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明白,所谓的为了我吵架,不过是找一个理由甩掉我罢了。
手机在这时亮起。
姐姐:
【禾禾,这渣男太气人了,我今晚非盯着他在江边吹冷风反省,你早点睡。】
紧接着是妈妈:
【禾禾,他们俩脾气都倔,我跟你爸守着,免得真闹出人命,别等我们了。】
我盯着屏幕,荒唐地笑出了声。
腥甜冲上喉咙,一口浓稠的黑血呕在那块被踩烂的核桃糕上。
我躺在满地残渣里,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去吧,去庆祝没有我的团聚吧。
反正这出戏,我也只能再陪你们演两天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绞痛,想最后去吃一次学院路那家饭店。
那是我和陆屿最穷的时候常去的地方。
那些年,七块钱的面,我们只舍得分着吃一碗。
后来陆屿创业成功,第一件事就是买下那家店,还在二楼给我留了间休息室。
他说:“以后不高兴了就来这儿,吃饱了再回家。”
这些年,我难过时总往这跑。
我以为,至少这里永远是属于我的。
可走上二楼,我隔着玻璃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早已换了模样。
我挑的米色窗帘,换成了姐姐喜欢的暗色。
窗台上的绿萝不见了,只剩清一色的栀子花。
姐姐靠在陆屿怀里,语气不安:
“禾禾真的不会发现吗?”
妈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她最在意家人了,既然真信了重生,为了我们的命她也不会查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