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这句话我忍了整整两年。
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她一句“不想过就散”堵了回去。
如果只是普通同事和朋友,她怎么会在我高烧三十九度半求她送我去医院时。
因为温祁一句“心情不好”,就把我扔在半路。
程安宁拧起眉,愣了一下,随即不悦地开口:
“当然是上下级和朋友关系。”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温祁是两年前分进程安宁部门的。
刚来没几天,他就靠着嘴甜和程安宁以及她那群闺蜜混熟了。
后来,程安宁总跟我说温祁父母都在外地,一个人在北城打拼可怜,让我多担待。
直到半年前我高烧独自打完点滴回家,跟她大吵了一架。
程安宁当场摔了水杯冲我吼:
“他爸妈不在身边,我不去管谁去管?他现在能靠的只有我!”
“你要是觉得受委屈、看不惯,行,那我们就散!”
现在,确实走到散伙这一步了。
她曾经给过我的那点温暖,早就在这一百八十七次威胁里磨光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好,既然只是朋友,那我也不拦着你们。”
“程安宁,散伙是你提的,现在我同意了。”
我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却被程安宁上前一步死死拦住。
她咬着牙盯着我:
“江叙白,你没完了是吧?我和温祁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因为忘了趟忌日,至于吗?”
话音未落,玄关处忽然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
温祁带着两个搬家公司的人进来,手腕上还晃着那只银镯。他身后的人推着空推车,直奔书房。
温祁笑嘻嘻地冲程安宁抬了抬下巴:
“安宁姐,你答应把这间书房给我做直播间,我来把剩下那点旧东西清走。”
我脑子嗡的一声,转头看向程安宁。
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干巴巴解释:
“阿祁直播缺地方,我就让他先搬一下……反正你也要走。”
温祁瞥见茶几上的文件,伸手拿起来:
“不是吧?为了我过生日和借个镯子,真闹到卖房离婚了?”
他啧了一声,皱眉看我:
“叙白哥,我都解释多少遍了,你没必要揪着不放吧?连卖房合同都备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就腻了安宁姐,故意找借口想散伙呢。”
一句话把错全推到了我头上。
我没理他,快步上前,一把从他手腕上撸下那只银镯。
温祁疼得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程安宁立刻挡在他面前:“江叙白,你发什么疯?”
我把银镯攥在掌心,声音很冷: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脏了,我也要拿回来。”
程安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温祁捂着腕子,委屈地开口:
“安宁姐,算了,一个旧镯子而已,别因为我闹得你们不愉快。”
程安宁被他那句话戳中,怒极反笑,抓起笔在协议和卖房委托书上签下名字:
“行,离就离!现在就去民政局,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