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过的七任男朋友，最后都喜欢上了我闺蜜，跪着求我成全。
她每次都哭着抱我：
“照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确实太美了。”
后来我才发现。
她绑定了“颜值十倍系统”。
只要我的脸干净、稳定，她的美貌就会变成我的十倍。
所以她逼我早睡，逼我护肤，逼我吃减脂餐。
再顶着从我脸上偷来的十倍美貌。
抢走我一个又一个男朋友。
当我第八个男朋友准备在毕业晚会上向她表白。
我看着包里那支装满过敏原的润唇膏，笑了。
你不是最爱拿我的脸当底板吗？
那这次，我就让你当着全校的面，美到炸裂！
1
晚上十点半，我推开宿舍门。
我的第八任男友坐在我的闺蜜旁边，捧着蛋糕哄她张嘴。
“绾绾，我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你不是说想吃？”
我站在门口。
那家蛋糕店，是我昨天发给陆承野的。
我说：“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买？”
他回：“太远了，下次。”
现在，他把“太远”的蛋糕送到了许绾绾面前。
许绾绾穿着睡裙，长发松松散着，脸白得像自带柔光。
她看见我，弯眼一笑。
“照月，你回来啦？承野顺路，就给我带了一份。”
上铺的室友探出头，阴阳怪气。
“有的人天天精华面膜往脸上糊，也就清汤寡水。”
“有的人随便熬夜吃辣，还是漂亮得要命。”
“老天爷真偏心。”
陆承野低头划手机。
他没解释。
也没问我一句，你吃了吗？
我把书放到桌上。
许绾绾忽然起身，走过来捧住我的脸。
她指尖冰凉，眼神却很挑剔。
“林照月，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好好睡？”
“眼下青了，鼻翼也有点红。”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盒面膜塞给我。
“快敷。你五官本来就淡。”
“再不保养，明天毕业晚会站承野旁边，别人还以为你是舞台后勤。”
室友笑得床板都在响。
“别说，还真像。”
陆承野皱了皱眉，却不是替我说话。
他说：“绾绾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我听了四年。
从大一开始，许绾绾就管我的脸管得比我妈还严。
我不能熬夜，不能喝奶茶，不能吃辣，不能随便换护肤品。
“照月，你底子一般，更要珍惜。”
她还替我挑衣服。
灰卫衣，宽牛仔裤，黑框眼镜。
她说这样干净。
可每次我穿得灰扑扑站在她旁边，她都明艳得像一朵鲜花。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说她可爱。
第二个说她有灵气。
第三个说她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七任男友都离开我，去追她。
许绾绾每次都哭。
“照月，对不起，我真的没撩他们。”
可她哭完，又会在小群里发我的背影照。
配字：我闺蜜又失恋了，心疼。
直到有天晚上，我洗脸时水温太高，鼻翼被烫出一小块红。
我没在意，擦干脸准备回床。
路过阳台洗漱间时，我听见里面传来许绾绾压低的声音。
“系统，我脸上怎么突然红了一片？”
我停住。
门缝里，镜子映出她惊慌的脸。
她鼻翼旁边，正浮着一大块夸张红印。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目标林照月面部轻微泛红，十倍颜值映射已同步。】
【目标面部状态越稳定，宿主美貌值越高。】
许绾绾咬牙骂：
“她怎么又乱碰脸？明晚陆承野还要当众跟我表白，我不能出一点问题。”
我浑身血都凉了。
原来她不是天生漂亮。
她只是偷了我的脸。
我慢慢退回去，用冷水一点点敷掉鼻翼的红。
镜子里的人摘下黑框眼镜。
眉眼清淡，但干净。
不惊艳，可那是我自己的脸。
我看着镜子，忽然笑了。
许绾绾，我送你一份大礼。
2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校医院，确认怎么让自己安全过敏。
医生翻了我的档案，皱眉。
“你对青芒皮反应很重，碰一点都会红肿发痒。”
“别作死啊，真碰上立刻冲洗，吃药。”
我乖乖点头。
出了校医院，我转头去了水果店。
老板正削青芒，果皮上还挂着汁。
我戴着手套买了几个，又买了密封袋和空润唇膏管。
回宿舍时，许绾绾还在睡。
她桌上堆着炸鸡盒、辣条袋和半杯奶茶。
凌晨三点吃辣。
第二天起来照样像仙女。
我把青芒皮汁刮出来，稀释后装进润唇膏管。
药、湿巾、冷敷贴，全都塞进包里。
我不会拿命赌。
但我必须验证一遍。
下午三点，许绾绾给我打视频。
她在学校咖啡厅。
陆承野坐在她旁边，正低头替她搅咖啡。
室友也在，笑得一脸看戏。
许绾绾对着镜头说：
“照月，你今天没乱吃东西吧？明天晚会直播，你别顶着一脸痘来丢人。”
室友接话：
“绾绾是真操心你。你那张脸吧，经不起折腾。”
我低头点开录屏。
“没有乱吃。”
说完，我用棉签沾了一点稀释过的青芒皮汁，轻轻点在耳后。
那里很快痒起来，只冒出一个很小的红疙瘩。
屏幕里，许绾绾的笑容却瞬间僵住。
她左侧下颌像被气吹起来，几秒内鼓出一团红肿。
室友尖叫：
“绾绾！你脸怎么了！”
陆承野手里的咖啡勺哐当一声掉进杯里。
许绾绾猛地捂脸，眼神惊恐地盯住我。
“林照月，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装傻。
“我在宿舍啊，怎么了？”
我已经用湿巾擦掉耳后汁液，迅速涂上药膏。
几分钟后，我耳后红点消了。
许绾绾脸上的肿也跟着退了。
视频被她仓促挂断。
我保存录屏，心跳一点点稳下来。
晚上，许绾绾黑着脸回来。
她一进门就翻我的桌子。
护肤品、抽屉、垃圾桶，全没放过。
“林照月，你今天碰什么脏东西了？”
我抬头看她。
“没有啊。你不是让我少折腾脸吗？”
她盯了我很久，没看出破绽。
转身时，她看见我椅背上挂着的白裙子。
那是我故意放出来给她看的。
许绾绾眼神一闪，端起桌上的冰咖啡，故意撞到我的椅子。
整杯咖啡泼上裙摆。
“哎呀，手滑。”
她嘴上道歉，眼底却全是恶意。
“反正你穿白色也不好看，显土。”
“明天还是穿你那件灰卫衣吧，安全。”
室友笑到捶床。
“对，照月别为难自己。你站绾绾旁边，穿高定也像路人。”
我看着被毁的裙子，没吵。
真正要穿的黑裙子，我早放在隔壁寝室。
我低头把白裙装进袋子。
许绾绾以为我又忍了，轻轻哼了一声。
我也笑了。
再让你得意最后一天。
3
毕业晚会彩排那天。
许绾绾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功劳说成她的灵感。
这场晚会是学院重点活动。
学生会直播，校论坛同步推流。
陆承野是主持人。
许绾绾是压轴舞台剧女主，也是校花宣传片候选人。
而我，是舞美组负责人。
两周里，我熬夜改灯光方案，跑仓库借道具。
背景板坏了也是我半夜搬梯子修。
彩排前，校园记者来采访。
许绾绾站在主舞台中央，笑得温柔。
“这次舞美整体风格是我提的建议，照月她们主要负责落地。”
记者立刻把镜头怼向她。
“绾绾学姐也太全能了吧，人美审美还好。”
我站在灯控台旁，手按着开关，没有说话。
许绾绾瞥我一眼。
她知道我不爱争。
也知道过去每一次。
她抢走我的东西，我最后都会沉默。
彩排结束，陆承野把我叫到后台走廊。
他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照月，有些话我不想拖了。”
我看着他。
“你喜欢许绾绾？”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绾绾和我更合适。”
“她漂亮，自信，站在人群里会发光。”
“你很好，但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真耳熟。
前七个也差不多这么说。
我问：“所以你今晚打算向她表白？”
他脸上闪过尴尬。
“既然你知道，就别闹。”
“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
“绾绾说你敏感，我不希望你在直播镜头前让她难堪。”
我差点笑出声。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了。
“以后在社团，我会照顾你。”
这副施舍的嘴脸，比变心本身还恶心。
晚上，许绾绾组织聚餐。
她坐正中间，左边陆承野，右边室友。
有人故意问：
“照月，你真不介意承野和绾绾走这么近啊？”
室友笑得最大声。
“介意有用吗？男人又不瞎。绾绾这种级别，谁顶得住？”
许绾绾低头抿果汁，装得很为难。
“别这么说。照月是我最好的朋友。”
“其实我也苦恼，怎么每次她喜欢的人，最后都会喜欢我。”
一桌人哄笑。
有人说：“这叫优秀的人被选择。”
还有人看着我：
“林照月，你心态放好点，别嫉妒得太难看。”
我握着水杯，指尖发冷。
这些年，他们一直这样。
我点开录音，把他们的话存进加密文件夹。
里面已经有很多东西。
许绾绾和系统对话的视频。
咖啡厅实测录屏。
她逼我护肤、贬低我穿搭的聊天记录。
她在小群里叫我“底板脸”的截图。
还有七任前男友变心的时间线。
回宿舍后，许绾绾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她脸色一沉。
“林照月，你最好明天别出幺蛾子。”
“承野喜欢我是他的自由，你要敢闹，我就让全校知道你输不起。”
我看着她。
“放心，我不闹。”
我会安安静静站在你最风光的地方。
然后亲手把你推下去。
4
晚会开始前，全场都在等陆承野向许绾绾告白。
晚上七点五十，礼堂坐满了人。
大屏幕正在直播舞台画面。
论坛弹幕刷得飞快。
许绾绾穿着银色礼裙站在聚光灯下。
皮肤白到刺眼，眼尾碎钻一闪，底下就有人尖叫。
“太绝了，真校花。”
“这张脸不出道可惜。”
“陆承野今晚要表白吧？郎才女貌啊。”
我站在侧台阴影里，穿着黑裙，脸上戴着口罩。
口袋里，是那支装着青芒皮浓缩汁的润唇膏管。
七点五十八，陆承野从后台走向舞台。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台下立刻开始起哄。
室友举着手机，对准我的方向，满脸幸灾乐祸。
她大概已经准备好。
把我被当众抛弃的样子发到宿舍群。
许绾绾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又羞又得意。
她忽然朝我招手。
“照月，过来帮我理一下裙摆。”
声音不大。
但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我走过去，蹲下替她整理裙边。
她微微低头，贴着我耳朵笑。
“第八个了哦。”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林照月，你怎么还不懂？”
“你喜欢谁都没用。只要我站在那里，他们最后都会选我。”
“你这种普通货色，天生就是给我当背景的。”
我慢慢抚平她裙摆的褶皱。
“是吗？”
她轻笑。
“当然。承野喜欢我的脸。”
“可惜啊，你这辈子都长不出这样的脸。”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
“祝你今晚难忘。”
她以为我服软，笑得更灿烂。
音乐响起。
陆承野举起话筒，深情地看着她。
“今天，我想在所有同学面前，说一件藏了很久的事。”
“许绾绾，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漂亮，自信，耀眼，像光一样。”
台下尖叫声几乎掀翻礼堂。
大屏幕把许绾绾的脸放到最大。
她抬手捂嘴，眼里挤出一点泪光。
真会演。
陆承野单膝跪下，举起玫瑰。
“绾绾，做我女朋友，好吗？”
就在她伸手准备接花的那一秒，我退到侧台帘幕后。
摘下口罩。
拧开润唇膏管。
青芒皮汁的味道瞬间散开。
我没有犹豫。
用指腹挖出一大团，重重抹上自己的两颊、鼻梁、下巴和唇周。
火辣辣的刺痛立刻炸开。
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迅速发热、发胀、发麻。
我扶住墙，咬紧牙。
下一秒，台下突然传来了尖叫。
5
大屏幕上，许绾绾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突然像被滚水泼过一样，肿起大片的紫红色。
鼻梁歪斜外翻。
嘴唇疯狂鼓起，红肿得像两块腐烂的肉。
短短几秒，她从万众瞩目的校花，变成了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怪脸。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直接骂：“这什么东西啊！”
陆承野离她最近。
他前一秒还单膝跪地，下一秒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膝盖撞到舞台边沿，差点摔下去。
许绾绾被肿胀的眼皮挡住视线，伸手去抓他。
“承野……我脸怎么了？”
她嘴唇外翻，说话含糊，声音听起来更加可怖。
陆承野脸色惨白，一把甩开她。
“别碰我！”
这三个字，比任何耳光都响。
台下议论声炸开。
“她是不是整容后遗症？”
“刚才还那么漂亮，怎么突然烂脸？”
“校花？这也太吓人了吧。”
室友举着手机的手都抖了。
许绾绾踉跄后退，踩到裙摆，狼狈地摔在舞台上。
她摸到自己的脸。
肿块，热胀，水泡，扭曲的唇。
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看向侧台。
我站在那里，半张脸也泛着红疹，正用湿巾擦掉残留汁液。
许绾绾疯了一样尖叫。
“林照月！你干了什么！快把你的脸弄好！快点！系统会——”
话到一半，她死死捂住嘴。
可惜晚了。
前排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重复：“系统？”
室友反应最快，冲上台指着我吼。
“肯定是林照月下毒！她嫉妒绾绾被表白，所以毁她的脸！”
陆承野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转向我。
“林照月，你太恶毒了！我跟你分手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怎么能害绾绾？”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我害她？”
我把湿巾摊开，又把自己的脸转向所有人。
“看清楚，我自己也过敏了。”
我的脸红肿刺痛，但还能看出原本五官。
许绾绾却像被放大了十倍的灾难。
“我从头到尾只碰过自己的脸。”
“刚才替她整理裙摆，碰的是布料，不是她的脸。”
我抬眼看向许绾绾。
“所以，为什么我过敏，她比我更严重？”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议论声更大。
“对啊，林照月也过敏，但没那么夸张。”
“许绾绾刚才是不是说系统？”
“她不会真有什么邪门东西吧？”
学院老师和学生会负责人赶紧上台控场。
校医院值班医生也被叫来。
医生看了我脸上的红疹，说：
“急性接触性过敏，处理及时问题不大。”
再看许绾绾时，医生脸色都变了。
“她这个反应太夸张了，先停止活动，去后台处理。”
许绾绾不肯走。
她顶着那张恐怖的脸，死死盯着我。
“林照月，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
我擦掉最后一点汁液，吞下抗过敏药。
“知道什么？”
她眼神怨毒，嘴唇抖得更厉害。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脸……”
我看着台下无数手机镜头。
“许绾绾，你的脸，真的是你自己的吗？”
她整个人僵住。
这场告白，终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公开处刑。
6
后台休息室里，陆承野站得离许绾绾很远，像她是什么传染源。
许绾绾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
脸上的肿还没完全退，五官像被揉坏的面团。
室友还在嘴硬。
“老师，肯定是林照月搞鬼！”
“她平时就嫉妒绾绾漂亮，今天故意让绾绾出丑！”
我坐在另一边，脸上的红疹已经开始消退。
辅导员周老师皱眉看我。
“林照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我拿出手机，连接休息室投屏。
许绾绾脸色骤变。
“你要干什么？”
我没理她，点开第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宿舍阳台洗漱间。
许绾绾捂着鼻翼，惊慌地对着空气问：
“系统，为什么我脸上突然有红斑？”
机械音清楚响起。
【检测到目标林照月面部轻微泛红，十倍颜值映射已同步。】
【目标面部状态越稳定，宿主美貌值越高。】
视频里，许绾绾咬牙骂：
“等陆承野向我表白，我就不用哄着这个丑东西了。”
休息室死一般安静。
室友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陆承野脸色铁青。
我又点开第二段。
咖啡厅视频通话里，我耳后点了一点稀释青芒水。
许绾绾下颌立刻鼓起夸张红肿。
证据清清楚楚。
我再翻出聊天记录。
许绾绾每天催我早睡、查我饮食、逼我护肤。
另一边，她又贬低我的衣服，毁我的裙子，不让我打扮。
还有她在小群里的发言。
【林照月只要乖乖保养好那张底板脸就行。】
【她那些男朋友真好骗，我顶着她十倍精修版往那儿一站，他们魂都没了。】
【抢到手就没意思了，我只是喜欢看她气得要死又不敢翻脸。】
每一句话，都像刀。
周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承野盯着“真好骗”三个字，表情像吞了苍蝇。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所以我当年也是你用来气照月的？”
是顾南川。
我的第七任前男友。
他是学生会的人，听说后台出事赶了过来。
他看着许绾绾，眼里全是厌恶。
“你当时说照月嫌我家境一般，让我别再缠她。”
“后来你跟我暧昧半个月又把我甩了。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耍人。”
许绾绾急了。
“不是的，我只是……”
她一抬头，陆承野看见她那张还没恢复的脸，立刻后退半步。
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伤人。
许绾绾的表情彻底裂开。
周老师沉声开口。
“许绾绾，今晚直播事故影响恶劣。”
“宣传片候选资格暂停，学生会配合调查。”
“你利用同学、造谣、恶意破坏他人关系的事，学院也会记录处理。”
许绾绾猛地站起来。
“不行！宣传片不能停！那是我的机会！”
我看着她。
“你的机会，是靠我的脸偷来的。”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学生会的人拦住。
她扭曲着脸尖叫。
“林照月！你凭什么毁我？”
“没有我，你这张普通脸一辈子都没人看！”
我收起手机，声音很轻。
“那就让大家看看，没有我，你还剩下什么。”
7
许绾绾直播变脸的视频，当晚挂满了学校论坛。
首页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校花表白现场秒变怪脸，陆承野吓到后退】
【许绾绾疑似靠闺蜜颜值系统维持神颜】
【林照月才是被偷脸的人？】
从前夸她漂亮的人，现在都在嘲她假。
她的小号和小群聊天记录也被扒出来。
那些她骂我“底板脸”“移动滤镜”“普通人就该认命”的话，被做成长图到处转发。
第二天上午，学院毕业季优秀舞美作品答辩照常进行。
我昨晚处理了过敏，脸上只剩一点淡粉。
我没再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也没穿许绾绾总说适合我的灰卫衣。
我穿了白衬衫和黑长裤，头发扎起来，站在投影前讲我的舞台设计。
背景图一页页切过。
灯光结构，预算清单，道具制作，应急预案。
全是我熬夜做出来的。
评委老师听得很认真。
最后，负责项目的段教授看着我说：
“林照月，你的执行能力和审美都很成熟。”
“下个月市大学生艺术节，我们推荐你带这组作品参赛。”
台下响起掌声。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终于有人看见我。
不是看我的脸。
不是拿我跟许绾绾比较。
而是看见我做的东西。
答辩结束，我刚走出教室，就看见许绾绾站在走廊尽头。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她冲过来拦住我，声音嘶哑。
“林照月，你满意了？”
“现在大家都在骂我，你开心了？”
我停下脚步。
“不是我让他们骂你的，是你自己把那些话说出来的。”
她眼睛里全是恨。
“你少装清高！你今天不戴眼镜，不穿丑衣服，不就是想抢我的风头吗？”
“你早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差，你故意让我放松警惕！”
我差点笑了。
“许绾绾，你是不是忘了？眼镜是你让我戴的。衣服是你让我穿的。”
我看着她。
“你不是怕我丑，是怕我不够丑。”
她脸色僵住。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看。
许绾绾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别得意。
陆承野那种男人我不要了，你捡回去也只是二手货。”
话音刚落，陆承野从楼梯口上来。
他显然听见了，脸色难看。
但他没有质问许绾绾。
他看向我。
“照月，我想跟你谈谈。”
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急了。
“我是被骗了。
她那个系统太邪门，我一时看错人也正常。
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走廊里有人发出轻嗤。
我看着他那张故作深情的脸。
“你欣赏我，所以背着我给她准备公开表白？”
“你被她骗，是因为你只看脸。”
“现在她没脸了，你又想起我有才华了。”
陆承野脸色涨红。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绕过他。
“比起你们做的事，我已经很客气了。”
身后，许绾绾尖叫。
“林照月，你别以为你赢了！
你就是靠毁我才被看见的！”
我没有回头。
8
下午，我回宿舍收东西。
许绾绾第一句话不是道歉，而是问我能不能别走。
我已经申请到学院空出来的考研自习间临时床位。
辅导员也同意我搬离宿舍。
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室友坐在椅子上，看我往箱子里装书，忍不住开口。
“林照月，你真要搬啊？
再怎么说，你和绾绾也认识四年了。
她昨晚都崩溃成那样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停下动作，看向她。
“大度？”
室友皱眉。
“她抢你男朋友是不对，可那些男的本来也不坚定。
你把她搞到全校社死，差不多就行了吧。”
我笑了一下。
“那我问你，大一我发烧，她拿我的手机给我男朋友发消息说分手，你知道吗？”
“大二，她把我比赛用的口红换成让我过敏的唇釉，
害我上台嘴肿，你知道吗？”
室友脸色变了。
“大三，她删掉我准备好的面试照片，
说我拍得太好看不像本人，你知道吗？”
我一步步说下去。
“我每次想买漂亮衣服，她说我穿了像装。”
“每次有人夸我，她立刻说我只是角度好。”
“每次有男生真心靠近我，
她就顶着从我脸上偷来的十倍美貌去勾引，抢到手再甩掉。”
我看着室友。
“这些年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踩我很好玩。”
室友不说话了。
这时，许绾绾从卫生间出来。
她没戴口罩。
脸上的肿消了些，
但皮肤暗沉浮肿，眼角有细纹，
整个人像一夜塌下去。
没有系统撑着，她连从前那点光都没了。
她死死盯着我的箱子。
“你要搬？”
“对。”
她忽然慌了。
“你不能搬！”
我冷冷看她。
她意识到失态，立刻换上哭腔。
“照月，我错了。
我昨晚是太害怕才乱说话。
我们从开学就住一起，你真的要为了几个男人跟我绝交吗？”
又是这套。
把她四年的恶，轻飘飘说成几个男人。
我合上箱子。
“许绾绾，我跟你断，不是因为男人。”
我指着自己的脸。
“是因为你把我当工具。”
她哭声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逼我早睡护肤，不是关心我，是怕底板坏了。”
“你让我穿丑衣服，不是为我好，是怕别人发现我没那么差。”
“你抢走那些人，也不是多喜欢他们，
是怕我离开你，怕没人给你的脸续命。”
许绾绾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把桌上的水杯砸到地上。
“是！我就是怕你跑了！”
她尖声喊。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说你干净、有灵气？
凭什么老师喜欢你的作品，男生也能越过我的脸看到你？
我以前那么普通，站在你旁边像影子！
系统选中我，是老天补偿我！”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偷我的脸，毁我的生活？”
她咬牙。
“那又怎样？你不过是底板！
没有我，谁会注意你？”
就在这时，她脸色忽然一变。
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她猛地捂住耳朵。
“不……不要解绑……”
她惊恐地看向我。
“林照月，你别走！你不能走！”
我拉起行李箱。
她扑过来抓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求你了，别断！系统说你彻底离开我，它就会失效！”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那是你的事。”
9
我把宿舍钥匙放在桌上那一刻，
许绾绾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箱子拉杆。
“照月，我真的错了！你别搬走好不好？”
“我以后给你买衣服，给你道歉，陆承野我也不要了。”
“谁喜欢你我都不抢了，行不行？”
她哭得狼狈。
可我很清楚。
她不是后悔伤害我。
她只是怕失去系统。
她的脸正在一点点变回去。
原本高挺的鼻梁塌下来，脸色蜡黄，
毛孔粗得明显，眼下两片乌青。
嘴角因为昨晚的过敏反噬，还泛着暗红。
没有我的十倍加成，她甚至比普通人还憔悴。
室友在旁边看得发抖。
“绾绾，你的脸……”
许绾绾猛地推开她。
“闭嘴！”
然后她又转头看我，卑微地把手机递过来。
“我把小群都退了，聊天记录也删了。
你要我发道歉声明也行。”
“你搬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看着她。
“像以前一样？”
她急忙点头。
“对，像以前一样。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以前是什么样？
我早睡护肤，她享受十倍美貌。
我被嘲普通，她被捧成女神。
我被抢走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她抱着我说男人都肤浅。
那种以前，她还真敢提。
我低头看她。
“许绾绾，我们结束了。”
她浑身一僵。
“不要……”
我一字一句告诉她。
“你的美，从来不是自己的。”
这句话落下，她像被抽走骨头，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的脸彻底垮了。
那张被系统供养四年的神颜，
终于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
我没有再看她。
走出宿舍楼时，外面的风很轻。
我第一次觉得，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后来，许绾绾被取消了校花宣传片资格。
她直播翻车的视频删不干净，品牌社团全都躲着她走。
以前围着她转的男生，见到她就绕路。
陆承野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当众表白又当众嫌弃人的视频，被剪成鬼畜，在论坛挂了整整一周。
主持社把他踢了。
学生会也没再让他负责活动。
听说他后来找过许绾绾。
两人在宿舍楼下吵得很难看。
一个骂对方骗子。
一个骂对方肤浅。
真般配。
至于室友，她给我发过几次消息，说以前只是开玩笑，让我别记仇。
我一条都没回。
毕业季艺术节那天，
我带着自己的舞美作品去了市展厅。
段教授把我介绍给几位剧院老师。
“这是林照月，很稳，也很有想法。”
我站在灯光下，忽然想起过去四年。
想起我为了不让许绾绾嫌弃。
戴着厚眼镜，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把自己藏在人群最暗的地方。
想起每一次她抢走别人时，
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值得被喜欢。
现在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她的底板。
不是她的陪衬。
更不是谁颜值系统里的一倍参照物。
展厅灯光亮起，
白色幕布上投出我设计的第一束光。
我抬头看过去，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从今以后，
我的脸，我的名字，我的人生。
都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