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公司给儿子送放,他临时有会,便让我在总裁办公室等他。
我刚坐下,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儿子的女朋友苏晚晴突然冲过来,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饭盒。
滚烫的汤汁溅到我手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盯着我,眼神冰冷:
“年纪轻轻不走正道,跑到总裁办公室勾引我男人?”
“说,顾氏丢的那份方案,是不是你偷的?”
我愣住,忍着疼解释:
“你误会了,我是顾沉舟的妈妈。”
她冷笑一声。
“妈妈?”
“现在当小三都这么会演了?”
“顾氏刚丢了一份方案,你就出现在他办公室,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拿出手机,点开儿子叫我妈的语音条。
“你听,我真的是他妈妈。”
1
语音条还没播完,她脸色就变了。
“还让他叫你妈?”
“你们玩得可真花,还母子PLAYS上?”
我手背火辣辣地疼,来不及解释。
汤汁顺着指缝往下滴,饭菜撒了一地。
那是我早上五点起来给顾沉舟炖的汤。
他胃不好,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
我下意识想去捡饭盒。
苏晚晴一脚踩在饭盒盖上,瓷白的盖子咔嚓一声裂了。
“还装贤惠?”
“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我抬头看她。
“苏小姐,我认识你。”
“你是沉舟的女朋友,也是他的秘书。”
“但你今天真的误会了。”
听见我准确说出她的身份,她脸色反而更阴沉。
“调查得挺清楚啊。”
“连我是谁都知道,看来你盯顾沉舟不是一天两天了。”
门外已经有人被动静吸引过来。
我不想在公司闹难看。
“你先让人拿烫伤药。”
“等沉舟开完会,我们当面说清楚。”
苏晚晴却脸色一沉:
“等他来给你撑腰?”
“你也配?”
她忽然扬手。
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有人低声议论。
“她是谁啊,怎么在顾总办公室?”
“看起来年纪轻轻,胆子也太大了吧。”
“未来总裁夫人都气成这样,估计真有事。”
我捂着脸,心口发凉。
“你不能随便打人。”
苏晚晴突然红着眼,转身对门口的人说:
“大家都看见了。”
“这个女人趁顾总开会,拿着饭盒混进总裁办公室。”
“我怀疑她不仅跟顾总关系不清楚,还跟上次泄露项目方案有关,害公司损失三千万大单。”
众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变了。
我立刻说:
“不是,我是他妈。”
门口有人忍不住笑。
“顾总妈妈?”
“顾总才二十八,她看着也就二十十出头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今年五十岁。
只是常年跳舞,作息克制,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些。
苏晚晴听见那些笑声,像是更有底气了。
她伸手来抢我的包。
我本能地抱住。
“你干什么?”
“查证据。”
“既然你清清白白,怕什么?”
我提高声音。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没权利翻。”
她却回头喊人。
“按住她。”
两个女孩立马上前按住。
我的胳膊被人架住。
苏晚晴把我的包倒在沙发上。
立马看到电梯卡,都掉了出来,表情瞬间变了。
她拿起卡,声音尖得刺耳。
“这张卡你哪来的?”
“顾氏专属总裁电梯卡,连我都没有。”
我说:
“沉舟给我的。”
“他说我每次来登记麻烦,就让人办了卡。”
苏晚晴死死盯着我。
“我陪了他五年,他都没给我。”
“你凭什么?”
我看着她越来越失控的脸,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是他母亲。”
她突然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
头皮刺痛,我撞到茶几边缘,膝盖一阵发麻。
“还敢装。”
她贴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你这种女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得男人连规矩都忘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
“放手。”
前台跑进来,急得脸都白了。
“苏秘书,顾总交代过,这位沈女士是贵客,不能怠慢。”
苏晚晴猛地回头。
“贵客?”
“陪睡贵客,睡到床上去了吧?”
前台吓得不敢再说。
苏晚晴继续翻我的包。
突然把U盘举到半空。
“找到了。”
“大家看清楚。”
“这就是她偷顾氏方案的证据。”
2
那个U盘根本不是我的。
我盯着苏晚晴的手。
“是你刚才放进去的。”
她笑了。
“我放的?”
“这么多人在这儿,你还敢睁眼说瞎话?”
我看向门口围着的人。
“你们有人看见了吗?”
没人替我说话。
苏晚晴把U盘攥在手里,像握住了天大的证据。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拿着顾总专属电梯卡,又带着U盘进他办公室。”
“你还说不是来偷资料的?”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给顾沉舟或顾明川打电话。”
苏晚晴听到顾明川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立刻冷笑。
“顾董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你这种小三还真会攀关系。”
我说:
“顾明川是我丈夫。”
办公室里顿时爆出一阵笑声。
有人直接说:
“越编越离谱了。”
“她怎么不说顾氏都是她家的?”
苏晚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是顾董夫人?”
“那我还是顾氏太后呢。”
我从钱包里拿身份证。
“你们可以看。”
她一把抢过去。
看到出生年份时,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门口有人凑过来看,惊讶地低呼。
“真五十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
可下一秒,苏晚晴把身份证举到众人面前。
“看见了吗?”
“一把年纪还出来勾引小辈。”
“年纪大了还这么不知羞,比年轻小姑娘更恶心。”
我的手指攥紧。
“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把身份证甩在我身上。
“尊重?”
“你破坏别人感情的时候,想过尊重我吗?”
我忽然觉得很疲惫。
“我再说一遍,顾沉舟是我儿子。”
“你可以去查户籍关系。”
苏晚晴根本不听。
她突然从我的包夹层里翻出一个未拆封的避孕套。
看清包装后,她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
我愣住。
那是前几天顾沉舟让我顺手带给他朋友的伴手礼袋,我临时换包时把袋子里零碎东西倒进去,没注意混进了什么。
苏晚晴把东西砸到我脸上。
“还说是他妈?”
“哪个母亲会带这种东西来见儿子?”
人群炸开了锅。
“太不要脸了吧。”
“证据都这样了,还嘴硬。”
“顾总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这些人根本不想知道真相。
他们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热闹。
这时,一个员工忽然盯着我看。
“等等。”
“她是不是沈知意?”
“那个芭蕾舞团团长,我妈特别喜欢她。”
有人立刻拿手机搜索。
很快,我的演出照片和访谈视频被翻出来。
“真是她。”
“她居然是舞团团长?”
我松了一口气。
“是,我是沈知意。”
苏晚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盯着手机里我的照片,忽然讥讽地笑。
“难怪这么会演。”
“原来团长这么好当,白天在舞台上跳,晚上陪总裁睡。”
我怒火终于压不住。
“苏晚晴,你再污蔑一句,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她像听见笑话。
“追究我?”
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那我也让大家看看,德高望重的沈团长,背后是什么样子。”
我下意识挡脸。
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
“挡什么?”
“敢做不敢让人看?”
屏幕亮起。
直播开了。
标题刺眼。
【豪门总裁办公室抓小三,女团长疑似商业间谍。】
弹幕很快滚动起来。
“这瓜好大,艺术圈果然乱。”
“都五十了还勾引总裁?”
“先别骂吧,没证据。”
苏晚晴立刻把身份证,电梯卡,避孕套和U盘一件件怼到镜头前。
“证据都在。”
“她混进顾总办公室,被我当场抓住。”
“顾氏前阵子泄密,损失三千万,我怀疑就是她干的。”
我说:
“那U盘不是我的。”
苏晚晴扭头瞪我。
“不承认?”
“行。”
“那就对着镜头说,你没有勾引顾沉舟,没有偷顾氏方案。”
我冷冷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
“沈知意,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
“我马上把录屏发到你们舞团,剧院,学生家长群。”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的膝盖因为刚才撞击隐隐作痛。
手背烫得发麻。
苏晚晴看见我不说话,拿起角落里的高尔夫球杆。
“不是会跳舞吗?”
“我倒要看看,腿废了之后,你还能不能在舞台上装清高。”
球杆举起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住手!”
3
我往门口一看。
居然不是儿子,是儿子的助理林悦。
这几年过年过节,顾沉舟忙不过来时,常让她送东西到家里。
所以她一进门,看见我满身狼狈,脸色瞬间白了。
“沈女士!”
她快步挡到我面前,声音都在抖。
“苏晚晴,你疯了吗?”
“这是顾总的母亲,也是顾董的夫人!”
办公室里短暂安静。
苏晚晴握着球杆,眯起眼。
“林悦,你还真会找机会表现。”
林悦气得发抖。
“我说的是事实。”
“你现在马上关直播,叫医生。”
苏晚晴冷笑。
“顾总正在开项目补救会。”
“你是不是想故意破坏会议?”
林悦拿出手机。
“那我直接联系顾总。”
苏晚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谁都不许打扰他。”
林悦转身对前台说:
“去叫保安。”
前台动了动脚,又看了看苏晚晴,最终低下头。
苏晚晴在总裁办待了五年。
她平时总以未来总裁夫人自居,很多人不敢得罪她。
林悦咬牙,想自己往外跑。
苏晚晴给旁边两个行政使了个眼色。
她们堵住门。
林悦怒道: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人回应她。
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苏晚晴重新把镜头对准我们。
“大家看见了吗?”
“这位林秘书平时就嫉妒我和顾总在一起,现在还帮小三打掩护。”
弹幕刷得飞快。
“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
“秘书也下场了,好精彩。”
“那个老小三真是顾总妈妈吗?”
“别洗了,哪有这么年轻的妈。”
林悦挡住镜头。
“苏晚晴,你直播侵犯隐私,造谣诽谤,还涉嫌故意伤害。”
“我劝你现在停手。”
苏晚晴一把推开她。
“少拿法律吓我。”
“我是在保护顾氏。”
她用球杆指着我。
“今天不让她承认,我就不姓苏。”
我扶着沙发站稳。
“我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
她咬牙。
“还嘴硬。”
下一秒,她冲上来扯我的头发。
林悦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沈女士,快走!”
我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旧伤被撞得太厉害了。
我年轻时练舞伤过膝,平时看着没事,一旦受力就钻心地疼。
苏晚晴挣开林悦,反手把林悦推到书柜边。
林悦的肩膀重重撞上柜角,疼得闷哼。
我急忙去扶她。
苏晚晴却从后面抓住我,把我拖回茶几旁。
“想走?”
“晚了。”
她把直播镜头立在桌上,正好对着我。
“沈知意,现在跪下。”
“承认你勾引顾沉舟,承认你偷了顾氏方案。”
“我可以考虑不把视频发给你的学生。”
我看着她。
“你这么做,顾沉舟知道吗?”
她眼里闪过一瞬狼狈。
“他当然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我陪他五年,凭什么你一来,就有他亲自给的电梯卡?”
“凭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
林悦捂着肩膀站起来。
“苏晚晴,你把对顾总的不满发泄到他母亲身上,你会后悔的。”
苏晚晴尖声说:
“闭嘴!”
她抓起球杆,再一次举起来。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我的膝盖。
我浑身发冷。
如果这一杆落下去,我可能真的再也站不上舞台。
林悦扑过来护住我。
球杆砸在她肩上,声音沉闷。
她疼得倒在地上。
我伸手去拉她。
苏晚晴已经红了眼。
“你们都护着她。”
“那我就先废了她!”
她扬起球杆,朝我的腿狠狠挥下。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撞开。
低沉的男声压过所有尖叫和弹幕提示音。
“谁动我太太?”
4
顾明川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顾沉舟,还有一堆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
苏晚晴手里的球杆僵在半空。
直播间还在滚动。
“这是谁?”
“气场好强。”
“不会是顾董吧?”
我看见顾明川,强撑着的那口气忽然散了。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
看见我红肿的脸,湿透的衣服,满身的伤,他脸色沉得可怕。
“知意。”
他声音低得发哑。
“疼不疼?”
我红着眼摇摇头。
顾沉舟冲过来,脸白得不像话。
“妈!”
这一声妈,比任何解释都响亮。
刚才那些讥笑,辱骂,拍摄的人,全都僵住了。
有人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苏晚晴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她嘴唇发抖,却还不肯认。
“沉舟,你听我解释。”
“我不知道她真是你妈妈。”
“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又拿着电梯卡出现在你办公室,我才会误会。”
顾沉舟看着我满身伤,眼眶红得吓人。
“误会?”
“误会会让你打她,直播她,逼她下跪,还要打断她的腿?”
苏晚晴哭着摇头。
“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怕有人骗你,怕公司再出事。”
她突然指向那个U盘。
“对,她包里有U盘。”
“就算她是你妈妈,她也可能被别人利用。”
“我是为了公司。”
顾明川冷冷开口。
“查。”
法务总监立刻让信息部的人进来。
安保主管调出办公室监控。
大屏亮起。
画面里,苏晚晴从袖口滑出U盘,趁乱塞进我的包。
随后,她装作翻找,从包里把U盘拿出来。
全过程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晚晴后退一步。
“不,不是这样的。”
顾明川没看她。
“继续。”
访客记录也被投出来。
前台系统上明明白白写着:
沈知意女士今日来访,总裁已通知,请引导至办公室休息。
前台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顾明川终于抬眼看向苏晚晴。
“你说我妻子勾引我儿子,顾氏董事长夫人盗取顾氏方案。”
“你还当着全网直播侮辱她。”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
苏晚晴脸上全是泪。
“顾董,我真的是误会。”
“我以为她是外面的女人。”
“我只是太在乎沉舟。”
顾明川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在乎他,所以伤害他的母亲?”
“你保护公司,所以栽赃董事长夫人?”
“苏晚晴,你当顾氏没人了吗?”
信息部那边已经开始读取U盘。
技术人员越看脸色越凝重。
“顾董,U盘里的文件不是从沈女士设备里导出的。”
“源头是苏晚晴的办公电脑。”
苏晚晴猛地抬头。
“不可能!”
技术人员继续说:
“里面有项目底稿,客户报价表,还有竞争公司联系人清单。”
“部分文件导出时间,是泄密事件发生前一天晚上。”
办公室里彻底炸开。
顾沉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晚晴。”
“那些资料,是你拿的?”
苏晚晴拼命摇头。
“不是,我没有。”
“是有人陷害我。”
顾明川看向法务。
“报警。”
苏晚晴终于慌了。
她扑向顾沉舟,想抓他的手。
“沉舟,你相信我。”
“我陪了你五年,你不能因为她一句话就不要我。”
顾沉舟躲开了。
她的手落了空。
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5
警方还没到,更多证据已经被调出来。
信息部根据U盘文件路径,查到苏晚晴的账号多次下载核心资料。
她用的是行政秘书权限。
本来这些权限只方便她安排会议,打印材料,通知参会人员。
可她私自绕过流程,打开了不该碰的项目文件。
顾沉舟脸色越来越白。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苏晚晴还在哭。
“我是秘书,我接触资料很正常。”
“我只是想帮沉舟分担。”
法务总监把另一份记录放到屏幕上。
“你用私人邮箱,把部分资料发给了外部账号。”
“这个账号登记手机号,是你名下副卡。”
苏晚晴嘴唇颤抖。
“那是我备份。”
顾明川淡淡说:
“备份到竞争公司的联系人邮箱?”
她彻底说不出话。
紧接着,聊天记录被恢复。
是她和朋友的对话。
“顾沉舟一直不肯公开我,顾家也没请我吃过一顿饭。”
“我不能再等了。”
“只要我手里有顾氏的东西,他就不敢轻易甩我。”
朋友问她:
“你想干什么?”
她回复:
“公司不是丢了方案吗?”
“找个女人顶上去就行。”
“到时候我抓小三又抓内鬼,看我这么能干,顾沉舟怎么也得给我名分。”
屏幕前一片死寂。
原来今天这一切不是临时失控。
她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刚好成了她选中的那个靶子。
苏晚晴尖叫着冲过去,想关掉屏幕。
保安拦住她。
她崩溃地喊:
“不是我写的。”
“聊天记录可以伪造。”
技术人员面无表情。
“服务器时间戳,云端备份,设备指纹都能核验。”
“警方会进一步鉴定。”
苏晚晴转头看顾沉舟。
“沉舟,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最近总躲着我,我问你行程你不说,我想见你爸妈你也拖着。”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沉舟闭了闭眼。
“所以你就要毁了我母亲?”
她哭得更厉害。
“我不知道她是你母亲。”
“她为什么保养得那么年轻?”
“为什么一个董事长夫人要自己拎着饭盒来公司?”
“她如果早点说清楚,我怎么会误会?”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手背还疼,膝盖也疼。
可这句话荒唐得让我觉得可笑。
“我说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我给你听了语音,给你看了身份证,前台也提醒过你。”
“林悦也告诉过你。”
“是你不想信。”
苏晚晴死死瞪着我。
顾明川突然上前一步。
他没有再忍。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苏晚晴脸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明川的声音很冷。
“我妻子怎么生活,怎么打扮,怎么来公司,不需要向你报备。”
“她低调,不是让你欺负羞辱的理由。”
苏晚晴捂着脸,眼泪掉得更凶。
“你们顾家仗势欺人。”
“我陪顾沉舟五年,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女朋友。”
顾沉舟终于开口。
“我从没有承诺过要娶你。”
“我带你见过朋友,也问过你要不要正式见家长。”
“是你每次都要求先公开身份,先给股份承诺,先调去核心项目组。”
“我以为你只是没有安全感。”
他看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我才知道,你要的从来不是我。”
苏晚晴像被刺中。
她尖声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如果你早点给我名分,我会这样吗?”
顾明川对法务说:
“解除劳动关系。”
“暂停她所有系统权限。”
“通知供应商合规部,把她经手的往来全部复查。”
法务立刻点头。
苏晚晴脸色一变。
“你们不能开除我。”
“我是顾沉舟女朋友。”
顾明川冷冷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是。”
门口几个刚才拍视频的员工开始悄悄往后退。
顾明川扫了他们一眼。
“刚才动手的,堵门的,拍摄传播的,一个都不许走。”
“安保登记,法务取证。”
那些人脸色瞬间白了。
有人结结巴巴说:
“顾董,我们不知道沈女士身份。”
顾明川问:
“不知道身份,就可以按住她,拍她,骂她?”
没人敢回答。
6
警方到的时候,苏晚晴还在哭。
她坐在沙发旁,头发散乱,妆也花了。
可没有人再同情她。
法务把证据一份份提交。
办公室监控。
林悦被医护人员扶起来时,肩膀已经肿了。
她疼得脸发白,还不忘对我说:
“沈女士,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尽力了。”
她眼眶一下红了。
苏晚晴听见,忽然抬头。
“林悦,你满意了?”
“你早就想取代我。”
“现在终于抓到机会了吧?”
林悦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苏晚晴,我从来没想过取代你。”
“我只是不想陪你一起烂掉。”
苏晚晴怔住。
顾沉舟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一夜没睡。
警方询问情况时,他每句话都答得很艰难。
因为每一份证据,都在提醒他。
这个差点毁掉他母亲的人,是他曾经默认留在身边五年的人。
顾明川没有给他留情面。
“顾沉舟。”
他抬头。
“爸。”
顾明川冷声说:
“苏晚晴能在公司横行到今天,不只是她胆子大。”
“是你给了她误判。”
“你让她以为,她可以拿你的私人关系凌驾制度。”
顾沉舟低下头。
“我知道。”
“我会接受处分。”
顾明川继续说:
“暂停你部分管理权限。”
“项目由副总临时接管。”
“你去把公司合规,权限管理,亲密关系避嫌,全部重新学一遍。”
顾沉舟没有反驳。
“好。”
苏晚晴却像抓到最后的希望。
“沉舟,你看见了吗?”
“他们连你都罚。”
“顾家根本不尊重你。”
“只有我是真心为你。”
顾沉舟看向她,眼神里只剩疲惫。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偷资料,设局,伤害我妈?”
她摇头。
“我不是故意伤害她。”
“我以为她是小三。”
我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如果我是小三,你就可以泼汤,打人,直播,栽赃,毁掉我的腿?”
苏晚晴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警察让她配合调查。
她终于慌了,挣扎着喊:
“我不走。”
“你们没有证据。”
“我要见律师。”
警方语气严肃。
“你有权委托律师。”
“但现在请你配合。”
她被带走时,突然回头瞪着我。
“沈知意,是你毁了我。”
我靠在顾明川怀里,手背包着纱布。
“不是我。”
“是你把别人的宽容,当成自己作恶的通行证。”
她被带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办公室里才有人敢喘气。
刚才按住我的两个行政女孩哭着过来。
“沈女士,对不起。”
“我们真的不知道。”
顾明川挡在我面前。
“道歉去跟法务说。”
“你们是不是故意,造成什么后果,公司和警方都会判断。”
两人哭得更厉害。
没人再替她们说话。
前台也走过来,脸色惨白。
“沈女士,对不起,我明明知道您是贵客,却没敢拦苏秘书。”
我看着她。
她很年轻,手一直在抖。
我没有骂她。
但也没有说没关系。
“你知道,却选择沉默。”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她眼泪掉下来。
顾明川让安保把所有相关人员带去会议室做笔录。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顾沉舟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通红。
“对不起。”
我没有立刻回答。
7
医生给我处理伤口时,顾沉舟一直站在门口。
烫伤不算太严重,但手背红肿一大片。
膝盖旧伤复发,医生说短期内不能高强度训练,更不能登台。
听见不能登台,我心里沉了一下。
下个月有一场纪念演出。
我准备了很久。
顾明川握住我的手,低声说:
“先养伤。”
“舞台会等你。”
我点点头。
可眼泪还是差点掉下来。
我跳了大半辈子舞。
别人看到的是光鲜,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上台都像在和身体谈判。
林悦也在隔壁检查。
她肩膀软组织挫伤,需要休息。
顾沉舟去看了她。
回来时,他更沉默了。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他。
“沉舟。”
他立刻抬头。
“妈,我在。”
“你和苏晚晴,到底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开始,她不是这样。”
“她工作能力强,也会照顾人。”
“后来她开始查我行程,翻我手机,过问我见什么客户。”
“我觉得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她排挤林悦,我以为是普通同事矛盾。”
“她对外暗示是未来总裁夫人,我知道后也提醒过。”
“但没有严肃处理。”
他越说声音越低。
“我总觉得,感情里的小问题,忍一忍就过去了。”
顾明川冷笑。
“你管这叫小问题?”
顾沉舟闭上眼。
“不是。”
“是我蠢。”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的怒气慢慢沉下去。
“你不是不能谈恋爱。”
“也不是不能犯错。”
“但一个人如果一次次越过边界,你却一次次替她找理由,她就会以为所有人都该让着她。”
顾沉舟低声说:
“我明白了。”
顾明川说: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外面有人敲门。
是刚才直播时站在门口骂得最凶的一个员工。
她手里提着果篮,眼睛肿得厉害。
“沈女士,我来道歉。”
顾明川脸色一冷。
“谁让你进来的?”
她吓得一抖。
“我,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我已经把视频删了。”
“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董事长夫人。”
我看着她。
“如果我不是呢?”
她愣住。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来访者。”
“你就可以拍我,把我发到网上,骂我不要脸吗?”
她脸色刷地白了。
“我当时以为……”
我打断她。
“你以为什么,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顾明川让安保把她请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顾沉舟忽然哑声说:
“妈,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看着他。
“这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是说给你自己听。”
第二天,顾氏发布了内部通告。
通告没有暴露过多隐私,但清楚说明:
沈知意女士为顾氏董事长夫人,顾沉舟母亲。
当日来访是私人探亲送餐,与任何商业资料无关。
苏晚晴因涉嫌窃取商业资料,栽赃诽谤,故意伤害,扰乱办公秩序,已被解除劳动关系并移交警方。
律师团队同时发布声明。
所有传播偷拍视频,捏造我与顾沉舟不正当关系,污蔑我盗取商业方案的账号,限时删除并公开道歉。
否则起诉。
舞团也第一时间联系我。
团长助理在电话里哭了。
“沈老师,学生们都相信您。”
“大家都等您回来。”
我握着手机,鼻尖发酸。
原来被人信任,是这种感觉。
8
后续调查比想象中更复杂。
苏晚晴不只是偷过那一个项目底稿。
她利用行政秘书身份,长期接触高层会议安排。
哪些客户会来,哪些项目进入报价阶段,哪些供应商急着拿单,她都摸得很清楚。
她还以顾沉舟女友的身份,私下收过供应商送的包,首饰,购物卡。
有些供应商以为她真会嫁进顾家,便想提前巴结她。
她也乐得享受这种权力错觉。
公司合规部复查后,发现她曾经多次打压不肯听她话的员工。
林悦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次,林悦提醒她不能私自调阅项目文件。
第二天,林悦就被她调去整理三个月旧档案,加班到凌晨。
以前大家不敢说。
因为苏晚晴总说:
“沉舟迟早会娶我。”
“现在得罪我,以后别后悔。”
这次她倒了,很多人才敢站出来提交证据。
顾明川看完汇总报告,脸色很难看。
他把顾沉舟叫进书房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出来时,顾沉舟眼睛都是红的。
他没有跟我诉苦。
只是第二天开始,准时去参加公司安排的合规培训。
暂停权限期间,他从最基础的审批制度重新学起。
我在家休养。
手背结痂后有些痒,膝盖复健时也疼。
顾明川每天陪我练。
他原本是个工作狂,现在却能耐着性子扶我一圈一圈走。
有时候我嫌他太紧张。
“只是旧伤复发,又不是断腿。”
他板着脸。
“医生说不能大意。”
我笑他。
“顾董,你比我的舞蹈老师还严格。”
他把热毛巾递给我。
“你老师不会心疼你。”
“我会。”
我心里软了一下。
顾沉舟每天来送饭。
起初他总站在门口,像不敢进来。
后来我让他别装可怜。
他才拎着保温桶坐下。
“妈,今天是清炖牛腩。”
我看了他一眼。
“你炖的?”
他沉默两秒。
“家里阿姨炖的,我负责端来。”
我被他逗笑。
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一天,他把饭盒摆好,小心翼翼问我:
“妈。”
“以后如果我再谈恋爱,你还愿意见吗?”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立刻说:
“不见也没关系。”
“我只是怕你因为这件事,对我失望。”
我看着这个已经二十八岁,却在我面前仍像小时候做错作业的儿子,叹了口气。
“我对你失望过。”
他的脸一下白了。
我继续说:
“但我不会因为苏晚晴,就否定你以后所有感情。”
“是用爱当借口的控制,贪婪,算计。”
他眼眶红了。
“我知道。”
顾明川在旁边淡淡补刀。
“下次带人回家前,先认清楚。”
顾沉舟认真点头。
“会的。”
我忍不住笑。
“还得先让我看看。”
顾沉舟也笑了,眼里却有水光。
苏晚晴那边,警方很快有了初步结果。
她对动手伤人和直播辱骂无法否认。
窃取资料也有完整电子证据链。
她一开始坚持说自己只是感情受刺激。
可监控显示,她进办公室前,曾在茶水间整理妆容,检查U盘,又打开手机测试直播角度。
她是有备而来。
聊天记录里,她甚至提前给朋友发过一句话。
“今天要么坐稳顾太太的位置,要么把挡路的人拖下水。”
看到这句话时,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安慰他。
有些教训,必须疼到底,才会长记性。
9
网络上的风向也很快反转。
最开始,有营销号截取苏晚晴直播片段,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
“知名女团长深夜现身总裁办公室。”
“豪门小三疑似偷取商业机密。”
“艺术圈清高人设翻车。”
律师函发出后,他们删得比谁都快。
但删除不是结束。
顾氏法务逐一固定证据。
几个传播量最大的账号被起诉。
有个博主发视频道歉,说自己只是吃瓜,不知道真假。
我看到那段视频时,正在做膝盖康复。
博主哭得眼睛通红。
“我没有恶意,只是转发。”
顾明川关掉平板。
“没有核实的转发,就是递刀。”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护膝裹着腿,手背还有淡淡疤痕。
我忽然想起那天直播镜头怼到脸上时,弹幕里那些陌生人的恶意。
他们不认识我。
却能用最难听的话,把一个人钉在耻辱柱上。
舞团那边给我保留了演出位置。
但医生不建议我赶那场纪念演出。
我决定退下来,让年轻演员顶上。
学生们来看我时,带了一大束白玫瑰。
最小的那个姑娘红着眼说:
“沈老师,等您回来。”
我摸摸她的头。
“我会回来的。”
“但你们也要记住。”
“人在舞台上要站稳,在生活里也要站稳。”
她们用力点头。
苏晚晴最终被依法处理。
具体过程我没有过多关注。
我只知道,她再也不能拿爱情当遮羞布,去伤害无辜的人。
她父母后来曾来顾家求情。
儿子没有见。只是让律师转告:
“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承担。”
那天晚上,顾沉舟留下来吃饭。
他坐在餐桌旁,给我盛汤。
“妈,烫不烫?”
我接过来。
“不烫。”
他低声说:
“以前都是你给我送饭。”
“以后我多回家陪你吃。”
我看他一眼。
“别说得太满。”
“你工作忙起来,又忘。”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次不会。”
顾明川哼了一声。
“先把胃养好,再谈保证。”
饭桌上气氛久违地轻松。
我喝了一口汤,味道清淡,却很暖。
几个月后,我重新回到排练厅。
木地板被擦得很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把杆上。
我扶着把杆慢慢抬腿。
膝盖还有一点酸。
但我背挺得很直。
镜子里的女人不再年轻,却依然能站稳。
下课后,顾沉舟来接我。
他站在排练厅门口,手里拿着一只保温袋。
“妈,今天我给你送饭。”
我挑眉。
“你做的?”
他沉默了一下。
“我监督阿姨做的。”
我笑出声。
顾明川从他身后走出来。
“至少这次没把汤撒了。”
顾沉舟无奈地叫了一声。
“爸。”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那块被恶意撞出的淤青,像终于慢慢散开了。
幸好,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家人,有底气,也有重新站上舞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