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产房生龙凤胎,老公陈屿的青梅赵娇娇刚进院。
陈屿为了哄她开心,纵容她在产房拿我当“练手”对象。
她拿着留置针反复扎穿我的手背,胡乱按压我的肚子。
还错误指导我屏气用力,害我大出血超过两千毫升,差点死在产床上。
十年后,赵娇娇的儿子得了急性白血病,急需造血干细胞移植。
而我当年自费存下的那份脐带血,成了唯一配型相合的血源。
陈屿带着赵娇娇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逼我:
“你当年存的脐带血,给娇娇用吧求你了。”
我冷冷看着他们,只说了两个字:
“不给。”
第1章
玄关处的空气死一般寂静。
陈屿半跪在客厅地毯上,手里举着市一院血液科刚打印出来的HLA配型报告和《自体脐带血调取同意书》。
他熬得眼下发青,看向我时却依旧带着那副只要他低头认软、我就必须顾全大局的笃定。
“晚晚,算我求你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小性子行吗?”
“你当年存的脐带血,给娇娇用吧求你了。”
“安安和宁宁出生时存下的那两管自体脐带血,跟娇娇儿子浩浩的配型全相合,只要你签个字把储户密码给我,马上就能调出来救命。”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异梦了十年的男人。
十年过去,陈屿早已从当年的产科住院总升任市一院副主任医师,穿着熨帖的衬衫,斯文又体面。
可只要看见他那双手,我小腹深处那道纠缠十年的旧伤就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冷痛。
十年前的三号产房里,就是他亲手拦住了经验丰富的助产士长,把痛到浑身痉挛的我交给了连留置针都扎不稳的实习护士赵娇娇。
如今,他却跪在家里,逼我把留给一双儿女的保命血送给赵娇娇的儿子。
“不给。”
我拿起茶几上的黑笔,直接在同意书底部的“储户拒绝调用”一栏重重打勾,签下名字。
陈屿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按住我的手腕,试图去抢那张签好的回执单:
“林晚!全国公共库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只有你手里的这两管能救浩浩!”
“血液科主任说了,这周是浩浩最后的移植窗口期,错过这几天孩子就死定了!”
“安安和宁宁都十岁了,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那两管血冻在医院也是闲置,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吗?”
我用力抽回手,将拒绝回执单和储户编码卡一起锁进了手提包里。
“那是我自费存给安安和宁宁的自体保障,跟赵娇娇的儿子没有任何关系,我绝不会给。”
陈屿眼底的温和瞬间龟裂,浮现出焦躁与算计:
“如果你是怕两个孩子以后没保障,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移植费用我全出,另外我再从个人账户转三十万给你当补偿,这样总行了吧?”
我抬眼看他,只觉得讽刺:“陈屿,你觉得这是钱的事?”
话音未落,没关严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赵娇娇攥着一叠病危通知单哭着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晚晚姐,求求你救救浩浩吧!“
”孩子是无辜的,他才八岁,现在躺在无菌仓里连水都喝不进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她边哭边往地上磕头,企图用眼泪逼我松口。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想起十年前产床上流不尽的血,胃里一阵翻涌,直接起身将他们两人推出了门外。
防盗门合上的前一秒,陈屿在门缝外阴沉着脸咬牙道:
“林晚,你别把事做绝了!”
第2章
当晚我带着两个孩子回了父母家住,谁知第二天一早刚到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室,门口走廊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刚走出电梯,陈屿的母亲周桂兰和父亲陈建国就带着赵娇娇冲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走廊两侧聚满了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写字楼租户。
“林晚啊,算我们老两口求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脐带血拿出来啊?”
周桂兰一开口就拍着大腿哭嚎,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浩浩那孩子昨晚在无菌仓里又流鼻血发高烧了,孩子是无辜的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把当年存的那两管脐带血捐出来救救他吧!”
赵娇娇更是直接跪倒在工作室玻璃门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姐,只要你肯把脐带血给浩浩,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认!“
”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等死啊?”
公公陈建国背着手,板着脸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大声训斥我:
“林晚,做人不能太歹毒!“
”安安和宁宁现在活蹦乱跳的根本用不上那两管血,你守着冰箱里的两管死物见死不救,传出去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工作室合伙人沈青闻声带着保安冲出来。
费力地把周桂兰和赵娇娇隔开,护着我退进了里间会客室。
沈青刚把门关上,脸色难看地掏出手机递给我看:
“晚晚,陈屿昨晚竟然在市一院大群和咱们写字楼业主群里发了长文,说你明明答应把闲置脐带血借给白血病男童救命。“
”临到移植前却坐地起价反悔,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在骂你冷血。”
我看着群聊截图里陈屿那副伪善无辜的措辞,指尖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陈建国一脚踹开,他和周桂兰硬闯了进来。
周桂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晚,你躲什么躲?“
”今天你不把储户密码交出来,我们就住在这儿不走了!”
我冷冷抬头看着他们:
“那两管血是我十年前差点死在产床上才留下的,你们有什么脸来替赵娇娇要?”
陈建国冷哼一声,竟当着沈青的面满不在乎地开口:
“林晚,你不就是记恨十年前生孩子的时候,陈屿让娇娇在产房拿你练手扎了几针、按了几下肚子,害你大出血受了点罪吗?”
“可你摸摸良心,你和两个孩子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娇娇当年刚进医院实习不懂事,陈屿也是为了帮她转正才让她拿自家人练练手,你至于记仇记十年,非要逼死娇娇的儿子才甘心?”
旁边的沈青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们说什么?十年前晚晚在产房大出血休克,居然是你们纵容赵娇娇拿她当活人练手害的?”
陈建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僵了一下,却仍梗着脖子嘴硬:
“那都是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死抓着过去不放能当饭吃吗?”
他话音未落,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市一院血液科发来的系统核验提醒,紧接着前台小姑娘匆匆推门跑进来:
“晚晚姐,赵娇娇刚才接了个电话,说陈屿已经利用副主任权限,以‘十年储存期满需储户现场核验’的名义。“
”让人把你存的两管脐带血调到了市一院血液科三楼处置室的冰箱里,逼你现在立刻过去签字移交!”
第3章
我和沈青赶到市一院住院部三楼时,血液科处置室外的走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白墙下赫然拉着一条横幅——“求林晚女士赐脐带血救我八岁幼子一命”。
赵娇娇穿着陪护服跪在处置室门口,一见我走出电梯,立刻哭喊着往地上磕头。
陈建国也快步上前,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硬往我怀里塞,大声说道:
“林晚,这是我们老两口凑的二十万现金!“
”只要你今天签字同意把冰箱里那两管脐带血给浩浩用,这钱立马归你!”
走廊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指责:
“原来是嫌钱没给够才卡着救命血不放啊!”
“拿白血病孩子的命坐地起价,心肠也太黑了!”
我一把将纸袋推回去,冷声道:
“我说过,不是钱的事,那两管血我不给。”
婆婆周桂兰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非要我这把老骨头给你跪下是不是?”
她指甲狠狠陷进我肉里,唾沫星子乱飞:
“陈屿和娇娇在医院救过多少人,他们都是好医护!“
”老天爷都把配型相合的脐带血送到跟前了,你偏要害死浩浩!”
手腕吃痛,我本能地用力抽手挣脱。
周桂兰却顺势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打人啦!恶毒儿媳妇当众打婆婆啦!”
“大家都来看看啊!孩子在无菌仓里快不行了,她不给脐带血就算了,还要在医院动手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属瞬间炸了锅,纷纷围上来怒骂:
“在医院连老人都敢推,太嚣张了!”
“这种冷血毒妇就该发到网上曝光她!”
就在这时,处置室隔壁的办公室门打开,陈屿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走了出来。
他先扶起周桂兰,随后当着走廊里几十号人和好几部正在拍摄的手机镜头,朝我深深弯下腰。
他握着拳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却透着大度:
“晚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哪怕当众打我出气,我也绝不还手。”
“我在临床一线见过太多等不到配型而绝望的家庭,深知一份脐带血就是一条人命。”
“孩子是无辜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只要能救浩浩,我求你别拿孩子的命跟我赌气;也请大家不要再指责我太太,她只是还没想通。”
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陈主任真是医者仁心,怎么摊上这么个铁石心肠的老婆!】
【林晚你听听!陈主任都卑微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人性吗?】
跪在地上的赵娇娇更是哭得浑身发抖,抬手指向我:
“林晚!浩浩已经在无菌仓里发高烧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你居然还冷笑得出来?”
我迎着几十道愤怒的目光走到走廊中央,从包里拿出手机和那支保存了十年的旧录音笔。
直视着陈屿和赵娇娇:
“你拿我练手的时候,想过我孩子差点没妈吗?”
第4章
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仅仅过了两秒,跪在地上的赵娇娇第一个尖叫着跳了起来。
“林晚你血口喷人!”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尖锐刺耳:
“浩浩现在躺在无菌仓里命悬一线,你为了不给脐带血,竟然当众编出这种瞎话来污蔑我和陈哥,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婆婆周桂兰也冲到我面前大骂:
“林晚!你为了拒捐连这种脏水都泼得出来?娇娇是正经护士,陈屿是产科主任,怎么可能拿你练手!”
陈屿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摆出痛心无奈的表情: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如果你实在不愿把脐带血给浩浩用,可以直接拒绝,没必要当众编造谎言来抹黑医院和娇娇。”
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立刻追问起来:
“就是啊,你说人家拿你练手,有证据吗?”
我没有看起哄的人群,目光冷冷锁在陈屿和赵娇娇脸上。
“十年前,五月十四日晚,市一院三号产房。”
这几个字一出,陈屿和赵娇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直接按下了手里那支旧录音笔和便携扩音器的播放键。
十年前我把这支录音笔放进待产包,本想录下两个孩子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却录下了那场让我坠入地狱的对话。
沙沙的电流声后,监护仪刺耳的滴答声与我虚弱的喘息声传遍走廊。
紧接着,录音里响起赵娇娇娇嗔的抱怨声:
“陈哥,她的血管怎么这么滑啊,我都扎穿第六针了,手背全肿了,要不还是叫张护士长进来吧?”
下一秒,陈屿温和纵容的笑声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慌什么,你下周就要考实操了,不多练几次怎么转正?你练你的,她皮实,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随后是赵娇娇嬉笑的声音和粗暴按压的闷响:
“没事,我老师教过,使劲往下推肚子就行!嫂子你别乱动,拿自家人练手又不怕投诉,快使劲憋气啊!”
话音未落,录音里骤然爆发出我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助产士长破门而入的惊怒呼喊:
“宫口还没开全谁准你乱按肚子的!软产道全撕裂了,产妇大出血休克了,快推去抢救!”
录音戛然而止,整条走廊鸦雀无声,围观家属和医护全都震惊地看向陈屿和赵娇娇。
陈屿额角渗出冷汗,却还强撑着开口:
“那都过去了,现在救命要紧!”
我冷笑一声,转身推开血液科核验处置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屿和赵娇娇下意识追进来,走廊的人群也涌到门口。
我输入密码拉开医用低温冰箱,把两管脐带血从冰箱里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扔进敞口的黄色医疗废物垃圾桶。
冻存管摔进盛着消毒废液的桶底,封口碎裂报废。
赵娇娇崩溃尖叫:
“你这是杀人!”
我冷冷看着她:
“你当年拿我练手,也是杀人未遂。”
第5章
黄色医疗废物垃圾桶底部盛着高浓度的含氯消毒废液。
两管脐带血冻存管管壁破裂,暗红血水与消毒液混在一起,彻底失去了移植活性。
赵娇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疯了一样扑向垃圾桶想去徒手捞。
旁边值班的血液科护师一把拉住她:
“别碰!冻存管破损接触医疗废液已经彻底污染失活了,不可能再输进孩子体内!”
赵娇娇双腿一软,瘫倒在处置室地板上嚎啕大哭。
陈屿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林晚,你真是疯了!那是一条人命!”
他见门口围观的同事和家属都在拿手机拍他,额头青筋暴起,强行替自己辩解:
“当年在三号产房,我只是让娇娇在旁边做常规辅助!你产后大出血是因为双胞胎妊娠引起的宫缩乏力意外,你怎么能把意外算在娇娇头上,还毁掉浩浩唯一的救命血!”
这句话刚出口,门口几个老资历医护顿时面露鄙夷。
我看着还在满嘴谎言的陈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做过公证的档案袋。
“医疗意外?”
我抽出第一张高清照片,直接举到陈屿和众人面前。
那是十年前我转入ICU抢救脱险后,父母含泪拍下的照片——我的双臂和手背布满了整整八处穿透性静脉血肿,大片紫黑淤斑触目惊心。
“常规护理辅助,需要拿粗针头在我手背上反复扎穿八次?”
陈屿呼吸一滞,慌乱地后退半步。
我紧接着亮出第二份加盖公证处印章的文件——那是当年三号产房被陈屿私自抽换前,刚退休的助产士长张桂芬暗中留存的《分娩护理及抢救原始交接底单》。
底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产妇林晚宫口仅开四指,实习生赵娇娇在无执业资质情况下,违规独立操作并暴力按压宫底、错误指导屏气,直接导致重度软产道撕裂,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累计出血量2260毫升,下达病危通知书两次。】
门口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天哪!宫口才开四指就敢乱按肚子?这跟拿刀刨人有什么区别!”
“失血两千两百多毫升,这陈主任居然还敢说是产妇皮实、是常规意外!”
陈屿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婆婆周桂兰见势不妙,尖叫着想冲上来抢底单:“假的!这都是林晚伪造出来害我儿子的!”
我冷冷看了周桂兰一眼,按下录音笔的下一段音频。
里面传出十年前我在ICU醒来时,周桂兰站在病床前恶狠狠的警告声:
“林晚我告诉你,你敢去医务科告娇娇和陈屿,我就让你那两个住在保温箱里的早产儿没人管!反正你命也捡回来了,自家人帮娇娇练练手受点罪怎么了?”
录音放完,周桂兰嘴唇剧烈哆嗦着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陈屿彻底慌了神,突然朝我扑过来想抢录音笔:“把东西关掉!谁准你在医院公开的!”
沈青和两名赶来的保安一步上前,直接将失控的陈屿死死按在了走廊墙上。
第6章
那两管自体脐带血报废后,赵娇娇的儿子彻底断了在市一院移植的指望。
当晚,赵娇娇就在病房里哭闹着砸了水杯,揪着陈屿的衣领逼他必须从我手里搞到赔偿款,送她儿子去外地找高价血源。
仅仅过了三天,我就收到了区人民法院寄来的传票。
陈屿竟然恶人先告状,正式向法院起诉离婚,要求分割我名下设计工作室的财产,还在起诉状里控告我“恶意处置共有医疗资源”,向我索赔八十万元!
开庭质证那天,旁听席坐了不少陈家亲戚和医院派来了解情况的工作人员。
陈屿西装革履地坐在原告席上,周桂兰和赵娇娇则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陈屿的代理律师率先起身,向法官陈述:
“审判长,那两管脐带血是被告林晚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娩双胞胎时采集的,包含原告陈屿一半基因,属于夫妻共有医疗资源。”
“原告为挽救八岁白血病患儿请求调用,被告不仅拒绝,还当众将两管脐带血扔进医疗废物桶销毁,主观恶意极深,严重违背公序良俗!”
“因此我方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对恶意处置共有医疗资源的被告予以少分财产处罚,并判令被告赔偿八十万元!”
陈屿也在一旁沉痛附和:
“法官,我是医生,我实在无法原谅一个把救命医疗资源扔进垃圾桶的女人。”
旁听席上的周桂兰更是小声嘀咕:“就是,必须让她净身出户赔钱!”
我坐在被告席上,平静地打开面前的证据卷宗呈交法庭。
“审判长,在讨论我有没有权利扔掉那两管脐带血之前,请陈屿先看清楚这份合同。”
法庭展示屏上清晰投出十年前我与脐血库签署的《自体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储存协议》原件。
我指着协议加粗条款,一字一句道:
“第一,这份自体脐带血是我十年前死里逃生后,为防范我和两个早产儿日后患病,以我个人唯一委托人身份签署的协议,陈屿在上面连个签名都没有。”
“协议明确约定:自体脐带血仅供储户林晚本人及双胞胎子女自体医疗使用,严禁用于第三方异体移植,唯一所有权与最终处置权均归林晚个人专属所有,绝非夫妻共有医疗资源!”
“第二,十年来每年五千元的液氮冻存保管费,全部由我婚前个人账户的专利稿费自动扣缴,没花过陈屿一分钱。”
陈屿脸色一僵,刚想狡辩,我已经翻开了第二份银行流水明细:
“第三,陈屿口口声声说我损毁共有财产,那不如请法庭算一算——过去十年里,陈屿背着我向赵娇娇个人账户转账六十六笔,加上替她全款买车、付房租,累计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高达六十八万四千元!”
展示屏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一亮出来,旁听席瞬间哗然,陈屿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第7章
法庭里一片死寂。
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周桂兰瞪大了眼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总额,失声喊道:
“六十八万?陈屿,你这十年背着家里给赵娇娇转了六十八万?”
赵娇娇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屿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地向法官解释:“审判长,那些钱只是我借给同事周转的……”
“借给同事周转,需要每逢情人节转五千二百块,还需要全款买车登记在她名下?”
我冷冷打断他,将十年前产房录音公证书、ICU病危通知书及离婚反诉状一并递交审判席:
“审判长,陈屿不仅在十年前产房纵容无资质人员拿我练手致我重伤大出血,婚内还长期向第三人赵娇娇转移大额共同财产。我当庭提起反诉,要求判令离婚,两个孩子归我抚养,陈屿因重大过错及转移财产行为依法净身出户,并全额返还六十八万四千元!”
经过法庭质证与合议,审判长当庭作出宣判:
第一,涉案自体脐带血具有严格的人身特定属性,根据储存协议及缴费事实,其所有权与处置权归林晚个人专属享有,不属夫妻共有医疗资源,依法驳回陈屿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二,准予双方离婚,双胞胎抚养权归林晚所有;鉴于陈屿存在严重侵害配偶身体健康的重大过错及恶意转移共同财产行为,判令陈屿净身出户,并须于十日内向林晚全额返还六十八万四千元!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陈屿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坐在原告席上。
刚走出法院大门,赵娇娇还不死心地凑上来拉陈屿的袖子:“陈哥,法院怎么能这么判?那浩浩转院的钱怎么办,你快想办法给我凑五十万啊!”
“我凑你妈的头!”
周桂兰积攒了一整场的怒火彻底爆发,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赵娇娇脸上。
赵娇娇被打得捂住脸尖叫起来:“老太婆你敢打我?”
周桂兰一把揪住赵娇娇的头发,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你这十年背地里吸了我儿子六十八万的血!现在脐带血没捞着,害得我儿子净身出户还要倒赔钱,你赶紧把钱给我吐出来!”
赵娇娇反手抓花周桂兰的脸,歇斯底里地对骂:
“那是陈屿自愿给我花的!要不是你们家陈屿没本事搞到脐带血,我儿子怎么会等不到移植!”
我冷眼看着她们在法院台阶下滚作一团,转身坐进车里离开。
当天夜里,赵娇娇的孩子因为没等到脐带血,白血病合并重度肺部感染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病情急剧恶化。
走投无路的赵娇娇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趁着庭审结果还没传开,连夜在网上发帖并开启病房直播卖惨:
【救救我的孩子!市一院主任前妻林晚为了报复离婚,竟当着白血病孩子的面把救命脐带血扔进垃圾桶!求网友替我们母子讨回公道!】
第8章
赵娇娇的病房卖惨直播刚开播不到一小时,直播间就涌进了上万名不明真相的网友。
弹幕里不少被她眼泪蒙蔽的人正在刷屏指责我“冷血毒妇”“拿白血病孩子的命泄愤”。
陈屿和周桂兰也赶到了病房,赵娇娇正对着手机镜头泣不成声地表演:
“我只求林晚女士能发发慈悲,给我们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她话音未落,病房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市卫健委医政督查组组长、市一院纪检监察室主任带着几名穿制服的调查人员径直走了进来。
为首的督查组组长亮出证件,神色冷峻地看向病床边的陈屿和赵娇娇:
“陈屿、赵娇娇,针对林晚女士实名提交的十年前市一院三号产房‘纵容非专业实习人员违规操作致产妇重度大出血、事后抽换篡改病历隐瞒医疗事故’一案,以及原助产士长张桂芬提供的原始护理底单,卫健委与院纪检委现正式启动立案调查,请立刻配合停职接受问询!”
赵娇娇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陈屿脸色煞白地猛然站起身:
“领导,那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当时我只是在产房进行正常的临床教学带教……”
纪检主任冷冷打断他:
“产科住院总支走执业助产士,纵容尚未取得护士执业证的实习生在产妇手背反复穿刺八次,在宫口仅开四指时违规暴力按压宫底致失血两千两百余毫升,事后还私自销毁原始护理底单——陈屿,这叫正常教学带教?”
一听说卫健委正式立案、甚至可能移交司法追究刑责,赵娇娇吓得魂飞魄散,当着直播间几万名网友的面,指着陈屿尖叫着甩锅:
“不关我的事!当年我只是个没毕业的实习护士,什么都不懂,全是陈屿逼我上手的!”
“是陈屿跟我说林晚皮实、随便我拿她练手攒考核经验,出了事由他这个住院总签字兜底!后来把原始护理记录抽走销毁,也是陈屿和他妈周桂兰干的!”
陈屿不敢置信地瞪向赵娇娇:
“赵娇娇你疯了?当年明明是你哭着求我,说实操考核不过关就要被退回护校,求我把林晚交给你练手!”
旁边的周桂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一把撕住赵娇娇的衣领: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你狐媚子一样缠着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放着好好的主任不当,犯这种糊涂替你背锅!”
赵娇娇一把推开周桂兰,破罐子破摔地尖叫道:
“是你儿子自己没本事!当年拿自己老婆练手的时候装得跟大爷似的,现在连两管脐带血都搞不到,还害我要被调查!”
三个人当着调查组和全网直播镜头的面互相攀咬、互揭老底,把十年前三号产房里那场血淋淋的龌龊真相抖了个底朝天。
陈屿看着直播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眼神一点点彻底空了。
第9章
短短两天后,市卫健委与市一院联合发布了正式调查处理通报。
经核查十年前三号产房原始录音、未篡改护理底单及证人证言,林晚举报情况完全属实:
赵娇娇在实习期间无资质违规操作致产妇重度大出血濒死,且隐瞒重大过失骗取执业资格,依法吊销其护士执业执照,予以开除并终身禁入医疗行业!
陈屿因“纵容非专业人员操作”、违规篡改隐瞒医疗事故,被医院严肃追责,免去产科副主任医师一切职务、吊销处方权并予以辞退,同时全额追缴其违规绩效所得!
通报一经发出,知情医护和网友立刻将十年前三号产房的原声录音、八处穿刺血肿照片,以及法院认定陈屿婚内向赵娇娇转移六十八万财产的判决书全部扒了出来。
赵娇娇那个用来卖惨的账号彻底翻车,全网词条瞬间引爆,几十万条评论都在骂她“活该”:
【天哪,产妇宫口才开四指就敢乱按肚子拿人练手,害人家大出血差点死在产床上,这种毒妇被吊销护士执照真是活该!】
【当年陈屿冷血说原配皮实,赵娇娇拿产妇性命练手;十年后自己儿子得白血病想要人家的脐带血?扔进垃圾桶都不给她用,纯属活该!】
【自己造的孽报应到头上了,小三和渣男一起身败名裂,真是活该!】
当天下午,我去医院病案室办理最后一份伤情归档手续时,已经被扒下白大褂的陈屿和脸色灰败的赵娇娇突然从住院部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原来赵娇娇的儿子因为没等到脐带血,感染已经蔓延全身,而医院追缴罚金与法院强制执行返还六十八万的通知同时下达,他们彻底走投无路了。
陈屿眼眶通红,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发抖:
“晚晚,我错了,我给十年前的你和两个孩子磕头赔罪!”
“我当年不该为了哄赵娇娇拿你练手,我真的悔疯了!求你看在夫妻十年的份上出具一份谅解书,先别让法院冻结我的账户,借我们一点钱救命吧!”
赵娇娇也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的耳光,哭得满脸泪水:
“晚晚姐,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拿你练手,我遭到报应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两个人。
这声道歉迟到了整整十年,也廉价得让人作呕。
如果不是赵娇娇被吊销执照、陈屿被医院追责开除,他们永远不会觉得当年拿我的命练手有什么错。
我从包里抽出十年前那张盖着鲜红危急章的《失血性休克病危通知书》复印件,直接甩在他们脸上:
“十年前我在产床上流干全身的血、两个早产的孩子在保温箱里靠呼吸机活命的时候,你们没有放过我;现在,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绕开瘫软在地的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第10章
半个月后,离婚判决与法院财产强制执行全部尘埃落定。
陈屿名下的银行存款、理财和代步车被法院依法查封划扣,全数用于抵偿他婚内擅自转给赵娇娇的那六十八万四千元,再加上医院追缴的违规罚金,陈屿彻彻底底落了个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的下场。
周末那天阳光极好,我请来搬家公司,带着十岁的儿子安安和女儿宁宁,正式搬离了那套住满十年压抑记忆的旧房子,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江景新居。
搬家前一天,我已经去派出所替两个孩子办妥了改姓手续,从此他们改随我的姓氏,叫林安、林宁。
我和孩子们正在客厅里布置新书架时,合伙人沈青打来电话,告诉了我陈屿和赵娇娇最后的结局。
就在昨天深夜,赵娇娇的孩子因为始终没能等到匹配的脐带血移植,重症肺部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最终还是没救回来。
而被医院追责开除、净身出户后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的陈屿,拖着一只破旧的行李箱,去了赵娇娇租住的老旧出租屋。
陈屿原本满心以为,他为了赵娇娇母子丢了副主任医师的铁饭碗、毁了婚姻、落得净身出户,如今他主动去求赵娇娇复合,赵娇娇一定会感动地与他抱团取暖。
谁知他刚敲开门,对着赵娇娇说出“娇娇,我已经跟林晚彻底离了,以后我们俩复合好好过日子吧”,刚刚办完孩子后事、早已精神崩溃的赵娇娇瞬间红了眼。
赵娇娇把儿子的死和自己被吊销执照的绝境,全都算在了陈屿头上。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指甲狠狠抓烂了陈屿的脸,指着他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痛骂:
“你给我滚!谁要跟你这种废物复合!”
“要不是你当年信誓旦旦保证林晚脾气软好拿捏,要不是你没本事搞到脐带血,我的浩浩怎么会死在医院里!”
“现在我护士执照被吊销了,我儿子也没了,你连工作和钱都被林晚收走了,你就是个没本事搞到脐带血的窝囊废,给我滚出去!”
赵娇娇抓起门口的扫帚劈头盖脸砸在陈屿身上,一脚将他的行李箱踹下楼梯,把满脸是血的陈屿狠狠赶出了门外,反手摔上了防盗门。
至于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建国和周桂兰,因为儿子身败名裂、背负债务,在熟人圈里抬不起头,只能灰溜溜地搬回老家旧房,整日互相埋怨咒骂。
听完沈青的话,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那些曾经在三号产房里视我性命如草芥的人,终于都在十年后的今天,亲手咽下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妈妈,快来帮我们挂这幅画!”
阳台上,林安和林宁正捧着一幅向日葵画框,眼睛亮晶晶地朝我招手。
温暖的阳光铺满整间屋子,我笑着应了一声,大步朝两个孩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