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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2:43:50

青梅林楚楚说自己有躁郁症,可她的病永远只针对我一个人。

我和老公周叙白靠得太近,她会冲上来打我;

平白无故的,她还会端起水朝我脸上泼。

所有人都劝我忍忍,让我不要跟病人计较。

直到婚礼当天,她连打三个电话催我快去试衣间,早点把主纱换上。

我走到VIP试衣间门外正打算推门进去,眼前突然出现一排排弹幕:

【别推门!千万别进去!】

【林楚楚早就把知名设计师借给你的千万婚纱剪破了!】

【那位设计师脾气极差,绝对会索赔到底,她就等着你进去然后嫁祸给你!】

我脚下一顿,立刻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

走廊尽头,林楚楚正挽着周叙白快步赶来,催我赶紧推门换纱。

我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件千万婚纱的设计师和主人,是我亲妈。

第1章

“我不进去。”

我松开试衣间的鎏金门把,后退半步站在走廊红毯上。

就在刚才,弹幕把林楚楚和周叙白的算计揭了个底朝天:

【林楚楚根本没有躁郁症!】

【她以前打你、朝你泼水,全是仗着周叙白偏心故意折磨你!】

【十分钟前她刷伴娘副卡溜进试衣间,把宋清岚大师借出的千万主纱“星河云裳”剪碎了。】

我垂眸扫向门缝。

门底果然露出一截剪断的银色金蚕丝。

门把内侧还蹭着林楚楚常用的木质玫瑰护手霜。

外人只知道“星河云裳”是高定界传奇设计师宋清岚破例借出的镇馆孤品。

却不知道宋清岚是我亲妈。

那是我妈熬了三年亲手为我缝制的嫁妆,林楚楚剪毁了它,竟还想算计到我头上!

“栀栀姐,你怎么还站在门外呀?”

林楚楚快步跑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拉我去推门:

“吉时马上就到了,你不赶紧进去把主纱换上,迎宾可就来不及了!”

我直接甩开她的手:

“礼服师还没到,我不急。”

周叙白顿时皱起眉,上前拽住我的手腕往门框上推:

“温栀,今天大婚你闹什么脾气?”

“楚楚带病帮你整理试衣间,你连门都不肯进,存心让大家看笑话?”

我后背撞在门柱上,心底一片冰凉:

“我等礼服师过来一起核验婚纱,怎么就成闹脾气了?”

“倒是你们,为什么非逼我现在一个人进去?”

周叙白眼神微闪,不耐烦道:

“换件衣服核验什么?楚楚有躁郁症受不得委屈,你就不能顺着她点?”

过去半年,林楚楚顶着躁郁症的名头。

只要见我和周叙白靠得太近就冲上来扇我耳光,聚餐时更是无故端起冷水朝我脸上泼。

事后她永远哭喊“控制不住自己”,而周叙白每次都逼我忍让。

我冷冷盯着她:

“林楚楚,你的躁郁症只知道打我、朝我泼水,怎么从没见你打过周叙白?”

“这扇门我不进,要急你自己进去拿!”

林楚楚脸色一僵,捂住头尖叫:

“啊!我的头好痛,你为什么要逼我发病!”

她抓起侍应生托盘里的冰水泼了我一脸,抬手又是一巴掌扇来。

我偏头避开,下颌仍被她美甲划出道血印。

就在这时,伴娘团和周家亲友全都闻声围了过来。

第2章

十几名伴娘和周家亲戚很快将试衣间走廊围满。

我抬手擦去脸颊上的冰水。

身上单薄的晨袍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下颌火辣辣地疼。

按照高定礼服的交接规矩。

价值千万的主纱本就必须由新娘和礼服师共同开箱穿戴。

我原以为当着这么多长辈和朋友的面,林楚楚无故泼水伤人。

总会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周叙白却第一时间将林楚楚护进怀里,转头对着周家大姑和众人沉声叹气:

“大家来得正好,楚楚好心帮温栀把千万主纱挂进试衣间。”

“温栀非但不领情,还堵在门口拿话刺激楚楚发病,死活不肯进去换衣服。”

周家大姑脸色一沉,立刻上前指着我的鼻子数落:

“温栀,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前厅几十桌宾客都在等着开席,你拿乔给谁看呢?”

“楚楚跟叙白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你们的婚礼忙前忙后,你怎么一点肚量都没有?”

旁边几个收了林楚楚红包的伴娘也跟着帮腔指责:

“就是啊,平时看温栀挺好相处的,怎么结婚当天这么刻薄?”

“谁不知道楚楚有重度躁郁症,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受刺激。”

“她倒好,专门往楚楚痛处戳,被泼水也是活该!”

“我看她就是小家子气,听说里面那件主纱是向宋清岚大师借来的千万孤品.”

“她八成是怕楚楚多看两眼,把借来的婚纱当自己传家宝了!”

听着众人的偏帮,林楚楚靠在周叙白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怯生生地拽着周叙白的衣袖,声音哽咽又卑微:

“叙白哥,你们别怪栀栀姐,都怪我这身讨人嫌的病,连累大家看笑话了。”

“我只是想让栀栀姐早点换上那件千万主纱惊艳全场。”

“没想到栀栀姐这么防着我,连我整理过的试衣间都不肯进。”

“只要栀栀姐肯进去把婚纱换上,我现在就给她跪下道歉,哪怕立刻离开婚礼现场也行!”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下跪。

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瞬间激起了周家亲友的火气,众人纷纷对着我怒目而视:

“楚楚你别跪!凭什么你一个病人受这种窝囊气,今天这间房她必须进去!”

“没错!吉时不能耽误,赶紧让她进去把婚纱换了!”

周叙白更是满脸寒霜地逼近我,伸手抓向我的肩膀:

“温栀,楚楚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今天你要是不乖乖进试衣间把婚纱换上,这婚,咱们现在就取消!”

我看着周叙白急不可耐要把我往门里塞的模样,心头只剩下彻骨的讥诮。

他们这么怕我留在门外,不就是因为里面的婚纱早就被剪碎了吗?

只要我踏进这扇门,哪怕只是碰一下衣架,这口千万黑锅就再也洗不清了。

“周叙白,让我进门接手这件婚纱,可以。”

我抬手挡开他的手掌,指了指紧闭的试衣间房门,声音清晰地传遍走廊:

“既然里面是宋清岚大师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借展孤品。”

“那推门之前,必须请酒店安保拿执法记录仪过来,当众拍下试衣间现在的原貌!”

第3章

“温栀,你疯够了没有!”

周叙白脸色骤变,第一个厉声喝止:

“你进试衣间换自己的婚纱,叫什么酒店安保录像?难不成我和楚楚还能在里面害你?”

我看着他紧绷的五官,心底冷笑。

要是真没鬼,拍一下开门画面又何必慌成这样?

旁边的周家大姑和几个伴娘却毫无察觉,反而变本加厉地数落我:

“真是闻所未闻,新娘进屋换衣服还要叫保安录像,你当大家是贼啊?”

“楚楚好心进去帮你挂婚纱,难不成还会弄坏你的衣服?”

“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再说了,就算不小心刮根线头又怎么了?楚楚是躁郁症病人,难不成你还想逼她赔钱?”

见我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林楚楚咬着下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栀栀姐,我知道你介意我和叙白哥青梅竹马的情分。”

“可我真心来送祝福,你怎么能当众羞辱我手脚不干净?”

“既然你非要叫保安查我,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里面,省得惹你嫌!”

周围的亲戚一听这话,纷纷上前一步将我团团围住。

周家大姑更是直接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往试衣间门板方向拖:

“温栀,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

“吉时都过了,今天由不得你拿乔,赶紧给我进去换衣服!”

我用力甩开周家大姑的手,退后一步站在走廊外侧,冷冷扫过全场:

“你们确定,今天非要逼我现在进这间房,而且绝不准安保先开机验看?”

周叙白眉头紧锁,冷哼道:

“少装神弄鬼,赶紧给我进去!”

话音刚落,林楚楚生怕安保巡逻过来,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她突然双手抱头尖叫起来:

“啊!我的头要炸了,我的病又犯了!”

趁众人惊愕的瞬间,林楚楚猛地往前一冲,左手狠狠撞开试衣间木门。

右手死死抓向我的袖口,想强行把我拽进屋里扑倒在模特架上!

我早有防备,在她扑来的刹那迅速侧身撤步。

林楚楚一把抓空。

整个人收势不住跌进试衣间,顺势扯落了玄关处的遮挡水晶帘。

珠帘碎落满地,室内射灯照亮了中央展台。

而我始终站在走廊门框外,半步都没迈进去。

看清屋内的景象,走廊里所有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假人模特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主纱“星河云裳”。

从领口、腰封到三米长的拖尾裙摆,早已被人用剪刀铰得支离破碎!

断裂的金蚕丝与珍珠散落一地,胸口最昂贵的古法蕾丝更是变成了巴掌大的烂布条。

周叙白冲到门口,看着满地碎布瞳孔骤缩。

跌坐在地毯上的林楚楚却抓起一把碎纱失声痛哭:

“天呐!这可是向宋清岚大师借来的千万孤品‘星河云裳’啊!”

“这件婚纱价值一千两百万,宋大师脾气最差,绝对会索赔到底的!”

第4章

林楚楚瘫坐在满地碎纱中央,猛地抬起头,手指直直指向站在门框外的我:

“栀栀姐,你怎么能把宋大师借出的千万主纱剪碎啊!”

“一千两百万”五个字砸下来,走廊里的周家亲戚和伴娘们瞬间鸦雀无声。

我抱起双臂站在门外,看着她拙劣的栽赃,冷笑反问:

“林楚楚,在场这么多人看着。”

“我从过来到现在连试衣间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半步,这扇门也是你刚才亲手撞开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冷冷锁住她的眼睛:

“更何况,你前一秒还在哭着催我进去换婚纱。”

“怎么门刚撞开,你就一口咬定婚纱是我剪碎的?”

林楚楚眼神慌乱地闪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我二十分钟前进来帮你挂婚纱的时候,它明明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周家亲友,捂着胸口大声哭诉:

“刚才走廊里只有栀栀姐一个人。”

“肯定是你趁我们没过来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剪烂了婚纱,再退到门外假装没进门。”

“想把一千两百万的黑锅扣在我这个躁郁症病人头上!”

“我刚才催你进去,只是以为婚纱蹭了点灰想让你自己收拾。”

“可现在剪成这样,我一个穷助理怎么赔得起啊!”

她话音刚落,周叙白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痛心疾首地厉声斥责:

“温栀,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刚才从电梯口过来的时候,明明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从试衣间里退出来把门关上!”

“你自己弄坏了宋大师的千万婚纱,居然还想推给患病的楚楚?”

“谁剪坏的谁自己赔,你休想连累楚楚和我们周家!”

看着当众替青梅作伪证的丈夫。

我冷笑出声,转头看向刚才围攻我的周家大姑和伴娘们:

“你们也觉得,这件千万婚纱是谁弄坏的,就该由谁倾家荡产来赔,对吗?”

刚才还气势汹汹逼我进门的亲友们,一听要赔一千两百万。

全都吓得往后缩了两大步,连连点头:

“对对对!谁弄坏的谁赔,可跟我们没关系!”

“叙白都亲眼看见你从里面出来了,温栀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认!”

见全场口径一致钉死了我,林楚楚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哭喊着指向我:

“大家都看见了,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不赔,难道要逼死我这个病人吗?”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当众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的贵宾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瞬间席卷长廊。

八名黑衣保镖与品牌法务分列两侧,将整个试衣间区域彻底封锁。

享誉国际的高定界传奇设计师宋清岚一身墨色西装,气场凌厉地大步走来。

一眼看到试衣间内被剪成碎片的“星河云裳”,宋清岚脸色骤寒,厉声怒喝:

“谁干的?谁敢把我的‘星河云裳’毁成这样!”

林楚楚和周叙白眼睛同时一亮,忙不迭地抢先冲到宋清岚面前。

两人一左一右伸手指向我,急切地大声告状:

“宋大师,您来得正好!是温栀!就是温栀故意剪碎了您的千万婚纱,还死不认账!”

第5章

宋清岚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过来,看清我微湿的发丝和下颌的抓痕,眉心猛地一跳。

下一瞬,她毫不留情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楚楚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楚楚惨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散落的水晶珠帘上,掌心被硌出好几道血印。

周叙白脸色大变,刚想伸手去护林楚楚。

就被两名黑衣保镖直接反剪双臂按在墙面上,动弹不得。

林楚楚捂着火辣辣肿起的脸颊,眼泪直流,却还不甘心地指着我大喊:

“宋大师,您为什么打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是温栀剪坏了您的千万主纱!”

“她只是一个连工作室都开不起的小设计师,根本赔不起您一千两百万的孤品!”

“您快让保镖把她扣下,逼她签赔偿协议啊!”

周叙白也急忙帮腔:

“宋大师,您真的误会楚楚了,我刚才亲眼看见是温栀弄坏的……”

看着两人到现在还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到宋清岚面前。

“妈。”

我轻声开口。

这简短的一个字落下,整条走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宋清岚身体微颤,立刻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

看到我下颌被美甲刮破的血痕和湿透的领口。

她眼圈瞬间红了,转头冲着保镖队长厉声训斥:

“你们在楼下是怎么值守的?”

“大小姐在婚礼现场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快去拿医药箱和披肩过来!”

训完手下,这位在高定界以手腕强硬著称的传奇宗师,小心翼翼地拭去我脸上的水珠。

声音心疼得发颤:

“栀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抓伤了你?下巴疼不疼?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周围的周家亲戚和伴娘们全都傻了眼。

刚才还拽着我胳膊的周家大姑更是吓得两腿发软。

我拢了拢保镖递来的披肩,轻轻按住我妈的手:

“妈,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今天这桩烂账还没算清楚呢。”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落在面无人色的林楚楚和周叙白身上:

“林楚楚,周叙白,你们口中那位脾气极差、必定索赔到底的宋清岚大师,正是我亲妈。”

“这件‘星河云裳’也不是借来的展品。”

“而是我妈花了三年时间亲手为我缝制的嫁妆。”

“我有什么理由去剪毁我妈送我的嫁妆?”

“林楚楚,是你嫉妒我能穿这件千万主纱。”

“提前刷伴娘副卡溜进试衣间把婚纱剪碎,再打电话骗我过来推门背黑锅吧?”

林楚楚和周叙白脸色灰败,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可林楚楚深知一旦认罪就要坐牢,仗着试衣间内没装监控探头,咬着牙尖叫抵赖:

“就算宋大师是你亲妈又怎么样!”

“谁知道是不是你嫌弃叙白哥穷,故意剪烂嫁妆想悔婚栽赃给我!”

“试衣间里又没监控,大家都作证是你从里面出来的,你休想空口白牙赖在我头上!”

我冷笑一声:“谁说查清真相非要靠室内监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铁证如山。”

第6章

我与我妈宋清岚并肩走进试衣间门口,全场视线全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宋清岚弯腰拾起一截被剪断的主纱拖尾,将切口举到灯光下,声音冷冽而专业:

“外行人只知道这件‘星河云裳’价值千万。”

“却不知道它的主骨线采用的是非遗金蚕丝混纺钨丝,普通剪刀根本剪不断。”

她指尖点在斜向翻卷的断口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林楚楚:

“这种左倾四十五度的锯齿切口。”

“只有左撇子用重型定制钨钢裁衣剪才能剪出来。”

“而且断口丝线上还残留着木质玫瑰护手霜。”

“林楚楚,在场除了你是左撇子、刚涂过这款小众玫瑰护手霜,还有谁?”

“我放在后台工具箱里的那把定制左撇子裁衣剪,现在就在你手包里吧!”

林楚楚脸色剧变,下意识按住腰间的伴娘手包。

保镖队长上前抽出手包,拉开夹层往大理石地面上一倒。

哐当一声脆响,一把刃口缠着几缕银色金蚕丝的定制裁衣剪滚落在地!

林楚楚浑身一颤,立刻捂着脑袋装病狡辩:

“我……我刚才躁郁症发作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剪刀为什么会在我包里!”

“神志不清?”

我冷笑一声,抬手示意酒店安保主管将后台数据投屏到走廊液晶屏上。

第一栏正是VIP试衣间智能门禁的芯片刷卡记录:

上午九点十分至九点二十二分,唯一刷开房门的只有林楚楚持有的02号伴娘副卡。

而我的新娘主卡没有半条开门记录!

紧接着,我点开试衣间门外消防声控广播备份的音频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扬声器里清晰传出九点二十三分林楚楚出门后。

与周叙白在走廊拐角的对话:

“叙白哥,那件千万主纱已经被我剪烂了,宋大师追查起来我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你现在就给温栀打电话催她进试衣间。”

“只要她推门进去碰了婚纱,我就出面作证亲眼看见她剪的。”

“一千两百万全让她那个蠢货一个人赔!”

“还是叙白哥最向着我,等温栀背了这口黑锅,看她还怎么在你面前摆架子!”

录音在走廊里回荡。

刚才帮腔的周家亲戚和伴娘们瞬间变了脸,掉头对着两人破口大骂:

“天呐,原来真是林楚楚剪碎了婚纱,还跟周叙白串通一气陷害自己新娘子!”

“什么躁郁症发作,头脑清醒得能算计一千两百万,简直毒如蛇蝎!”

周叙白吓得面如死灰,当场一脚踹向林楚楚骂道:

“林楚楚你这个毒妇!是你自己偷剪了婚纱还逼我替你遮掩,全是你一个人干的!”

被当众背刺的林楚楚彻底破防。

抓出手机点开微信记录狠狠摔在周叙白脸上,尖叫道:

“周叙白你这个无耻小人!现在想甩锅给我?”

“大家快看!我根本没有躁郁症!”

“全是他嫌温栀管着公司账目,教我假装躁郁症去打温栀、朝温栀泼水!”

“连今天剪毁婚纱逼温栀背债,也是他昨晚跟我商量好的!”

我看着狗咬狗的两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真相大白,那这件婚纱一千两百万的损毁赔偿金,你们俩打算怎么分摊?”

第7章

一千两百万这个数字一出,周叙白脸上最后一丝体面彻底荡然无存。

他那家创业公司账面早已被他掏空。

莫说一千两百万,现在就是拿出一百万都会让他倾家荡产。

为了把自己摘出去,他猛地扑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林楚楚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林楚楚嘴角直接裂开一道血口,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你闭嘴!那些微信记录全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

周叙白双目赤红,指着林楚楚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这个装病骗人的贱货,自己手贱剪烂了宋大师的千万孤品,现在还想拉我下水?”

“婚纱是你拿剪刀剪的,要赔也是你一个人把牢底坐穿!”

挨了周叙白狠辣一巴掌的林楚楚,眼底迸发出极致的怨毒。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弱不禁风的病人姿态。

尖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十根长指甲狠狠抓向周叙白的脸颊!

刺啦几道血痕,周叙白英俊的脸庞瞬间被抓得鲜血淋漓。

“周叙白你这个畜生!当初哄我陪你演戏欺负温栀的时候,你说过这辈子只护着我一个人!”

“现在闯了祸你想让我独自背一千两百万的债?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你垫背!”

周叙白疼得破口大骂。

抬脚狠踹林楚楚的小腹。

林楚楚死死拽住他的新郎领带将他一同扯翻在地。

两人在喜庆的红毯走廊上滚作一团,抓脸、扯头发、互扇耳光。

将林楚楚如何装躁郁症专挑我下手。

周叙白如何故意拉偏架逼我忍让的肮脏内幕全骂了出来。

所谓“只针对我的躁郁症”,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彻底不攻自破。

我冷眼退后两步,任由我妈的保镖将我护在身后。

随行的集团法务团队已经迅速固定好现场全部物证。

便携式打印机当场打出两份盖有公章的《高定孤品损毁定损单》与《连带索赔律师函》。

两名保镖上前将扭打得衣衫不整的两人强行拉开。

首席律师走上前,将两份文件递到两人面前,声音冷漠而威严:

“林楚楚女士,周叙白先生,依据物证、门禁记录及二位刚才的录音口供。”

“你们共同实施了故意毁坏千万孤品的行为,须连带赔偿我方当事人一千两百万元整。”

“限你们三日内付清全款,逾期我方将直接向法院申请查封二位名下全部资产。”

“并追究刑事责任。”

旁边的周家大姑和几个伴娘看得面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刚才帮腔最起劲的伴娘生怕被追究连带责任,哭着冲出来将手机举到我面前:

“温栀,我检举!”

“这是林楚楚昨天给我们发红包、让我们今天在试衣间门口逼你进去背锅的转账记录。”

“求你和宋大师千万别起诉我们!”

其他几个伴娘和周家亲戚也吓破了胆。

争先恐后地交出两人平时算计我的聊天截图。

看着彻底焊死的铁证,林楚楚和周叙白终于认清现实,跪爬到我和我妈脚边痛哭流涕:

“栀栀!宋大师!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们看在昔日情分上饶我们这一次吧!”

第8章

俯视着跪在脚边涕泪横流的周叙白和林楚楚,我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三年感情与忍让,在他们联手推我进门背负千万债务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清零。

我微微俯身,冷冷看着满脸血迹的两人,声音清晰而冰冷:

“你们该不会以为,今天我跟你们清算的,只有这一件婚纱吧?”

周叙白和林楚楚身体同时一僵,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我。

我直起身,从我妈宋清岚手中接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厚重审计卷宗。

我拆开封条。

将里面几十页加盖红章的银行流水、私立诊所买通记录和财务审计报告。

直接甩在周叙白和林楚楚面前的地毯上!

白纸黑字散落一地,每一页都写满了他们触犯法律的罪证。

我环视全场宾客,朗声揭开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第一,林楚楚那份所谓的重度躁郁症诊断书。”

“是她花三万块钱买通城南仁爱私立诊所伪造的假证明!”

“她过去半年打我耳光、朝我泼水,全是有预谋的蓄意伤害!”

“第二,周叙白,为了顾及你那可笑的自尊心。”

“我三年来从未告诉你,我家拥有上亿资产,我是‘LAN’高定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你那家公司能撑到今天,全靠我暗中注入的八百万启动资金!”

“可你非但不知感恩。”

“反而伙同林楚楚虚报婚庆与公司采购账目,私自侵吞了我五百万资金。”

“甚至偷拍我留在婚房里的‘LAN’集团未公开高定手稿倒卖牟利!”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叙白听到“上亿资产”和“LAN高定集团唯一继承人”。

瞳孔剧烈放大,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坐在地。

他看着满屋子氣场惊人的保镖和不可一世的宋清岚。

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装疯卖傻的假病人,究竟错失了怎样一座金山!

“上亿资产……栀栀,你家竟然有上亿家产……”

周叙白嘴唇剧烈哆嗦,悔恨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更清楚,剪毁千万婚纱加上侵吞五百万公司资金、盗卖商业机密。

数罪并罚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就在这时,走廊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几名早已接到报案的刑侦与经侦民警快步走进酒店走廊,当众亮出传唤证与手铐:

“周叙白、林楚楚,你们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职务侵占罪及侵犯商业秘密罪。”

“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两人的手腕。

被警察押着往外走时,周叙白彻底崩溃,疯了一般回头冲我哭喊:

“栀栀!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被林楚楚骗了!”

“你为了我连上亿家世都肯隐瞒,你心里一定还有我对不对?”

“求你跟宋妈妈说说情放过我,我立刻跟林楚楚断绝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冷看着他悔不当初的嘴脸,直接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周叙白,婚礼取消,这辈子我嫌你脏。”

第9章

两个月后,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

我与我妈宋清岚并肩坐在原告席上,神色淡然地看向对面的被告席。

短短两个月的看守所羁押,早已让周叙白和林楚楚褪去了往日的光鲜。

听说在羁押期间,两人为了争夺“从犯”身份互相推卸责任、

每次提审碰面都要咒骂撕咬一番。

此刻站在被告席上的林楚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枯草般贴在脸侧。

再也看不出半点当初柔弱伴娘的影子。

周叙白更是瘦脱了相,一身囚服松松垮垮,望向原告席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庭审过程中,林楚楚的辩护律师还在试图用那份“躁郁症病历”做文章。

声称林楚楚作案时处于狂躁发作期,请求法庭从轻发落。

然而,在宋氏集团聘请的顶尖刑辩律师团面前,这种狡辩立刻被击得粉碎。

我方律师当庭出示了三组核心铁证:

第一组,是省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出具的权威鉴定结论。

确认林楚楚精神完全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所谓“只对温栀发作的躁郁症”系蓄意伪装。

第二组,是仁爱私立诊所涉案医师的认罪笔录及林楚楚转账三万元购买假病历的银行流水。

第三组,则是试衣间电子门禁记录、定制裁衣剪指纹、走廊密谋录音。

以及周叙白与林楚楚合谋侵吞五百万资金、倒卖高定手稿的全套账目证据链。

铁证如山,逻辑严密,对方辩护人彻底哑口无言。

不到两个小时,审判长便敲响法槌,当庭宣读判决结果:

被告人林楚楚、周叙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数罪并罚。

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同时判令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

连带赔偿原告婚纱损失一千两百万元,并全额退赔侵占资金五百万元!

宣判声落下的瞬间,林楚楚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嚎啕大哭。

周叙白更是浑身剧烈发抖,一头磕在木制护栏上,悔恨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退庭经过法院通道时,法警押着戴手铐的两人从我面前走过。

林楚楚猛地刹住脚步,双眼布满血丝地瞪着我,怨毒地嘶吼:

“温栀,你凭什么这么好命!要不是你投胎有个身家上亿的亲妈,今天坐牢背债的人就是你!”

周叙白则满脸泪痕地望着我,声音沙哑如破锣:

“栀栀,我真的后悔了……”

我停下脚步,从容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淡淡看着他们:

“林楚楚,你的假躁郁症还是留着去牢里演吧。”

“至于周叙白,从你帮着她欺负我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选好了今天的结局。”

说完,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迈出法院大门。

门外秋阳正好,我妈宋清岚正站在劳斯莱斯旁,含笑朝我伸出手。

第10章

这起轰动全城的“假躁郁症青梅剪毁千万高定主纱案”。

很快在时尚圈与商界引发了连锁震动。

卫生监管部门联合警方雷霆出击,直接查封了为林楚楚伪造精神病历的仁爱私立诊所。

涉事医生被吊销执业资格并移送司法机关。

周叙白名下那家靠我输血才勉强维持的创业公司。

在我撤回全部注资与合作订单的当天便资金链断裂。

连同周家的老宅一起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抵偿那一千七百万的巨额债务。

周家父母一夜之间从自诩体面的准豪门亲家沦为背负巨债的老赖。

天天在街头被人指指点点。

而婚礼当天在试衣间走廊里收受林楚楚红包。

跟着周家大姑一起对我道德绑架、逼我进门背锅的那几个伴娘和亲友。

我同样没有轻饶。

宋氏集团法务部逐一寄出名誉权侵权与寻衅滋事起诉书。

逼得周家大姑和几个伴娘不仅全额退赔精神损失费。

还不得不在本地报刊与社交平台连续三十天实名登报道歉。

她们在圈子里彻底臭了名声,工作被辞、婚约被退,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长达两个多月的闹剧尘埃落定,所有的阴霾与算计都被清扫一空。

初秋的清晨,阳光透过“LAN”高定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玻璃窗。

洒在光洁如镜的T台中央。

我刚推开首席设计室的大门,就被展台中央立着的一座水晶假人模特惊艳了目光。

那是我妈宋清岚带着工坊十二名顶级绣娘。

日夜赶工重新为我打造的全新传世礼服——“凤栖梧桐”。

礼服通体采用极品云锦与铂金丝交织。

裙摆处三千颗碎钻在晨光下流淌着璀璨夺目的星辉,比当初那件“星河云裳”更加华贵大气。

我妈宋清岚靠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笑着朝我扬了扬下巴:

“看看合不合身?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为了任何男人委屈自己穿借来的衣服。”

“整个‘LAN’高定集团和妈名下的上亿资产,全都是你的底气。”

我走上前抱住我妈的肩膀,眼眶微热,唇角却扬起灿烂的弧度。

当天下午,集团全球秋冬高定大秀暨传承发布会在顶层秀场盛大启幕。

台下座无虚席,国内外顶尖时尚媒体与名流贵胄齐聚一堂。

我身穿那袭流光溢彩的“凤栖梧桐”。

从我妈手中稳稳接过象征“LAN”高定集团最高执掌权的纯金裁衣剪与首席设计总监印鉴。

这一次,我的眼前再也没有刺目的预警弹幕。

耳边也没有了虚伪恶毒的装病哭喊与道德绑架。

聚光灯如银河般倾泻而下,掌声雷动。

我握紧手中的金剪,迎着满堂璀璨的光芒迈步向前,走向属于我自己的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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