人多才牵他的。
第一次松开之后，他把手伸过来，我看着那只手，心里是高兴的。
还有雨天他来接我。我把第一颗栗子给他，不是为了检查他的练习成果。我只是觉得，甜的东西应该先给他尝。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林序从房间出来时，我正坐在餐桌旁。
他脚步顿了顿：“早。”
“早。”我说。
他看着我，没动。
我把桌上的清单推过去，指着第五条。
“这个，以后还算数吗？”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你想算数吗？”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想自己弄明白。”
林序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我说：“我现在还不能答应和你谈恋爱。”
“好。”
“但我也不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我：“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顿了顿，“这次别用练习的名义。”
他很久没有说话。
我有点紧张：“你不愿意？”
“愿意。”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有点意外。”
我忍不住笑了：“你也会意外？”
“会。”他看着我，“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8
我们真的重新开始了。
林序约我吃饭，会先问我愿不愿意；我想给他带咖啡，也不用再说是为了完成清单。
周末我们去看展，走到一幅画前，我看了很久。
画上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窗户开着，桌上放着两只杯子。
林序问我：“喜欢？”
“嗯。”
“喜欢哪里？”
我想了想：“看着很安静。会让我觉得，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很熟悉彼此。”
林序站在我身边，也看了那幅画一会儿。
“我以前以为，熟悉就意味着不用说太多。”他说，“现在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
我转头看他。
他也看向我：“许放，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才喜欢你，也不是想让你替我做什么。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展厅里有其他人在说话，声音很轻。
我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吵。
“我知道了。”我说。
走出展厅时，天正好放晴。
林序站在台阶下，回头等我。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向我。
“这次不是练习。”我说。
他握住了。
我们牵着手走了一段路。路过便利店，他问我要不要喝水，我说要。
他进去买水，我站在门口等他。
玻璃门上映出我的影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突然有点想笑。
以前我总觉得，林序在清单上写下的那些事，做完就算完成。
现在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完成它。
我想知道，下次下雨的时候，他会不会还来接我；想知道他忙完一个项目后，最想吃哪家店；也想在他又把心事藏起来的时候，听他亲口说出来。
林序推门出来，把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问他：“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他愣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等得挺久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压住嘴角的笑。
“那好。我喜欢你。”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又意外了？”
林序握住我的手腕，低头笑了一声。
“许放。”
“干吗？”
“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我看了看来往的行人，耳朵有点热。
但我还是说：“可以。”
他抱住我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我反悔。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你以后想做什么，可以先问我。”
“好。”
“我也会告诉你，我想不想。”
“好。”
9
三个月后，我在抽屉里翻到了那张清单。
纸已经有些皱了，背面还被我画了半只猫。
我拿着它去找林序。
他正在客厅看方案，见我过来，给我腾了个位置。
我坐下问：“清单上的第五条，算是完成了吗？”
“哪一条？”
“牵手。”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这项不用完成，可以一直做。”
我笑了：“那其他的呢？”
“早安和晚饭也可以一直做。发生矛盾不冷战，尤其要记住。”
“你这份清单还挺实用。”
“嗯。”
我把纸翻到背面，正准备把那半只猫画完，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行很小的字。
希望他也喜欢我。
我拿着纸，转头看他。
林序难得有点不自在：“那是后来写的。”
“什么时候？”
“你说要重新认识我的那天。”
我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他。
然后我拿起笔，在下面写：
他喜欢。
林序凑过来看，安静了几秒，伸手把我拉过去。
我靠在他肩上，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这句话也写进清单里？”
“怕你看见。”
“看见又怎么了？”
“怕你说，最后一项你帮不了。”
我想了想，在那句话后面又加了一行：
这一项不用练习。
林序看完，低头亲了我一下。
我愣住：“清单上可没有这一项。”
“嗯。”他问，“可以吗？”
我把笔放下，往他那边挪了挪。
“可以，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