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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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我直接去了审计室。
林工和独立审计师周敏已经在等我。
我立刻安排他们秘密调取梨星传媒的底层流水与税务合同。
接下来三天,我几乎没离开审计室。
直到第四天深夜十一点,我才回婚房拿证件和几份个人材料。
推开门,玄关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双红底镶钻高跟鞋。
而我常穿的平底软皮鞋,被踢到了门外垃圾桶旁。
茶几上堆满奢侈品包装盒,旁边摊着几页写满批注的《收官会新主理人致辞稿》。
我站在玄关,脊背发寒。
浴室水声停下。
唐梨穿着我定制的香槟色真丝睡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看见我,她没有半点慌张。
“苏姐,你回来啦?”
下一秒,傅宴礼端着一碗燕窝从厨房出来,
我指着地上的高跟鞋与唐梨身上的睡袍。
“解释”
傅宴礼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唐梨连播熬夜,昨晚低血糖晕倒了。”
“她租的公寓太远,大促还没收官,我让她搬过来住几天,方便随时对脚本。”
唐梨走上前想接我的包,我侧身避开。
“傅宴礼,你疯了吗?这是我的婚房。”
唐梨手落了空也不尴尬,径直坐进主沙发。
傅宴礼放下碗,眉头微蹙。
“苏晴,你别一开口就这么难听。”
“这套房是我们婚后共同居住,我带一个业务骨干回来休养几天,有什么问题?”
“她住次卧,又没睡你的位置。”
我冷冷看着他。
三年前创业初期,为省租金,我把婚房书房改成打样间,
连熬三个月才调出首款爆品面霜。
当时他握着我冻伤的手,说这间书房永远是我的勋章。
如今,书房门大敞,我攒了三年的配方手稿全被扫进了门口的废纸箱。
我走到茶几前,抬手将那堆奢侈品盒和致辞稿全扫到地上。
“带着她,滚出去。”
傅宴礼脸色骤沉,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苏晴,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唐梨一个孤女在深城打拼,什么都没有;
你已经是创始法人了,有专利有地位,就不能宽容点?”
他放缓语气,像在规劝一个不识大体的下属。
“明晚收官会,你当众宣布卸任。”
“梨星传媒那八千万账目,你签字核销。”
“税务那边过去以后,我私人给你两百万。”
他顿了顿,语气像施舍。
“够你以后安稳生活了。”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我一把打开:“别碰我。”
傅宴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天鹅绒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纯金兰花纪念胸针,是我外婆留下的遗物。
前几天发现胸针不见,我还以为落在了实验室。
唐梨眼睛亮了。
“宴礼哥,就是这枚吗?”
“你说它配我明晚那条白礼服特别好看。”
傅宴礼看着我,语气平静得残忍。
“唐梨喜欢,我送她了。”
“苏晴,你明晚在收官会前签字,我就让她还给你。”
他把盒子丢给唐梨,揽着她走进卧房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工发来的消息:
“苏总,虚假投流、挪用八千万、阴阳偷税合同,
以及唐梨在印章室伪造您签名的监控视频,铁证全齐了。”
我抱起门口那箱配方手稿走出家门。
明晚收官会,我看你们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