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家人,为四十万闹成这样,也不嫌难看。”
我笑了。
“分财产的时候按亲生和继生分,不难看。”
“现在我让你亲儿子还钱,就难看了?”
陈建国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妈拉了拉我的袖子。
她的手很凉。
“初初,我们先回去吧。”
我点头,带她进卧室收东西。
她嫁进陈家十年,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
几件衣服。
常用药。
一个旧首饰盒。
还有两床她自己买的被子。
衣柜大半都是陈建国的衣服。抽屉里放着他每天要吃的降压药、胃药和保健品,每个药盒上都贴着我妈写的服用时间。
她替他记了十年。
如今要走时,竟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柜子都装不满。
我妈蹲在床边叠衣服,叠到一半,忽然停了。
“那六十万里,有二十万是这几年家里的经营收入。”
陈建国退休后,和朋友合伙做过一阵建材生意。
他不懂账,我妈以前做会计的,就天天帮他整理票据、联系客户。
赚的钱,全进了陈建国的账户。
后来生意停了,他说钱留着养老。
我妈从没想多想。
“还有去年卖车的十万。”她低声说,“那辆车是婚后买的,我也添了钱的。”
“这些交给律师查。”
“真要打官司吗?”
我握住她的手:“妈,他们给不给钱我不在乎,但他们不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