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从青丘回来后，我发现自己变态了。
于是，我悄悄下了凡间，准备忘记青丘的五皇子白尧。
其实我是挺勇的一条龙，但是我不敢和对方表白。
两个原因。
第一，我是天族的太子，他是狐妖。
第二，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第1章】
凡间，烟雨客栈。
我端着一壶掺了水的劣质烧酒，刚走到二楼天字号房门前。
门“砰”地一声开了。
一截雪白的狐裘扫过我的鼻尖，带着冷冽的雪松香。
我浑身鳞片差点集体倒竖。
“小二，换房。”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上位者威压。
我死死低着头，把搭在肩上的抹布往脸上扯了扯。
“客官，这已经是本店最好的天字号房了。”
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五十岁老汉。
他没动。
那双银面白底的云纹锦靴，停在离我脚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抬起头来。”
“小人面貌丑陋，怕惊扰了客官……”
“我让你，抬起头来。”
语气重了两分，周围的空气冷了十度。
我咬牙，抬起头，露出一张贴着黑痣、涂了黄泥的脸，咧嘴傻笑：
“客官有何吩咐？”
白尧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他没认出我。
也是，堂堂天族太子，谁能想到会躲在凡间当个跑堂的。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白尧却突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你这双眼睛，生得倒是挺像我一位故人。”
我心跳漏了半拍，强装镇定：“客官说笑了，小人这就是大众眼。”
“是吗？”
他指尖微凉，顺着我的下巴缓缓摩挲到耳根。
“可我那位故人，不仅眼睛像你，就连撒谎时，耳根会红的毛病，也和你一模一样。”
我拍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客官请自重！小人卖艺不卖身！”
白尧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敖焱，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脑袋“嗡”地一声。
他怎么认出来的？
我那号称连天帝老子都看不穿的隐息诀，在他面前是个摆设吗？
“客官认错人了。”
我转身就走。
“站住。”
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缠住了我的腰，将我拽了回去。
我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
白尧倾身压下，双手撑在我脸侧，将我禁锢在方寸之间。
“天族太子，下凡当跑堂，体验民生？”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激起一阵战栗。
“关你屁事！”
我破罐子破摔，瞪着他。
“是不关我的事。”
白尧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你走的时候，偷了青丘的镇族之宝。”
我懵了：“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
白尧看着我，一字一顿：
“你偷了，我的心。”
【第2章】
我发誓，我活了三万年，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指控。
更离谱的是，这话是从清冷孤傲的青丘五皇子嘴里说出来的。
“白尧，你脑子进水了？”
我瞪大眼睛。
“你跑什么？”
他反问，狐尾在我的腰间收紧。
“我……我下凡历劫！”
我硬着头皮扯谎。
“历劫？在客栈端盘子？”
白尧冷笑，狐尾的绒毛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腹部。
我喉结滚了滚，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本太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但天君管得着。”
白尧松开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天族太子擅离职守，按律当削去仙骨，贬为凡人。”
我冷汗下来了：“你威胁我？”
“不，我是来帮你的。”
他转身走进屋内，大刺刺地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怎么帮？”
我警惕地站在门口。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替你保守秘密。”
白尧抿了一口水，目光透过茶雾看向我。
我咬牙切齿：“你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贴身伺候我。”
我差点跳起来：“老子是天族太子！你让我伺候你一个狐妖？”
“客栈小二，伺候天字号房的客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白尧挑眉，眼底戏谑。
“你……”
我指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算了，为了不被我爹抓回去打断腿，我忍。
“行！白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咬牙切齿地走过去。
“给我宽衣。”
他张开双臂，理直气壮。
我把手伸向他的衣带。
雪白的狐裘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真的很瘦，但肩膀很宽，腰很细。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手抖什么？”
他轻笑。
“冷！”
我没好气地顶回去。
“那是你穿得太少。”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
我毫无防备地跌进他怀里，撞上坚实的胸膛。
冷冽的雪松香将我包围。
“白尧，你疯了！”
我挣扎着想起来。
他却扣住我的腰，将我按在腿上。
“敖焱，你当年在青丘，扒我衣服的时候，可没这么矜持。”
【第3章】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那……那是喝醉了！”
我结结巴巴地辩解。
三年前在青丘，我多喝了几坛桃花酿，硬拉着白尧拜把子。
拜完把子非要看他的狐尾，差点把他的底裤都扒了。
“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
白尧的声音低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
我感觉自己的龙鳞都快炸开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都道歉了！”
我用力推开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退到三步开外。
白尧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眼神恢复了清冷。
“去打水，我要沐浴。”
我如蒙大赦，夺门而出。
跑下楼的时候，差点撞上掌柜的。
“小六子，见鬼了你？”
掌柜的骂骂咧咧。
我没空理他，直奔后院水井。
凉水泼在脸上，我才勉强冷静下来。
白尧这只死狐狸，绝对是在报复我当年的失态。
我绝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心思！
等我提着两大桶热水回到天字号房时，白尧已经坐在浴桶旁等我了。
“倒水。”
他言简意赅。
我任命地把水倒进去，溅起一片水花。
“温度不够。”
他试了试水温。
“这可是刚烧开的！”
我瞪眼。
“狐族畏寒，这点温度不够。”
他瞥了我一眼，“用你的龙息加热。”
我气结，真把我当生火丫头了？
但我不敢反抗，只能运转内力，掌心吐出一股赤红的龙息。
水温迅速升高，浴桶上方腾起阵阵白雾。
“可以了。”
白尧满意地点头。
我收回龙息，转身准备出去。
“去哪？”
他叫住我。
“你洗澡，我在这干嘛？”
“伺候我沐浴。”
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白尧，你别得寸进尺！”
“隐息诀，天君，削骨……”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词。
我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行，我伺候！”
我咬牙走到浴桶边，拿起毛巾。
白尧站起身，当着我的面，一件件褪去衣物。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连余光都不敢乱扫。
水声响起，他跨入浴桶。
“背上。”
他命令道。
我拿着毛巾，僵硬地贴上他的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们俩同时颤了一下。
他的背很光滑，但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
“这伤……”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拜你所赐。”
他淡淡地说。
我愣住了，我的记忆里，从未伤过他。
“当年你醉酒，引来天雷，我为了护你，替你挡了一记。”
【第4章】
我的心脏揪紧。
三年前那场醉酒，我只记得自己断片了，醒来就在天宫的寝殿里。
我以为只是寻常的宿醉。
却没想到，他竟为我挡了天雷。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声音有些发涩。
“告诉你什么？”
白尧靠在浴桶边缘，微微侧过头，眼尾染着一抹水汽。
“告诉你，我堂堂青丘皇子，为了一个天族太子，差点丢了半条命？”
我握紧了毛巾，指节泛白。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他转过身，隔着氤氲的水雾，定定地看着我。
“敖焱，你躲到凡间，真的是为了历劫吗？”
我心头大震，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不然呢？”
“你撒谎。”
白尧突然站起身，水花四溅。
他没穿衣服！
我吓得紧闭双眼，转过身去：“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逼问的意味。
“我怕长针眼！”
我死鸭子嘴硬。
一条湿漉漉的狐尾缠上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转过身。
我被迫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他已经披上了一件单薄的浴袍，水珠顺着苍白的锁骨滑入衣襟深处。
“你是不是知道，天君和狐帝，准备联姻？”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当然知道。
半个月前，我在天宫偷听到父君和长老们的谈话。
他们要将天族太子，也就是我，入赘青丘。
对象，正是青丘五皇子，白尧。
两个男人怎么联姻？
天君说，这只是一种形式，为了结盟。
但我害怕了。
我害怕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被曝光，害怕白尧恶心我。
所以我逃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怎么知道？”
白尧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他一挥手，“砰”地一声，一卷金色的圣旨砸在桌上。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天族的九龙印和青丘的九尾印。
“你逃婚，让我成了四海八荒的笑柄。”
白尧逼近我，咬牙切齿：
“敖焱，你以为躲到凡间，就能当缩头乌龟吗？”
我看着那卷圣旨，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没有逃婚……我只是……”
我百口莫辩，总不能说我暗恋你，怕你嫌弃我吧？
“只是什么？”
他将我逼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只是觉得恶心？觉得两个男人联姻荒谬至极？”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
“那是什么！”
他厉声喝问。
我被逼急了，眼圈发红，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我怕你恶心我！”
房间里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
我喘着粗气，死死咬着下唇，等待着他的宣判。
良久。
白尧退后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你觉得，我会恶心？”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卷圣旨，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炭盆里。
火光冲天而起，将圣旨吞没。
我惊骇地瞪大眼睛：“你疯了！那是联姻圣旨！”
“那又如何？”
白尧看着跳跃的火苗。
“我根本就没打算娶你。”
【第5章】
我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他说，他没打算娶我。
那他拿着圣旨来找我，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解释，算什么？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发哑。
“看我笑话？看我逃婚的狼狈样？”
白尧转过身，神色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我来找你，是因为天君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到了，然后呢？”
“带你回去，受罚。”
我惨笑出声：“好，很好。青丘五皇子果然大公无私。”
我抹了一把脸，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去哪？”
他抓住我的手腕。
“跟你回天宫！领罚！”
我怒吼。
“现在不能回去。”
白尧眉头微蹙，将我拽了回来。
“为什么？”
“有人在追杀你。”
我愣住了：“追杀我？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白尧松开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你自己看。”
我凑过去，顺着缝隙往外看。
原本寂静的雨夜街道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浑身笼罩在魔气中，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魔族的人？”
我大惊失色。
“你逃婚出走，天族大乱，魔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白尧关上窗户，神色凝重。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隐息诀，瞒得过仙族，瞒不过魔族的嗜血蛊。”
他指了指我腰间的一块玉佩，“这上面，被下了蛊。”
我立刻扯下玉佩，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现在怎么办？”
我没了主意。
我的法力在下凡时就被封印了大半，现在连个普通的魔兵都打不过。
“等。”
白尧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兵刃相接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
“等他们上来送死。”
白尧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流转着幽冷的蓝光。
“你不是没法力了吗？”
我惊呼。
“谁告诉你我没法力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傲气。
房门倒塌，几个魔兵冲了进来。
白尧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穿梭在魔兵之间。
手起剑落，鲜血飞溅。
不过眨眼功夫，冲进来的魔兵就全倒下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狐狸吗？
“别发呆了，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踹开窗户，带着我跃入雨夜。
我们在屋顶上飞驰，身后的魔兵紧追不舍。
“你的法力没被封印？”
我在风雨中大喊。
“我若被封印了，谁来保护你这个废物太子？”
他冷哼一声，将我护在身侧。
我的心，因为他这句“保护”，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第6章】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不清。
身后的魔气越来越重，追兵越来越多了。
“这样跑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我喘着粗气说。
“去城外的城隍庙！”
白尧方向一转，带着我朝城外掠去。
城隍庙破败不堪，结满了蛛网。
我们刚冲进去，白尧反手甩出一道结界，将庙门封死。
他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你受伤了？”
我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他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血。
“魔气入体，死不了。”
他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上。
我慌了神，连忙撕下衣摆，按住他的伤口。
“你是不是傻？刚才为什么不躲？”
我想起突围时，有个魔兵从背后偷袭我，是他替我挡了一刀。
“我若躲了，死的就是你。”
他闭着眼睛，声音虚弱。
“你就不能管好你自己吗！”
我眼眶发酸，声音都在抖。
“敖焱。”
他突然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我一愣。
“你说，你喜欢我。”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咬牙道：“你都说不娶我了，还问这个干什么？拿我寻开心？”
“我没打算娶你。”
他看着我，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入赘青丘。”
我呆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意思？”
“天君让你入赘，是为了制衡狐族。”
白尧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
“你若去了青丘，便等同于质子。我怎么可能，让你陷入那种境地？”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所以，你抗旨了？”
“对，我拒了这门婚事。”
他扯起一抹虚弱的笑，“结果，天君震怒，将我打下凡间。”
“你也被贬了？”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握住我按在伤口上的手。
“我本来想，在凡间找到你，护你一世周全。”
“结果你倒好，见着我就跑。”
我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是个疯子！”
我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
“对，我是疯子。”
他回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
“早在三年前，你扒我衣服的时候，我就疯了。”
【第7章】
结界外，魔兵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结界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随时都会破裂。
“白尧，结界撑不住了。”
我扶着他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匕首。
“你躲在我身后。”
白尧推开我，强撑着举起剑。
“你疯了！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
我怒吼。
“我是狐族皇子，就算死，也要战死。”
他眼神坚毅，没有丝毫退缩。
“砰——！”
结界彻底碎裂，魔兵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的魔将狞笑着看向我们：
“天族太子，狐族皇子，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废话少说！”
白尧挥剑迎上，剑气化作银色的狐影，瞬间撕裂了几个魔兵。
但他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
魔将看准时机，一刀劈向他的后背。
“白尧！”
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噗嗤！”
魔刀没入我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敖焱！”
白尧回头，一剑逼退魔将，将我护在身后。
“你找死吗！”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我说过，这次换我保护你。”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伸手拔出肩膀上的魔刀。
黑色的魔血顺着刀刃滴落。
“不自量力！”
魔将冷笑一声，再次举起大刀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狂暴的力量。
封印在这一刻，碎了。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从我口中爆出。
赤红的龙息喷涌而出，将魔将化为灰烬。
周围的魔兵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转头看向白尧，眼睛已经变成了赤金色的竖瞳。
“白尧，我带你杀出去。”
他看着我。
“好。”
【第8章】
我化身为半龙半人的形态，赤红的鳞片覆盖了半边脸颊。
龙爪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片魔兵的生命。
白尧在我身后，剑光如雪，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们在魔兵的包围圈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快走！”
我一爪拍飞最后几个魔兵，拉着白尧冲出城隍庙。
天还没亮，雨却停了。
我们逃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龙鳞褪去，恢复了人身。
“敖焱！”
白尧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
我大口喘息着。
他检查我的伤口。
“伤口有魔毒，必须马上清理。”
他四下看了看，抱起我走向林中深处的一个山洞。
山洞里很干燥，白尧生了火。
他脱下我的衣服，用自己的内力为我逼毒。
黑血一口口吐出，我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怎么样？你的伤……”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无碍。”
他收回手，将外衣披在我身上。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清冷中透着温柔。
“你刚才……很威风。”
他轻声说。
我老脸一红：“那当然，我可是天族太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是啊，威风凛凛的太子殿下。”
他凑近我，目光落在我的唇上。
“那太子殿下，现在可以吻我了吗？”
我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了下来。
他的唇很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雪松香。
我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反客为主。
我抱紧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仿佛要把这三年的逃避和压抑，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火光摇曳，两道影子在石壁上交缠。
这一次，我没有逃。
【第9章】
我们在山洞里躲了三天。
直到体内的伤势好转，才决定离开。
“我们现在去哪？”
站在山洞口，我问白尧。
“回天宫。”
他看着远方的云海。
“回去？天君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有些担忧。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我心头一震，反握住他的手。
“好，一起面对！”
我们腾云驾雾，直奔九重天。
凌霄宝殿前，天兵天将严阵以待。
天君高坐在宝座上，脸色铁青。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他一拍龙椅，怒喝道。
我拉着白尧的手，大步走上前，跪下。
“儿臣知错。”
“知错？你逃婚下凡，丢尽了天族的脸面！”
天君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白尧！狐帝将你许配给太子，你竟敢抗旨！”
白尧不卑不亢地抬起头：“天君明鉴，联姻是假，控制狐族是真。白尧宁死不从。”
“放肆！”
天君大怒，“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打入诛仙台！”
周围的天兵立刻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动他！”
我站起身，挡在白尧身前。
“你敢反抗？”
天君怒极反笑。
“父君，儿臣不孝，但儿臣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召唤出本命龙剑，剑指天兵。
白尧也拔出长剑，与我并肩而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空灵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天君息怒。”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衣老者缓步走入殿内。
是狐帝。
“老狐狸，你来干什么！”
天君冷声问。
狐帝微微一笑：“我来，是想和天君谈谈联姻的事。”
【第10章】
狐帝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联姻？这两个逆子已经公然抗旨，还有什么好谈的！”
天君冷哼。
狐帝走到我们面前，看了看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天君，既然他们俩两情相悦，这联姻，我看就不必再附加那些政治条件了。”
他转头看向天君，“狐族愿意与天族结为平等盟友，永不进犯。而白尧，也不必入赘。”
天君沉默了。
他看着狐帝，又看了看我和白尧。
半晌，他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挥退天兵，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我大喜过望，拉着白尧磕头。
“多谢父君！多谢狐帝！”
走出凌霄宝殿，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们身上。
“终于结束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白尧看着我，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是啊，结束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问。
“回青丘。”
他理直气壮。
“去青丘干嘛？”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娶我吗？”
他挑眉，“既然不入赘，那自然是你娶我。彩礼准备好了吗？”
我呆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他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不听。”
他转身就走。
“白尧！你等等我！”
我追上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娶就娶！本太子还怕你一只狐狸不成！”
他靠在我肩上，轻笑出声。
“那太子殿下，以后可要多指教了。”
“指教谈不上，最多……”
我凑到他耳边，咬住他微红的耳垂。
“晚上多伺候伺候你。”
他脸一红，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