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法医随刑警快步冲向暗房。
几分钟后，法医走出来，对着警官摇头：“密闭缺氧窒息，已丧失生命体征。”
现场死一般安静。
警官沉声问：“死者身份？”
没人回答。
我开口：“我女儿陈知禾，小名禾禾，从今早七点四十开始一直在市妇幼院体检。医院系统、疫苗预约、儿保影像、智能手环定位，都能证明她不在这里。”
白若宁猛地看向我：“陈叙，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看着她：“意思是，死的不是禾禾。”
程遇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
“不可能！箱内后台明明标的是禾禾A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我看着他。
“程遇，你急什么，如果真是意外，听说禾禾还活着，你不该庆幸吗？”
程遇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这时，技术民警从中控室回来。
“刘队，本地硬盘被人格式化过。”
周慧兰立刻说：“看吧，系统早坏了，所以日志也不能作数！”
技术民警看她一眼。
“但直播服务器有延迟缓存，云端没删。另外，道具箱后台是独立安全系统，管理员所有操作都同步到了外部审计邮箱。”
他转头看向我。
“审计邮箱绑定人，是陈叙？”
我点头：“半年前我搭系统时，怕他们为了直播效果乱改安全阈值，偷偷加了一条只读备份。”
白若宁猛地看向我：“你监视我？”
我冷笑。
“我防的是事故。没想到防住的是命案。”
警官让技术民警继续调取缓存。
很快，主棚LED屏亮起。
画面里，十点零三分，程遇站在休息室门口，低头看着平板脚本。
脚本上写着：【盲盒惊魂桥段：禾禾入箱——报警灯亮——白若宁冲入救娃——母爱爆点。】
十点零五分，他抱起一个婴儿。
镜头只拍到婴儿手腕上套着直播用的粉色智能手环。
手环屏幕显示：【禾禾A组】
程遇没有看脸。
他只看了一眼手环，就把孩子抱向盲盒箱。
十点零六分。
后台弹出操作框。
【管理员：CY】
【关闭新风阀。】
【启动隔音挡板。】
【启动双重电磁锁。】
十点十一分。
箱内缺氧报警响起。
程遇低头点了一下：【静音忽略。】
十点二十二分。
第三次报警。
他看了眼导播台方向，咬牙点下：【继续录制。】
十点三十三分。
他打开隔音挡板，对着箱内拍下那段视频，随后发给我。
大屏上的每一个弹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白若宁和程遇脸上。
品牌方总监脸色铁青：“你们拿婴儿缺氧当卖点？”
MCN高管也坐不住了。
“白若宁，这套脚本你审过没有？”
白若宁唇色发白。
程遇突然吼道：“脚本是她同意的！她说母婴赛道太卷，普通晒娃不涨粉，必须有冲突、有反转、有情绪！她说只要孩子最后没事，就能剪成‘妈妈救娃’爆款！”
白若宁厉声道：“程遇！”
他却已经破防：“脚本群里全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