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纪承洲意外溺水，我是离他最近的救生员。
我救他上岸，又给他做了急救和心肺复苏，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可他的小娇妻乔念薇却当众冲上来扇我耳光，指着我骂。
“你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
“你个狐狸精，趁我老公昏迷就来摸他，你是不是以为这样你就能上位？”
而纪承洲醒后，明知是我救了他的命，却反手将我挂在网上谩骂。
“我和念薇的感情情比金坚，你一个救生员，谁准你碰我的。”
我被网暴成女流氓，被开除，爸妈的小店被砸。
最后，我被极端网友推下高架，死在车轮下。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霸总纪承洲溺水的那块海域。
“拿开你的脏手，谁准你碰我老公的？”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低头笑了。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我若是不上手急救，这位霸总怎么活。
01
我跪在沙滩上。
上一世，我也是跪在这里，听乔念薇骂我。
她骂我趁她老公昏迷占他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我急得满头都是汗。
因为溺水救援有黄金四分钟的说法，要是再耽误一会，人说不定就完蛋了。
可我越急，她越觉得我迫不及待要强吻上位。
她扇我耳光，扯我头发，还试图叫保镖来将我隔开。
最后看着纪承洲的呼吸愈发微弱，我不顾一切上前抢救。
没想到，我救了他，他反倒恩将仇报。
回想起被网暴和死亡的痛苦，我悔恨交加。
“和你说话呢！你呆在我老公身边干嘛。”
乔念薇冲上来，一把拍开我正摸着纪承洲脖颈脉搏的手。
啪的一声。
我的手背立刻红了。
“你干什么？”
她瞪着我，眼睛通红。
“我老公身上也是你能摸的？”
我抬头看她。
“他呼吸微弱，需要立刻做心肺复苏。”
“你闭嘴！”
乔念薇尖叫。
“别拿这种话吓唬我，你们这种女救生员我见多了。”
“穿这么少，不就是等着接近有钱男人？”
我身上的救援服是度假村统一发的短袖速干衣和救生短裤，衣服上别着姓名牌。
可她相信她脑子里的龌龊东西。
我压着火说：
“我的穿着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我刚才做的也是正常的心肺复苏流程。”
她直接扑到纪承洲身上，“不让！”
“你要摸哪里？胸口？还是不是要嘴对嘴亲他？”
“我告诉你，纪承洲是我丈夫，我不让你碰你就不准碰他。”
“他醒了要是知道被你这种女人碰过，他会恶心得吐出来。”
旁边有游客急了。
“不是吧，溺水了不做心肺复苏在这吵什么呢。”
“要是再拦着，人真会出事的。”
“人家是专业救生员，没有那么龌龊的想法吧。”
乔念薇回头就骂。
“你们是一伙的是吧，不然怎么帮她说话。”
“怎么，女的摸不够，还要人围观？”
我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句话之后硬闯了过去。
这一次，我站起身，把胸前的救援记录仪按亮。
又转头对赶来的同事周航说：
“把现场救援记录打开，公共摄像头角度调过来，通知医务室，拨一二零。”
周航反应很快，立刻拿起对讲机。
我从急救包里抽出一张紧急救援阻拦记录表格。
我把夹板递到乔念薇面前。
“纪太太，你拒绝持证救援员实施心肺复苏，可以。”
“但请你对着镜头说清楚事实，并签字。”
乔念薇愣了一下，“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
我声音很冷。
“你阻止急救，就要承担后果。”
“否则将来你老公出事了，我可担不起医药费。”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装什么，你不就是想逼我同意你碰他吗？”
她猛地夺过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又把夹板砸回我身上。
“我签！”
“你这种女人，休想碰我老公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签了名字，还写了一句：禁止女救援员接触我丈夫身体。
她嗤笑一声：“怎么，看到我签了字，没法勾搭我老公上位，失望了？”
我把表收回防水袋。
“反正死的不是我亲友，我也尽力了。”
“周航，读秒。”
周航看了眼纪承洲，急得额头全是汗。
“程姐，他快不行了。”
我盯着乔念薇，“你听见了， 你也确定不救。”
2
乔念薇咬牙，“我自己救。”
她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按在纪承洲胸口。
我开口：“先清理口中污物，把头往侧边放。”
她又忍着恶心去扣纪承洲嘴巴，稍微弄了两下就不想动了。
我抱臂：“清理不干净，心肺复苏是没用的。”
“到时候这些东西全堵在他喉咙里，他死的会更快。”
乔念薇快哭出来了，“你不就是想逼我让你来吗，没门。”
她随便拨弄了两下，直接双手摁在纪承洲的胸口开始按压。
可是她不仅位置错了，力道也特别轻。
我又开口提醒：
“双手叠放，按压胸骨下半段，频率一百到一百二十，深度五到六厘米。”
她抬头骂我。
“闭嘴！你怎么那么多话。”
“你少在旁边指挥我摸我老公。”
我冷笑了一声，“行，那你继续。”
她继续乱按。
纪承洲的脸色越来越青。
乔念薇按了不到半分钟，手就软了。
她跪在沙滩上，发丝沾着海水贴在脸颊，眼妆糊成一团。
“承洲，你醒醒啊。”
“你别吓我。”
她嘴里喊得深情，手上却一直不敢用力。
我盯着记录仪，重复提醒。
“按压深度不够。”
“摁压每30次要有两次人工呼吸，快点。”
乔念薇猛地抬头，眼神像刀一样扎过来。
“你烦不烦？”
“我救我老公，要你在旁边念经？”
我压住火，“你现在不是在救他，是在浪费时间。”
“你是给你老公买保险了是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盼着他死啊？”
她气得站起来就要扇我。
周航挡了一下。
乔念薇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巴不得他出事是不是？”
“这样你就能说，只有你救得了他。”
“程意，你怎么这么贱？”
沙滩上已经有人开始举手机拍。
乔念薇看见镜头，立刻哭得更厉害。
她抱住纪承洲的头，冲人群喊。
“大家都看见了吧？”
“这个女救援员一直想碰我老公，我不让，她就在旁边诅咒我老公死。”
有人小声议论。
“救援员不做急救，是不是不太对啊？”
“可是人家太太不让碰，也没办法吧。”
“这男的可是纪氏的纪总吧，万一出事可就大了。”
我扫了一眼那些手机。
上一世，也是这些镜头。
它们拍到的素材后来被乔念薇剪掉前因，只留下我靠近纪承洲嘴唇的那一秒。
配文：女救生员趁霸总溺水强吻揩油
害我被全网网暴。
这一次，镜头越多越好。
我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次性呼吸面罩，举到镜头前。
“我再次说明，纪承洲先生溺水后无有效呼吸。”
“按规范应由专业人员立即进行胸外按压，必要时配合人工通气。”
“但家属乔念薇女士明确拒绝我接触伤者，并已经签署阻拦记录。”
乔念薇听见“人工通气”四个字，整个人又炸了。
“你还敢说！”
“你是不是早就想亲他？”
我直接把面罩扔回包里。
“你就算是文盲也要有点生活常识吧，人工呼吸，不是接吻，懂吗？”
乔念薇脸色涨得通红。
她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
我抓住她的手腕。
“上一秒拒绝急救，下一秒殴打救援员。”
我看着她，“纪太太，你确定要继续？”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嘴唇发抖。
“你放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我？”
我松开她，后退半步，指向镜头。
“你老公快死了。”
“你是要继续吵，还是继续救？”
乔念薇像被噎住了。
她回到纪承洲身边，依旧重新乱按。
她的手抖得厉害，频率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我的提醒，乔念薇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就是想害我和我老公！”
医务室的人终于跑来，校医出身的值班护士蹲下要接手。
乔念薇立刻又拦。
“男护士还是女护士？”
周航气得爆粗：“纪太太，你有病吧？”
乔念薇尖叫：“我问一下怎么了？万一又来个女的占便宜呢？”
护士脸都青了。
我看着纪承洲嘴角溢出的水沫，心口一阵发冷。
我再次拿出记录夹。
“乔念薇女士，你是否同意医务人员使用自动体外除颤仪并继续急救？”
她还在犹豫，“要解衣服吗？”
护士咬牙。
“贴电极片需要暴露胸部。”
乔念薇立刻摇头，“不行。”
这一刻，连围观的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死一样的安静里，纪承洲突然剧烈咳了一声。
海水从他嘴里呛了出来。
乔念薇愣住，随即狂喜。
“醒了。”
“承洲醒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看着纪承洲发灰的脸色，心里却只剩下两个字。
糟了。
03
乔念薇扶着他的脸，一边哭一边亲他的额头。
“老公，我救回你了。”
“你看见没有，是我救你的。”
“我没有让那个女人碰你。”
纪承洲意识还混乱着，眼珠迟钝地动了动。
乔念薇立刻把我的方向指给他看。
“就是她。”
“她刚才非要扒你衣服，按你胸口，还说要给你人工呼吸。”
“我不让，她就站在那里威胁我，还让人录像，说要我负责。”
她越说越委屈。
护士再次上前，“纪先生情况不稳定，必须继续吸氧并评估。”
乔念薇挡住她，“等一下。”
她指着我，低头问纪承洲。
“承洲，你要不要这个女人碰你？”
纪承洲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听不清。
乔念薇却笃定抬头，“他说不要。”
周航忍不住说：“他说话都说不利索，你别替他做主。”
乔念薇冷笑。
“我是他妻子，我不懂他，难道你懂？”
纪承洲艰难地偏过头，眼神落到我身上。
他动了动嘴唇。
“不……要她……”
乔念薇瞬间得意起来。
她站起身，指着我。
“听见了吗？”
“我老公自己说不要你。”
“你别以为穿个救援服，就能打着救人的名义碰我老公。”
她转向度假村经理。
“我要投诉。”
“现在就开除她。”
经理赶过来时，脸色已经很难看。
经理压低声音对我说：“程意，你先去休息区，别再刺激纪太太了。”
我看着他。
“我的救援流程没有错。”
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但现在要先稳住客人的情绪。”
乔念薇抱着胳膊。
“她差点非礼我老公，就这么算了？”
“我要她当众道歉。”
她扬起下巴。
“道歉说你心思不正，借急救占我老公的便宜。”
“还有你诅咒我老公不让你救就会死的事情。”
我往前走了一步。
“乔念薇，你听清楚。”
“你老公能短暂醒来，不代表脱离危险。”
“你前面的按压无效，气道也没有规范处理。”
“他随时可能二次昏迷。”
她脸色一变，很快又冷笑。
“你就见不得他好，是吧？”
纪承洲靠在沙滩椅上，护士给他戴着氧气面罩。
他的眼皮不断往下沉。
可乔念薇只沉浸在胜利里。
她对着围观游客大声说：“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专业救援员。”
“没有趁机占到我老公的便宜，就诅咒我老公。”
“结果怎么样，我老公没让她碰，照样醒了。”
人群里有几个跟着拍手起哄。
我把阻拦记录，救援时间表和仪器使用未获同意的说明全交给周航。
然后摘下湿透的手套，转身往员工通道走。
身后，乔念薇还在喊。
“跑什么？心虚了？”
我没有回头。
刚走到通道口，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逼近。
下一秒，沙滩那边爆出一阵尖叫。
“纪总抽搐了。”
“他嘴唇发紫！”
“氧气，氧气没用！”
我停下脚步。
急救医生拎着箱子冲过我身边，厉声问。
“刚才谁做的现场复苏？”
“救援记录在哪里？”
乔念薇的哭声猛地卡住。
我回头看她。
她跪在纪承洲身边，整张脸白得像纸。
我一步步走回去。
“乔念薇。”
“刚才你不是说，用不着我吗？”
04
救护车医生姓许，他掀开纪承洲的眼皮，利落地听诊，测氧，接监护。
但脸色却越来越沉。
“是谁做的心肺复苏？”
乔念薇嘴唇发抖，没吭声。
我指向她，“家属本人。”
许医生一愣，随即皱眉。
“专业人员呢？”
我把记录仪摘下来，连同防水袋里的阻拦单递过去。
“我在现场，持证救援员程意。”
“伤者上岸后无有效呼吸，我要求立刻实施心肺复苏。”
“家属拒绝我接触伤者，并签字确认。”
乔念薇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扑过来抢。
“你胡说。”
“你少拿张破纸就来陷害我！”
周航挡住她。
“纪太太，这张纸是你自己签的，现场这么多人都拍到了。”
乔念薇转头就哭。
“我当时吓坏了，是她逼我的！”
“她说我不签就不救人。”
我看着她，“我让你二选一。”
“要么让我做，要么你负责。”
“你选了后者。”
许医生没空听我们吵，已经带人开始处理。
他听完护士简短说明，语气很重。
“早期复苏做得太烂了。”
“缺氧时间不好判断，马上送医院。”
乔念薇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你什么意思？”
许医生看了她一眼。
“意思是他有脑损伤风险。”
“轻则记忆、语言受影响，重则长期昏迷，运动功能障碍。”
乔念薇尖叫：“不可能！”
“他刚才都醒了！”
许医生冷声道：“短暂恢复意识不代表没事。”
“溺水后延误复苏，非常危险。”
乔念薇突然转头指向我。
“是她！”
“就是她耽误的！”
“她明明会救，却站在那里看我老公出事，她是故意见死不救！”
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甩锅甩早了。
周围已经有媒体博主把镜头怼了过来。
陆续赶来的还有纪家的保镖，度假村高层，以及纪承洲的母亲韩舒雅。
韩舒雅刚下观光车就看见儿子被抬上担架。
她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怎么回事？”
乔念薇像见了救星，扑到她面前。
“妈，是这个救援员。”
“她故意拖着不救承洲。”
“我求她，她还拿表逼我签字。”
韩舒雅的目光扫到我身上，冷得吓人。
“你叫什么？”
“程意。”
“你负责今天海域救援？”
“是。”
她抬手就是一句。
“那我儿子出事，你跑不了。”
经理脸色发白，赶紧打圆场。
“韩女士，这里面可能有误会，程意她……”
“闭嘴。”
韩舒雅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纪家每年给你们度假村多少钱？”
“我儿子在你们海域差点没命，你们跟我说误会？”
经理不敢说话了。
我打开手机，把救援记录备份投到现场临时大屏。
周年庆原本准备播放宣传片，大屏刚好就在沙滩舞台旁。
所有人都看见了。
画面里，我把纪承洲拖上岸，检查呼吸。
我刚要开始急救，乔念薇扑过来拍开我的手。
她尖叫声清清楚楚。
“我老公身上也是你能摸的？”
画面继续。
我提醒，她拒绝。
我拿出阻拦记录，她签字。
我多次说明风险，她骂我下贱。
周航的时间记录一条条传出来。
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乔念薇脸上。
韩舒雅的脸色变了。
乔念薇冲上去想拔投屏线。
“关掉！”
“这是剪辑的！”
我按住手机。
“原始文件已经同步给度假村后台和警方邮箱。”
“你可以报警鉴定。”
她脚步一顿。
许医生也看完了关键片段，语气更冷。
“家属阻拦急救，必须如实写进院前记录。”
乔念薇浑身一抖。
担架已经抬走。
纪承洲被送上救护车时，左手突然垂下来，砸在车门边。
没有任何反应。
韩舒雅终于急了，转身上车。
乔念薇想跟上去。
许医生拦住她。
“警方很快会到，你需要留下说明情况。”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
“我是他老婆！”
许医生面无表情。
“你也是现场阻拦急救的人。”
05
警方到的时候，沙滩已经被临时封控。
围观游客被分批登记，度假村监控室也被要求保存原始视频。
乔念薇坐在遮阳棚下，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这次没人哄她。
她几次想给纪家打电话，都被警方提醒不要影响调查。
我把记录仪，救援证书编号，急救包使用情况全部交了。
一名年轻警察问我：“你当时为什么不强行施救？”
我看着他。
“因为上一秒我碰伤者胸口，下一秒家属就打我。”
“她有保镖，现场有不完整拍摄，伤者身份特殊。”
“我强行接触，救回人也可能被指控猥亵或者侵权。”
“所以我按流程留证，并持续口头指导。”
警察点点头，“你做得对。”
经理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小声对我说：“程意，刚才让你回避，我也是为了现场稳定。”
我看向他，“你刚才准备牺牲我。”
他噎住。
我继续说：“不用解释，我会一并写进工作报告。”
他额头冒汗，“没必要闹这么僵吧？”
我笑了一下，“有必要。”
上一世，我就是太好说话了。
谁都能让我退一步。
下午，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纪承洲抢救回来。
但脑部缺氧明显，右侧肢体反应差，语言区也有受损迹象。
医生说后续要看恢复情况。
韩舒雅听完，当场摔了手机。
不到十分钟，纪家的律师和公关团队到了度假村。
他们一来，就想把责任往度假村和我身上扣。
为首的律师姓蒋，西装笔挺，开口就冷。
“程小姐，你身为职业救援员。”
“在明知伤者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没有直接救治，已经涉嫌重大过失。”
我还没说话，周航先炸了。
“你耳朵聋吗？是你们纪太太不让救！”
蒋律师推了推眼镜。
“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专业人员应当具备判断和处置能力。”
我盯着他。
“意思是她阻拦，我就硬上。”
“她事后告我，我自己承担。”
“她打我，我忍着。”
“她网暴我，我活该。”
蒋律师皱眉。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确实没有完成救援。”
我把手机录音打开。
“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纪氏律师认为，女性救援员在遭遇家属明确拒绝、肢体阻拦、语言污蔑时。”
“仍应强行接触男性伤者，否则承担责任。”
“需要我重复一遍让你确认吗？”
蒋律师脸色一僵。
周航差点笑出声。
乔念薇却像抓到了什么，哭着喊。
“她就是故意的！”
“她一直在录像，她就是想害我！”
我转头看她。
“录像害你，还是你说的话害你？”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警察拿着平板走过来。
“程小姐，你刚才提到伤者下水前状态有异常。”
我点头。
“对。”
“他下水前走路发飘，反应慢，像饮酒或服用镇静类药物。”
乔念薇猛地抬头。
“你胡说！”
我看向她。
“纪承洲今天喝酒了吗？”
她立刻说：“没有，他开车来的，不喝酒。”
“那他下水前喝了什么？”
乔念薇眼神闪了一下。
“普通饮料。”
“谁递的？”
她咬住嘴唇。
我替她说了，“你。”
沙滩忽然安静下来。
我继续道：“吧台三号位，有监控。”
“我记得他喝的是一杯蓝色特调。”
“麻烦警方封存杯子和吧台垃圾桶。”
乔念薇猛地站起来。
“程意，你有完没完？”
“救援的事还没说清，你又想编下药？”
我看着她抖得厉害的手。
“我没说下药。”
“你急什么？”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
06
吧台监控调出来的时候，乔念薇的助理已经准备离岛。
她叫孟晴，拖着行李箱，站在员工码头，被保安拦下时还在发脾气。
“我只是下班。”
“你们凭什么扣人？”
警方带她回监控室。
屏幕上，纪承洲下水前十分钟，乔念薇亲手点了一杯蓝色无酒精特调。
调酒师转身取冰块时，孟晴靠近吧台，往杯子里滴了几滴透明液体。
乔念薇闭了闭眼。
孟晴脸色惨白。
警察问：“加了什么？”
孟晴看向乔念薇。
乔念薇立刻尖声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让你加什么了？”
孟晴嘴唇哆嗦。
“太太，是你给我的。”
“你说只是安神滴剂，让纪总放松一下。”
乔念薇扑过去就要打她。
“你胡说！”
警察拦住她。
我站在门边，看着这场戏。
检测没那么快出来，但孟晴手机里已经找到了聊天记录。
乔念薇发过一条语音。
“他今天要是又去找那个女秘书谈项目，你就把滴剂加进去。”
“别太多，让他困一点就行。”
“我只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监控室里没人说话。
连纪家的蒋律师都沉默了。
乔念薇眼泪掉下来。
“我没想害他。”
她看向韩舒雅。
韩舒雅刚从医院赶回来，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乔念薇爬过去抓她的手。
“妈，我只是太爱承洲了。”
“他最近总是出差，总是带那个女秘书。”
“我怕他又丢下我。”
“我只是想让他在周年庆陪我一天。”
韩舒雅狠狠甩开她。
“所以你给他乱吃东西？”
乔念薇哭着摇头。
“那不是毒。”
“孟晴说国外很多人都用，可以助眠。”
“我不知道他会下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忽然开口。
“你不知道他会下海？”
乔念薇僵住。
我指向周年庆流程表。
“十点十五分，纪氏总裁私人海域体验，是今天宣传重点。”
“流程提前三天发给嘉宾确认。”
“你在群里回过收到。”
周航低声补刀：“而且你还发了朋友圈，说要看你老公游泳。”
乔念薇说不出话。
韩舒雅气得发抖。
“乔念薇，我们纪家哪里对不起你？”
乔念薇突然崩溃。
“你们哪里对得起我？”
她指着医院方向，哭到变声。
“纪承洲在外面有人！”
“你们全家都知道，就瞒着我！”
“我为了他放弃事业，为了他当纪太太。”
“为了配合你们演恩爱夫妻，我还要忍他在外面养女人？”
韩舒雅脸色一沉。
“你闭嘴。”
乔念薇却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了。
“那个姓唐的秘书，出差住他隔壁房。”
“他手机里有她照片，他给她买包，买表，还在新加坡给她买了房。”
“你们现在怪我？”
“他要是不逼我，我会这样吗？”
这句话一出，监控室外面几个媒体人的镜头全抬了起来。
蒋律师脸色大变。
“纪太太，谨言慎行。”
乔念薇笑了，笑得眼泪满脸。
“现在让我慎言？”
“出事了就全推给我？”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又恨又乱。
“你也满意了吧？”
“程意，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倒霉。”
我摇头。
“我只是在等真相。”
她刚要骂，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神情严肃。
“检测初筛出来了。”
“饮料里含有镇静成分。”
乔念薇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门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韩舒雅的脸，彻底白了。
07
乔念薇被警方带走问话。
医院那边，纪承洲醒过一次。
但说不出完整的话，右手抬不起来。
韩舒雅守在病房外，终于不再摆纪夫人的架子。
医生说得很直接。
“缺氧时间和早期复苏质量都影响预后。”
“之后可能需要长期康复。”
“语言，行动，认知，都要观察。”
韩舒雅听完，差点站不稳。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很复杂。
“如果当时由你救，会不会好一些？”
我说：“没有如果。”
她被我噎住。
我继续：“我给过机会。”
“你儿媳拒绝了。”
“你儿子短暂清醒后，也拒绝了。”
韩舒雅的嘴唇抖了一下。
这时，病房里传来含糊的吼声。
纪承洲醒了。
护士出来喊人。
韩舒雅冲进去。
我本来不想进去，但警方需要确认他对救援过程是否有认知，便让我在旁边听。
纪承洲躺在病床上，半张脸僵硬，嘴角有点歪。
昔日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男人，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他左手抓着床单，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
“乔……乔……”
韩舒雅握住他的手。
“承洲，念薇被警方带走了。”
“她给你喝的饮料有问题。”
纪承洲眼睛猛地睁大。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蒋律师。
蒋律师递来平板。
“纪总，您可以写。”
纪承洲左手颤抖，在平板上写了半天。
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药是她下。”
“救援是度假村失误。”
“告。”
我差点笑出声。
人废了一半，甩锅倒还是熟练。
我直接把手机录音放出来。
里面是他在沙滩上那句含糊却清楚的话。
“不……要她……”
病房里瞬间安静。
我说：“纪先生，当时你短暂清醒，亲口拒绝我继续靠近。”
纪承洲眼珠死死瞪着我。
他想骂我。
但嘴里只有漏风的气声。
蒋律师皱眉。
“程小姐，伤者当时意识不清，那句话不能代表真实意愿。”
我点头。
“那乔念薇当时阻拦急救，也可以说她情绪失控，不能代表真实意愿？”
蒋律师又卡住。
我看着纪承洲。
“你们不能好处全占。”
“出事之后要我负责。”
韩舒雅脸色难看，却没反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警方带来一个女人。
我很快认出来。
她就是乔念薇口中的女秘书唐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警官，我愿意配合调查。”
“纪总转给我的海外房产和账户资料，我都带来了。”
纪承洲整个人剧烈一震。
监护仪立刻发出刺耳警报。
韩舒雅厉声道：“唐玥，你想干什么？”
唐玥看着病床上的纪承洲，声音发颤却清楚。
“自保。”
“纪总出事后，你们的人让我把所有资料销毁，还要我承认我和他只是普通上下级。”
“可他答应过我，会离婚。”
乔念薇的疯狂不是空穴来风。
纪承洲也干净不到哪去。
唐玥打开文件袋。
第一张就是海外公寓购置文件。
第二张，是私人账户流水。
第三张，写着纪氏公关部给“夫妻恩爱人设”购买热搜的方案。
病房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08
唐玥交出的东西，比所有人想的都多。
协议里，乔念薇能拿到的钱少得可怜。
理由是她“长期情绪不稳，不适合继续维持公众婚姻形象”。
韩舒雅看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乔念薇在问询室里听到这些，直接砸了水杯。
警方把她带来对质时，她已经没了贵太太的样子。
头发乱着，眼底全是红血丝。
她一进病房，就扑向纪承洲。
“离婚协议？”
“纪承洲，你早就准备把我踢走？”
“你一边让我陪你上节目，陪你拍周年庆宣传片，一边给小三买房？”
她被警察拦住，仍然拼命挣扎。
纪承洲说不出话，只能用左手乱划。
蒋律师想拦。
他却抢过平板，写下几个字。
“她下药。”
“她害我。”
乔念薇看清后，突然不挣了。
她笑起来。
“对，我下药。”
“我蠢，我疯，我爱你爱到没有脑子。”
“那你呢？”
“你用婚姻人设拉股价，用我的脸稳住投资人，用乔家的资源铺路。”
“你把婚内财产一点点转出去，还让我在镜头前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她转头看向警方。
“我也有东西交。”
韩舒雅厉声道：“乔念薇！”
乔念薇看都没看她。
“现在怕了？”
“刚才不是都想把我推出去吗？”
她从自己手机云盘里调出一堆文件。
纪氏公关团队的群聊。
周年庆舆论预案。
还有一段让我浑身发冷的录音。
录音里，公关总监说：“如果救援过程出争议，就把焦点引到女救援员越界上。”
“网友最吃这一套。”
“年轻女员工，贴身接触男总裁，标题随便写都能爆。”
乔念薇的声音跟着响起。
“视频剪干净点。”
“别让人看见我拦她。”
我的指尖一点点发凉。
我看着乔念薇。
她的眼里有恨，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狼狈。
“程意，我承认，我想过整你。”
“可我那时候只是生气。”
我笑了。
“你生气，就能毁一个人的人生？”
她咬着牙。
“我又没真的毁成。”
“因为我留证了。”
她被我这句话刺得脸色煞白。
警察把公关资料全部封存。
纪氏的人彻底慌了。
蒋律师还想说这些只是内部讨论，没有实际执行。
我拿出自己手机。
“我这里有度假村网络后台记录。”
“事故后十五分钟，纪氏公关账号已经联系过三个营销号。”
“其中一个标题草稿是，女救援员借抢救亲吻已婚总裁。”
周航站在门口，冷笑。
“我们技术部刚导出来的。”
蒋律师脸色铁青。
韩舒雅终于撑不住，坐进椅子里。
纪承洲在病床上疯狂喘气，监护仪又响起来。
医生冲进来，把无关人员往外赶。
乔念薇被带走前，突然回头看他。
“纪承洲。”
“你不是最嫌我管你吗？”
“以后好了。”
“你动不了，说不清，哪儿也去不了。”
“我终于不用再查你的行程了。”
纪承洲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嗬嗬声。
这对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终于把彼此撕成了笑话。
而我站在病房外，只觉得荒唐。
上一世压死我的那张网，原来早就织好了。
只是这一世，网破了。
他们自己掉了进去。
09
三天后，事故调查初步结论出来。
我的现场处置合规。
救援阻拦记录有效。
乔念薇涉嫌擅自给他人饮料中加入镇静成分，并在事故发生后多次阻碍急救。
纪氏公关团队涉嫌恶意操控舆论，警方和网信部门一起介入。
度假村经理因为试图压下员工报告，被总部停职。
他来找我时，整个人都蔫了。
“程意，我真不是故意害你。”
我正在整理救援装备，没抬头。
“你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脸一白，“我当时压力太大了。”
我拉上急救包拉链。
“我当时也在救人。”
“你的压力不是牺牲我的理由。”
他站了半天，最后灰溜溜走了。
周航在旁边给我竖大拇指。
“程姐，爽。”
我笑了一下。
网上的风向彻底反转。
游客发出的完整视频传遍全网。
乔念薇那句“我老公身体轮不到你碰”被做成热搜话题。
评论区吵翻了。
“救命还分男女？脑子进海水了？”
“救援员太冷静了，要是我早骂人了。”
“最吓人的是纪氏公关预案吧，女救援员差点又被网暴。”
“又？我为什么觉得这套流程很熟练？”
很快，有人扒出纪氏过去几次危机公关。
被优化员工被造谣私生活混乱。
产品事故被甩锅给临时工。
投诉者被营销号挂成敲诈勒索。
纪氏股价连续下跌。
税务和金融监管也进场查账。
唐玥交出的私人账户，牵出一串海外转移资产的问题。
韩舒雅忙着灭火，再也没空找我麻烦。
至于纪承洲，他命保住了。
但情况很差。
右侧肢体障碍，说话含混，情绪暴躁。
他从纪氏总裁的位置退了下来。
媒体拍到他出院那天，坐在轮椅上，半张脸僵硬，口罩都遮不住狼狈。
乔念薇被带走时，还在哭着说自己只是太爱他。
可这一次，没人买账。
她的粉丝曾经叫她“人间娇妻”。
现在全网都在骂她“窒息式恋爱天花板”。
警方后来通知我去补充笔录。
在走廊里，我遇见了她。
她穿着拘留所的衣服，脸瘦了一圈。
看见我，她停下脚步，“程意。”
她盯着我，眼神阴沉。
“如果那天你强行救他，他不会变成这样。”
我笑了。
“如果那天你让开，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嘴唇抖了抖。
“你是救援员。”
“你本来就该救人。”
“我是救援员，不是你们婚姻里的垃圾桶。”
“你们制造的脏水，不该泼到我身上。”
她眼眶发红。
“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我说：“不愧疚。”
“我提醒过你，记录过你，给过你选择。”
“你选了你的占有欲。”
“纪承洲选了他的体面。”
“结果也该你们自己接。”
她死死咬住牙。
警察把她带走。
她快拐弯时，突然回头喊。
“我只是想留住他！”
我没有回头。
“可他不是东西。”
“你也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