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真假千金 > 全公司都在吃我的瓜,总裁求我别离职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23:05

“滴——闸机故障。”

早高峰的公司大堂,一片死寂。

几十个赶着打卡的打工人,眼睁睁看着本月全勤奖泡汤。

罪魁祸首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她刚刚在闸机上连跳了三下。

“哎呀,这机器好笨哦,连我这么可爱都夹。”

女孩冲着人群吐了吐舌头,毫无愧意。

我正要开口骂人,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只有我能看见的光幕:

【吃瓜系统已激活!】

【姓名:白娇娇】

【秘密:靠冒充首富苏家走失的千金,空降公司当实习生,其实她只是苏家保姆的女儿。】

我愣住了。

苏家走失的千金?

那不是我吗?!

看着白娇娇还在那儿趾高气昂地对保安大呼小叫。

我冷笑一声,默默拿出了手机。

冒充我作威作福?

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1

“你看什么看?”

白娇娇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睛冲我嚷嚷。

“是不是你刚才故意撞我?”

我低头扫了一眼,她衣服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灰。

“我站在这里,离你至少两米远。”

“那灰是谁弄的?”

“你可以问保洁阿姨。”

“我问你了吗?”

白娇娇抱起双臂,上下打量我胸前的工牌。

“新来的?哪个部门的?”

“市场部。”

“市场部?”

她撇了撇嘴角,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一个普通员工,见到我连句白总都不会叫,苏氏集团的员工培训都这么差吗?”

四周的同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我来苏氏集团只有三个月,平时和她没有交集,但公司里关于白娇娇的传闻,我早就听过不少。

听说她是苏家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从小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苏家为了弥补她,直接把她安排进集团总部,给了她一个项目助理的职位。

更夸张的是,她入职第一天,苏董事长亲自派司机送她上班,大家私下都叫她“公主”。

我之前只当这些是豪门八卦,没想到吃瓜系统一上来就给我爆了个大猛料。

白娇娇根本不是苏家的女儿,她只是保姆的女儿,而真正的苏家千金是我。

“白总?”

我挑了挑眉,故意重复了一遍。

白娇娇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这还差不多。”

“那请问白总,您擅自破坏公司闸机,导致几十名员工无法正常打卡,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她脸色一变,猛地放下手臂。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按照公司规定,故意损坏公共设备,需要赔偿维修费用。”

“影响员工考勤的,还要由行政部登记。”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

“刚才的监控我已经保存了。”

白娇娇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五官拧在一起。

“你威胁我?”

“谈不上。”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只是提醒你,公司不是你家。”

四周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白娇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突然抬手朝我的手机拍过来。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擦过我的肩膀,重重拍在旁边的闸机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全都不出声了。

“你敢躲?”

“我为什么不能躲?”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我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

“冒牌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白娇娇脸上的得意立马僵住,紧接着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扭,她疼得弯下腰尖叫起来。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苏家的女儿!”

“那正好。”

我甩开她的手。

“等苏家的人来了,我们当面对质。”

白娇娇揉着手腕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很快又扬起下巴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我爸妈亲自来见你?”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咬着后槽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妈,我在公司被人欺负了。对,就是市场部那个苏卿晚。她还骂我是冒牌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白娇娇立马瘪下嘴,眼圈泛红地抽了抽鼻子。

“我知道了,我不生气。可是她真的好过分……”

她一边拿腔作调地诉苦,一边拿眼角余光瞟我,一副吃定了我会被苏家开除的架势。

光幕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检测到新的秘密。】

【白娇娇的通话对象:周兰。】

【身份:苏家现任保姆。】

【补充信息:周兰曾在二十三年前负责照看苏家失踪女婴。】

我的指尖微微收紧,二十三年前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从小到大,我一直没见过亲生父母,养父母告诉我,我是他们在医院门口捡到的弃婴。

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在我生病时彻夜照顾我,所以我从来没怀疑过这番话。

可就在半年前。

养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我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只旧银锁,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苏”字。

我曾经拿着银锁去查过,却没有任何结果,直到今天才算对上了号。

白娇娇冒充苏家千金,周兰负责照看苏家失踪女婴,这两件事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怎么不说话了?”

白娇娇挂掉电话,重新抬起下巴斜睨着我。

“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抱起手臂盯住她。

“你说你是苏家的女儿,有证据吗?”

“当然有。”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苏家夫妇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苏夫人笑得眼睛都红了,下方还有官方认亲声明。

“看清楚了吗?”

白娇娇把照片怼到我面前,手指在声明上重重敲了两下。

“苏家已经公开承认我了。”

“公开承认,就是真的?”

“至少比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强。”

她故意拔高嗓门,周围的同事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她就是苏卿晚吧?听说以前还想追苏总。”

“真的假的?她该不会是嫉妒白小姐吧?”

“白小姐可是苏家的千金,她一个普通员工,凭什么跟人家争?”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只低头盯着那张照片,系统的光幕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检测到虚假信息。】

【照片拍摄时间:三个月前。】

【照片中的女孩并非苏家亲生女儿。】

【当前可信度:百分之零。】

我嘴角勾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掏出手机点开公司内部论坛,几分钟前我已经把闸机监控传了上去,标题写得明明白白:

《某实习生连续跳闸机,导致全员无法打卡,是否属于故意损坏公司设备?》

短短一分钟,底下的评论已经超过百条。

白娇娇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脸刷地白了。

“你敢把视频发到网上?”

“公司内部论坛,不算网上。”

“你马上删掉!”

“不删。”

“你信不信我让你滚出苏氏?”

“你可以试试。”

我话音刚落,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保镖率先下车,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眉眼冷峻的男人拿着文件夹走了下来。

周围的同事一见到他,立刻闭上了嘴。

“是苏总。”

“苏沉舟怎么亲自来了?”

“难道是白小姐叫来的?”

白娇娇眼睛一亮,立刻提着步子朝男人跑过去。

“沉舟哥!”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越过白娇娇落到我身上,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情冷淡。

白娇娇挽住他的手臂,扁着嘴一脸委屈:

“就是她。她不仅故意针对我,还骂我是冒牌货。”

苏沉舟没有看她,偏头吩咐身后的助理:

“调取监控。”

助理点头应下,白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沉舟哥,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证据。”

苏沉舟转过头瞥了她一眼。

“把手松开。”

白娇娇的手指僵了僵,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他的胳膊。

苏沉舟迈步走到我面前,停在半米之外,嗓音低沉:

“苏小姐。”

“刚才是你指控白娇娇冒充苏家千金?”

“是。”

“理由。”

“第一,她的亲子鉴定报告来源可疑。第二,她佩戴的苏家祖传玉佩是假的。第三,她的母亲周兰,曾经负责照看苏家失踪的女儿。”

我话音刚落,四周顿时炸开了锅,白娇娇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验一下就知道。”

我转向苏沉舟,迎上他的目光。

“苏总,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应该不介意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2

苏沉舟沉默片刻,点了下头。

“当然。”

白娇娇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劈了叉。

“沉舟哥!”

“怎么?”

男人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白娇娇嘴唇哆嗦着发白,眼神四处乱飘。

就在这时,系统发出提示音。

【主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目标:在二十四小时内证明白娇娇并非苏家千金。】

【任务奖励:开启宿主身世线索。】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一条重要记忆。】

我扫完光幕上的最后一句话,指尖一点点攥紧,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会提到我的记忆。

苏沉舟还站在原地盯着我,语气平淡,显然也没信我的话:

“苏小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公开散播未经证实的信息。”

“否则,苏氏法务部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点了下头。

“可以。”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也希望苏总先查一查,为什么苏家保姆的女儿,会突然变成苏家失散多年的千金。”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向电梯,身后的白娇娇气得跺脚尖叫:

“苏卿晚,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没回地走进电梯,就在门快要合上的瞬间,白娇娇低下头,飞快地发了一条短信。

【她好像知道了,怎么办?】

几秒后,对方回复:

【先稳住苏沉舟。】

【真正的苏家千金,绝对不能活着回到苏家。】

我脚步猛然停住,眼前的光幕剧烈闪烁起来。

【检测到高危秘密。】

【秘密内容:宿主当年的失踪,并非意外。】

【危险等级:极高。】

电梯门彻底合上。

我盯着门板上的倒影,这才反应过来,我要揭穿的不只是一个冒牌货,而是一场策划了二十三年的骗局。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公司,前台就把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苏小姐,这是苏总让人送来的。”

我低头一看,封面上“亲子鉴定申请书”几个大字格外醒目,申请人是苏沉舟,被申请人是白娇娇和苏卿晚。

我捏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看来昨晚那条短信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她怎么也有?”

身后传来白娇娇尖细的嗓音,她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过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文件。

扫完上面的内容后,她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沉舟哥怎么会突然安排这个?”

“你不是问心无愧吗?”

我伸手把文件抽了回来。

“既然如此,验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白娇娇咬着牙死死瞪着我。

“你以为做完鉴定,就能变成苏家千金?”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嗓门扯得老大,周围的员工纷纷转头看过来,白娇娇立马红了眼眶,抬手抹了下眼角。

“卿晚,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亲生父母,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差点把我逗笑,真不愧是能冒充豪门千金的人。

“白娇娇,我只问你一句。”

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见过苏家失踪女儿的出生证明吗?”

她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

“当然见过。”

“出生日期?”

“五月十七日。”

“错误。”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我紧盯着她继续说:

“苏家女儿出生于五月十五日。”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白娇娇咬紧后槽牙硬撑:

“那是我记错了。”

“那你知道她出生时,左肩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吗?”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肩,动作虽然轻,却被我抓了个正着,系统光幕也同时弹了出来。

【秘密更新:白娇娇左肩无胎记。】

【建议:继续施压。】

我扯了下嘴角。

“看来你确实记错了很多事。”

白娇娇恼羞成怒地扬起手朝我脸上扇来,结果半道上伸出一只大手,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沉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后,冷着脸训斥:

“公司大厅,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白娇娇仰起头,瘪着嘴一脸委屈。

“沉舟哥,我只是……”

“鉴定安排在今天下午。”

苏沉舟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和苏卿晚都必须到场。”

“我不去!”

白娇娇脱口而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沉舟沉下脸盯住她。

“理由?”

“我相信父母,也相信他们不会认错女儿。”

“那你更应该去。”

白娇娇被噎得哑口无言,苏沉舟这才转头看向我。

“苏小姐,下午三点,别迟到。”

“好。”

他转身离开后,白娇娇狠狠拿肩膀撞了我一下。

“你别得意。”

“我从来没得意。”

“就算我是假的又怎么样?你以为苏家会认你?”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嗓子恶狠狠地说:

“苏夫人恨透了当年弄丢女儿的人。她宁可认我,也不会认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她踩着高跟鞋走远,我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心里清楚她说得没错。

我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自己是苏家女儿,手里唯一的旧银锁也只是一条线索。

下午三点,鉴定机构的会议室里,苏家人几乎全部到齐。

苏父板着脸坐在主位,苏母双手死死攥着白娇娇不放,我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的角落里,没人搭理。

“卿晚。”

苏母忽然开口叫我。

“我希望你明白,这次鉴定只是走个流程。娇娇已经做过一次鉴定,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抬起眼皮迎上她的视线。

“既然是走流程,您为什么这么紧张?”

她脸色一白,旁边的苏父立刻皱起眉头。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只是陈述事实。”

白娇娇适时地低头抽泣起来,拿纸巾按着眼角。

“爸,妈,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她越是这样装可怜,苏母瞪我的眼神就越冷。

采样很快做完,白娇娇被扎破指尖时故意缩着肩膀喊疼,苏母心疼得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哄,而我只是安静地抽了一管血。

临走前,工作人员将两份样本封存,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样本异常。】

【白娇娇样本编号:A071。】

【苏卿晚样本编号:A017。】

【异常原因:封存盒内存在第三种血液残留。】

我转头叫住工作人员。

“可以检查一下封存盒吗?”

对方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

“苏小姐,封存程序没有问题。”

“我说,检查一下。”

苏沉舟抬眼看向我。

“发现什么了?”

“盒子里有第三份血液。”

工作人员脸色微变,立刻掏出便携检测仪查验,几分钟后满头大汗地抬起头。

“确实有异常。”

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白娇娇脸上血色尽失,苏母更是瞪大了眼睛质问她:

“娇娇,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她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在我眼前亮起一行字。

【秘密:白娇娇提前准备了替换样本。】

【秘密来源:周兰。】

又是这个周兰,她到底在白娇娇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

苏沉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沉声吩咐:

“查周兰现在的位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说她今天上午请假离开了苏宅,到现在都没回去。

苏沉舟挂断电话,冷冷盯住白娇娇。

“你母亲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知道!”

白娇娇突然捂着脑袋尖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们为什么都要怀疑我?我也是受害者!”

苏母见她哭得凶,立刻张开手臂挡在她面前。

“沉舟,娇娇已经够害怕了。”

“妈。”

苏沉舟语气冷硬。

“现在谁都不能离开。”

就在这时,苏父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越拧越紧,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什么?”

“你再说一遍。”

电话挂断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打颤:

“送检中心的负责人死了。”

屋里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苏父缓了口气才继续说:

“就在半小时前,坠楼身亡。”

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手指瞬间冰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冒充认亲了,背后有人在杀人灭口。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屋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敞开着,柜子里的东西全扔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看那只旧银锁。

银锁还在,可旁边多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背景看着像是苏家老宅。

照片上年轻的苏夫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她旁边的女人正是周兰,背面还写着一行字:

“她不是被拐走的。”

3

我捏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系统光幕随即弹了出来。

【主线线索已解锁。】

【二十三年前,苏家女婴曾被秘密送往医院。】

【医院记录显示:女婴在当夜死亡。】

【真实情况:记录被人为篡改。】

我立刻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可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我赶紧关掉灯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进客厅,压低嗓子嘀咕了一句:

“东西应该还在。”

我死死攥紧手机,看着黑影弯腰翻找沙发,悄悄打开录音功能准备拍下他的脸。

窗外突然照进来一道刺眼的车灯。

男人察觉不对,拔腿就往外跑,我追到楼道窗户边,只看见一辆车牌尾号728的黑色轿车冲进夜色。

身后突然传来苏沉舟的声音。

“你没事吧?”

我猛地转过身,他正站在楼道口,手里还撑着一把黑伞。

“你怎么来了?”

“你家的门锁被撬过。”

他走到我身边,扫了一眼屋里乱七八糟的地面。

“公司安保系统显示,有人用你的身份证信息查过这里。”

“所以你就来了?”

“顺路。”

我偏头瞥了眼窗外。

“这里离苏氏总部相反。”

苏沉舟闭上嘴没接话,我把那张老照片递给他,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

“有人放在我房间里。”

“你看过背面?”

“看过。”

他没再多问,直接掏出手机把照片正反面拍了下来。

“这件事交给我。”

“不行。”

我一把抽回照片。

“这是我的身世,我要自己查。”

“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

“知道。”

“有人可以为了灭口杀掉鉴定机构负责人。”

他皱眉盯着我。

“你还觉得自己能独自查清楚?”

我抿着嘴没吭声,苏沉舟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拽到他身后。

下一秒,窗户玻璃轰然碎裂,一枚黑色钢珠深深嵌进墙面。

他反应极快地拉着我蹲下身,窗外很快传来汽车发动远去的声音,他立刻掏出手机下令:

“封锁这栋楼。”

我抬头盯着墙上的钢珠,手脚一阵发凉,要是刚才他没拉我那一把,这颗钢珠就打穿我的脑袋了。

“苏卿晚。”

他转过头低声叫我。

“从现在开始,你住进苏家。”

“我不去。”

“这不是征求意见。”

“我说了不去。”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苏家有人想让我死,住进去和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能保护你。”

“你保护得了我一辈子吗?”

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沉舟嘴唇动了动,眉头紧锁,过了好半天才开口: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我呼吸一顿,可系统的提示音瞬间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检测到危险对象靠近。】

【对象:苏沉舟。】

【秘密:苏沉舟早已知道苏家女儿可能还活着。】

【建议:不要完全信任他。】

我避开他的视线,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苏总。”

“嗯?”

“你是不是早就调查过我?”

他没有否认,直接点了下头。

“是。”

“为什么?”

“因为你入职苏氏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的档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出生记录,是十七年前补录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拳头攥紧。

“你早就知道?”

“我在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还没有证据。”

“还是因为你怀疑我只是另一个想攀附苏家的骗子?”

苏沉舟脸色沉了几分。

“都有。”

我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就不用保护我了。”

我转身走进里屋,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苏沉舟站在门口没再说话,半小时后转身离开了。

我在收拾抽屉时,发现那只旧银锁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一小片折叠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五月十五,北郊育婴院,七号房。”

第二天一早,我请假赶往北郊,那家育婴院早就废弃了,我照着纸条上的提示找到七号房。

我拿石头砸开生锈的门锁,绕过屋里的旧婴儿床,在墙角脱落的木板后面摸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没有钱和首饰,只有一张二十三年前的值班表、一枚写着“苏”字的铜牌,还有一盘老式磁带。

我把磁带带回住处,找邻居借来播放机,磁带转了两圈,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声。

“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另一个男人接着开口:

“你把她送走,苏家就会给钱。”

“可她是苏家的孩子。”

“她已经死了。医院那边的记录都改好了。”

女人哭得更凶了,抽噎着反驳:

“她只是发烧,不会死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阴狠:

“周兰,你最好想清楚。你要是不把孩子交出来,你自己的女儿也保不住。”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我死死盯着播放机,手指用力得发白。

原来周兰不只是想让女儿冒充千金,她当年还亲手参与了我的失踪,可录音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系统提示再次弹了出来。

【录音有效信息:周兰曾将宿主交给未知中间人。】

【新增线索:当年支付赎金的人来自苏氏集团。】

我抓起手机立刻赶回公司,刚到楼下就被苏氏法务部的人伸手拦住。

“苏小姐,董事会决定暂停您的工作。”

“理由?”

“涉嫌恶意诽谤苏家千金,损害公司声誉。”

“白娇娇呢?”

“白小姐已经被任命为董事长特别助理。”

我扫了一眼递到面前的停职通知,立马回过味来,鉴定样本出问题后,苏家不查真相,反而选择先把我踢出去。

我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刚才转录的音频。

“如果我把这段录音交给媒体,你们还会坚持停职吗?”

法务经理脸色微变,往前迈了一步。

“苏小姐,这段录音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

“那就让媒体判断。”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我抬起下巴逼视着他。

“我连自己的身份都快保不住了,还怕你们一纸停职通知?”

这时候白娇娇挽着苏母从大堂走了出来,一看见我,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卿晚,你怎么还来公司?”

“这里是我的工作地点。”

“可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她把一份文件拍到我胸前。

“这是董事会刚刚通过的决定。为了避免你继续制造混乱,苏氏将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垂着手没接,白娇娇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冲我挑衅:

“你斗不过我的。”

“是吗?”

“你知道我昨天见了谁吗?”

她咧开嘴笑得一脸张扬。

“我见了周兰。”

我眯起眼睛,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她在哪里?”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说。”

“跪下来求我。”

旁边的苏母皱了下眉,伸手拉了她一把。

“娇娇,别闹了。”

可她嘴上说着制止,脸上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我扫了她们母女一眼,心里全明白了。

有些人根本不是被蒙蔽,而是只愿意相信自己偏心的那一套。

“白娇娇。”

我举起手机亮出录音界面。

“你刚才说见过周兰,再重复一遍。”

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冷笑着收起手机。

“放心,我不会求你。”

“但我会自己把她找出来。”

当晚,系统给了我城南旧码头三号仓库的地址。

我独自赶过去时,仓库门口正好停着那辆尾号728的黑色轿车。

我没有贸然进去,猫着腰绕到侧面,透过破损的窗户往里看。

周兰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旁边站着苏氏集团的财务总监陈河,正拿着一份文件逼她签字。

“签了这份声明,承认苏卿晚是冒充者,事情就结束了。”

周兰满脸是泪,拼命摇头。

“她才是真正的小姐。”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河哼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纸。

“当年你拿了钱,把孩子送走。现在白娇娇已经坐稳了苏家千金的位置,你还想反悔?”

“我没有把她送走!是你们把她抢走的!”

“闭嘴。”

陈河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我悄悄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幕。

刚准备退出界面报警,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我使劲挣扎,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别动,是我。”

看清是苏沉舟,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松开手,指了指仓库里面。

“里面有四个人。”

“你怎么来了?”

“跟踪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我咬了咬后槽牙。

“那你早就知道周兰被绑架?”

“刚查到。”

“你为什么不报警?”

“没有证据之前,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死。”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现在有证据了。”

“还不够。”

苏沉舟拿过我的手机,扫了一眼录音进度。

“陈河只是执行人。”

“那幕后是谁?”

他没回答我的话,此时仓库里的陈河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周兰脖子上。

“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

“我不签。”

周兰闭上眼,脖子往后仰着。

“苏家小姐还活着,你们瞒不了一辈子。”

陈河手里的刀尖往下压了几分,苏沉舟抬手示意我留在原地,随后迈步从暗处走了出去。

“陈总监。”

屋里的人同时回头,陈河吓得脸色大变,手里的刀都抖了一下。

“苏沉舟?”

“放下刀。”

“你一个人来?”

“够了。”

陈河一把勒住周兰的脖子往后退。

“你父亲已经答应让我接管海外分公司,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难道要和整个苏家作对?”

苏沉舟沉下脸,眼神冷得吓人。

“你说的女人,是谁?”

4

陈河朝我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心里清楚。”

“她到底是谁?”

“她是你们苏家真正的灾星。”

陈河突然掏出遥控器往下一按,仓库两侧同时喷出浓重的白烟,我呛了一口,脑袋迅速发晕。

混乱中有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有力,苏沉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松开。”

可那只手很快被另一股大力扯开,我摔倒在地上,闭上眼之前只看见苏沉舟挡在我身前和陈河扭打在一起。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苏母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卿晚,你终于醒了。”

我偏过头没搭理她,苏母伸手握住我的手背,声音发颤:

“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我抽了下手指问:

“为什么?”

“因为我早该相信你。”

我转头看向门口,苏沉舟正靠在门框上,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陈河呢?”

“跑了。”

“周兰呢?”

“在隔壁病房。”

“白娇娇呢?”

苏沉舟顿了顿才开口:

“她失踪了。”

系统光幕在此时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突破。】

【白娇娇已知晓自身身份并非苏家千金。】

【她携带证据离开苏宅。】

【主线任务更新:找到白娇娇,获取真正的亲子鉴定报告。】

三天后,白娇娇主动联系我,约我在一间废弃咖啡馆见面。

我赶到的时候,她低垂着脑袋坐在角落里,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你来了。”

“报告呢?”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有我第一次鉴定的完整资料。”

我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一张苏氏集团海外账户支付的缴费单。

“你早就知道报告是假的?”

“不知道。”

她垂下眼皮,手指抠着桌面。

“直到昨天,陈河来找我。”

“他告诉我,如果我不继续冒充苏家千金,就杀了我。”

“你怕了,所以找我合作?”

“我只是想活着。”

我捏着纸袋没吭声,白娇娇咬了咬嘴唇继续往下说:

“我妈也不是自愿帮他们的。”

“她当年为什么把我带走?”

“因为陈河说,如果她不照做,就把我卖掉。”

我皱起眉头追问:

“你从小知道自己不是苏家女儿吗?”

“我不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脸苦相。

“我妈一直告诉我,苏家对不起我们。她说只要我有一天能进苏家,就能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所以她让你冒充?”

“她说那不是冒充。”

白娇娇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

“她说你已经死了。”

我咬紧嘴唇,拳头慢慢握紧。

“是谁告诉她的?”

“不知道。”

“你见过陈河之外的幕后人吗?”

白娇娇沉默了半天,从包里摸出一张旧照片。

上面是年轻时的陈河、周兰,还有一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那个男人只露出半张侧脸,可我还是认出了他的身形和下巴。

“苏二叔?”

苏沉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白娇娇吓得猛地弹了起来。

“你跟踪我们?”

“这家咖啡馆是我的。”

苏沉舟走到桌边拿起照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明远。”

“他是谁?”

“我父亲的弟弟。”

苏沉舟捏着照片,嗓音低沉:

“也是苏氏集团的副董事长。”

白娇娇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那怎么办?”

我转头问苏沉舟:

“把这张照片公开。”

“不行。”

“为什么?”

“照片只能证明他曾经见过陈河和周兰,不能证明他参与拐卖。”

“那就找证据。”

“证据已经被销毁了。”

苏沉舟把照片翻过来,指了指背面的一串日期。

“这是苏明远竞选副董事长前一天。”

我突然想起系统之前提示过,苏家有人支付过当年的赎金。

“查海外账户。”

苏沉舟侧过头打量我。

“你怀疑支付赎金的人是苏明远?”

“不是怀疑。”

我伸手点了一下桌上的缴费单。

“这笔钱汇出的时间,正好是苏明远进入董事会的那个月。”

我们三个人连夜赶往苏氏总部,财务系统里二十三年前的记录早就被清空了,但地下档案室还留着纸质凭证。

我们在灰扑扑的架子间翻了两个钟头,终于在一只旧档案盒里翻出了一张汇款申请单。

申请人是苏明远,用途写着海外项目紧急支出,可收款账户却属于一家叫“新生育婴中心”的机构。

苏沉舟盯着那张单据,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家机构的负责人,已经死了。”

“还有其他线索吗?”

我把单据翻过来,背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正是我找到铁盒的“北郊育婴院”。

系统光幕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主线接近真相。】

【请宿主注意:苏明远并非最终幕后人。】

【警告:苏家内部存在更高权限者。】

我猛地抬起头。

“更高权限者是谁?”

系统没有回应,下一秒整栋苏氏总部的灯光同时熄灭,黑暗中一声枪响划破走廊。

苏父捂着胸口倒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苏沉舟大喊了一声“爸”,飞快冲过去扶住他。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而办公室墙上的投影仪突然亮起,打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真正的苏家千金,只能有一个。】

赶来的苏母看到这一幕当场晕了过去,苏沉舟抱着受伤的父亲,猛地转头叮嘱我:

“从现在起,你不能再离开我身边。”

“凶手是苏明远?”

“不确定。”

“那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因为他知道真相。”

我抬起手指了指投影上的字。

“也可能是为了逼我现身。”

警方很快赶到封锁了苏氏总部,苏明远却主动跑来现场,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打听情况:

“沉舟,大哥怎么会出事?”

苏沉舟沉下脸逼视着他。

“二叔,你今晚在哪里?”

“我在家。”

“谁能证明?”

苏明远脸色微变,眉头竖了起来。

“你怀疑我?”

“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是你二叔。”

“所以你更应该配合调查。”

叔侄俩僵持了片刻,苏明远忽然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那个自称苏家千金的女孩?”

我抿着嘴没搭腔,系统提示瞬间弹了出来。

【秘密:苏明远在见到宿主后,确认她就是当年失踪的女婴。】

【情绪:恐惧。】

他在害怕我,这说明他心里有鬼,我故意往前逼近一步。

“二叔,你认识我吗?”

苏明远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干笑两声。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害怕?”

“胡说!”

“我只是问了一句话。”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苏明远甩了下袖子转身就走,苏沉舟直接伸手拦住他。

“二叔,警方还没问完。”

“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说。”

“恐怕不行。”

苏沉舟侧身让开一条路,指了指旁边的警察。

“从现在起,所有苏家人都要接受调查。”

苏明远被带去问话后,我从系统面板上看到一条新提示。

【临时任务:在十小时内找到苏父遇袭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我赶到医院时苏父还在手术室抢救,他的手机放在病房桌上,屏幕摔碎了,但通话记录还能看清。

最后一通电话正是苏明远打来的,通话时长十七分钟,我立刻拿着手机去找苏沉舟。

“你二叔在撒谎。”

“我知道。”

“你相信我?”

“从你第一次说白娇娇是冒牌货开始,我就查过她。”

他垂下眼皮注视着我。

“她的确不是苏家女儿。”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还没查到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白娇娇有问题,却仍然让她留在苏家?”

“我需要看她背后的人。”

我咬了咬嘴唇,冷冷吐出一句:

“你利用了我。”

“是。”

他没有半点狡辩,直接认了下来。

“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如果我今天没来公司呢?”

“我会去找你。”

“如果你没找到呢?”

苏沉舟哑口无言,我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他一眼。

“苏卿晚。”

他在身后低声叫我。

“我不会再瞒你。”

“你说这句话,我怎么相信?”

“用时间。”

他语气平静却笃定,噎得我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凌晨两点,苏父终于脱离危险被推出手术室,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苏母把我叫到病床前。

“卿晚。”

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得厉害。

“你母亲一直在等你。”

我站在床边没吭声,苏父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信封。

“当年你失踪后,我们收到过一盘录像带。”

“里面是什么?”

“你被人抱走的画面。”

5

我呼吸一滞,往前凑了半步。

“为什么没有报警?”

苏父闭上眼睛,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因为录像里的人,是你母亲。”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母,她吓得脸色惨白,扶着床栏才勉强站稳,哭着拼命摇头:

“不是我。”

“那不是我。”

“可录像里的人穿着你的衣服,戴着你的项链。”

苏父锤了一下床沿,声音都在发抖。

“我以为是你把孩子送走了。”

“所以你们夫妻因此分裂?”

“后来录像被人寄回,我们才发现那只是一个背影。”

苏父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面的女人身形确实和苏母一模一样。

“那个人是谁?”

我指着截图追问,苏父沉默了好半天才吐出四个字:

“是你外婆。”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我从来没听说过外婆,旁边的苏母立马哭着解释:

“她早就去世了。”

“她为什么要带走我?”

“因为她恨苏家。”

“为什么?”

苏母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

“当年我嫁给你父亲时,苏家逼我和娘家断绝关系。你外婆一直认为,是苏家毁了她的一生。”

这个理由根本解释不通二十三年前的所有细节,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新信息。

【苏母的秘密:她隐瞒了你外婆仍然在世的事实。】

我猛地抬头盯住她。

“外婆没死,对吗?”

苏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病床上的苏父也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你说什么?”

苏母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哭着交代了实情:

“她还活着。”

“她一直住在南城疗养院。”

“我不敢告诉你们,因为她当年确实参与了孩子失踪。”

苏沉舟猛地站起身。

“疗养院地址。”

苏母报出地址后,我们立刻开车赶了过去,可病房里早就空了,护士说老人两小时前被家属接走了。

我们调出监控画面,接走老人的女人戴着口罩,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手腕上常戴的那根红绳。

“周兰还活着。”

我指着屏幕上的截图。

“她带走了外婆。”

苏沉舟盯着监控画面皱起眉。

“她们要去哪里?”

系统光幕直接给出了答案。

【最后线索:旧苏宅地下室。】

旧苏宅早就被查封了,我们赶到时院门上挂着大铁锁,苏沉舟抬脚猛踹了两下直接把门踹开。

地下室的墙上贴满了照片,有婴儿时期的我、苏母、周兰和白娇娇,最中间是苏明远和一个陌生男人握手的照片。

照片下面还写着一行字:“计划完成于二十三年前,苏家继承人将彻底易主。”

我刚掏出手机拍照,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老人虚弱的呼喊声:

“卿晚,是你吗?”

我快步跑过去,只见外婆被绑在椅子上,周兰倒在脚边,胸口全是血,我赶紧蹲下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

外婆抬起头看清我的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你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哆嗦着握住我的手,急促地喘着气:

“不是我把你交给他们的。”

“是苏明远。”

“他告诉我,只要把你从苏家带出来,就能让苏氏彻底垮掉。”

“我把你交给周兰后,才发现她也被人利用。”

“后来呢?”

“后来有人把你带走了。”

“是谁?”

外婆张了张嘴刚要说出名字:

“是……”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锁死,浓烈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苏沉舟冲到门边拽了两下,发现门锁已经被彻底焊死,火苗顺着楼梯口迅速蹿了上来。

我赶紧扶起外婆,地上的周兰也费力地睁开眼,一把拽住我的衣角:

“小姐……”

“真正的幕后人,不是苏明远。”

“是谁?”

她的目光越过我,直勾勾地落在苏沉舟身上。

“是……苏家的……”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房梁轰然坍塌,苏沉舟猛地扑过来将我按倒在地,用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木板。

我被他死死护在怀里,听着耳边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急得大喊:

“苏沉舟!”

“我没事。”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出去。”

我们扶着人摸到地下室另一侧的排水通道,苏沉舟抄起地上的铁棍砸开出口,先把外婆送了出去。

周兰却在最后关头一把抓住我的手,拼命喘着粗气:

“小姐,白娇娇不是你最大的敌人。”

“她只是……”

蹿上来的大火瞬间吞没了她后半句话,等我们架着她冲出旧宅时,整栋房子已经被大火烧透了。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周兰因重伤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外婆则坐在警车边一直念叨:

“是苏家的人,是苏家的人。”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浑身沾满了黑灰,苏沉舟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先走?”

“周兰还没说完。”

“她已经尽力了。”

“可她说,真正的幕后人是苏家的……”

我仰起头盯住他的眼睛。

“她想说的是谁?”

苏沉舟抿着嘴没吭声,过了好半天才低声开口:

“可能是我父亲。”

我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反问:

“为什么?”

“当年负责处理失踪案的人,是他。”

“汇款的人是苏明远。”

“现在看来,他们可能一起参与了。”

“不可能。”

我死死攥紧手里的照片。

“苏父刚才还告诉我,他一直在找我。”

“也许那只是他想让你相信的。”

苏沉舟没有反驳我的猜测,反而上前一步按住我的肩膀:

“所以我需要你暂时离开这里。”

“你又想把我送走?”

“不是送走,是保护。”

“我不走。”

我梗着脖子直视他。

“事情已经查到这里,我不可能停下。”

他盯了我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那就跟紧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我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可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苏沉舟的秘密。】

【秘密:他曾在二十三年前见过宿主。】

【当时年龄:七岁。】

【事件:苏沉舟亲眼看见宿主被带离苏家。】

我猛地伸手推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见过我。”

苏沉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垂下眼皮,声音低了下去。

“二十三年前。”

“你看见谁把我带走?”

“一个男人。”

“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因为我当时太小。”

“但你记得,对不对?”

苏沉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记得那个人戴着一枚黑曜石戒指。”

我低头翻出照片里的苏明远,他的右手食指上,正戴着一枚显眼的黑曜石戒指。

“你早就知道是他。”

“只是怀疑。”

“你隐瞒了我。”

“我怕你知道后,会直接去找他。”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送死。”

我冷笑一声,抱起胳膊。

“那现在呢?”

苏沉舟抬起眼直视着我。

“现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第二天,苏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苏明远趁着苏父住院,当场提出由自己暂代董事长职务,几个董事立马附和。

“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苏总目前没有董事长授权。”

“至于苏卿晚,她的身份尚未确认,更没有资格参与董事会。”

白娇娇也坐在会议室里,虽然脸色苍白,但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苏母身后,苏明远笑着点她的名:

“娇娇,你是苏家名义上的继承人,也应该支持二叔。”

白娇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支持。”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苏明远皱起眉追问: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支持你。”

她啪地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桌上。

“因为我根本不是苏家千金。”

6

苏明远脸色骤变,白娇娇直接起身把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这份报告是假的。真正的鉴定结果显示,我和苏家没有血缘关系。”

苏母吓得捂住嘴,苏父在病房里通过视频连线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苏明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

白娇娇转过头看向我。

“苏卿晚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

董事会瞬间乱成一锅粥,我直接站起身,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放到最大声。

“这是陈河和周兰的对话。”

录音播放出来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我把涉及苏明远的部分重点标红投在屏幕上,他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这段录音是伪造的。”

“那这张汇款单呢?”

我敲了下键盘把单据放大。

“二十三年前,你用苏氏集团的账户,向北郊育婴院转账。”

“你说这是海外项目支出,可那家机构根本不存在海外业务。”

“只是巧合。”

“那你的黑曜石戒指,也是巧合吗?”

我把老宅地下室拍到的照片投上大屏幕,苏明远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苏沉舟迈步站到我身边。

“二叔,警察已经在路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苏明远突然掀翻椅子冲向门口,被守在门外的保安一把按住,他扭过头五官扭曲地冲我咆哮: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的母亲当年也参与了!”

“她知道孩子被送走,却从来没有阻止!”

苏母瞬间瘫软在座位上,屏幕那头的苏父痛苦地闭上眼,我转过头盯住苏母。

“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母哭着点了点头,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收到过勒索信。”

“我知道你可能还活着。”

“可我不敢告诉你父亲。”

“因为那时候苏氏正处在继承危机里,我害怕你成为他们争权的工具。”

“所以你选择沉默?”

“我错了。”

苏母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卿晚,对不起。”

我往后退了一步,垂着手没有扶她,二十三年的缺席,绝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不过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之前护着白娇娇的时候那么偏执,因为她以为自己弄丢了亲生女儿,只能抓紧眼前的替身。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明远正抓着桌上的汇款单想揉碎,冲进来的警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苏明远,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及职务侵占,请配合调查。”

他拼命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苏卿晚,你以为抓了我,这件事就结束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

“结束不结束,要看你究竟做过什么。”

他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指着视频里的苏父大喊:

“问问他!当年的钱是谁批的!”

苏父在病床上猛地攥紧被角,苏沉舟上前半步,直接挡住了会议桌另一端的摄像头。

“二叔,有什么话,到警局说。”

“你也知道,是不是?”苏明远死死盯着他,“你早就查到了,还装什么孝子!”

警察架着他离开后,会议室里依旧没人敢吱声,我转头望向屏幕里的苏父。

“他说的钱,是北郊育婴院那笔?”

苏父嘴唇哆嗦着发白,过了好半天才点了下头。

“我签过一笔款。但申请上写的是收购物流公司,我不知道钱去了育婴院。”

“你签之前没查?”

“那时候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我连续几天没睡。”

“所以你不确定,还是根本不记得?”

他低下头没敢立刻回答,苏沉舟把桌上的纸质凭证收拢起来,转手交给办案民警。

“原件由警方保管。父亲,您签字时的秘书和审批记录,也需要一起查。”

苏父靠在床头喘了口气,重重闭了下眼。

“你连我也不信?”

“我信证据。”

这一次,苏沉舟没有再替任何人遮掩。

董事会并没有散场,苏明远被带走后,原本争抢董事长位置的人只是消停了一会儿。

很快,一位姓马的董事伸手敲了敲桌面。

“苏小姐的身份还没有最终确认。公司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经营,家事可以以后再谈。”

“马董说得对。”另一人立马接话,“陈河掌管财务多年,他一出事,海外项目怎么办?总不能让一个市场部员工来管。”

白娇娇坐在角落里,手还在发抖,我把她交出来的鉴定资料推到会议桌中央。

“第一,我没有要求接管公司。第二,这些资料可以交警方核验。第三,陈河掌管的海外账户涉及资金流向不明,不能因为怕影响股价,就当没看见。”

马董皱起眉头拍了下桌子:“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懂多少财务?”

“不懂的地方,我会请专业的人查。”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陈河经手的三笔交易投屏列了出来。

“但同一个供货商,在三个月内用三个名字收了款,收款账户却指向同一家公司。这种事,不需要当过财务总监也能看出来。”

那是我在档案室翻旧账时顺手拍下的资料,原本只是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马董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刷地变了。

“这些文件你从哪里拿到的?”

“档案室。公司有借阅记录,您可以查。”

“未经授权查看财务文件,你还有理了?”

“那您为什么不先问问,钱去了哪里?”

马董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苏沉舟直接伸手把文件接了过去。

“我提议聘请独立审计机构,冻结相关账户的新增付款权限。涉及苏明远和陈河的董事及管理人员,主动回避表决。”

一场临时表决持续了四十分钟,最后审计提案以一票之差惊险通过。

我刚松了口气,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去查查你的户籍。】

我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答案,只闪过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份信息异常。】

我立刻掏出手机登录政务平台,页面转了半天圈,最后弹出一行提示:

“未查询到相关身份信息。”

我又连续刷新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苏沉舟察觉到我的动作不对,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扫完屏幕上的字,脸色骤然一沉。

“先去公安机关核实。”

“如果真有人动了我的资料呢?”

“那就把操作记录找出来。”

他话音刚落,系统光幕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

【警告:宿主的身份信息正在被删除。】

【请尽快确认身份。】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电脑前反复核对后,告诉我户籍系统里暂时查不到我的信息,但底下的原始纸质档案还在。

“你别着急。”民警把身份证递还给我,“网络系统查询异常,不等于户口凭空没了。我们已经联系上级部门核查。”

我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工作人员又从系统里调出一份变更申请。

申请是今天上午提交的,理由写着“重复户籍清理”,使用的账户属于我养父母老家的一名户籍协管员。

民警盯着电脑屏幕皱起眉。

“这个账户上个月就停用了。”

苏沉舟上前一步询问:“能查到登录地点吗?”

“需要技术部门进一步核实。你们先不要接触可能的涉事人员。”

走出派出所大门,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养父生前一位老同事的电话。

王叔听完我的来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老半天。

“卿晚,你爸以前交代过,要是哪天有人问起你的户口,就让我把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他留给你的一个信封,在我家。”

7

我挂了电话立刻打车过去,王叔住在老城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苏沉舟举着手机照亮台阶跟在我身后。

他手臂上的绷带还没拆,我回头瞥了一眼。

“你可以回去休息。”

“你也可以。”

“我睡不着。”

“我也是。”

王叔打开门看见高大的苏沉舟,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是?”

“同事。”我随口应了一句,苏沉舟也没出声纠正。

王叔进屋拿出一个用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上面是养父熟悉的字迹:“卿晚亲启。”

我撕开胶带,里面装着一封手写信和几张复印件。

“卿晚:

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有人找来了。

你小时候,我和你妈以为你是被遗弃的孩子。后来我们补办户口,才知道有人一直在打听你。你妈想报警,可你当时发着高烧,照顾你的人又说,那些人不是来找孩子,是来要命的。

我们害怕,也做过错事。户口是托人补录的,材料里有一部分不实。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你不是被我们捡来的。是一个女人把你托付给了我们。

她只说自己姓周,给你留下银锁,求我们把你养大。

等你长大,如果想找亲生父母,就去找。爸妈不会怪你。”

信纸边缘被我的手指攥得发皱,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原来养父母当年根本不是捡到我。

老两口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么多年。

信封里的复印件是当年补录户口的申请材料,另外还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养母抱着襁褓里的我站在医院门口,角落里露出半张女人的脸,正是周兰。

苏沉舟把照片接过去,伸手点了点背景里的招牌。

“这不是北郊育婴院附近,是市儿童医院。”

我凑过去细看,医院门口的电子钟显示着五月十七日,也就是说我出生才两天,周兰就把我送到了养父母手里。

“她没有把我交给陈河。”我捏着照片低声开口。

“至少她后来把你带了出来。”

我想起旧宅地下室里周兰满身是血的模样,她虽然参与过把我带离苏家,却也冒险把我交给了养父母。

她不算无辜,但确实没让我死在那场阴谋里。

“我要去见她。”

周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听说我来了,她撑着病床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按了回去。

白娇娇守在床边,熬得两眼通红,看见我进来,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医生说她伤口还没稳定,你别让她说太久。”

我走上前,把那张老照片放到周兰枕头边。

“是你把我交给养父母的。”

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下来。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把你留在育婴院。”

周兰说话很慢,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

“苏明远让我把你带出去,说只要苏家以为你没了,你母亲就不会再跟他争股份。他答应给我一笔钱,还说不会伤害你。”

“你信了?”

“我那时欠了很多钱。娇娇的父亲跑了,债主天天上门。我怕他们伤害孩子。”

旁边的白娇娇垂下脑袋,手指死死揪住病床的床单。

“我把你交过去之后,听见陈河打电话,说医院的死亡证明已经开好,要把你送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我害怕了,趁他们换班把你抱出来。你一直发烧,我不敢去苏家,就去了儿童医院。”

“然后遇到了我养父母?”

“你养母在医院做护工。她见过我,知道我在苏家做事。我求她帮忙,她问我为什么不报警……”

周兰喉咙哽了一下,喘匀了气才继续说:

“我说不清楚。我收了钱,也怕苏明远找到娇娇。他们带你走的时候,我只敢说你是别人不要的孩子。”

我把养父的信折好揣回口袋。

“后来为什么让白娇娇冒充?”

周兰闭上眼睛,眼皮不停地颤动。

“去年,陈河找到了我。他说苏家这些年一直在找孩子,已经查到育婴院。他让我带娇娇去认亲,不然就把当年的事都推到我身上。”

“你也想让她过好日子。”

她没有否认,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白娇娇突然哑着嗓子开口:

“你告诉我,我是苏家的女儿,是他们把我弄丢了。”

周兰猛地睁开眼看向女儿。

“娇娇……”

“你看着我拿着假的鉴定报告,叫别人爸爸妈妈,觉得很好玩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兰满脸是泪,张了半天嘴只挤出一句:“我怕你恨我。”

白娇娇扯了下嘴角,眼泪却啪嗒掉了下来。

“你现在觉得,我就不会恨了吗?”

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了病房,周兰伸手想追,却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伸手替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说陈河威胁你,有证据吗?”

“有。”她偏头望向床头柜,“我手机里有录音,密码是娇娇生日。”

我没有碰她的手机,直接打电话通知了负责案件的警察,周兰费力地偏过头,声音越来越低:

“小姐,你恨我吗?”

我站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恨。”

“可我也谢谢你,把我送到了他们身边。”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我退到一旁让开位置,有些错不能靠一句感谢就抵消,但她救过我的命也是事实。

亲子鉴定是在警方见证下重新做的,采样、封存、运输全都有完整记录,样本分别送往两家独立机构。

等待结果的这几天,苏氏的内网论坛彻底炸了锅。

《白小姐自认不是苏家亲生,苏卿晚到底是谁?》

《董事会文件泄露,海外账户疑似转移巨额资金》

《市场部员工停职事件:公司是否欠她一个解释?》

我点开第三个帖子往下翻评论,发现同事们已经把闸机故障那天的考勤记录翻了出来。

“所以我们那天到底扣不扣全勤?”

“楼上的,行政部已经补签了。”

“补签归补签,闸机维修费谁赔?”

最底下有一位匿名员工回复:“白小姐已赔付。”

我愣了愣,掏出手机给白娇娇发了条消息。

【闸机是你赔的?】

过了十分钟,她回了一个“嗯”,又过了一会儿,她连着发来两条:

【裙子上那点灰也是我自己蹭的。】

【那天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手回了一个句号,白娇娇立刻发来一串问号。

我没再搭理她,锁上手机继续整理市场部的项目资料,停职通知虽然还没撤销,但手头的项目总得交接清楚。

下午,部门经理打来电话,语气听着格外别扭:

“卿晚,公司已经撤销你的停职决定,之前耽误的工资也会补发。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还有,之前那个青禾项目,客户点名要你负责。”

青禾是一家做儿童安全产品的公司,方案刚谈到一半就出了白娇娇那档子事。

我翻开之前的笔记,发现客户对质量要求很高,偏偏苏氏推荐的一家供应商正好在内部审计名单上。

我立刻给经理发去一条消息:

【青禾项目先别签采购合同。供应商资料我明天带过去核对。】

还没等到经理回复,苏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猛地握紧手机。

“在哪儿?”

“医院。警方和两家机构的人都在。”

鉴定结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和苏父、苏母存在亲子关系,两家独立机构的报告结论完全一致。

苏母双手捧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次她没有下跪,也没敢直接上来抱我,只是红着眼圈小声问:

“卿晚,我能叫你一声女儿吗?”

8

我抬眼打量她,看她捏着纸页的手指还在发抖,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可以叫我卿晚。”

她连忙点头,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好。”

苏父坐在轮椅上,嗓音有些沙哑:

“当年我应该继续查那笔钱,也应该查清录像的来源。”

“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

“那就先把事情查清楚。”

我把鉴定报告装进文件袋。

“我不希望认亲宴还没办,苏氏又有人出事。”

苏父转头看了苏沉舟一眼。

“公司现在由你负责。需要什么,你自己决定。”

苏沉舟却摇了下头:“父亲,您还是董事长。审计报告出来前,重要决定需要董事会共同表决。”

苏父愣了一下,随后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

“你这是怕我再签错字。”

“是。”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苏父突然笑出了声,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

离开医院的时候,苏母提着一个保温盒从后面追了出来。

“卿晚。”

“你养母以前做的桂花糕,我听王叔说过。今天我试着做了一点,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我揭开盒盖看了一眼,里面的糕点切得歪歪扭扭,有一块还粘在盒底,她搓着手一脸局促:

“我第一次做。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我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偏甜,和养母做的完全不一样。

“糖放多了。”

苏母眼神暗了一下,又飞快地点头:

“下次我少放一点。”

我咔哒一声合上盖子。

“不过还能吃。”

她愣在原地,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我抱着保温盒转身走向电梯,关门前看见她站在走廊上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回到市场部,我发现工位上的绿萝叶子都快蔫巴了,同组的小林抱着水杯跑过来赔笑:

“对不起,我忘了帮你浇。”

我伸手摸了摸叶片。

“还活着,有救。”

小林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现在是不是要搬去董事长办公室?”

“我先去茶水间接点水。”

“不是,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她见我端着水杯认真给绿萝浇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桌上堆了半桌青禾项目的资料,我和小林核对供应商信息时,发现一家叫恒远包装的公司注册地址很眼熟。

那个地址居然和陈河名下的一家咨询公司一模一样,小林指着屏幕问:

“会不会只是同一栋楼?”

“所以还不能下结论。”

我调出合同附件,又上网查了公开的工商信息,发现两家公司不仅地址相同,连联系电话都是同一个。

更离谱的是,恒远提交的检测报告日期竟然比投标日期还要晚。

我立刻给青禾的负责人打电话,主动提出暂缓签约,并说明需要重新核验供应商资料。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直接挑明:“你们公司最近事情很多,我们原本就在考虑是否继续合作。”

“理解。”我握着话筒回道,“所以我们会先把问题查清,不要求您现在做决定。”

刚挂断电话,部门经理就黑着脸站在我身后。

“你直接告诉客户了?”

“报告日期有问题,不能装没看见。”

“你知道这一单有多大吗?”

“知道。因为大,才不能让有问题的材料进儿童用品。”

经理沉着脸转身走了,可半小时后他又折了回来,把一份新资料拍在我桌上。

“我联系了另外两家供应商。下午一起去实地看。”

我抬起头看他,他不太自在地握拳咳了一声。

“别误会,我是为了项目。”

“明白。”

“还有,恒远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想请你吃饭。”

“拒绝了?”

“当然。审计的人都进公司了,我还敢吃他们的饭?”

下午去工厂实地考察完,我刚走出厂区大门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陈河在外地准备坐船偷渡时被当场抓获。

警察在他行李里搜出一块硬盘,里面存着多年的转账记录,还有苏明远指使他伪造鉴定报告的聊天记录。

但对于旧宅纵火和董事长遇袭这两件事,陈河死活不认,警方核实了他的行程,案发当天他确实在外地。

“苏明远还有同伙。”苏沉舟开着车沉声分析。

我偏头看向车窗外。

“他在董事会上说,苏父也知道。你觉得他说了多少真话?”

“他惯于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但父亲签过的字,需要查清楚。”

“你不怕查出来,他真的参与了?”

苏沉舟握着方向盘,把车停在红灯路口。

“怕。”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坦白,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但如果因为怕,就不查,事情永远不会结束。”

我扫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绷带。

“医院让你什么时候复查?”

“明天。”

“那今天别开车了。”

“已经开到这里。”

“前面有停车场,我来开。”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还是打方向盘拐进了路边的停车场。

下车换座位时,我发现他右手握方向盘的地方蹭了一小片血迹,明显是伤口裂开了,气得我把车钥匙拍在他手里。

“你说你能保护我,结果连自己的伤都照顾不好?”

他垂眼瞅着那点血迹,小声嘀咕:

“刚才没注意。”

“现在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

“上车,去医院。”

他乖乖拉门坐进副驾驶,老实得让我把剩下的数落全都咽了回去。

苏氏的独立审计报告出来后,董事会再一次大地震,苏明远利用关联公司转移资金的烂账全被翻了出来。

苏父当年确实签过那笔二十三年前的拨款,但审计人员核对原始档案后发现,当时的审批附件被人偷偷换过。

苏父虽然要为管理失职负责,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参与了拐走我的计划。

至于苏父遇袭的案子,警方顺着弹道和监控抓到了雇佣枪手,资金流水转了好几道弯,最终指向了马董的司机。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会议室修改青禾项目的方案,小林抱着笔记本电脑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听说了吗?马董被带走了。”

“听说了。”

“他为什么要对董事长下手?”

“警方还在查。”

之前吃瓜系统给过我不少提示,但这回光幕上只弹出了两行字:

【线索不完整。】

【请勿将推测当作事实。】

我扫了眼那行字,头一次觉得这系统说了句人话。

几天后警方发布了初步调查通报,马董早年一直和苏明远勾结转移公司资金。

苏明远出事后,他怕苏父翻出旧账牵连自己,就雇人制造枪击想拖延调查,连旧宅那把火也是他派人放的。

他并不是二十三年前策划我失踪的主谋,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经济犯罪才狗急跳墙。

至于系统之前警告的“更高权限者”,只是因为他盗用了公司的管理员账户,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我户籍异常的操作记录也被查清了,是有人盗用停用账户提交了假申请,警方核实原始档案后很快恢复了我的户口。

拿到新户口本那天,我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很久,苏沉舟安静地陪在旁边,没有催我。

“我以前总觉得,有身份证,有毕业证,就能证明我是我。”

我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户口本。

“这些天才发现,有人动动手脚,能让你花这么多力气解释自己。”

“但他们删不掉你读过的书,做过的事,也删不掉认识你的人。”

“苏总,你最近很会安慰人。”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安慰过你?”

“你让我去医院的时候。”

我斜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的血滴到我鞋上了。”

他低头瞄了一眼我的鞋面。

“洗干净了吗?”

“没有。”

“我赔你一双。”

“我要限量款。”

“好。”

“很贵。”

“知道。”

我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9

苏家的认亲宴定在一个月后。

苏母围着我问了好几遍,要不要请媒体、穿礼服、把所有亲戚都叫来,听得我直揉太阳穴。

“能不能只吃一顿饭?”

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太委屈你?”

“我不是靠宴会才变成你们女儿的。”

旁边的苏父立刻点头附和:“那就吃饭。”

“地点呢?”苏母追问。

“家里。”

“菜呢?”

“你做桂花糕,其他的让厨师来。”

苏母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最近练了很多次。”

苏父在旁边小声拆台:“家里的糖都快用完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得越来越好。”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老两口拌嘴,突然觉得这间大房子没有第一次来时那么陌生了。

家宴那天晚上,餐桌上特意多摆了两副碗筷,是我留给养父母的。

我把他们老两口的照片装进小相框,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苏父主动走过去倒了两杯热茶。

“谢谢你们把卿晚养大。”

苏母也跟着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以后我们会照顾她。但你们永远是她的爸爸妈妈。”

我低下头,眼眶一阵发热,坐在旁边的苏沉舟悄悄从桌下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小声警告他:“今天不许说我哭了。”

“好。”

“你也不许告诉别人。”

“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他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肩膀却轻轻耸动了一下。

晚饭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保姆走进来通报:“白小姐在外面,说来送东西,放下就走。”

苏母转头看向我,我直接开口:

“让她进来吧。”

白娇娇手里抱着一个纸盒走进餐厅,看见一桌子菜,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正好。”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饭还没吃完。”

“我不是来蹭饭的。”

“那你先把东西放下。”

她走上前把纸盒递给苏母,里面装着一本厚相册,前几页全是她前三个月和苏父苏母的合照,后面全空着。

“这些照片,我想了很久。”白娇娇垂着眼皮小声说,“你们要是不想留,就扔了。”

苏母翻了两页,合上相册放进怀里。

“先放在我这里。”

白娇娇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我。

“我妈的案子,下周开庭。”

“嗯。”我应了一声。

“她让我跟你说,她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法庭。”

“我知道。”

白娇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我:“你真的不恨我?”

“恨过。”

“现在呢?”

“现在更想知道,闸机维修费你赔了多少。”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发红。

“八千六。”

“这么贵?”

“我把里面的传感器踩坏了。”

我忍了两秒,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她立马鼓起腮帮子瞪我:“你还笑!”

“对不起。”我赶紧抿住嘴,“没忍住。”

白娇娇眼圈红了,自己却也跟着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留下来吃饭。

临走前,苏母把一盒刚做好的桂花糕塞到她手里,柔声嘱咐:“路上吃。”

白娇娇紧紧抱着盒子,低头说了句:“谢谢苏阿姨。”

这一次,屋里没有人再纠正她的称呼。

周兰因为参与当年的拐卖案接受审判,法庭考虑到她后来救了我、主动交代罪行并协助破案,依法从轻作出了判决。

白娇娇作为知情人出庭作证,把之前冒充千金收下的财物全都退了回来,涉案的其他问题也交由相关部门继续处理。

庭审结束后,她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叫住我。

“我准备去找工作。”

“想做什么?”

“设计。”

她扬起下巴,恢复了几分以前的傲气。

“别以为我穿粉色公主裙,就只会买衣服。那条裙子的改款是我自己画的。”

我想起那天早高峰大堂里鸡飞狗跳的场面,点了点头。

“裙子确实挺好看。”

“现在才夸?”

“设计可以,穿着跳闸机的想法不行。”

她轻哼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投简历的工作室。要是以后我成了著名设计师,你想找我做衣服,记得排队。”

我伸手接过名片揣好。

“行,白小姐。”

她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卿晚。”

“怎么?”

“你养父母把你养得很好。”

我捏着手里的名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冲她喊了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

青禾项目最终更换了包装供应商,我们重新做了材料测试和合同审核,虽然延迟了一个月签约,但售后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正式签约那天,客户负责人握着我的手感慨:“你们没有隐瞒问题,这比一份漂亮方案更让我放心。”

消息传回公司后,市场部特意请大家喝下午茶,小林捧着奶茶杯凑到我工位边打趣:“大小姐,以后你是不是要空降董事会?”

我盯着电脑屏幕改方案,头都没抬。

“先把你的周报交了。”

“你果然变了。以前只催我改图,现在连周报也催。”

“因为经理刚才让我提醒你。”

小林惨叫一声,抱着电脑飞奔回了自己的工位,等她跑远了,我顺手关掉文档,眼前的光幕突然亮了起来。

【主线任务已完成。】

【宿主身世已确认,关键犯罪事实已查明。】

【奖励:重要记忆保护。】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挑了下眉。

“所以之前说任务失败会失去记忆,是怎么回事?”

光幕安静了两秒才刷新出文字。

【系统曾采用不恰当的风险提示。】

“翻译一下。”

【对不起。】

我直接被气笑了。

“你知道我为了那句话紧张了多久吗?”

【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有。】

我立马坐直了身子。

【市场部冰箱里标有宿主姓名的布丁,昨天被小林吃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斜前方的小林,她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察觉到我的视线,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你吃了我的布丁?”

“我以为过期了!”

“今天才到期。”

“我明天赔你两个。”

眼前的光幕闪了一下。

【恭喜宿主,成功吃瓜。】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它:“以后这种瓜少吃。”

【收到。】

过了三秒,光幕又弹出一条提示。

【补充:苏沉舟正在电梯里,他带了一盒桂花糕。】

我下意识抬起头,正好看见电梯门打开,苏沉舟迈步走出来,手里果然提着一个保温盒。

整个市场部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停下。

“妈让我带给你。”

“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在家准备晚饭。”

“又做了很多菜?”

“嗯。她说今天是你项目签约,要庆祝。”

旁边的小林探出半个脑袋问:“苏总,只有桂花糕吗?”

苏沉舟把左手提着的大袋子递给她。

“给大家的。”

袋子里装着几十份精致的甜点,小林欢呼一声,整个办公室立马热闹起来。

我提着保温盒走进茶水间,苏沉舟跟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还有事?”我转头问他。

“有。”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我盯着那个小盒子,呼吸顿了一下。

“你……”

“鞋。”

他啪嗒一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鞋形钥匙扣,旁边还塞着一张商场提货卡,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真买了?”

“答应过你。”

“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

他把盒子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神情难得有些局促。

“还有一件事。”

“说。”

“之前在出租屋,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保护你。”

我想起那天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系统的警告,从那之后我们之间既有怀疑和隐瞒,也一起扛过了不少生死关头。

“当时那句话说得太满。”他认真地注视着我,“我不能替你决定去哪里,也不能保证你永远不遇到危险。”

“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茶水间门外有同事路过,说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低头拨弄着盒里的钥匙扣。

“苏沉舟。”

“嗯。”

“你知道我现在叫你什么吗?”

“什么?”

“户口本上,我是苏家的女儿。”

10

他沉默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我不是苏家的亲生儿子。”

这事我已经听苏母提过了。他是苏父故交的遗孤,从小在苏家长大,虽然一直叫爸妈,但并没有办过收养手续。

我们俩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在外人眼里,还是有一层容易让人误会的兄妹名分。

“我知道。”我抬起头看他,“可很多人不知道。”

“所以我会先和父母说清楚,也会尊重你的想法。”

“你想得还挺周全。”

“想了很久。”

我挑了挑眉。

“多久?”

“从你在公司大厅问白娇娇,闸机维修费怎么处理的时候。”

我嗤笑一声:“那时候你还觉得我是骗子。”

“是。”

“你对骗子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

他嘴角往上扬了扬,眉眼舒展开来。

“是后来发现,这个骗子很会查账,也很会跟人吵架。”

我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很快又松了开来。

“卿晚,我可以追你吗?”

茶水间的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小林的大嗓门从外面传进来:

“卿晚,经理找你!他说客户要改合同!”

我抽回手,拎起桌上的保温盒。

“这个问题,等我下班再回答。”

苏沉舟侧身拉开茶水间的门。

“我等你。”

那天晚上合同一直改到九点才定稿,我走出电梯时,发现大堂的闸机已经全部换成了新的。

值班保安一见到我,立马笑着打招呼:

“苏小姐,今天也加班?”

“嗯。”

他抬手指了指闸机上方的告示牌。

“这次专门贴了提示。”

我抬头一看,上面印着“请勿攀爬、跳跃闸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损坏设备须照价赔偿。”

我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白娇娇,她几乎是秒回:

【知道了,别发了。】

【再发一次,我把你穿工装蹲在门口研究闸机的照片发到群里。】

【你什么时候拍的?】

【那天。】

【删掉。】

【不删。】

我笑着收起手机走出大堂,苏沉舟正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两杯热饮,见我出来立马递了一杯给我。

“合同改完了?”

“改完了。”

“吃饭了吗?”

“没有。”

“附近新开了一家面馆。”

我接过热饮捧在手里,跟他并肩往前走,刚走了几步,他便偏头问我:

“茶水间的问题,考虑好了吗?”

“还没有。”

“那我明天再问。”

“明天我可能也没想好。”

“后天呢?”

“也不一定。”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谈公事的架势。

“那我每天问一次。”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沉舟。”

他也跟着停下脚步。

“嗯?”

“你可以追。”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嘴角猛地扬了起来。

“好。”

“但有条件。”

“你说。”

“以后查到和我有关的事,不能瞒着我。遇到危险,要一起商量。”

“还有,受伤了就去医院,不许逞强。”

“还有吗?”

“暂时没有。”

他朝我伸出手,停在半空等我决定,我直接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温热的手指立刻收拢握紧。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苏母发来的微信消息。

【桂花糕带回去了吗?记得放冰箱。】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

【卿晚,明天回家吃饭吗?】

我低头按着屏幕回复。

【回。】

想了想,我又补上一句。

【少放点糖。】

她立刻回了一个开心的笑脸表情。

我收起手机,牵着苏沉舟的手一起走向街角,身后的公司大堂里,加班的同事们正陆续刷卡下班,新闸机亮起绿灯正常放行。

眼前的光幕最后亮了一次。

【今日最新消息:宿主的布丁已获得双倍赔偿。】

我弯起嘴角,随手关掉了它。

(全本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