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上午，秦氏采购稽核组突击进厂。
我刚迈出电梯，就看见秦越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秦氏采购、法务、质量审计十几个人。
“顾总，早。”
他笑着递来一份稽核通知。
“秦氏收到匿名投诉，说铭野二号线湿度控制不稳定，存在批次风险。我们临时审厂。”
我接过文件，目光落在投诉内容上。
这是铭野内部质量会议才会提到的技术隐患。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秦越像是看穿我的想法，笑意更深。
“别这么看我。晚棠说，她以前在你们厂帮过忙，知道一点流程。她也是为了秦氏供应链安全。”
身后几个员工脸色难看。
销售副总低声道：“顾总，这季度奖金还压在秦氏货款上呢。要是真停线，我们下个月工资都悬。”
秦越故意提高声音。
“大家别紧张。只要顾总配合，我们不为难铭野。毕竟晚棠念旧，一直说前房东人还算实在。”
前房东三个字，在厂区门口格外刺耳。
我把稽核通知递给行政：“按流程配合。”
秦越挑眉：“顾总爽快。”
不到半小时，秦氏法务便以“重大合规风险”为由，要求封存二号线三台核心设备。
技术主管陈默当场急了：“这三台设备一停，四季度样品交付全部延期！”
秦越慢悠悠翻着文件：“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他把一份蓝皮协议放到会议桌上。
“铭野将核心工艺给越棠贸易，转为代工分包，利润让出三成。”
他停了停，笑着补充。
“顾总签了，一千八百万货款今晚放行。否则，秦氏只能暂停结算，重新评估合作资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晚棠走进来，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胸前别着秦氏外聘合规顾问的金色工牌。
她没有看我，直接递给秦越一份文件。
“铭野历史报价确实存在异常。”
秦越满意的点头。
林晚棠这才转头看向我，把笔推到我面前。
“顾总，签了吧。”
我看着封面上“越棠贸易”四个字，心底一片冰寒。
两周前她借口回云栖湾拿换季衣服，在那里住了一晚，
原来就是趁那一晚盗走了我团队核算半年的绝密标书。
我合上协议：“不签。”
林晚棠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承野，别意气用事。银行两千万设备贷款下周到期，秦氏货款一停，你资金链撑不过三天。”
她直起身退后半步：“顾总还有四十八小时考虑，周五答谢宴，是最后期限。”
我没有说话。
等他们离开，我打开电脑，调出昨晚让他封存的远程日志。
“两周前凌晨两点十四分，有人从云栖湾书房拷走内控标书。查U盘序列号、登录指纹、外发邮箱。越细越好。”
陈默立刻点头：“明白。”
我又拨通律师周叙：“房产底档有结果吗？”
周叙声音冷硬：“有。。”
我看向窗外：“钱去哪了？”
周叙顿了顿：“还在查。不过鼎盛老板老刘，和澳门那边有往来。”
我闭了闭眼。
“约老刘。告诉他，合同诈骗和协助转移赃款，他自己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