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室里空调开到二十二度。
陆舟刚扯开领带,后背刚贴上冰凉的真丝床单,苏清颜温热的指尖就滑到了他的喉结上。
这位平日里在商界雷厉风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能把高管骂到当场递辞职信的冰山总裁,此刻长发散落在肩头,眼尾勾着几分平日绝见不到的媚意。
两个人刚领证三个月。
名义上,陆舟是入赘苏家的穷小子,每天的任务除了给苏大小姐端茶倒水,就是扮演一个听话的花瓶。
就在气氛正浓、陆舟刚伸手扣住苏清颜纤细手腕的瞬间。
床头柜上的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天齐。
苏清颜眼里的迷离在一瞬间消退,眉头皱起,手撑在陆舟胸口,作势就要翻身下床。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混杂着呼啸的夜风:“清颜……我站在跨海大桥上,我好难受,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来看看我最后一眼好不好?”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躁:“天齐,你别做傻事,我马上过来。”
她迅速伸手去抓散落在一旁的睡袍。
陆舟躺在床上,神情没有半分意外,甚至暗自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经典保留曲目,跨海大桥假跳海。】
【真跳海的谁特么开免提还自带手机防风罩啊?那风声听着像开了电风扇三档。】
【赶紧去吧,苏大小姐。按照原书情节,你今晚一走,明天这货就假装抑郁症割腕,逼着你跟我离婚。】
【你心里过意不去,转头甩我五个亿分手费,我拿着巨款天天嫩模游艇,终于可以美美混吃等死。】
【真搞不懂,堂堂苏氏集团千亿资产的掌舵人,居然被一个国外镀金失败、浑身性病的超级大绿茶耍得团团转。就等着三年后被他掏空家底,弄得家破人亡跳楼自杀吧,蠢女人。】
刚把一只胳膊伸进睡袍袖套的苏清颜,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床边。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直接在她的脑仁里炸开!
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此刻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看着天花板的陆舟!
苏清颜眼瞳剧烈收缩,猛地扭头盯着陆舟。
陆舟嘴唇根本没动,甚至抬手打了个哈欠,眼神纯良无害。
【看我干嘛?赶紧走啊!五亿大钞在向我招手!我已经看好马尔代夫的海岛了,明天离婚协议一签,我就连夜买站票润!】
这声音清晰得连标点符号都能分辨!
苏清颜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森白。
假跳海?
电风扇三档?
国外浑身是病?掏空苏家?家破人亡?
电话那头的顾天齐哭声更甚,哀怨欲绝:“清颜,风好大,我脚下一滑……你再不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眼里的担忧与急切在顷刻间化作冰渣。
她直接点开外放,对着话筒咆哮出声:“顾天齐,你大半夜抑郁症发作去找精神科医生,找我干什么?我是镇静剂还是火葬场预定热线?”
电话那头的哭声卡壳了。
“清……清颜?你怎么……”
“你给我听好了,再敢半夜打电话打扰我和我老公亲热,我明天就抽干顾氏所有投资,让你全家上街要饭!”
“滚!”
苏清颜手指狠狠一划,挂断,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做完这套动作,她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摔,屏幕直接砸裂。
陆舟彻底懵了。
他眨巴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剧本拿反了?】
【这女人吃错药了?平时顾天齐蹭破块皮她都要调动私人医疗机,今天怎么突然化身哥斯拉了?】
【完犊子,我的五亿分手费!我的海岛嫩模!难道今天还要继续加班?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听到这串抓狂的内心独白,苏清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转过身,抬腿重新跨坐在床上,双手撑在陆舟耳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老公,”苏清颜声音低沉,指尖缓缓划过陆舟的下颌线,“扫兴的人解决了,我们继续。”
陆舟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笑容:“清颜,你看天齐情绪那么不稳定,万一真跳了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家庭和谐最重要,我委屈一点没关系的。”
【快滚啊!别耽误老子明天离婚拿钱跑路!】
苏清颜俯下身,红唇凑到陆舟耳边,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陆舟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死不了,”苏清颜在他耳边吐气,“就算真死了,我也只负责送个花圈。现在,专心点。”
……
后半夜,陆舟几乎是被折腾得散了架。
等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苏清颜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她翻身下床,捡起地毯上碎屏的手机,换上备用机,径直走到阳台。
“清查顾天齐这三年在国外的所有医疗记录和消费账单,”苏清颜对着电话那头的心腹助理吩咐,声音毫无温度,“还有,查苏氏集团最近所有由顾家经手的投资项目。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全部报告。”
挂断电话,苏清颜站在阳台,指腹摩挲着栏杆。
她回头看向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陆舟。
这个入赘三个月、平时唯唯诺诺连看她一眼都会低头的赘婿,竟然知道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甚至,还能未卜先知?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头。
陆舟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了三次。
身旁的位置空了,被窝早就凉透。
陆舟松了一口气,双手枕在脑后。
【总算熬过去了。虽然昨晚出了点意外,但只要我今天维持好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设,这婚迟早得离。】
【等会儿下楼,我就故意把滚烫的咖啡洒在她新买的高定西装上,再当着保姆的面管她要两百万去赌球。哪个豪门女总裁能忍受这种极品赌鬼赘婿?】
【只要她提离婚,我稍微拉扯两下就同意,完美。】
陆舟美滋滋地翻身下床,换了身皱巴巴的T恤和大裤衩,拖拉着拖鞋往楼下走。
刚走到餐厅,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培根香味。
苏清颜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女士西装,墨发盘起,正坐在主位上翻看财经早报。
桌上摆着煎蛋、烤肠和两杯刚煮好的美式黑咖啡。
“醒了?”苏清颜抬眸看他,神色平静。
陆舟故意揉着眼睛,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下,伸手直接去抓煎蛋,顺势胳膊肘一拐,精准撞翻了苏清颜手边的热咖啡!
滚烫的黑咖啡眼看就要泼向苏清颜昂贵的西装前襟。
陆舟心里已经开始暗爽。
【发火吧!掀桌子吧!大骂我是个废物然后把离婚协议甩我脸上吧!】
电光石火间,苏清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单手拎起旁边的托盘,往身前一挡。
“哗啦!”
黑咖啡全数泼在了金属托盘上,一滴都没沾到她的衣服。
陆舟的动作僵在半空。
苏清颜放下托盘,神色没有半点恼怒,反而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抓过陆舟被溅到几滴咖啡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替他擦拭。
“毛手毛脚的,烫到没有?”
陆舟眼角抽搐。
【不是,大姐你没事吧?你洁癖晚期的人设被狗吃了?我故意泼你咖啡,你问我烫没烫到?】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一定是想在精神上折磨我!】
陆舟把心一横,把手往回一抽,摆出一副市侩的无赖嘴脸:“清颜,给我卡里转两百万呗。我几个发小在公海搞了个局,我手痒,想去玩两手。”
站在一旁的管家王伯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鄙夷。
豪门赘婿大清早公然要巨款去堵伯,这在苏家绝对是触碰家规的死罪!
陆舟心中狂喜:【快!王伯已经准备好抓我现行了,你顺水推舟把我扫地出门吧!】
苏清颜看着他那张写满“快赶我走”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直接拍在餐桌上,推到陆舟面前。
“两百万够玩什么?”苏清颜语气淡淡,“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不过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换身衣服,跟我去公司。”
陆舟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管家王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无限额黑卡?不是,你有病吧?!】
【等等,去公司?去苏氏总部?原情节里今天可是苏氏集团季度高管会议,顾天齐买通了苏家二叔,要在会上弹劾你,抢夺城南那个两百亿的新能源项目啊!】
【你带我去,是嫌自己丢人不够彻底,拉个垫背的?】
苏清颜收好报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去换衣服,给你十分钟。要是迟到了,今天我就把你的零花钱翻倍。”
陆舟头皮发麻。
这是惩罚?这踏马是神豪系统的反向输出吧!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驶向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车后座上,陆舟换上了一身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整个人显得挺拔修长。
但他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苏清颜坐在旁边,正翻阅着秘书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清清楚楚写着:顾天齐在欧洲留学期间,因多次参与聚众滥交,感染了严重免疫系统疾病,回国后的抑郁症诊断书纯属花钱买通私人诊所伪造。
更触目惊心的是,顾家背地里通过空壳公司,正在疯狂稀释苏氏在城南项目的股权。
每一条,都与昨晚陆舟的心声分毫不差!
苏清颜合上文件夹,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这具皮囊下藏着的灵魂,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机密的?
书?原情节?
不管是什么,这枚人形“外挂”,她苏清颜吃定了。
上午九点半,苏氏集团顶层多功能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苏氏的董事与核心高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气氛。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苏清颜的二叔,苏文海。
苏文海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阴狠。
会议室大门推开。
苏清颜迈步而入,气场全开,而在她身后,赫然跟着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陆舟。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管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苏总怎么把这个赘婿带到核心董事会上来了?”
“成何体统!这种吃软饭的懂什么商业决策?”
苏文海更是直接冷笑出声,将两枚核桃往桌上一拍:“侄女,今天商讨的可是城南两百亿项目的生死大计,你带这么个闲杂人等进来,是把董事会当成你们过家家的游乐场了吗?”
陆舟缩了缩脖子,心中暗叫精彩。
【对对对!二叔干得漂亮!继续骂!最好指着鼻子骂她是妇人之仁,然后把我也轰出去!】
【赶紧轰我走,我好去楼下买两套煎饼果子加四个蛋!】
苏清颜根本不理会陆舟的心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冷眼扫视全场:“陆舟是我的合法丈夫,拥有我名下资产的共同知情权。谁有意见,现在可以交退股申请书。”
一句话,噎得全场噤若寒蝉。
苏文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好!既然你执意胡闹,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分发文件。
“城南新能源项目,由于苏总前期的风险把控不当,导致原材料供应商突然集体毁约,目前工期全面停滞,每天损失高达上千万!”
苏文海站起身,义正言辞地拍打着桌面:“顾氏集团的顾天齐贤侄,顾念旧情,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引入海外顶级资本注资接盘。条件只有一个,由我全面接管城南项目,苏总退居二线,安心处理家事!”
会议室里几位早已被收买的董事立刻附和起来。
“苏总,二爷说得有道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任性。”
“顾家这是雪中送炭,我们不能不知好歹啊。”
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局面,苏清颜面色如霜,手指微微收紧。
她虽然昨晚查到了顾天齐的黑料,但原材料供应商毁约是今早突发的情况,她手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苏文海搞的鬼。
站在苏清颜身后的陆舟,看着桌上的报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啧啧啧,这群老帮菜,演得跟真的似的。】
【什么狗屁原材料供应商毁约,那几家供应商的大股东,不就是二叔你那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名下的皮包公司吗?】
【还有那个海外顶级资本,全是顾天齐在开曼群岛洗钱用的幽灵账户。只要这笔钱一进来,整个城南项目的产权就会被层层嵌套质押,半年之内就会被顾天齐合法卷走一百五十亿!】
【更搞笑的是,二叔你以为自己是幕后大赢家?顾天齐早就准备了你挪用公款的两本阴阳账本,合同一签,转头就把你送进监狱踩缝纫机,你那养在城西金屋藏娇的四姨太和两岁小儿子,转眼就得管顾天齐叫干爹!】
咔嚓!
苏文海手里正盘着的文玩核桃,差点被他自己失手捏飞出去。
当然,苏文海听不到。
但坐在主位上的苏清颜,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西金屋藏娇?
私生子名下的皮包公司?
阴阳账本?
苏清颜眼中寒芒暴涨,所有原本错综复杂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
她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苏文海的脸:“二叔,你说原材料供应商集体毁约,指的是‘海天盛茂’和‘隆鑫矿业’这两家公司吗?”
苏文海心头一跳,强装镇定:“没错!他们单方面撕毁合同,法务部正在交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交涉?”苏清颜冷笑一声,“不用交涉了。海天盛茂的法人代表叫苏建宇,隆鑫矿业的最大持股人叫周美玲。二叔,需要我让保卫处的人,把这位周美玲女士和你两岁的私生子,从城西金水湾十八号别墅请到这里来对质吗?”
轰!
苏文海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
陆舟站在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苏清颜怎么知道金水湾十八号?连周美玲的名字都知道?】
【这特么是原书里大结局才被反贪局查出来的绝密档案啊!她开挂了吧?!】
苏清颜听到陆舟的惊呼,心中冷笑:开挂?本总裁开的挂就是你!
她啪地一声把一份文件夹摔在桌上。
“十分钟前,经侦部门已经查封了这两家皮包公司的账户,顺便调取了顾氏集团开曼账户的洗钱流水。二叔,涉案金额高达上百亿,你猜经侦的大队长现在走到几楼了?”
苏文海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唐装,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附和的高管们见状,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迅速低头装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再次被人推开。
“清颜!你不能这么做!”
一道满带悲愤的声音传来。
只见顾天齐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手臂上挂着绷带,面色苍白如纸,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他眼眶发红,深情款款地看着苏清颜:“清颜,昨晚你拉黑了我,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但我不在乎,我听说苏氏有难,我连夜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医院赶来,就是为了帮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二叔,怎么能怀疑我的一片真心?!”
这番苦情戏演得催人尿下。
会议室里不少不知情的员工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陆舟在后面看着顾天齐这一身装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太特么恶心了!】
【额头上的纱布底下就擦破了点皮,估计还是自己拿指甲盖抠的。】
【那手臂上的石膏绷带里,藏着一份伪造的苏氏股权转让协议,正准备借着拥抱你的机会,偷偷用印泥按你的指纹呢!】
【演得这么卖力,昨晚从跨海大桥下来,转头就去了高档私人会所点了四个嫩模通宵狂欢,现在身上估计还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和梅毒螺旋体吧,yue!】
苏清颜胃里同样一阵作呕。
她甚至连椅子都没挪动一下,冰冷的目光落在顾天齐身上,宛如在看一条臭水沟里的死蛆。
顾天齐见苏清颜不说话,还以为她被自己的痴情打动了,立刻推开保镖,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苏清颜:“清颜,只要你一句话,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保安。”苏清颜冷冷吐出两个字。
守在门口的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瞬间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顾天齐的手腕,反剪在背后,死死按在地上!
“啊!疼!清颜你干什么?!”顾天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苏清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走到顾天齐面前,随手抄起桌上厚重的合金订书机,精准地砸向顾天齐手臂上的石膏绷带!
“咔嚓!”
石膏应声碎裂!
一张折叠整齐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一盒红色的速干印泥,从碎裂的石膏里滚落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所有董事和高管倒吸一口凉气,看顾天齐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清颜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抽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随手把湿巾砸在顾天齐脸上。
“顾天齐,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到我先生了。”
趴在地上的顾天齐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清……清颜,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苏清颜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
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官已经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亮出了证件和银亮的手铐。
“苏文海,顾天齐,你们涉嫌特大商业欺诈、洗钱及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文海两眼一翻,当场瘫软在椅子上,连滚带爬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而顾天齐则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嘶声力竭地大喊:“清颜!我是天齐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不是陆舟这个废物挑拨离间?是不是他?!”
两名警官毫不客气地将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在顾天齐手腕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顾天齐一路痛哭流涕,鞋子都掉了一只,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陆舟站在主位后面,整个人宛如石化。
【卧槽……】
【这就……全解决了?】
【原著里缠斗了八十万字、害得苏家差点破产的两大终极反派,开局不到半天,就全被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苏清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未卜先知?读心术?还是重生了?】
【不对啊!反派全死光了,那谁来逼她跟我离婚?我上哪儿去领那五个亿的分手费?!】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自力更生,主动出击找死!】
苏清颜转过身,将陆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想拿五个亿跑路?
想找嫩模游艇?
这辈子,你连苏家的门槛都别想迈出去半步!
散会后,苏清颜带着陆舟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百叶窗被合上,诺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颜踢掉高跟鞋,坐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神态间露出一丝倦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舟站在办公桌前,眼珠子飞速转动。
【现在办公室就我们两个,孤男寡女,没有外人。】
【只要我表现出极端的家暴倾向,或者出轨倾向,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女强人都会立刻让我滚蛋!】
陆舟猛地一拍桌子,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嘴脸,恶狠狠地盯着苏清颜:“苏清颜!你别以为你今天赢了就很了不起!实话告诉你,我受够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苏清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哦?受够了?”
“对!”陆舟脖子一梗,大声嚷嚷,“你在外面强势就算了,在家里也对我颐指气使!我陆舟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凭什么给你当牛做马?我告诉你,我外面有人了!是个清纯可人的大学生!比你温柔,比你听话!识相的赶紧分我一半家产,咱俩好聚好散,不然我天天家暴你!”
【快!愤怒吧!把水杯砸我脸上!然后叫保镖打断我的腿扔出苏家!】
【只要你动手,我就躺在地上讹你五个亿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
苏清颜听着他心里的小算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绽放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陆舟愣了一下。
【笑?她怎么还笑得出来?我都承认我出轨还要家暴了,这都不生气?这女人受虐狂吧?】
苏清颜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陆舟面前。
陆舟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苏清颜一把抓住了西装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厘米,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外面有人了?”苏清颜眯起眼睛,声音清冷而危险,“哪个大学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陆舟眼神躲闪:“关……关你屁事!反正比你强!”
“陆舟,你这三个月,每天除了去菜市场买菜,就是缩在家里打游戏。你微信通讯录里除了我、我妈、物业管家和两个送外卖的,连一只母苍蝇都没有。”
苏清颜的手指顺着领带滑到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编故事之前,能不能先把手机聊天记录删干净?”
陆舟喉咙发干。
【靠!这女人偷看我手机!不讲武德!】
苏清颜微微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低语:“至于家暴……昨晚是谁折腾到一半,就哭着求我饶了他,说腰要断了?”
陆舟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栋汤臣一品。
社死!极致的社死!
“你……你不可理喻!”陆舟咬牙切齿,开始摆烂,“反正我就是个废物,不仅没出息,还好吃懒做!我配不上你行了吧?求求你放过我,跟我离婚吧,我净身出户都行!”
【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五亿了!净身出户我也认了!老子去电子厂打螺丝,也绝不伺候你这个女魔头了!】
听到他宁可去打螺丝也要离开自己,苏清颜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松开领带,后退一步,抱起双臂冷冷地看着他:“想离婚?门都没有。不仅不离,从今天起,你升职了。”
陆舟一呆:“升职?”
“从今天开始,你担任苏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兼任战略投资部副总监。年薪一千万,配两名专职秘书、专车和顶级安保团队。”
苏清颜坐回椅子上,拿出一份人事任免文件,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的办公室就在我对面,中间是透明玻璃。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这里陪我上班,我看文件你看剧,我开会你跟着听。”
陆舟彻底崩溃了。
【年薪一千万?透明玻璃办公室?天天看着你?】
【这特么不是升职,这是把我当成了赛博盆栽啊!】
【我不要当总裁助理,我特么要退休!我要摆烂!】
苏清颜将文件递给他,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微笑:“陆特助,现在是上班时间。去,给你的顶头上司倒杯咖啡。记住,加奶不加糖。”
陆舟恶狠狠地瞪着她,在心里把苏清颜扎了千百遍小人,但面对那张写着一千万年薪的文件,以及门外虎视眈眈的保镖,他只能认命地接过杯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遵命,苏总!”
看着陆舟愤愤不平走向茶水间的背影,苏清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
跑?
落到我手里,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接下来的几天,苏氏集团内部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苏文海和顾天齐被经侦带走调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商界圈子。
原本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跟着苏文海在公司里拉帮结派的元老高管们,此刻人人自危,每天夹着尾巴做人。
而最大的改变,莫过于总裁办公室对面的那间全透明玻璃房。
陆舟,这位曾经在所有人眼里毫无存在感的软饭男,如今大摇大摆地坐在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真皮人体工学椅上。
办公桌上放着的不是什么商业策划书,而是一台顶配外星人曲面屏电脑,屏幕上正赫然放着高清动画片,旁边还摆满了薯片、可乐和各种进口坚果。
整个苏氏集团的高管路过那面透明玻璃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没有人敢放半个屁。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祖宗是苏总亲自用红头文件任命的,年薪千万,特权大到可以随时出入总裁私人休息室。
然而,外人眼里享尽荣华富贵的陆舟,内心却在疯狂暴走。
【无聊!太特么无聊了!】
【每天被关在这个透明大鱼缸里,连摸鱼都摸得不痛快!苏清颜那双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每隔五分钟就往这边看一眼!】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彻底把事情搞砸。商界最忌讳什么?外行指导内行!瞎几把投资!】
【对!投资部下午不是有一场项目路演吗?听说苏氏正准备进军文旅产业,有几个大项目要选。只要我仗着总裁夫人的身份胡搅蛮缠,逼着公司投几个注定暴雷的烂项目,亏它几个亿,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绝对会把我撕了,连带着逼苏清颜换老公!】
想到这里,陆舟两眼放光,甚至激动地猛喝了一大口可乐。
下午两点半,苏氏战略投资部路演大厅。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几个项目的详细PPT。
苏清颜坐在主位,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神情专注而冷淡。
陆舟则懒洋洋地瘫在旁边的副位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咯吱咯吱地嗑着,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台上正在汇报的投资总监频频侧目,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苏总,各位董事,”投资总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指着屏幕上的第一个项目,“这是城北的‘天龙生态度假村’项目。由国内顶尖文旅团队打造,背靠国家级森林公园,预计投资八个亿,三年内净回报率可达百分之四十!这是目前风险最低、前景最明朗的标的。”
台下几个负责把控风控的董事连连点头。
“天龙文旅确实不错,底子干净,地方支持力度也大。”
“我也赞成投这个,稳赚不赔。”
苏清颜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吐瓜子皮的陆舟。
陆舟感受到视线,心中冷笑。
【稳赚不赔?我呸!】
【这帮被高学历包装的蠢货,连背调都不会做。】
【天龙生态度假村那片地,底下当年是老旧化工废弃物填埋场!只要下个月暴雨一冲,地下水毒素全面超标,立刻就会被环保总局叫停并永久封锁!投进去的八个亿连个响儿都听不见,直接打水漂!】
苏清颜眸光猛地一沉,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墨痕。
化工废弃物填埋场?
环保总局叫停?
她立刻在心里将这个看似完美的项目判了死刑。
此时,台上的投资总监换了下一张PPT,神情带着几分轻蔑:“至于最后这个项目……是来自西北山区的一家叫‘绿野农业’的小公司。他们想搞什么有机苹果生态链和乡村认养农业,张口就要五千万。我们风控团队评估后,认为这纯粹是天方夜谭,准备直接淘汰。”
台下的董事们纷纷哄笑起来。
“五千万去山沟沟里种苹果?脑子进水了吧!”
“这种扶贫性质的小作坊,根本没有商业价值,直接毙了!”
坐在一旁的陆舟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像两颗两百瓦的大灯泡!
【卧槽!绿野农业?!】
【这就是那个原情节里的究极天命之子项目啊!】
【他们那个山沟沟看似贫瘠,下半年国家精准扶贫示范带规划就会直接划到他们村头!更离谱的是,那群老农在后山挖蓄水池的时候,无意中挖出了一条伴生高纯度稀土矿脉!】
【五千万的投资,下半年直接翻了整整两百倍!成为市值百亿的超级独角兽!】
【不行,绝不能让苏清颜投这个!我要诱导她投那个暴雷的天龙生态,坚决把绿野农业踩死在泥坑里!】
陆舟打定主意,猛地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霍然起身!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全场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陆舟昂着下巴,用大拇指指着屏幕上的天龙生态,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大声嚷嚷:“要我说,你们这帮人都是鼠目寸光!什么绿野农业,一听就是骗钱的乡巴佬!我宣布,苏氏必须全力支持天龙生态度假村!不仅要投八个亿,还要追加到十二个亿!苏清颜,你要是不听我的,就是不给我面子!”
【哈哈哈!快!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我公然无理取闹,仗势欺人!】
【苏清颜,你最讨厌别人对你的商业决策指手画脚,赶紧当场否决我的提议,然后顺便把我轰出投资部!】
投资总监和几位董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舟骂道:“陆特助!这里是严肃的战略会议,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懂什么商业风控?居然还敢要求追加四个亿?简直荒谬绝伦!”
苏清颜静静地看着陆舟,看着他那副表面不可一世、内心疯狂祈祷“快骂我”的滑稽模样,心中简直笑开了花。
反向操作是吧?
跟我玩兵法是吧?
苏清颜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苏总终于要发雷霆之怒,狠狠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了。
投资总监甚至挺直了腰板,准备看好戏。
“陆特助说得对。”苏清颜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舟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
【哈???】
苏清颜神色自若,条理清晰地开口:“天龙生态度假村项目,存在不可调和的环境风险。法务部和风控部立刻启动二次深度背调,重点排查其地下水质与历史工业用地记录,该项目无限期搁置。”
投资总监傻眼了:“苏总,那……那绿野农业呢?”
苏清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落在陆舟呆滞的脸上:“至于绿野农业……正如陆特助‘反向提醒’的那样,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蕴藏着最大的生机。我们不仅要投,还要加大力度。”
她抬手一挥,霸气侧漏:“以苏氏集团名义,全资注资绿野农业,初期注资——一个亿!并协助其拿下周边所有荒山的使用权!”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董事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苏清颜到底中了什么邪。
而站在原地的陆舟,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泥石流疯狂冲刷。
【一个亿?!全资收购加包下周边荒山?!】
【大姐!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把稀土矿脉的周边土地全包了,那下半年岂不是要赚到银河系爆炸?!】
【我是来搞垮你的,不是来帮你登基当华夏女首富的啊!!】
苏清颜听着陆舟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嚎叫,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陆舟面前,当着所有高管和董事的面,伸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老公,你的商业眼光真独特。今晚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陆舟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会议桌上。
完了。
彻底洗不清了。
软饭硬吃就算了,现在全公司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吃软饭的废物”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在世诸葛”!
散会后,关于“软饭特助实为商业奇才、一语点醒苏总避开惊天巨坑并精准扶持潜力股”的离奇流言,瞬间在整个苏氏大厦不胫而走。
陆舟回到透明办公室,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不行!绝不能放弃!
既然商业上坑不到她,那就从家庭内部瓦解!
豪门婚姻最怕什么?婆媳矛盾!家庭伦理大戏!
苏清颜的母亲,也就是陆舟的丈母娘郑秀华,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势利眼兼刻薄贵妇。
原情节里,郑秀华对陆舟这个穷酸孤儿出身的赘婿极度嫌弃,动辄冷嘲热讽,甚至三天两头逼着苏清颜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少爷联姻。
正巧,今天晚上是苏家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家族核心成员都要去苏家老宅聚餐。
【今晚老太太寿宴,郑秀华那个刻薄丈母娘绝对会带一堆亲戚当众羞辱我。】
【只要我到时候故意掀翻老太太的寿礼,甚至当众跟郑秀华对骂,把老太太气进医院,苏家整个宗族都容不下我!】
【到时候,苏清颜就算再想保我,在整个家族的压力下,也必须跟我签字离婚!】
陆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战火。
对!就这么干!
今晚,老子要做整个苏家最极品、最欠抽的逆婿!
晚上七点,苏家老宅。
雕梁画栋的中式庄园内张灯结彩,停车场里停满了各色劳斯莱斯与宾利。
苏家作为本市顶级豪门,老太太的寿宴自然办得极尽奢华。
主客厅内,数十名穿戴华贵的亲戚正围坐在红木沙发旁,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当苏清颜挽着陆舟的手臂走进大厅时,原本热烈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降了温。
坐在正中央主位上的苏老太太一身暗红缎面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在看到陆舟的一瞬间,微微耷拉了下来。
而坐在老太太身旁的郑秀华,也就是陆舟的丈母娘,更是当场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哟,清颜回来啦,”郑秀华阴阳怪气地开口,金丝眼镜后的三角眼直勾勾剜在陆舟身上,“我还以为某些人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来给老太太贺寿呢。空着两只手上门,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围的亲戚们顿时低低笑了起来,眼神中尽是不屑与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陆舟心中大喜过望。
来了!刻薄丈母娘的经典刁难!
苏清颜正准备开口替陆舟解围,陆舟却猛地一步上前,抢先开口,语气要多狂妄有多狂妄:“妈,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空手来呢?我特意给奶奶准备了一份惊天大礼!”
说着,陆舟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随便裹着的长条形物体,啪的一声扔在了价值千万的黄花梨茶几上。
“喏,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塑料寿星公,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全场瞬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亲戚们全傻眼了。
二十块钱的地摊塑料?送给七十大寿的老太太?
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了,这是指着老太太的鼻子当众扇耳光啊!
苏老太太气得手抖,龙头拐杖在地上笃笃直响:“混账!放肆!”
郑秀华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陆舟的鼻子破口大骂:“陆舟!你个没教养的白眼狼!我们苏家管你吃管你住,老太太过寿你就拿这种垃圾来羞辱我们?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老太太磕头认错,我就让清颜立刻跟你离婚,把你打断腿扔出去要饭!”
陆舟心中狂呼:【骂得好!就是这样!快叫保镖打断我的腿!快逼清颜签字!】
【赶紧把这个旧报纸包扔进垃圾桶吧,免得你们发现这报纸底下包着的,其实是老子前几天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明代宣德炉残片!】
【更别让老太太知道,这宣德炉底下藏着一张当年苏家老爷子亲笔写下的家族股权暗誓遗嘱,那里面清清楚楚写着,苏家老宅的地契所有权,实际上早就被二叔苏文海偷偷抵押出去了,下个月银行就要来收房封门了!】
站在一旁的苏清颜原本也有些愣神,但听到这番心声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抽!
明代宣德炉?
老爷子当年的暗誓遗嘱?
二叔把老宅地契抵押了?!
苏清颜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线索。难怪苏文海之前一直想方设法架空她,甚至要抢城南项目,原来他在外面早就欠了一屁股烂账,连祖宅都敢抵押!
眼看郑秀华正气急败坏地扬起手,要去把那个报纸包裹扔进垃圾桶,甚至老宅的几个保镖已经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住手!”
苏清颜一声娇喝,瞬间震慑全场。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抢在郑秀华之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报纸包裹抱在怀里。
郑秀华愣住了:“清颜,你护着这个废物干什么?这种垃圾留在桌上都是脏了老太太的眼!”
苏老太太也是老泪纵横,痛心疾首:“清颜啊,你糊涂啊!你堂堂苏氏总裁,怎么能被这种下作的男人迷了心智?”
陆舟也急了。
【苏清颜你有毛病吧?我送假货羞辱你全家,你护着假货干嘛?赶紧跟着你妈一起骂我啊!】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陆舟的心声,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剥开那层粗糙的旧报纸。
报纸散落,露出了里面一尊布满灰尘、甚至有些斑驳残破的铜制小炉。
周围亲戚一阵嗤笑。
“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个破铜烂铁。”
“这破玩意儿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
然而,苏清颜却根本不看那尊炉子,而是借着翻开炉底的动作,指尖在凹陷处用力一扣。
“咔哒”一声微弱的机关脆响。
一张已经泛黄、折叠得极其严密的羊皮油纸,从炉底夹层中滑落了出来!
原本还在生气的苏老太太,在看到那张羊皮油纸的瞬间,浑浊的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那……那是……”老太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清颜迅速展开油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和鲜红的私章,脸色铁青地将油纸递到了苏老太太面前。
“奶奶,这是爷爷生前立下的绝密备忘录,附带着市房屋产权局的抵押回执单。”
苏清颜声音清冷,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一个月前,二叔苏文海伪造了您的签名和爷爷的私章,将我们苏家这座价值八个亿的百年老宅,以两个亿的价格秘密抵押给了海外高利贷集团,资金全部被他转入了顾天齐的洗钱账户。”
“如果不是陆舟今天把这尊炉子带过来,下个月初五,银行和法警就会直接上门,把您老人家赶到大街上!”
轰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苏家老宅大厅上空炸响!
全场所有的冷嘲热讽、嗤笑和看好戏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极致的惊恐!
老宅被抵押了?
下个月要被赶到大街上?
苏老太太颤抖着枯瘦的手指,抓过那张泛黄的纸页,看着上面苏文海猩红的指纹和银行的抵押印章,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家贼!家贼啊!!”
老太太猛地用拐杖砸向地面,老泪纵横,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文海这个畜生!他是要断了我苏家的根啊!”
郑秀华也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老宅真的被银行收走,苏家这群过惯了锦衣玉食日子的亲戚,转眼就得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而这个原本会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旧报纸包裹……
竟然是拯救整个苏家声誉的免死金牌!
一时间,所有亲戚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一旁、满脸懵逼的陆舟身上。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鄙夷?
这分明是在看一个挽狂澜于既倒的救世主!
陆舟整个人都麻了,呆呆地看着苏清颜手里的羊皮纸。
【不是……怎么真有机关啊?!】
【我特么就是随手在潘家园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工艺品,连上面的土都是老板现粘上去的!】
【原书情节里不是说这尊炉子藏在苏家祠堂的房梁上吗?怎么特么会跑到地摊上去?!】
【我只是想来掀桌子找骂被赶出家门,为什么又特么变成了立大功?!老天爷你玩我呢吧?!】
听着陆舟在心底疯狂砸墙的崩溃心声,苏清颜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收起油纸,转身走到陆舟身旁,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肩头。
“奶奶,妈,”苏清颜眉眼含笑,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陆舟知道苏文海心术不正,一直在暗中调查老宅的隐患。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才故意装疯卖傻,用这种方式把证据带到您面前。”
“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咽下那么多白眼,全都是为了这个家。”
苏老太太颤巍巍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在所有亲戚震撼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威严古板的老太太,竟然柱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陆舟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好孩子……好孙女婿啊!”
老太太老泪纵横,拉住陆舟的手拍了又拍:“以前是奶奶瞎了眼,听信了文海那个畜生的挑拨,错怪了你!你是我苏家的大恩人啊!”
旁边的丈母娘郑秀华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原本尖酸刻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和后怕,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亲自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陆舟面前。
“哎呀!小舟啊!我的好女婿!”郑秀华笑得脸上的粉直往下掉,“妈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妈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大造化的人!二十块钱买回八个亿的祖宅,这叫什么?这叫天降神婿!来来来,快喝茶,可别渴着了!”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也瞬间围了上来,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陆舟这孩子面相富贵,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可不是嘛!清颜能嫁给陆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舟啊,以后家族生意上,你可得多提携提携你表哥啊!”
陆舟被一群豪门贵妇团团围在中间,手里塞满了热茶、水果和各种名贵补品。
他端着茶杯,在人群中凌乱。
【福气?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十分钟前你们还骂我是小门小户的白眼狼,要打断我的腿扔出去要饭呢!】
【这豪门的人均川剧变脸大师吗?!】
【救命啊!我不想当大恩人!我只想当个被扫地出门的渣男啊!!】
苏清颜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攻得手足无措、内心疯狂呼救的陆舟,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
想当渣男?
想离开苏家?
陆舟,这辈子,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苏家也会排着队给你递梯子!
寿宴风波过去后,陆舟在苏家的地位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原本他在苏家连个佣人都不如,现在只要他咳嗽一声,丈母娘郑秀华能连夜炖三盅极品燕窝送到床头。
老太太更是直接发话,苏家上下见陆舟如见她本人,谁敢对陆舟不敬,立刻家法伺候逐出宗族。
然而,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对陆舟来说简直就是无期徒刑!
“不行,物理层面的搞砸已经没戏了。”
深夜,苏家别墅主卧。
陆舟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沉地盯着天花板。
“苏清颜现在对我信任度爆表,苏家全家都把我当吉祥物。正常的挑衅、出轨、败家,他们全都会自动脑补成我在‘布大局’。”
“既然从内部无法突破,那就只能借外部的杀手锏了!”
陆舟的眼神落在了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商业新闻上。
【京城顶级豪门叶家大少爷——叶无双,将于明日抵临本市,全权接管叶氏在江南的商业帝国。】
看到这个名字,陆舟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
原著中真正的超级大反派!战力天花板!
比起顾天齐那种只会玩阴招的小绿茶,叶无双才是真正的狠角色——手段狠辣,背景通天,心狠手辣,更是对苏清颜有着极度变态的占有欲!
在原书里,叶无双一到江南,第一件事就是用绝对的资本碾压苏氏,逼迫苏清颜臣服。而原身那个赘婿,就是被叶无双派人沉了黄浦江!
【叶无双来了!】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陆舟!】
【顾天齐是个战五渣,但叶无双可是京城叶家的真太子!资产数万亿,捏死苏氏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原情节里,明天晚上叶无双在君悦大酒店包下整个顶层,举办跨江酒会。苏清颜必须硬着头皮去求合作。】
【只要明晚我在酒会上,当众往叶无双的脸上泼一杯红酒,再狠狠问候他全家祖宗十八代!以叶无双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会当场暴怒!】
【到时候,苏清颜就算再护着我,也绝不敢为了我得罪整个京城叶家!为了保全苏氏,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刻跟我离婚划清界限,把我推出去平息叶大少的怒火!】
【完美!这才是真正的死局!叶大少,我下半生的自由就全靠你来成全了!】
陆舟兴奋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君悦大酒店门口给叶无双放两挂鞭炮。
躺在床上的苏清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在黑暗中微微眯起了美眸。
京城叶家?叶无双?
捏死苏氏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苏清颜的心跳有些加速。
她虽然知道叶家势大,但没想到叶无双居然危险到了这种程度,更没想到这个京城大少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而陆舟这个蠢货……
居然打算用肉身去激怒叶无双,好借叶无双的手逼自己跟他离婚?
“想拿命换离婚?”
苏清颜看着陆舟兴奋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强行保护的悸动。
虽然这混蛋满脑子都在想着离婚和五个亿,但他所提供的每一条心声,都是在用最荒诞的方式,帮她踏平所有致命的陷阱。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去送死!
第二天晚上,君悦大酒店顶层,星空宴会厅。
整座宴会厅被装饰得如同水晶宫殿,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江景夜色。
今晚能受邀出席的,无一不是江南商界的泰山北斗、名门望族。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佬们,全都神情拘谨地端着香槟,目光敬畏地投向宴会厅中央那张奢华的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名身穿纯手工刺绣唐装的年轻男人。
男人面容俊美如妖孽,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眉眼间带着一股俯瞰蝼蚁般的狂妄与冷漠。
京城叶家大少,叶无双。
而在他身后,肃立着两排眼神如鹰隼般凌厉的黑衣保镖,每一个都肌肉紧绷,腰间隐隐有金属凸起,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死亡威压。
大门推开。
苏清颜一袭黑色露背鱼尾裙,高贵冷艳,宛如黑夜中的女王。
而在她身侧,陆舟一身笔挺西装,嘴角挂着视死如归的冷笑,手里赫然端着满满一杯深红色的高档干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叶无双原本百无聊赖的眼神,在落在苏清颜身上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与贪婪。
他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迎了上来。
“清颜,三年不见,你比在京城时更加迷人了。”叶无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侵略性,直接无视了旁边的陆舟,伸手就要去牵苏清颜的纤纤玉手。
周围的大佬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叶大少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苏清颜虽然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商界女强人,但在京城叶家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就在叶无双的手指即将碰到苏清颜手背的前一秒。
陆舟动了!
电光石火之间,陆舟猛地一步横跨到苏清颜身前,将她死死挡在身后!
同时,陆舟手臂肌肉暴起,端着那杯满满的红酒,狞笑着就朝着叶无双那张价值连城的英俊脸庞狠狠泼了过去!
【来吧!叶无双!尝尝老子的八二年轻红酒洗脸套餐!】
【给老子发火!给老子掏枪!给老子把苏清颜吓得当场宣布跟我离婚!】
陆舟在心底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离婚协议书在向他招手!
然而!
就在红酒即将脱手泼出的千分之一秒!
站在他身后的苏清颜突然猛地一拽他的后衣领,陆舟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去,手中的酒杯一歪!
“哗啦!”
整整一大杯黏腻辛辣的深红酒液,没有泼在叶无双脸上,而是半点不漏地、兜头盖脸地泼在了站在叶无双身后侧翼的一名贴身保镖的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
保镖被泼得满脸是酒,抹了一把脸,眼中杀机暴涨,右手瞬间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而叶无双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哪里来的野狗,”叶无双眼眸微眯,声音森冷刺骨,“敢在我的场子里撒野?”
陆舟虽然被苏清颜拽了一把,导致没能精准泼中叶无双,但眼看对方保镖连枪都要掏出来了,心中反而更加狂喜!
【歪了?歪了也无所谓!】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泼了他最贴身的保镖,叶无双这种极度自负的疯子绝对忍不了!】
陆舟一把挣脱苏清颜的手,指着叶无双的鼻子破口大骂,把作死发挥到了极致:“叶无双是吧?装什么大尾巴狼!带着几个保镖真当自己是黑社会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长得跟个发育不良的白化病患者似的,还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呸!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不弄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轰!!
整座星空宴会厅仿佛被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江南商界的大佬吓得魂飞魄散,端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甚至有人吓得直接退到了墙角!
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京城叶家继承人的鼻子骂他白化病?还让他叫孙子?!
疯了!
这个苏家的赘婿彻底疯了!
不仅他要死,整个苏氏集团今晚都要被叶家的怒火碾成齑粉!
叶无双身后的那名摸枪保镖再也按捺不住,咔哒一声,漆黑冰冷的枪口瞬间顶在了陆舟的眉心上!
整个大厅顿时响起一片女眷的尖叫声!
冰冷的枪口触碰到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陆舟心脏疯狂狂跳,但表面上依然硬气到了极点,甚至主动把脑门往前顶了顶:“开枪啊!有种往这儿打!不开枪你是我养的!”
【开枪开枪!快点擦枪走火吓唬一下苏清颜!】
【苏清颜你看到了吗?他有枪啊!他是个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为了苏家几万员工的饭碗,为了你自己的命,赶紧跟我离婚啊!快喊出来‘我不认识他’!】
陆舟在心底疯狂呐喊。
然而,下一秒,一道决绝的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苏清颜甚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陆舟面前,双臂张开,冷艳的眼眸死死盯着叶无双,没有丝毫退缩!
“叶无双!动他一下试试!”
苏清颜的声音冰冷彻骨,在大厅中回荡。
陆舟呆住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却坚定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大姐,你真疯了?】
【那是枪啊!那是京城叶家啊!你挡在我前面干什么?你是千亿女总裁,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赘婿啊!】
【你特么快让开!老子是在作死碰瓷,你凑什么热闹啊?!】
叶无双看着死死护住陆舟的苏清颜,眼底的妒火与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清颜,”叶无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低贱赘婿,你要跟我叶家彻底开战?”
“开战就开战!”苏清颜寸步不让,“他是我苏清颜明媒正娶的丈夫!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苏氏倾尽全部家底,也定要从你叶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了一个赘婿,正面硬刚京城叶家?
疯了,全都疯了!
站在后面的陆舟急得直跳脚。
【草!苏清颜你个败家娘们!你拿什么跟人家硬刚?苏氏全部家底加起来都不够叶家塞牙缝的!】
【等等……叶无双这次来江南,最大的软肋根本不是商业!】
【这家伙为了跟他在京城的私生子弟弟争夺继承权,背地里动用了军工涉密资金违规做空国内大宗商品期货,账户密钥就存在他右手戴着的那枚黑曜石戒指里!】
【而且!他今晚之所以只带了这几个人,是因为京城纪检和特殊调查组的便衣专员,早就跟着他的私人飞机追到了江南,此刻就在楼下停车场布控,只要拿到他戒指里的资金流水,他当场就得被枪毙五分钟!】
【苏清颜你个蠢货,你跟他拼什么命?你直接去报他的身份证号,让他把戒指交出来啊!】
陆舟在心底疯狂暴躁输出,恨不得撬开苏清颜的脑壳把这段记忆灌进去。
而站在前面的苏清颜,在听到这一连串惊天秘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军工涉密资金?
私生子弟弟争夺继承权?
账户密钥在右手黑曜石戒指里?
楼下停车场全是特殊调查组的专员?!
苏清颜原本紧绷的心弦在顷刻间放松,唇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宛如恶魔般的冷笑。
叶无双,你以为你是来江南当皇帝的?
原来你特么是逃难来洗钱的死刑犯!
叶无双见苏清颜居然笑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冷声道:“开枪!先把那个小子的两条腿给我废了!”
保镖眼神一狠,手指瞬间扣向扳机!
“叶无双,”苏清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了叶无双的耳朵里,“京城特殊调查组的专员,现在应该已经走到君悦大酒店的大堂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无双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名保镖的手指更是硬生生僵在了扳机上!
“你……你说什么?”叶无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遏制的颤抖。
苏清颜上前一步,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叶无双右手食指上的那枚纯黑戒指。
“黑曜石戒指里的加密密钥,连通的是海外瑞士银行的六个匿名军工空壳账户吧?”
“违规动用涉密资金做空大宗商品,试图在继承权争夺战中搞死你的私生子弟弟……叶大少,你说如果我现在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楼下特调组组长的电话,你和你身后的叶家,还能狂多久?”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陆舟的话是炸弹,那苏清颜此刻的话,就是直接在叶无双的头顶引爆了一枚核弹!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致命的绝密!
哪怕是他身边最信任的贴身保镖都不可能知道!
苏清颜一个远在江南的商业女总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甚至连密钥藏在戒指里这种细节都分毫不差!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叶无双惨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了昂贵的红毯上。
叶无双死死盯着苏清颜,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点狂妄和占有欲,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惊恐与骇然!
他身后的几名保镖更是吓得面如死灰,握枪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
“你……你怎么会……”叶无双嘴唇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苏清颜面色如霜,直接伸手:“戒指脱下来,自己去楼下自首。否则,我保证今晚过后,不仅你要上军事法庭,京城叶家也要为你陪葬。”
咕咚。
叶无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全场数百名商界大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叶大少,竟然真的颤抖着伸出左手,将右手那枚象征着身份与性命的黑曜石戒指硬生生拔了下来!
啪嗒。
戒指被放在了苏清颜面前的茶几上。
“我们……走!”
叶无双再也不敢多看苏清颜一眼,甚至连地上的酒杯都顾不上,带着浑身冷汗和一群保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星空宴会厅,那狼狈逃窜的模样,宛如身后有恶鬼索命!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南各大豪门的大佬们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僵在原地,宛如泥塑木雕。
几句话……
仅仅几句话,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动,就把背景通天的京城叶大少吓得主动交出底牌、落荒而逃?!
站在苏清颜身后的陆舟,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鸵鸟蛋。
【这特么……也可以?!】
【我刚才是在心里念叨的吧?我没直接念出来吧?!】
【苏清颜到底是怎么知道特调组和黑曜石戒指的?难道这女人真的会读心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建国之后动物都不能成精,怎么可能有人会读心术?巧合!一定是巧合!肯定是苏家本身就有通天的军方情报网,我以前小看这女人了!】
陆舟疯狂摇头,试图用自己贫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来解释这离谱的一切。
苏清颜缓缓转过身,将那枚黑曜石戒指随手扔进名牌包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舟:“怎么,陆特助,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还要泼叶大少红酒,还要当人家爷爷?”
陆舟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咳……那个,清颜,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主要是看不惯他调戏你。既然误会解除了,那……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吧,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想先打车回出租屋……”
“回出租屋?”
苏清颜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揪住了陆舟的耳朵,微微用力。
“哎哟!疼疼疼!轻点!”陆舟龇牙咧嘴。
“昨晚在老宅立了大功,今晚又在宴会上替我挡枪……”苏清颜凑近他的脸,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甜意,“我的好老公,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这个当妻子的,怎么能不好好‘犒赏’你呢?”
【别!千万别犒赏!】
【你那是犒赏吗?你那是想要我的命!老子这腰还要留着以后养老呢!】
“回家,”苏清颜不由分说,拽着陆舟的领带就往外走,对着门外的保镖吩咐道,“把迈巴赫开过来,直接回半山壹号别墅。今晚谁也不准打扰。”
在全场大佬膜拜与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陆舟宛如一只待宰的小羊羔,被霸道冷艳的女总裁一路拖出了宴会厅。
半山壹号别墅,主卧。
房门砰的一声被反锁。
陆舟被一把推倒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西装外套在半路上就已经被剥掉,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苏清颜踩掉高跟鞋,随手将披肩扔在一旁,整个人直接跨坐了上来,双手死死按住陆舟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禁锢在床铺中央。
“苏……苏清颜,有话好好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陆舟心脏狂跳,强装镇定。
苏清颜低头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复杂而炽热的光芒。
“陆舟,你到底是谁?”
陆舟眼神游移:“我……我不就是个入赘的穷小子吗,孤儿院长大,一穷二白……”
“一穷二白?”苏清颜冷笑一声,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鼻尖,“一穷二白能随手拿出苏家失传二十年的宣德炉?一穷二白能未卜先知顾天齐的洗钱账户?一穷二白能一眼看穿京城叶家的军工涉密大案?”
陆舟头皮炸裂。
【完蛋!彻底掉马了!】
【这女人起疑心了!她要是把我当成敌对商业间谍,送去国安局切片研究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咬死不认!只要我不承认,她就没有证据!】
陆舟猛地一咬牙,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你要是怀疑我,你就报警抓我啊!抓我之前记得把婚离了,把该分我的财产算清楚!”
听到“离婚”和“财产”这两个词,苏清颜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无奈与好笑。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混蛋居然满脑子还在想着拿钱跑路。
“离婚?”苏清颜轻笑出声,手指缓缓抚上陆舟的胸膛,指尖顺着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挑开。
“陆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绿野农业今天正式发现了超大型稀土伴生矿脉,国家资源部已经直接下发了百亿级别的专项注资文件。”
“因为你,叶无双刚才在楼下已经被特调组当场逮捕,叶家为了平息事态,主动割让了江南地区整整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给苏氏。”
“现在的苏氏集团,市值已经突破了两千亿。”
苏清颜每说一句,陆舟的眼角就剧烈抽搐一下。
【两……两千亿?!】
【我特么……我成了千亿富婆背后的男人了?!】
【那我当初要的那五个亿分手费……算个得儿啊!】
苏清颜看着他肉疼又震惊的表情,凑到他耳边,轻吐热气:“按照婚前协议和夫妻共同财产法,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也就是说,你现在身家至少一千亿。”
陆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一千亿?
他这辈子就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打螺丝,不吃不喝干到现在,也特么赚不到一千亿的一个零头啊!
“但是,”苏清颜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极尽危险与魅惑,“只要我们离婚,哪怕分你一千亿,我也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在江南待不下去。你买海岛,我就买下你旁边的海域填海;你找嫩模,我就把那家经纪公司全资收购封杀。”
“陆舟,只要你敢离,我就让你一辈子永无宁日。”
陆舟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病娇!女总裁黑化变病娇了!】
【不仅不给跑,还要全宇宙通缉我?!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软饭啊!】
苏清颜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眼神霸道得宛如巡视领地的雌狮:“但只要你不离,这一千亿你随便花,苏氏集团的资源你随便调动。你想在办公室看一辈子动画片,我就陪你看一辈子;你想当一辈子米虫,我就养你一辈子。”
“现在,陆特助,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苏清颜一口咬在陆舟的喉结上,引得陆舟浑身一阵战栗。
“第一,继续做你的离婚大梦,然后被我抓回来关在地下室里一辈子。”
“第二,今晚乖乖配合我,把我们昨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老老实实做你的千亿软饭王。”
陆舟感受着身上的温香软玉,又看了一眼苏清颜那张倾国倾城、此刻却写满了占有欲的绝美脸庞。
大脑在经过了零点零一秒的极速权衡后。
陆舟猛地闭上眼,双手一摊,彻底放弃了挣扎。
【算了!毁灭吧!累了!】
【千亿软饭,这可是整整一千亿啊!】
【哪个经不起考验的干部能顶得住这种糖衣炮弹?!】
【马尔代夫的海岛算个屁!嫩模有我老婆香吗?!】
【不就是加班吗?不就是腰子可能要报废吗?老子今天就舍命陪富婆,吃软饭吃到底了!】
听着陆舟内心那悲壮却又诚实无比的吐槽,苏清颜眼中的笑意彻底绽放。
她低头,狠狠吻上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嘴唇。
窗外,月明星稀,江水滔滔。
而宽敞的主卧内,春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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