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现场,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陈嘉豪突然在敬酒环节抢走司仪的话筒。
他当着满堂亲戚朋友的面,痛心疾首地造谣我私生活混乱,说我婚前谈过十个前男友。
他在台上越说越起劲,连我爸妈都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他得意洋洋,逼我当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那个混迹机车圈的亲姐沈嘉欣戴着头盔,直接骑着她那辆改装了巨大音响的爆改鬼火摩托冲进了宴会厅。
宾客们吓得纷纷尖叫躲避。
嘉欣姐对准台上还在发愣的陈嘉豪,猛拧油门,精准地将他连人带台子一起创飞。
全场死寂中,嘉欣姐摘下头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开房记录和聊天截图的复印件,直接砸在陈嘉豪脸上: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
第1章
婚礼主仪式刚结束,我去新娘休息室换了身酒红色敬酒服,准备和陆承川一起出去敬酒。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拐角就伸出一只手,拦在了我面前。
陈嘉豪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伴郎礼服,脸上挂着那种我从小看到大的温和笑容。
“嘉宁,先别急着出去,我们聊聊。”
陆承川去前面宴会厅跟司仪核对敬酒顺序了,走廊里只有两个远房表姑在远处整理伴手礼。
我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有什么话去席上说,外面宾客都在等。”
陈嘉豪没有让路,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屏幕右上角摔出蛛网裂纹的旧手机,点亮屏幕晃到我眼前。
“有些话要是拿到席面上说,陆承川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像是在替我着想。
“嘉宁,我们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两家父辈合作了二十年,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你。”
“你听我一句劝,现在就出去跟大家说婚礼临时取消,改成普通答谢宴,我还能替你留几分体面。”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屏幕。
上面是几张截去头尾的微信聊天画面,备注全是“阿泽”“凯哥”之类乱七八糟的名字,内容露骨又低俗。
我气笑了。
“陈嘉豪,你拿几张自己拼出来的假图,就想逼我悔婚?”
陈嘉豪脸上的温和僵了一瞬,很快又换上痛惜的表情。
“你怎么还不肯面对现实?大学那四年加上工作这两年,你身边换过多少男人,真以为瞒得过我?”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我一巴掌拍开。
“陆承川是建筑圈有头有脸的设计师,他要是知道你婚前谈过十个前男友,怎么可能还要你?”
“只有我不嫌弃你,只要你跟陆家退婚,我马上让我爸妈去沈家提亲。”
我看着他眼底掩饰不住的算计与嫉妒,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家那个小五金厂一直靠我爸的建材订单养活,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见不得我嫁给陆承川,更想借机拿捏住我们沈家。
“让开。”
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冷得像冰。
“我这辈子只谈过陆承川一个男朋友,你少拿龌龊心思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时,陈嘉豪的母亲周桂芳带着两个老家属院的婶子走了过来,一上来就拉住我的胳膊:
“嘉宁啊,知根知底的竹马你不嫁,非要嫁个外人,万一以后在婆家被揭穿了老底,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旁边的胖婶子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嘉宁,嘉豪不计较你的过去已经很难得了,你别不知好歹。”
我直接抽回胳膊,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亲姐沈嘉欣发来的消息:
“宁宁,街角图文店的底单和监控我全拿到了,五分钟后到酒店门口!”
我按灭屏幕,迎上前面走过来的陆承川,挽紧他的手臂往宴会厅大门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嘉豪在身后咬牙低声道:
“给脸不要脸,这是你逼我的。”
我余光瞥见他转过身,径直朝着主舞台旁边的司仪控台走了过去。
第2章
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三十多桌席面坐满了两家亲友和建材行业的合作伙伴。
我和陆承川端着酒杯走到主宾席前,司仪正站在舞台边缘,拿着话筒笑吟吟地准备串场。
就在司仪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人影猛地从侧台窜了上去,一把抢走了司仪手里的话筒。
音响里刺啦一声啸叫,全场宾客同时愣住,纷纷抬头望向舞台。
陈嘉豪握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眼圈泛红,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叔伯长辈,各位朋友,对不起,今天哪怕拼着被沈家记恨,我也有几句实话必须说出来!”
我爸沈振华脸色一沉,当场放下酒杯站起身:
“陈嘉豪,今天是嘉宁的婚礼,你抢话筒发什么疯?”
陈嘉豪没有理会我爸,反而转头看向我身边的陆承川,声音拔高了几分:
“陆哥,我敬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建筑师,实在不忍心看你被人蒙在鼓里当接盘侠!”
“我和沈嘉宁从小一起长大,我替她瞒了整整六年,可我良心实在过不去——她根本不是什么清白姑娘,她婚前私生活极度混乱,光我知道的前男友就有整整十个!”
话音落地,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台下宾客面面相觑,哗然声四起,后排几桌不明真相的亲戚和同行已经掏出手机对准舞台拍摄。
【卧槽,竹马当众爆黑料?十个前男友?】
【真的假的啊,平时看沈家二小姐挺文静的,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妈许慧气得嘴唇发白,指着台上的手剧烈发抖:
“嘉豪,我们两家二十年的交情,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嘉宁的名声?”
陈嘉豪在台上越说越起劲,甚至痛惜地摇了摇头:
“许姨,正因为两家有交情,我才劝了她好几次让她跟陆哥坦白。”
“可她不仅不知悔改,刚才在走廊里还威胁我,让我把她大学时跟人在外面鬼混、一周换三个酒店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台前冲:
“满嘴喷粪的畜生!保安,把他给我轰下去!”
陈嘉豪的母亲周桂芳立刻从副桌站起来,带着刚才那两个老家属院的婶子拦在我爸面前:
“沈大哥,有话好好说嘛!嘉豪这孩子从小老实,要是嘉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嘉豪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说这些?”
旁边的胖婶子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啊,无风不起浪,人家嘉豪连十个前男友都数出来了,我看还是让嘉宁自己给个说法,别光拿长辈的架子压人。”
陆承川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冷着脸对赶过来的酒店保安沉声下令:
“去控台把他的话筒切了。”
陈嘉豪眼尖,见两名保安往舞台左侧走,立刻灵活地退到舞台右侧的亚克力发言台后面。
他从怀里抽出一沓印着模糊截图的A4纸高高举起,满脸得意洋洋:
“切话筒也没用!证据都在我手里!沈嘉宁,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你没跟这十个男人开过房吗?”
第3章
全场几百道目光齐刷刷聚在我身上,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按住陆承川紧绷的手臂,一步跨上舞台台阶,拿起司仪备用的另一只无线话筒。
“陈嘉豪,既然你说手里有我跟十个前男友的证据,为什么只敢远远举着晃,不敢交出来投到大屏幕上让大家看清楚?”
陈嘉豪手腕一缩,把那沓纸往胸口收了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依旧硬气:
“这种污秽不堪的东西,我怕投出来脏了各位长辈的眼!”
我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钉在他脸上:
“你是怕脏了别人的眼,还是怕大家看出来,那些截图全是你刚才在休息室走廊拿来逼我悔婚的假货?”
台下众人一愣,议论声顿时顿了一下。
周桂芳见势不妙,猛地从台下冲上来挡在亚克力台子前,张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嘉宁啊,你自己做过孽,怎么还能倒打一耙赖我们家嘉豪?”
“嘉豪为了替你瞒下那些丑事,这半个月连觉都睡不着,你就算看不上我们陈家,也不能当众逼死好人啊!”
她一边嚎,一边伸手来夺我手里的话筒,想把我的声音彻底盖过去。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周桂芳扑了个空,膝盖一软跌坐在红毯台阶上,干脆拍着大腿哭骂:
“大家都快来看啊!沈家二小姐被揭穿了老底,连说真话的竹马一家都要容不下啦!”
陈嘉豪的父亲陈建国也冲到台前,指着我大声帮腔:
“沈振华,你们沈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做贼心虚还敢跟长辈拉扯!”
台下不明真相的宾客瞬间被带偏了节奏,指指点点地大声谴责起来。
陈嘉豪站在亚克力发言台后面,看着台下乱成一团,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
“各位,别怪嘉宁,她也是怕陆家当场退婚才急火攻心。”
“嘉宁,只要你现在当众给我妈道个歉,再跟陆家把婚退了,你那十个前男友的事,我绝不再提半个字!”
他在台上越说越起劲,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我爸妈在台下浑身发抖。
就在陈嘉豪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等着我低头的瞬间——
“砰!”
宴会厅尽头那两扇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伴着高转引擎的咆哮声轰然炸响,瞬间盖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我那个混迹机车圈的亲姐沈嘉欣戴着黑色头盔,直接骑着她那辆改装了巨大音响的爆改鬼火摩托,顺着红毯通道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宴会厅!
两旁的宾客吓得尖叫着纷纷往宴会桌后躲避。
嘉欣姐对准台上还在发愣的陈嘉豪,猛拧油门冲上斜坡,精准地将他连人带亚克力台子一起创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空心发言台碎裂翻滚,陈嘉豪四脚朝天摔进旁边的花篮丛里。
全场瞬间死寂。
嘉欣姐单脚支地稳住车身,一把摘下头盔,从机车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厚沓开房记录和聊天截图的复印件,直接砸在陈嘉豪脸上!
第4章
雪白的A4复印件像巴掌一样抽在陈嘉豪脸上,哗啦啦散落了他一身。
整个宴会厅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辆闪烁着灯带的爆改鬼火摩托。
足足过了三秒,周桂芳才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扑到舞台边:
“嘉豪!我的儿啊!沈家大女儿骑摩托撞人啦!”
陈嘉豪摔在厚地毯和花篮泡沫上,只擦破了点手背的皮,却龇牙咧嘴地被陈建国扶了起来。
他一抬头看见沈嘉欣,脸色先是一白,随即便抓起散落在胸口的一张纸,色厉内荏地冲着台下大喊:
“大家快看!这就是沈嘉宁心虚的铁证!”
“她怕我把她和十个前男友的破事抖出来,居然叫她那个混机车圈的姐姐骑车冲进婚礼行凶!”
周桂芳也指着嘉欣姐大骂:
“大家都录下来没有?小的乱搞男女关系,大的当众骑车撞人,沈家欺人太甚啊!”
台下几个跟陈家走得近的亲戚立刻跟着嚷嚷:
“沈嘉欣,你砸在他脸上的纸到底是什么?有本事让大家伙看看啊!”
嘉欣姐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反手拍了拍车载音响的暂停键,冷笑一声:
“急什么?我大老远把这一摞东西送过来,不就是为了替你免费投屏吗?”
她从兜里摸出一枚银色U盘,直接抛给台下的陆承川:
“妹夫,插主控台电脑,给全场长辈们放个高清大图!”
陆承川稳稳接住U盘,转身大步走到音控台前,三两下将文件投上了舞台后方那块宽阔的LED大屏。
屏幕亮起的瞬间,陈嘉豪脸上的嚣张僵住了。
大屏左边,正是陈嘉豪刚才拿在手里晃悠的那十张所谓“沈嘉宁与十个前男友”的聊天截图;而大屏右边,则是嘉欣姐刚刚砸在他脸上的原图放大版。
我举起话筒,用激光笔点向屏幕右上角:
“陈嘉豪,你说这十张截图是我过去六年分别跟十个不同男人的聊天记录。”
“那你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从大一的‘阿泽’到上个月的‘王总’,横跨六年的十张截图,右上角的时间全都是昨晚十一点二十八分,手机电量全都是百分之三十七?”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嘉欣姐紧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向屏幕底层的阴影:
“大家再仔细看看,每一张图右上角,都有一道一模一样的蛛网状内屏裂纹水印,屏幕底部还挂着同一个安卓双开分身的图标!”
嘉欣姐冷眼看向陈嘉豪西装内袋里露出一角的备用机:
“陈嘉豪,把你兜里那部右上角摔裂的旧手机掏出来让大家对一对,这十个所谓的‘前男友’,是不是全是你昨晚一个人用两个微信号自导自演聊出来的?”
全场一片哗然,刚才还在帮腔的亲戚瞬间闭上了嘴,眼神诡异地盯向陈嘉豪的胸口。
陈嘉豪下意识捂住西装内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强行狡辩:
“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就算是我用备用机重新转发整理的,可后面那几张旅馆开房登记单总是真的!那是旅馆系统打出来的实名记录,她沈嘉宁怎么抵赖!”
第5章
“不提开房登记单我还差点忘了。”
嘉欣姐抱起双臂靠在鬼火摩托的车座旁,冲音控台抬了抬下巴。
“妹夫,翻下一页,满足他的要求。”
陆承川指尖在键盘上一敲,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五张并排的旅馆入住结算单。
左边依然是陈嘉豪手里的黑白打印件,入住人姓名栏印着“沈嘉宁”三个黑体字;而右边则是嘉欣姐今早刚从城郊宏发旅馆调出来的原始系统底单和图文店修改记录。
我举着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陈嘉豪,你涂改入住人姓名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旅馆结算单最底下还有一行身份证后四位和会员卡流水号?”
“这五张钟点房记录,前两张登记的身份证尾号是3719,属于你们陈家五金厂的采购员王强;后三张尾号0825,根本就是你陈嘉豪本人的身份证!”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后排有人直接对照着屏幕念出了声:
【真是0825!连改图P字体的图层边框都没擦干净,这也太蠢了吧!】
陈嘉豪额头上的冷汗刷地淌了下来,扶着旁边碎裂的台子边缘,呼吸急促地改口:
“那……那是我把底单交给图文店排版的时候弄混了!我也是收到匿名邮件说你在外面不检点,一时关心则乱,才想在婚礼上试探你一下!”
陆承川站在控台边,冷冷地看着他:
“试探?你管暗中跟踪嘉宁整整半个月、亲手伪造十份假证据叫试探?”
陈嘉豪脸色剧变: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踪她了?”
嘉欣姐冷笑一声,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半个月前我去宁宁公寓送伴娘服,在地下车库亲眼撞见你鬼鬼祟祟躲在承重柱后面偷拍她,你真以为我这半个月闲着没事干?”
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段高清行车记录仪视频和公寓物业监控。
画面里,陈嘉豪戴着鸭舌帽,连续十几天蹲守在我家小区和陆承川的建筑事务所楼下。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一段陈嘉豪前天晚上在烧烤摊跟狐朋狗友吹嘘的清晰录音:
“沈嘉宁从小到大都得围着我转,她敢甩了我嫁给陆承川,我就拿双开小号P十个前男友的假记录!”
“等婚礼敬酒那会儿我上台一闹,陆家肯定当场退婚!到时候她名声臭遍全城,除了乖乖回头求我娶她、让沈叔把城南建材大单交给我,她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录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妈许慧捂着胸口流下眼泪,我爸沈振华更是气得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
“陈建国!周桂芳!这就是你们养出来的好儿子!”
周桂芳脸色惨白地后退了半步,还在扯着嗓子干嚎:
“假的!这录音肯定是沈嘉欣花钱找人合成的!我们家嘉豪绝不会说这种话!”
第6章
“到底是不是合成的,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嘉欣姐抬手朝宴会厅后排一指。
站在最后一排通道边的图文店老板立刻举起手里的工作证和账本走了出来:
“各位,我是和平路宏图文印店的老板,我可以为沈大小姐作证!”
全场宾客纷纷回头让开一条道。
图文店老板快步走到台前,指着大屏幕右下角的一段店内监控录像说:
“昨天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就是这位陈嘉豪先生坐在我们店里三号电脑前,自己用修图软件把旅馆底单上的名字改成沈嘉宁,还一口气拼了十张微信聊天截图。”
“当时我们店员提醒他伪造实名票据违法,他非说是婚礼整蛊游戏道具,最后打印了二十份复印件,为了省五十块钱排版费还跟我们店员吵了一架!”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耻笑。
【为了毁人家清白,连五十块钱P图费都要砍价?】
【这哪里是竹马,简直是阴沟里的毒蛇!】
还没等陈嘉豪缓过神,坐在男宾副桌上的两名高中男同学也坐不住了,涨红着脸站起身:
“嘉宁,陆哥,我们跟这事可没关系!是陈嘉豪三天前在老同学小群里发那些假截图,还给我们每人转了两百块钱红包,让我们今天在敬酒的时候帮他起哄造势!”
“对对对,群聊记录我们都留着呢,全是他一个人逼我们配合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把转账和群聊画面亮给周围的宾客看。
刚才还跟着周桂芳一起说风凉话的胖婶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慌忙缩着脖子往人堆后面躲。
我走到舞台正中央,低头看着浑身发抖的陈嘉豪:
“陈嘉豪,现在图文店监控、转账记录、原图底稿全在这里,你还要继续演你那个忍辱负重的好竹马吗?”
陈嘉豪脸上那层温和老实的伪装彻底碎裂,眼底涌起一股狗急跳墙的怨毒。
他盯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修图底稿文件夹,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
“关掉!给我把屏幕关掉!”
他全然不顾手背上的擦伤,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推开身边的陈建国,红着眼睛扑向舞台侧面的音控台。
“你们私自调我的电脑底稿,你们这是侵犯个人隐私!陆承川,把U盘给我拔下来!”
他伸长双手去抓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企图把投影线直接扯断。
陆承川眼神一凛,一步跨到控台前,一把扣住陈嘉豪扑过来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拧。
两名守在旁边的酒店保安立刻冲上前,左右合力将疯狂挣扎的陈嘉豪死死按在了音控台边缘的地面上。
第7章
陈嘉豪被两名保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毯,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放开我!沈嘉宁,你让人私查我的东西,你这是犯法!”
我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蹲在我家地下车库偷拍我半个月的时候,没想过犯法?”
“你用采购员的开房单P上我的名字、造谣我有十个前男友的时候,没想过犯法?”
“你抢走司仪话筒,当着三百多位宾客毁我婚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每问一句,陈嘉豪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周桂芳见儿子被按在地上,彻底慌了神,疯了一样冲上台,哭喊着拍打保安的后背:
“放开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和嘉欣姐,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尖叫起来:
“就算嘉豪P了几张图又怎么了?他那是太喜欢你、舍不得你嫁给别人!哪个男人追姑娘没点小心思?”
“再说了,他顶多就是嘴上说了几句,可你姐沈嘉欣刚才骑着摩托车当众撞飞了他!今天你们沈家要是不私了、不赔我们两百万医药费,我就告到你们家破人亡!”
全场宾客都被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惊呆了。
一直脸色铁青站在台下的陈建国,眼看我爸沈振华已经拿起了手机,吓得魂都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周桂芳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周桂芳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丈夫:
“陈建国,你敢打我?”
陈建国气得浑身哆嗦,一边冲我爸点头哈腰,一边指着周桂芳鼻子怒骂:
“你给我闭嘴!嘉豪干出这种混账事,全是你平时惯出来的,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子俩丢尽了!”
周桂芳被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陈建国尖声反咬:
“我惯出来的?陈建国你还要不要脸!”
“前天晚上嘉豪在书房打印这沓假开房记录的时候,是谁在旁边给他支招,说只要在婚礼上把沈嘉宁的名声彻底搞臭,沈振华为了遮丑就只能把女儿嫁给嘉豪,连城南那三千万的五金代工合同都得白送给咱们厂?”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一个人头上?”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清了陈家一家三口吃绝户的恶毒嘴脸。
陈建国被揭了老底,吓得面无人色,捂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地上的陈嘉豪见父母窝里反,眼珠子一转,忽然捂着擦破点皮的胳膊剧烈哼哼起来:
“哎哟……我的肋骨断了,我喘不上气了!沈嘉欣骑改装车撞人,我要验伤,你们谁敢报警抓我,我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带着推着担架车的120急救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第8章
为首的民警径直走上舞台,亮出执法证件看向地上的陈嘉豪:
“陈嘉豪是吧?我们接到新郎陆承川先生报警,指控你在婚礼现场抢夺话筒、散播伪造的开房与聊天记录,涉嫌寻衅滋事及公然侮辱诽谤他人,请配合调查。”
陈嘉豪脸色惨白,立刻抱住胳膊往担架边滚:
“警察同志,我是伤员!沈嘉欣骑改装鬼火摩托把我连人带台子创飞了,我现在浑身骨头疼,你们不能抓我!”
随行的120急救医生立刻蹲下身,熟练地替他检查了四肢关节和胸廓,随后摘下听诊器公事公办地开口:
“摩托前轮撞击的是空心亚克力发言台,伤者生命体征平稳,骨头没有任何问题,只有手背和手肘两处表皮擦伤及轻微软组织挫伤。”
民警点了点头,语气冷淡:
“我们先由120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做清创包扎和伤情鉴定,处理完伤口后,直接移交派出所依法办理拘留手续。”
嘉欣姐主动走上前,把车钥匙和头盔递给民警:
“警察同志,我冲进大厅撞碎了酒店的发言台,酒店物业损失我全额照价赔偿,等会儿我跟你们回派出所做笔录。”
另一名民警接过陆承川递上的U盘、备用机和那沓复印件:
“沈嘉宁女士、陆承川先生,你们提交的跟踪监控和图文店造假底单我们已经登记,全部作为定案证据。”
陈嘉豪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我爸沈振华大步走上舞台,接过司仪的话筒,目光冷厉地扫过台下的陈建国夫妻:
“各位同行朋友今天都在场,我沈振华在这里正式宣布——从即刻起,沈氏建材全面取消与陈家五金厂的所有代工合作与供货合同,法务部明天一早就去追讨陈家前期的全部预付款!”
陈建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周桂芳再也顾不上撒泼,扑通一声跪在红毯上,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抓住我的敬酒服裙摆:
“嘉宁!周姨错了,周姨给你磕头了!两家合作了二十年,要是撤了合同我们家厂子就彻底完了,你求求你爸高抬贵手吧!”
我垂眸看着她,一把将裙摆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刚才你躺在地上诬陷我动手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两家二十年的交情?”
周桂芳瘫软在地毯上。
陈建国气得双眼充血,冲上去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指着周桂芳破口大骂:
“都是你和这个畜生惹出来的祸!要不是你非撺掇他去P那些假开房单,老沈怎么会断我们的活路!”
周桂芳尖叫着扑上去抓陈建国的脸:
“你少往我身上推!伪造记录的钱还是从你厂里公账上支的!”
夫妻俩当着满堂宾客和镜头的面撕扯推诿,把最后一点遮羞布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陈嘉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9章
陈嘉豪手忙脚乱地从西装裤兜里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厉害,不小心直接按开了免提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他们工程设计公司人事总监严厉又冰冷的声音:
“陈嘉豪,你在沈家婚礼上抢夺话筒造谣新娘、被摩托车当场创飞的视频已经在本地行业群里传遍了!鉴于你个人品行极其败坏,且涉嫌公然违法犯罪,严重损害公司声誉,公司决定即刻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向全行业发出失信通报!”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忙音在安静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陈建国口袋里的手机也连着响起好几道信息提示音。
坐在东侧席面上的两位钢材原料供应商直接站起身,隔着餐桌冷冷地对陈建国开口:
“老陈,既然沈总已经当场取消了你们家的全部代工资格,那我们之前签的原料赊账协议也到此为止,财务已经在拟催款函了,三天之内把所有尾款一分不少地结清!”
接二连三的打击砸下来,陈嘉豪盯着台下几百名宾客鄙夷厌恶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趁着120急救人员把担架车推到舞台边缘的空隙,陈嘉豪猛地挣开陈建国搀扶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到我和嘉欣姐脚边。
“嘉宁!”
他再也没有了半点之前的傲慢与伪善,“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舞台台阶下,额头咚咚地磕在地毯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嘉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十个前男友全是我嫉妒你嫁给陆承川瞎编出来的,旅馆开房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也全是我一个人伪造的,你本来就清清白白!”
他抬起涕泪横流的脸,伸手想去抓我的高跟鞋鞋尖:
“我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你看在二十年竹马的情分上,跟警察同志说这只是婚礼闹着玩的,给我签一份谅解书好不好?我不能进拘留所,我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这声迟来的认错,不过是因为他的谎言被当众扒光、工作丢了、家里厂子垮了、马上就要被送进拘留所了。
我弯下腰,捡起脚边一张被他踩出黑脚印的伪造聊天截图,直接甩在他脸上:
“陈嘉豪,刚才在休息室走廊里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端着这盆脏水冲上台要毁了我。”
“你现在跪在这里磕头,不是因为知道错了,只是因为你怕坐牢!”
嘉欣姐一脚踩在鬼火摩托的脚踏板上,居高临下地冷声喝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留着你的眼泪去拘留所里慢慢哭吧!”
陈嘉豪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上。
两名120急救人员上前将他抬上担架车,民警一左一右跟在担架旁,在全场宾客厌恶的唾弃声中,直接将他拉出了宴会厅大门。
陈建国和周桂芳哭喊着追在担架后面,狼狈不堪地被一并带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第10章
陈嘉豪一家被120救护车和警车拉走后,酒店经理立刻带着十几名工作人员跑上舞台,迅速清理了碎裂的亚克力台子,重新摆上崭新的香槟塔和鲜花拱门。
刚才跟在周桂芳后面说风凉话的胖婶子和几个远房亲戚,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端着酒杯讪讪地凑到主宾席前:
“沈大哥,许嫂子,刚才我们也是被陈嘉豪那小子花言巧语给骗了,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爸沈振华冷冷地看了一眼胖婶子,连酒杯都没端:
“你们不是被他骗了,你们只是巴不得看我们家嘉宁的笑话,顺便踩上一脚。”
我爸直接抬手叫来旁边的酒店领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把这几位的礼金原封不动退回去,请他们现在就离开我们家的喜宴。”
胖婶子几人臊得满脸通红,在满堂宾客鄙夷的目光中连头都不敢抬,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大厅。
三天后,辖区派出所正式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陈嘉豪因在婚礼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捏造事实公然侮辱诽谤他人,主观恶性极深,被依法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陈建国和周桂芳因涉嫌协助伪造证据、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也被警方依法传唤训诫并处以行政罚款。
失去了沈氏建材的全部代工订单,再加上几家上游供应商同时上门催债起诉,陈家那个经营了十几年的五金厂不到半个月就彻底资不抵债、关门倒闭。
听说陈嘉豪从拘留所出来那天,陈建国和周桂芳正在被法院贴封条的厂房门口互相撕扯大打出手,一家三口成了整个老家属院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柄,没过多久就低价变卖了老房子,灰溜溜地搬离了本市。
而婚礼当天下午,闹剧散场后的宴会厅里重新亮起了温暖柔和的金色灯光。
嘉欣姐去新娘休息室换下了那身帅气的黑色机车皮衣,穿上一袭香槟色伴娘长裙款款走了出来。
那辆立下头功的爆改鬼火摩托被酒店保安恭恭敬敬地推到了礼堂侧门展示区,黑色的全覆式机车头盔就摆在主宾席的花篮旁。
嘉欣姐端着系着红绸的托盘走到舞台中央,笑着把两杯交杯酒递给我和陆承川,顺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宁宁,放心嫁,以后不管是谁敢欺负你,姐随时拧满油门替你撑腰。”
我眼眶一热,看着从小护着我的亲姐,用力点了点头。
陆承川稳稳接过酒杯,紧紧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向全场留下来的挚友亲朋举杯致意。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重新在宴会厅上空回荡,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真挚的祝福。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毯上,那些阴暗狭隘的算计与流言早已烟消云散,属于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