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上午查完房,刚走到门口,母亲就跟了出去。
我在床上没动,听见走廊里母亲跟医生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大意是想接我出院。
医生说还没弄清楚我失忆的原因。
母亲却说,“想不起来正好,想起来了反倒给家里添堵。”
医生没再说话。
出院那天是个普通的上午,天气不冷不热。
沈宴开车来接,姐姐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父母跟在我后面,父亲帮我提着袋子,母亲跟姐姐说话,声音轻松,像是在聊什么轻松的事。
我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稳。
沈宴启动车子之前,我看了一眼姐姐身上的安全带上的玩偶。
“这个,好像是我的。”
沈宴愣了一下,“你以前说自己晕车,非要坐副驾驶。”
“对,以前就不该惯着你。”
父亲坐进来,接了这句话,“后面多舒服。”
母亲点头,顺势给姐姐递了一瓶水:“晚吟,渴了就喝。”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道向后倒退。
前排两个人的侧影映在玻璃上,光线很好。
舅舅一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我们下车,热热闹闹迎上来。
大舅母第一个开口,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月月,车祸受惊了吧,还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